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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回归 (32-33)作者:卯木 - 长篇色情小说

[db:作者] 2025-08-30 20:12 长篇小说 8480 ℃

#纯爱 #合欢 #同人

作者:卯木

  第三十二章

  抱着泡面回到港区的我心情很不好。

  虽然战斗是胜利了,但代价也过于沉重。整个港区因为那杂碎的轰炸变的满目疮痍。午后的烈日炙烤着大地,景色都开始变的扭曲。连空气仿佛都要着火一般。处处干燥,处处烫手,处处憋闷。我干脆把上衣脱了和埃姆登一前一后扛着集装箱前行。正在拿铲子铲土的大拿第一个看见我回来了,随手把铲子一丢就过来帮我和埃姆登拿东西。

  “亲爱的,这都带了些啥?这么多。” 接过教官扛着的集装箱,大拿整个人晃了一下。哪怕是强如她这种实力整个人也被集装箱压得往下坠了一下。

  “你这上总部搬家去了?这里面啥玩意这么死沉的。”

  “大拿你也觉得重对吧。好家伙你可不知道,这死鬼跑去总部这一通薅羊毛,艾拉脸都黑了。就没有他不要的。总部仓库多少年不用的战备物资全给他翻出来了。这一路扛回来没累死我。” 金发教官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一脸怨气。

  “老公你拿了啥啊这么重。你跑总部零元购去了?”

  “去去去哪有那么夸张。而且什么零元购,你拿总部当你老家了。我这拿的都是眼前急用的东西。你看,俩时间锁定打包装置,这是必须的吧。食堂不是炸坏了么,到时候弄回来的新鲜食材得拿这个打包;千把套自适应尺寸紧身作训服,你们衣服都烧坏了,这段时间大家统一穿这个干活。我还特地多要了一套换洗的。一人两套;锅碗瓢盆,食堂都得那样了,大家得吃饭吧。我特意把之前总部搞大演练的那些行军锅弄来了。有这个咱们露天搭灶也能炒菜;另外澡堂被炸了,我不清楚修复池被炸成啥样了拿了两套备用的修复液生成器;还有毛巾啊牙刷啊那些东西,然后我还弄了个小挖掘机过来。实在是没地放了所以大个的下次再说。回头还有塔吊啊脚手架啊各种建材机器啥的。慢慢来吧,一趟一趟搬就完了。对了大拿,其他几个区的损失情况咋样。”

  “还挺麻烦的,各个宿舍损失不一样。小萤她们那边炸的最重,整栋楼都倒了,估计得重新盖了。仙儿她们那边是平房不显眼,天井和外面院子塌了。主卧没事。我们宿舍和空想那边一人塌了半边。挤一挤问题不是特别大。维内托那边是顶砸漏了。现在达芬奇她们几个在房顶补洞。S系那边楼没事但是院子全是弹坑。苏联和莫斯科在修路。白菜她们那边是走廊过道给炸塌了,现在上下楼要靠梯子和索道。总汇宿舍那边就比较倒霉了。本来她们那森林宿舍应该是轰炸盲区,结果有一架舰载机不知道是迷路了还是咋,一颗燃烧弹投林子里了。万幸奥丁她们发现的早把火扑灭了,但助燃剂弄到了宿舍外墙上。把那外墙烧的和炭一个颜色。哥特兰出去买油漆去了。那外墙粉刷够她们忙活的。”

  “这倒是提醒了我。靠森林的宿舍可以让哥特兰买森林迷彩色,把整个屋子外漆都刷上。这样高空视野从上往下难以发现,能起到一定的掩护。”

  “好主意,我这就联系她。哦对了亲爱的。现在有个眼巴前的事。”

  “啥事?老婆。”

  “晚饭咋整?你这些玩意卸货装好都得后半夜了。而且现在这么热,总不能这一箱子泡面全家人分吧。”

  “这倒确实是个事。这样吧,大拿你先和教官俩人把东西卸了放好。我去食堂那边看看还有什么剩下来的能做的。不能让大家饿肚子干活。”

  “行,你去吧,路上慢点啊。这天热的想死。”

  “好,老婆你也注意喝水。”

  

  大拿说的没错,这大战后的天热得发了狂。太阳刚从云层里一出来,地上已像下了火。一些似云非云似雾非雾的灰气低低的浮在空中,一点风也没有。我望了望这扭曲蒸腾的大路,咬了咬牙往食堂走去。

  我从来没有觉得食堂的路如此之远。

  两旁的树被炸的七零八落,几棵幸免遇难的看上去也和要死的差不多,叶子挂着层灰土在枝上打着卷;枝条一动也懒得动,无精打采的低垂着。路上一个水点也没有,干巴巴的泛着白光。尘土被海风一卷飞起老高,与天上的灰气联接成一片恶毒的灰沙幕,把我脸烫的和铁板一样。整个港区如同烧透的砖窑一般压抑燥热。柏油路化开;甚至连两旁的长椅也好像要被晒化。路上异常的清静,只有各处废墟工地上发出的那使人焦躁单调的叮叮当当声。干活的姑娘们由于大战过后身上的衣服基本都烧成了碎布条子。所有人的面对如此酷暑的选择出奇的一致:把自己脱个精光。有的干脆把凉席躺椅支在阴凉地方打盹;有的直接抱起满是冰块的纯净水桶一通牛饮;有的嫌弃工具不顺手一块一块搬碎砖太慢,干脆开炮把大块的碎石炸碎。烟尘扬起弄的大家灰头土脸,又是一通大呼小叫。内院干活的就更加苦些。不透风的四面围墙圈着一天的热气,每个人在这天然烤炉里都是汗流浃背。大家大战刚完又受了半天的热,个顶个的红着眼珠,干起活来没一个是好脾气,骂声争吵声此起彼伏。去食堂的这一路行程我劝了无数的架,期间遭受言语攻击无数,心中愈发的烦闷起来。

  这样的天气加上这样的场景,连我这个当家的都有些狂躁了。由脸到脚都被热气围着,连手背上都流下汗来。我想加速跑去食堂,但我又不敢跑。一跑全身上下如同烧开的水箱一般,简直人都要沸腾。路上的姑娘们看我这样热,每个人都拉着我强行让我喝了水再走。有些姑娘们水喝完了没法给我,干脆赤着身子拉着我往阴凉地一坐,捏着满是汗水的奶头一把就塞我嘴里。我明知心里不渴,但嘴唇发焦见水就想喝。不由的又过去猛嘬一气,不为解渴,似乎专为贪图姑娘们身上那点凉。奶水顺着由口腔到腹中,忽然凉了一下,身上的猛的一收缩,寒冷让我非常舒服。喝完便连连的打嗝,水混合奶直往上漾。胃里差不多装满了各样的水,这一下我更不敢跑了。整个人感觉像是一个装满液体的气球,稍微一动肚子里面就逛荡。

  一步一步挪到了食堂附近,感觉毒花花的太阳快把我头顶和脊背都要晒爆了。好容易来了一股风,但没啥用,因为风是热的。就这么走一会儿坐一会儿的捱到了食堂门口,我完全没了力气。强捱着上了楼梯,用最后一点意识敲了三下门,我整个人就直挺挺的砸了下去,物理意义的破门而入。

  屋里备菜收拾的几位被我这热情似火的不速之客吓了大一跳。眼看我整个人就要扔在地上。长春把手里土豆一甩,不管高低深浅的冲了过来拿身子强行把我撑住。姐妹们赶忙过来帮忙,七手八脚的把我抬进唯一没塌的白案操作间。

  “夫君,夫君...”

  我仿佛听见有人喊我。

  全身上下冰冰凉凉的,感觉我的头仿佛枕在谁的大腿上,软乎乎的很是舒服。身子感觉进了充分降温的空调房,可算是感觉好受了不少。我意识恢复了些,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仙儿...”

  “你先别说话,来。把这个喝了。”

  “....好难喝...这啥。”

  “纳米冷却液,战场上快速修复过热的。你这死鬼真的是。这么热的天怎么不撑把伞?哪怕叫谁开车送一下都好啊。这么大太阳你像头蛮牛这样硬走过来。太不爱惜自己身子了。” 仙儿一边拿冰毛巾给我擦着身子一边嗔怪着。脸上满是担心和责备。

  我这才发现我整个人躺在存冰的冷柜里。仙儿抱着我坐在里头,我的头枕在她那一双玉腿上,压的她两条腿死死的贴在冰上。看得我好生心疼。

  “仙儿,咱们别这样躺在冷柜里了。这太冷了。你这么坐着你的腿...”

  “夫君你别在意我,我没事。你身子好些没?不热得慌了吧?”

  “没事了,没事了。娘子咱们赶紧出去。你这么坐在冰上我实在是看着...”

  仙儿怕我逞强,强行揽过我头来。摸了摸我的脸确认了不烫了,这才直接把我抱了起来出了冷柜。重庆把一旁的折叠躺椅打开。仙儿把我放了上去。大家一开始都是零零散散的四处随便坐着,手里干着活。看我醒了,都围了过来嘘寒问暖。

  “十三,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我这么干坐着看你们干活我实在是...”

  “这样,夫君。你帮长春弄土豆。大的提取器被炸坏了,现在只剩下单人的小提取器能用。你把这几筐从地里抢收出来的土豆收拾了吧。收拾好的土豆扔这个桶子里。晚上吃。”

  我接过仙儿给我的小提取器开始干活。流程倒是很简单。土豆整个扔进去,等一下,削好皮的土豆就一旁滚出来。随手把土豆往桶里一扔。皮倒在一旁的独轮车里拿来沤肥。大家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陪我干着活,我手里忙活着,脸上若有所思。

  仙儿看出我脸色不对,把板凳往我身边拉了拉。

  “有心事么,夫君。怎么赢了还闷闷不乐的。”

  “娘子,我害怕。”

  “怎么了提督?出什么事了?” 长春也担心的靠了过来,小手摸了摸我的头。

  我沉吟了片刻,把这一路走过来看到的景象来了个竹筒倒豆子,最后说出了我的担心。

  “我在想...大家这样...是不是我造成的。”

  “亲爱的,这什么话。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这不是怀疑大家么?”

  “鞍山,我不是怀疑你们。我是怀疑自己。”

  “为啥?夫君。这是很漂亮的一次作战啊。”

  “十三,我知道。可是家里现在这样...”

  “亲爱的,不要在意坛坛罐罐可是你说的。怎么到现在反而是你过不去这个坎了。我知道你看大家拌嘴心里难受。可那磕磕绊绊不是因为作战。所以别有这么大心理负担想些有的没的。你可是当家主事的,拿主意的都举棋不定的话大家不就更乱了么?”

  “我知道,老婆。雷当时也和我说过,慈不掌兵。打的时候我也时刻提醒自己要保持冷静。但现在家里这个情况我还是不太能...”

  “这样吧,郎君。既然你觉得过意不去的话,那今天晚饭就你来做吧。我们帮你打下手。就当犒劳大家的庆功宴,如何?”

  十三惊奇的看着应瑞,大家也纷纷表示赞许:“呵,瑞儿你这可以啊。居然能想出如此好主意。那就有劳大提督了。”

  “瑞儿说的对,这是我应该做的。今天晚饭我包了。话说咱们今晚吃啥?”

  “火锅。”

  “.......重庆这绝对是你的主意吧,你不看看外面现在多少度?火锅?你是打算热死谁?”

  “你个宝批龙晓得个锤子。就是这种天吃火锅大汗淋漓的才舒服啊。出一身大汗然后一口气灌他一瓶。这才是火锅的精髓啊。懂都不懂。”

  得,被一个E系出身的教育了一番火锅。我也不争辩,抱过一旁的大锅开始炒底料。

  

  锅子已经被大拿端过来了。三口大锅里最麻烦的就是辣锅。重庆把地里被炸的乱七八糟的辣椒花椒啥的都归拢了清理了出来。各式香料满满当当在锅里堆了个小山。我把加热装置打开,热气刹那间就冒了出来。这特制的行军锅升温极快,转眼间温度就上来。我赶忙抄起铲子开始搅拌。牛油是后院养殖场不幸罹难的几头大牛身上取得的,新鲜优质的脂肪加上顶级的香油一加热。辣椒花椒香料在油海里活了过来。空气中弥漫的浓香勾着几位馋猫一边干活一边咽唾沫。卤汁的配料是重庆的独门秘方。打底的牛骨汤新鲜浓郁。豆母豆瓣酱必不可少。姜末豆豉配合着葱蒜的浮沉逐渐的把整个锅底盘活。食盐酱油味精激发咸味,胡椒醪糟配合上画龙点睛的一把冰糖。这香气怎是简简单单一个“辣”字可以囊括形容。

  

  辣锅既是如此,旁边俩锅却也绝不落下风。鞍山和长春围着海鲜锅在忙乎。酸菜、白肉、血肠三大件自然是绝对的主角。但最关键的海鲜可大不相同。以前老家讲究的什么紫蟹银蚶、白鱼蛤士蚂之流只能称得上是众香杂错各致其美。但如若和俩妮子料理的这一锅比起来,那可以说根本端不上席面。

  老家有句谚语:“家里的火锅子,家外的车伙子。”意思是说,火锅和跑车的都是耗费最大的,可谓是无底洞。跑车的运一趟货物下来,总归是要丢点什么。火锅则是什么昂贵的珍品都可以煮进去。这一锅就是如此。最新鲜的顶级干贝,上等刺参做汤底。汤里有47她们挖地三尺弄来的海肠磨成的粉,配上烤过的大地鱼,鱿鱼干,极品对虾干,加上墨斗鱼的肝脏和顶级大黄花鱼的鱼肚,鲜香已然是至极。最后加上处理过的肥嫩河豚,点睛之笔把整幅画卷赋予了生命,令人不由得食指大动。

  一旁的济南抱过来一桶薄如纸的白肉。长春抱过来一个大缸,里面经霜的大白菜所制的酸菜是长春亲手渍出来的。开缸可谓是酸香扑鼻。想起来就让人腮帮子抽抽。路过我这边的时候长春拿了一颗酸菜心塞进我嘴里,我嘎吱嘎吱的一嚼。酸香中略带一丝清甜,让我不由得向长春竖了个大拇指。长春配合着济南把两个桶往锅子里一倒,热腾腾的鲜汤把肉片酸菜一冲一激,窜上来的香味居然和辣锅打了个平手。炒着锅底的我闻到这熟悉的味道,口水都快滴到锅里了。

  至于最后的羊肉菌菇锅是最省事的。但正所谓大道至简,越是单纯的调味越不容易把握。锅中几幅羊骨架子随着热气翻腾,上面见不到一丝肉,骨髓随着热力渗进汤中,汤头逐渐变得浓郁有味。应瑞在此时恰到好处的让各种菌类往里一跳,羊油汤裹着菌子开始上下起舞。三锅汤交织在一出,香气直冲云霄。倘若辣锅是那烟火炸开的霸道火焰,海鲜锅就是奔涌不止的浪花潮汐,那羊肉菌菇则是飞流直下的山中瀑布。

  我实在是忍不住要找点什么吃。不然再这么炒下去我觉得我下一秒就要跳进锅里喝汤。

  “瑞儿,给我来点什么吃,我实在遭不住了。”

  “怎么了郎君?你累了么?要不要换手?”

  “没有,累倒是不累。我饿。”

  食堂里爆发出一阵大笑。

  “你啊...别的都是生的。目前只有豆腐。郎君你若是饿了的话我给你盛来。先垫补垫补。”

  “有劳娘子。”

  应瑞拿了个大碗,几块热腾腾刚出锅的豆腐在碗里颤颤巍巍的。羊肉菌菇加上海鲜的两掺汤把热的雪白的豆腐一烫。又舀了两大勺辣锅子汤当辣椒油往上一浇,撒上一把碎韭菜末。小妮子端着这大碗走到了我面前。

  我捧着碗,看着深绿的韭菜末儿,手不住的哆嗦。吃了一口,豆腐在我身子里硬生生烫开一条路;我不由得自己下手又加了两小勺辣汤。一口接着一口的停不下来。腹中的热流开始顺着全身管线逸散开来,汗已是湿透了。

  

  我半闭着眼,把碗递出去:“娘子,再来一碗。”

  “马上来。” 见我吃的这么香,应瑞也很是开心。又是满满一大碗递了过来。这次我干脆用辣汤为底,掺上小部分菌菇汤和海鲜汤。一口下去鲜香麻辣,爆出比之前更香更烈的味道。我直接端起碗往嘴里倒。最后一口汤下了肚,我突然觉得我吃东西的模样仿佛是在哪看过。

  哦对了,老舍先生笔下的骆驼祥子。

  “好了,夫君。少吃些。晚上还有大餐呢。”

  我抹了抹嘴,整个人摊在躺椅上,宛如一桶被太阳晒化的冰淇淋。

  “娘子,我好像知道我在害怕什么了。”

  “夫君,你说。十三帮你排解排解。”

  我思索了一下,把所有担心如同卡车卸沙一般倒了出来。

  

  我絮絮叨叨的,手里的活也没停。说起这一路上看见大伙吵嘴劝架的难过;说起生前想象中我用兵打仗如何挥斥方遒;说起我看到废墟后的惊醒;说起被波及的市区中大家遭受波及的乱象;说起我自己在总部翻找物资时心中的胡思乱想;说起自己作为决策掌兵人的责任;说起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的作战计划。说到最后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在说些什么。大家干活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个个脸上都若有所思。

  十三听完后,整个人双眉紧锁。斟酌了半晌,美人开口说道:“夫君,你这是着相了。”

  “是啊,娘子。我着相了。我出不来。”

  “夫君可知六祖慧能的偈语?”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正是如此。此等乱世之中,众生皆苦。为人处世,无非也就是问心无愧也就罢了。”

  我叹了口气,问出了那一句心底深处的话。

  “那娘子,倘若我问心有愧呢?”

  十三呆住了。

  长春实在看不下去我这般模样。拿一旁毛巾擦了擦手,一溜小跑的靠了过来。来到我面前,身子往下一蹲一跃而起。整个人落在了我的身上。俩人的重量挤压着躺椅,万幸这躺椅是特制的,勉强还算撑得住。鞍山本来也想上来,一看实在没位置了。嘟囔着嘴坐在一旁。拿过我的手揉捏着。

  “亲爱的。”

  “嗯。”

  “你心里不舒服对吧。”

  “对。”

  “那肏你的小兔子。把身子里的火泄一泄。”

  “老婆,你是我心头肉,我不能这么拿你当...”

  “让你来你就来,哪那么些话。”

  “就是,肏一肏松快了。心情也好些。” 一旁的鞍山也跟着起哄。

  “那,好吧...”

  “亲爱的你先起来下。”

  我不明所以,从躺椅上站起身子。

  长春就势躺下。丰盈多汁的娇躯横陈于前。汗水被热气一蒸腾,娇躯宛如刚出笼的白面馍馍,散发着热气和清香。美食当前我自然也没什么客气的。提枪便往里刺。

  第一下的龟头撞在洞口,居然没插进去。惹的长春一身娇喘。

  “老婆...你忍着点。”

  “好啦,我知道我屄小,你用力就行。”

  得了许可我也不废话。抱着长春香肩往下压。鸡巴往里死命的钻着,如同盾构机开挖隧道一般。长春被这蛮力硬捅搅的浑身潮红,内里缩紧到极致,正如夕张所说,我现在感觉鸡巴如同被胶水粘住一样,每前进一分就要使十分的力。最后钻通的那一刹那,我和长春俩人同时一声呻吟,接着我整个人趴在了她身上。睾丸一缩,吃下去的两碗豆腐全部化作精华射了出去。

  “老公,怎么样?”

  “老婆,我今天实在是没什么状态...你看我这么快就...”

  “哎呀说了今天让你泄火,哪那么多在意的事。射了就射了。”

  “就是,难得长春主动,你居然还想东想西的。”

  我叹了口气,整个人躺了下去。

  

  “亲爱的,长春身子咋样?”

  “紧致,弹性十足。又深又粘腻。奶子大而柔软,抱上去感觉非常舒服。可惜就是今天实在不在状态。刚进去就射了。没能让老婆舒服。”

  长春面色绯红却又满脸笑意。看上去对我的回答非常满意。

  “你啊。来之前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处男。这才多大日子都开始能对咱们每个人身子说个头头是道了。可真是,啊,学无止境。”

  “老婆,你这意思是...”

  长春搂住我脖子,用力吻上了我的嘴。

  “提督,你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和大家做爱么?”

  “记得。”

  “那时候你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就是饿了一辈子,看到了心爱之人,恨不得大快朵颐一番。”

  “是啊,那时候你也没有什么技巧,就是一味猛插而已,时不时再吸一吸奶子。”

  “确实。”

  “但你最近玩的越来越花了。想的也越来越多了。每次做的时候你在想些啥呢?长春不明白。”

  “怎么说呢,每次我都会想。想这样会不会弄疼你们。今天老婆们有没有心情。什么穿搭更好看。我用多大的力气捅才让你们感到舒服。我说些什么话你们会感到开心。老婆们今天水喝的够不够,我这么吸你们回头会不会口渴。慢慢的就越想越多。甚至开始去找书本学习,找心得体会,把那些东西整理成文字记下来,没事就....”

  长春满脸潮红的笑出了声。

  “难怪感觉你技巧越来越好。”

  “那行,老婆舒服就好。”

  “可亲爱的你有没有想过,我身体上是舒服了,问题是你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老婆,这话怎么说?”

  “你想想,老公。”长春翻了个身,趴在我的胸口:“什么东西一开始研究,一开始走流程。那万事万物都是学问。你看似是为了让我们舒服去学习,去思考。我们作为老婆当然很开心。可如果你走的太远,把心思都花在了这上面。那确实大家都舒服了,可最本质的东西就没有了。那不就是你最讨厌的交公粮么?做爱如是打仗也如是。谁说导弹鱼雷一定要射出去,逼急了老娘照样能拿来当棍子呼他脸上。人生又不是游戏,哪有什么非做不可的阶段性任务。”

  一语惊醒梦中人。

  “老婆,你说的对。那我现在应该怎么...”

  “老公,你要做的事很简单。饿了吃饭,渴了喝水,想要了肏屄,想射精了就射出来,想喝奶就来吸奶子,对好人善良,对混蛋大耳刮子糊他,朋友来了好酒款待,谁来侵犯我们开炮轰他丫挺的。不要去证明什么。你懂那么多男女之事,然后呢?为了什么?为了和我们这些老婆证明你是懂女人心的?这有什么意义?你觉得真正爱你的人,会要你用这个自证么?你爱我们,我们也爱你。这才是本源的点。人生哪有那么多完美的事。谁还没有个状态不好。谁家还不丢点东西。天天纠结这种事,日子就别过了。”

  我低下头愣了半晌,一口咬住长春胸前两颗大樱桃。用力的吸吮着。

  

  一旁的重庆也走了过来。

  “少喝点,喝多了你晚上火锅还吃得下不?”

  “没得问题,来便是。”

  “咋个?不怕吃完一身汗热死咯?”

  “出汗好啊,出汗排毒。而且若是不出汗,喝起冰的怎么会爽起到?”

  长春拍了拍我。大家一阵哄堂大笑。众人知道我想通了。

  三锅玉液琼浆在这调笑之中到达了完美状态。大家把锅子上盖,锁扣封好。端着锅抱着菜码往沙滩走去。

  “仙儿,这些不够吧。家里这么多人,这点哪够吃的。”

  “这些都是配菜和别的。主菜都已经让大拿她们抱过去了。”

  “哦那还行,话说仙儿你抱着的这个大酒坛子是啥?”

  “好东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啊,起风了。可算要凉快下来了。”

  刚走了几步我们便觉到了一点凉风,像是在极热的屋里由门缝进来一点凉气似的。路旁的树枝的确是微微的动了两下。干活的大家突然支起了身子,灰头土脸的争着往街上跑:"凉风下来了!凉风下来了!"虽然热还是热,心里可镇定多了。几阵凉风过去,阳光不那么强了,一阵亮一阵暗,看着像是电压不太稳的白炽灯。说话之间风忽然大起来,那半天没有动作的树枝像是的得到什么可喜的事,飘洒的摇摆,枝条都如同长出一截儿。

  一阵风过去,天暗起来,灰尘全飞到半空。尘土落下一些,海面的天边见了墨似的乌云。我身上也没了汗,向海边看了一眼。仙儿望了我一眼。大家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所有干活的姑娘们都开始放下家伙事往海边赶。这个季节的雨可是说来就来,不容工夫的。

  “仙儿,海边集装箱搭好了么?”

  “搭好了,但是得拉一下帆布。不然一会雨大了会捎进来。”

  “济南,丹阳。你俩陪我去拉帆布。剩下的赶紧往里走。别把食材弄湿了。”

  “是!”

  地上的热气与凉风掺和起来,夹杂着腥臊的干土,又凉又热。岸边的半个天响晴白日,海边的半个天乌云如墨。如果不是刚把深海扫清我肯定以为又有打过来的了。一切都显得那么惊慌失措。干活的急着收工具,休息的急着搬躺椅,路上走着的有些干脆开舰装跑了起来。我和丹阳济南刚拉好雨布,又是一阵狂风,黑云滚似的遮黑了半边天。来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急。五个集装箱拼接而成的临时聚会厅被狂风吹的哐哐乱响。

  “赶紧,赶紧跑两步!马上下雨了!” 我张罗着大伙往里面进。姑娘们比打仗时候还忙叨。抱着甜点的,抱着酒桶的,抱着食物的。云还没铺满了天,地上就已然黑的吓人,极亮极热的晌午变成了黑夜。风带着先头部队的雨星,像在地上寻找什么似的东一头西一头的乱撞。突然,海边远处一个红闪,象把黑云掀开一块,露出一大片血红。

  图灵确认所有人都进屋之后,我赶忙关上了货柜的门。风小了,可是利飕有劲。一阵这样的风过去,连海鸟都惊魂不定的,仿佛在等着点什么。又一个闪正在头上,白亮亮的雨点紧跟着落下来,极硬的砸在沙滩上,一个一个雨点砸起许多沙粒。紧接着雨点停了,黑云铺匀了满天。又一阵风,比以前的更厉害。被炸断的树干横着飞了起来,破碎的木屑打着旋往四下里走,雨道往下落。风,沙,雨,混在一处,联成一片,横着竖着都灰茫茫冷飕飕,一切的东西都被裹在里面,辨不清哪是树,哪是地,哪是云,四面八方全乱,全响,全迷糊。风过去了,只剩下直的雨道扯天扯地的垂落,看不清一条条的,只是那么一片,一阵,地上射起了无数的箭头,货柜上汇聚了万千条瀑布。几分钟的光景,天地海已然是分不开,空中的海往下倾倒,地上的海倒卷上天。成了一个灰暗昏黄,有时又白亮亮的水世界。

  “老婆,这货柜不会被浪卷走吧。”

  “哎呀放心,我刚开了力场生成器。别说海浪,海啸来了都卷不走。”

  “我还是不放心,我出去看看。”

  “哎哎哎,老公!我们有舰装能抗你可别...”

  “没事,博士。我跟着他。指挥官同志绝对不会有危险。”

  “拜托你了,苏联。”

  

  我出来就后悔了。

  夕张说的没错,货柜仿佛有一层隔离膜一般。吹过来的石头树木被随意弹开。看上去极其安心。但问题是货柜有隔离膜,我没有。贸贸然这么冲出来的我被风吹的整个人都被推出去几百米。地上的水已经没过了我的脚面,我得一步步蹭着往回走。上方落下的雨直直的砸在我头和背上,横扫着我的脸,裹着我的裆。我不能抬头,不能视物,不能张嘴,不能迈步。不知道哪是路,不晓得前后左右都有什么,只觉得透骨凉的水往身上各处浇。我什么也不知道了,只心中茫茫的有点热气,耳旁有一片雨声。我想跑,水裹住我的腿。就这么半死不活的,低着头一步一步的往前挪动。

  “同志,把你温暖的手给我。”

  我恍惚着伸出了手,感觉自己被一把拉到了什么人怀里。舰装犹如雨棚一样护住了我俩。紧接着一个酒瓶子递了过来。我喝了几口,高度的酒精流入了身体。瞬间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苏联...”

  “亲爱的指挥官同志,这等暴风雨中,你是要化作海燕么?” 银发的萝莉一脸坏笑,拉着我慢慢往回走。

  “那可太好了,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集着乌云。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海燕像黑色的闪电,在高傲地飞翔。” 我当然知道苏联说的是什么,刮了刮她的鼻子。

  苏联顿时来了兴致,猛灌了几口伏特加。拉着我的手开始奔跑。

  “一会儿翅膀碰着波浪,一会儿箭一般地直冲向乌云,它叫喊着,──就在这鸟儿勇敢的叫喊声里,乌云听出了欢乐。”

  “在这叫喊声里──充满着对暴风雨的渴望!在这叫喊声里,乌云听出了愤怒的力量、热情的火焰和胜利的信心。”

  “这个敏感的精灵,──它从雷声的震怒里,早就听出了困乏,它深信,乌云是遮不住太阳的,──是的,遮不住的!”

  “这是勇敢的海燕,在怒吼的大海上,在闪电中间,高傲地飞翔;这是胜利的预言家在叫喊。”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这是我们的胜利。这是愤怒的力量、热情的火焰和胜利的信心。”

  我俩人一人一句的对着,铿锵有力的诗句把先前的阴霾一扫而空。连暴风雨都仿佛因为我们俩人的气势减弱了几分。我拿过伏特加瓶子来了一大口,俯下身子亲吻着我的伴侣。苏联贪婪地啜吸着我口中的烈酒。两人在这暴雨中就此定格。

  暴戾狂吼的黑云胆怯了,不可一世的狂风暴雨开始显出疲态。海面的云层里绵软无力的打着不甚红的闪电。一会儿,云裂开了,黑的云峰镶上了金黄的边。一些白气在云下奔走。云缝露出来阳光,把带着雨水的树叶照成一片金绿。天上已没有一块黑云,洗过了的蓝空与洗过了的一切,象由黑暗里刚生出一个新的,清凉的,美丽的世界。

  我抬起头,苏联也抬起了头。天上起了一座七色的桥,两头插在黑云里,桥背上顶着一块青天。

  “同志,你看。太阳出来了。”

  “是啊,乌云是遮不住太阳的,遮不住的。”

  “走吧。大家还在等着我们呢。今晚不醉不归。”

  “嗯,走吧。”

  我推开了货柜门,金色的阳光洒落进了屋内。大家热闹喧腾的张罗着宴会前的布置。看到我进来了,人人都会心一笑。

  吃东西真美好,生活真美好。

  第三十三章

  泡澡时候找乐子的方式有很多种。

  打牌,聊天,联机开黑,小酌一杯,躺在池子边睡一觉,按摩,吃饭。这些我都见过。

  但在厨房里泡着澡看人做菜我属实是第一次体验。

  我现在就是这个情况。

  苏联瘫在我的怀里。我抱着她泡在VV的大浴缸中望着天,手里攥着她的酒瓶子。洗澡水是红的,姑娘们为了不浪费东西,里面加了一些被炸坏了的酒窖里流出来的红酒。右手边的切墩组忙的热火朝天,几位厨娘正在仔仔细细的切着牛羊肉片。每一片都是其薄如纸,面前的大盘子里已经整整齐齐摞了一座小山。新鲜牛羊肉切薄片有多难我是知道的。这就可见几位手艺之高超,一看就是切深海练出来的。

  正对着的是油锅组。各种炸丸子炸鸡炸天妇罗炸甜甜圈在油海里滋滋啦啦的响。旁边的小姑娘们目不转睛的盯着,时不时就有人直接伸手进油锅里抓一把丸子就跑。看这个样子不等这些调皮鬼吃饱了碗里是不会有存项的。

  左手边是甜点组。各家大小姐们正在给蛋糕裱花,把冰淇淋分类,帮甜点撒糖霜,忙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五颜六色的糖分和快乐边站着的是拿着皮鞭的守卫。齐柏林和马里兰的主要工作就是看好各路虎视眈眈的驱逐舰们。防止还没开席就被各位高速糖果小偷们零元购。利托里奥正在聚精会神的伺候着一个比磨盘还大的蛋糕。眼神之专注比起她在战场上搏杀有过之而无不及。

  后方是炒锅组。花椒葱姜蒜的味道浓郁到仿佛能沁到一旁利托里奥的大蛋糕里。俩个大大的铁锅旁边是堆得如同金字塔一般的备菜。地里被炸坏的时蔬配上罹难的禽类畜类内脏,海里各式小海鲜加上各种鱼杂内脏合上山间各种野生山珍。鞍山长春在帮忙勾一会炒菜要用的碗汁,济南站在这堆嘌呤金字塔间握着大勺严阵以待。

  雨已经停了,月亮出来的沙滩上刮起了微微的海风。烧烤熏制组怕熏烤时候的烟气相互串味,索性把窑炉馕坑和烤肉炉都扛了出去。无论是临时垒起来的土窑炉和馕坑也好,还是一旁蒸锅组的大蒸笼汽锅也好,炉膛里烧的都是上好的天然果木。糖分燃烧的特殊甜腻清香加上烤肉的美拉德反应,面香米香混合着水蒸气飘进了集装箱内。那份刻在意识深处里对于肉食油脂的天生渴望,让大家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明明是如此完美且美好的场景,我却总觉得哪里不对。怀里的苏联也扭了几下,想要起身。

  “亲爱的同志,咱们要不要擦擦身子起来?”

  “苏联你也有这个感觉对吧。”

  “嗯...总觉得在这种气氛里泡热水澡的咱俩特别奇怪,像是您老家那种拿绳子捆好在锅里煮的大肘子...”

  “可不是么,还是正经红酒炖出来的。”

  利托里奥一个趔趄,差点摔蛋糕里。旁边做饭的捧腹大笑。我耸了耸肩,接过VV的大浴巾擦干。苏联抱着酒瓶子直接找酒鬼桌联谊去了。闲下来的我开始到处转悠。

  炒锅组最先开始了行动,济南拿木筷子往油锅里一插,看着油温差不多了,把切好的鸡鸭胗往里一倒。

  滋啦一声,油锅瞬间沸腾了。

  “鞍山,羊肚猪肚下锅!”

  “好嘞!”

  滋滋啦啦的声音此起彼伏,鞍山往后站了站,抱着肩膀看着,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不行,再不起锅肚子就老了。

  “鞍山,我来。” 我说着直接拿起大笊篱一把把肚子捞了起来。鞍山整个人都愣住了。

  “亲爱的,这才二十秒,哪那么快...济南那边还没...”

  “姐,你那边赶紧...哦老公,还好你在。我刚想起我忘了和鞍山姐说时间了。差点毁了一锅菜。你再晚五秒起锅这菜就要不得了。”

  “济南咱们等会再解释,先炒完再说。炒锅呢?”

  “你背后。已经热好了。芡汁在鞍山那。”

  “鞍山,把芡汁给我。”

  “喏。”

  “老公,你芡汁给我留一半。”

  “你那边先下锅,我这边后下,咱俩分开来爆。”

  “成。”

  “酒呢?哪个是黄酒?”

  “夫君,拿这个。”仙儿递过来一个小碗。我泼了半碗又给济南半碗。琥珀色的佳酿一下锅,香气如同航弹一般炸开。醇厚的酒香瞬间压过了整间屋子,勾搭着苏联她们直往这边瞅。连远处烤肉的姑娘们都一个个往屋子里探头。我赶忙拿起锅,液体固体在空中翻着跟头,连续掂个三五下一翻锅,猪羊肚飞了一个弧线,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带时间锁定的大铁盘里。济南随后跟着把鸡鸭胗往里一合。我们夫妻俩长出一口气。浑身大汗淋漓。

  “好家伙,我这澡算是白洗了。话说济南你也是,炒这么高技术的菜你得说一声啊。还一炒就是十来斤。”

  一旁十三递过来洒了花露水的热毛巾。我和济南互相给对方擦着汗。

  “怪我怪我,太久没做太兴奋忘了这茬了。话说老公你以前考过厨师?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要不是你提醒我都忘了还要分开来爆了。”

  “那就完了,你要一块下锅的话家庭小灶还行。这种锅子一块下锅那准保是鸡鸭胗熟了猪羊肚成橡皮筋了。”

  “老公。” 鞍山走了过来:“这...你确定这熟了么?”

  “张嘴。” 我随手拿了一块扔她嘴里。

  鞍山闭上嘴细细一品,整个人脸色都变了。

  色,香,味,脆一应俱全。嚼在嘴里嘎吱嘎吱的齿感让人舍不得咽下去。葱姜酒水加上胡萝卜勾兑的碗汁把腥臊哄臭的内脏瞬间变成了极品。望着那环绕着热气的锁时盘,鞍山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

  “不,不是。老公你和济南前后还不到三分钟就...”

  “哎哎哎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我和济南前后不到三分钟?你要不要脱裤子试试?”

  “别搞黄色,说正经的。这菜前前后后备菜带切弄了两个多小时啊。你们三分钟就炒完了?”

  “我和你说,别说多1分钟。刚才这菜我如果连锅端上来等到吃饭的时候再盛,而不是盛出来直接拿时锁盘定住,那这菜就腥的要不得了。这可是爆双脆,绝对的火候菜。哪怕鲁菜里这难度也是最高的那一批。济南你怎么想的,怎么想起做这个?”

  “哎呀那还不是那堆内脏没处收拾。牛的好办,肠子肺头肝脏那些卤了也就卤了。羊和猪的这些肚子啊鸡鸭胗啥的都新鲜的,下红汤卤太可惜了。我就想说试着用拷贝进来的菜谱炒一次。哪知道有这么多细节,要不是你帮忙差点翻车。”

  “你可真是得梅因穿旗袍-全凭硬套。好家伙这菜你看一遍就敢试?我以前在家不知天高地厚试过好几次,光刀工那关就过不去。你这么多肚子胗子肯定是拿机器切的吧。我是不信你有这个刀工。”

  “那肯定啊,十几斤啊。要都手切的话切完就明天中午见了。那哪赶得上吃晚饭。”

  “不过还行,你这碗汁倒是倒是调的对路。脏器味全压没了。”

  “那就好,我还生怕少了东西。那黄酒真的点睛之笔。”

  “可不是么。诶仙儿,你给我的啥酒,这么醇?”

  仙儿本来笑盈盈的看着我们,听了我这话整个人一愣,脸沉了下来。

  “夫君,你忘了?”

  “忘了?等会,忘了什...”

  就冲娘子这脸色儿,我反应再慢我也知道我说错话了。赶忙四下寻摸。一旁打荷帮厨的众位吓了一跳,十三赶紧冲我挤眉弄眼,重庆一个劲的努嘴。99直冲墙角指让我看那边。

  我这才看到远处的披红挂彩的大酒坛子,上面贴着的红纸斑驳而又饱经风霜。

  无数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

  “仙儿!你把你的那坛拿来干什么?你刚才给我的黄酒不会是...”

  仙儿这才露出了微笑,摆了摆手:“什么你的我的。带过来了那就是家里的物件。酒嘛,不就是拿来喝的。难得今日高兴。存着又不能下小的。再说本来也喝不了多少。”

  “娘子...我....”

  我死死抱住仙儿,感动的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要聊起黄酒,那不可能离开绍兴酒。绍兴酒也讲年份。正所谓陈年绍兴,自然是越陈越好。但这四战之地到处兵荒马乱,各大酒庄行号餐馆即便是有陈绍,要么让人搜罗殆尽,要么就毁于战火或者颠沛流离中。自然也就没什么存项。姑娘们想喝酒只能自己酿着玩。但酿酒比不得做菜。酿酒相关微生物化合反应过于复杂。强行靠催化酿出来的酒有形无神。大部分属于那种喝着还行。大抵上属于苦中作乐的水平。和真正的好酒比味道那是想都不要想。

  斯拉夫大妞们在这点上很好养活。她们对于喝的东西态度很简单。只要有度数就成。当然,摄氏度不行。

  不过正经说起来,港区倒确实有一坛好酒。大家都知道有这么一坛好酒。但整个港区喝过的除了本主之外只有我一个人喝过一次。

  那次纯粹是闲的。

  

  我是不喝酒的人,酒对我来说唯一作用就是炖肉。越好的酒炖出来的肉越好。因此听说逸仙床底下有如此稀世佳酿之后我就一直惦记上了。很想试试拿来炖肉是啥味道。

  仙儿很是苦恼。

  “夫君,你为何一直要那个。你不是不喝...”

  我刚想实话实说,脑子里响起了肇和的声音。

  “提督,你傻啊。你要酒怎么能说去拿来炖肉。那酒叫女儿红,女儿红诶!你想想那是啥酒!”

  肇和说的有道理,这确实不能直说。

  “仙儿,我不是为了酒。我是心里有事过不去。”

  “夫君,怎么了?”

  我咬了咬嘴唇,酝酿了一下情绪。

  “仙儿,咱们已经成亲了对吧。”

  “那是自然。”

  “那既然如此,夫妻之间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你那坛酒,是女儿红...我虽然不喝酒也知道那是什么酒。既然你我已经鸾凤和鸣。为夫我想喝一次。哪怕象征性的一点也好。要不然我总觉得心里有什么...过不去。”

  这话确实是出自我真心。虽然不至于到过不去的程度。但是作为丈夫的我知道爱人有这么一坛酒。倘若不尝上一点,我总觉得心里始终少了点什么。

  仙儿盯着我看了半天,释怀的笑了。

  “我当怎么了呢。夫君你说得对,这确实是仙儿考虑不周了。今晚仙儿会带酒过去。麻烦您安排一下。”

  我欣然同意。

  费尽了好一番唇舌我才和大家说明白情况,期间遭受白眼抱怨无数。等到我终于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仙儿穿着新婚那套凤冠霞帔,下身却是我最爱那套黑丝红高跟。美人右手抱着一个超级大瓷碗,左手拿着一瓶新酒。如蝴蝶一般翩翩入内。

  我不由得看的痴了。直到仙儿连声呼唤,这才接过她手中东西放在床上。

  “仙儿,你拿这么多酒干什么...这快三十斤了吧。你这是打算醉多久?”

  “傻瓜,这不是拿来喝的,这是拿来稀释的。真正的酒在这。” 仙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圆球。打开后里面是皮蛋那么大的一块膏状果冻。

  “仙儿,这是啥?”

  “酒啊,你不是要喝么?”

  “不是,这怎么喝啊,这得拿勺㧟。”

  “噗。”仙儿捂着嘴笑了:“夫君,你拿挖耳勺那么大的一点吃下去,我保证你睡三天。”

  “...你这是酒还是昏睡红茶。我现在反悔来得及么...”

  “哼哼,晚了。老实呆着。”说着话仙儿就开始和我絮絮叨叨的聊了起来,我这才知道这玩意的厉害。

  这的确是女儿红的酒膏。由于日久年深,酒膏已成琥珀色。看上去晶莹耀彩,中人欲醉。这种酒膏要先放在那个大瓷碗里的二十年陈绍来冲调勾兑。这十斤酒和酒膏用竹片刀尽量和匀之后,仙儿还需把浮起的沫子完全打掉。拿过一旁的十斤新酒加入后再搅打一遍,这才能开怀畅饮。否则这种陈年酒膏浓度太高,哪怕你再能喝也是入口就倒,一醉能够几天不醒。

  十分钟过去了,仙儿终于把酒调好,整个提督室糟香盈室。令人不由得心胸舒畅。

  我好奇的拿起那竹片刀舔了舔。

  “仙儿。”

  “怎么了。”

  “可以了,我觉得今天就喝到这吧。我醉了。”

  “休想,夫君你自己要喝的。舔一口你就想跑?今天这二十斤你不喝完了你哪也别想去。”

  “娘子,话不是这么说。有酒无菜是大煞风景之事。喝酒干喝是最大忌讳。你看今天咱们也没准备吃的。这二十斤酒就这么楞来?这也太硬了。”

  “有菜,当然有菜。还是天下第一的佳肴。” 仙儿调笑着躺倒在床上,看着未喝已是有了三分醉意。完美饱满的黑丝玉足在佳酿里轻轻一点。把我搂了过来,酒香四溢的大脚趾一下一下拨弄着我的双唇。眼神之间春情荡漾,似是要将我融化在那爱意中一般。

  我一口把那玉足吞进腹中。

  仙儿交欢的时候很是主动,甚至比一些金发大妞都主动。而且肏起来极具进攻性。

  口交的时候喜欢把我两个蛋一块包进口中,哪怕我鸡巴勃起到最大也硬往下咽。撑的自己脖子鼓出一个老大的包。时不时还仰起头和我对望,小小的朱唇包裹着我最敏感的地带努力吸吮的模样动情而又风流万种。每次都要吸到小肚子被我射的鼓起来才肯松口。足交就更是直接。其他姑娘们最多也就是把脚趾塞进我马眼意思意思。仙儿经常踩着踩着直接踏进我身子。用大脚趾和食趾死命夹我前列腺。时不时还用那嫩滑的两只脚心夹着我前列腺轻轻的对搓着脚掌。每次被这样夹攻的我都会激射而出。不过看在每次都超级舒服的份上,我觉得就这么下去也挺好。因为我每次和仙儿做的时候,玩的也同样很疯。

  

  “夫君,仙儿吃起来味道如何?”

  我已经把仙儿整条黑丝玉腿吞了进去,撑的我整个肚子鼓鼓的。仙儿的丝足在我腹中勾动,大脚趾和食趾钳着我前列腺一揪一揪。感觉很是奇妙。

  “娘子玉腿果然是极品。可惜啊。”

  “可惜什么?”

  “可惜存不住酒。美酒我所欲也,佳人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啊。可惜可惜。”

  “这有何难,夫君稍等。”仙儿端起酒海咕咚咕咚牛饮一番,五斤酒下肚后小腹明显鼓胀。脸上也泛上了兴奋的红晕。

  娘子一抹嘴,笑盈盈的看着我。

  “夫君。美酒佳人已在一处。”

  “哦?敢问娘子此酒何名?”

  “此酒唤为,女儿红。”

  “好,好一个女儿红。女儿红,女儿红。佳人如佳酿,凤冠霞帔着大红。此乃人生一大快事。娘子,我进来了,你忍着些。”

  仙儿知道我什么意思,两条腿夹着我脑袋往自己下身一送。

  我一发狠。整个头钻进了仙儿的阴户中。仙儿发出了一声畅快淋漓的淫叫,整个身子软了下去。

  

  仙儿的下身紧致嫩滑,阴道壁上的无数肉粒按摩着我的双颊,仙儿时不时还下身用力夹一下。我整个面部舒服异常。呆了一会才想起来要找什么。舌头往前伸着一勾,仙儿的花口被撩进我的口中。我轻轻地吻了一下,紧接着含在嘴里当作吸管用力一吸。酒水佳酿顺着花口喷薄而出。这一下又多又狠。我来不及细细的品尝,只是大口大口往下吞着。佳酿混合着爱人的体液加上些许的骚香流入我的身体。她的欲望化成我的欲望。她的能量化成我的能量。口吮,舌勾,唇压。仙儿的呻吟越来越娇媚,越来越浓醇。最后一股酒液喷入我的身体里,我整个人热的冒火,把住两条丝腿整个脑袋用力往外一褪。

  “啊~~~~~情郎。你好狠的心。仙儿,仙儿要裂开了。”

  “哪那么容易裂开,若是裂开。夫君帮你堵上便是。”

  “好,这可是你说的。”

  完了,中计了。

  仙儿一个翻身把我压在了下面。呻吟着把旗袍拉高。浑圆的黑丝大屁股死命往下一坐。我感觉龟头硬生生穿破了黑丝,熟悉的包裹感把我彻底吞没了进去。刚才被我奋力吮吸的酒窖重新恢复了本来作用,死死吸住了我酸麻的龟头。

  仙儿双手扶着我的胸膛坐起身子,凌乱的发丝如云海一般浪涌翻腾,敞开的旗袍夹着雪乳一上一下的蹦跳,卷起的下摆被一字马劈开,一左一右的黑丝腿死死绷直,就这么在我身上疯狂驰骋。但除了我俩的喘息之声,再无其他淫词浪语。

  这是仙儿的习惯。无论前戏再如何放浪淫叫。一旦真的开始做了,仙儿除了呻吟之外一语不发。

  我问过她原因,得到的答案是她想集中注意力感受我。

  那我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勾人的双腿在我腰后交缠,将我的身子紧紧缚住,仙儿的内部死命地吸吮着,像是焦渴难受一般,急需我的液体浇灌。我整个阴茎开始暴涨,仙儿也感受到我爆发临近,死死咬住我的肩膀。全身如同过电一般抖动了起来。

  甘霖又入桃源洞,犹恐相合是梦中。

  

  我俩就这么在提督室里呆了足足三日。困了便睡。醒了便痛饮。饿了我便吸着仙儿的奶,仙儿喝着我的精液。俩人就这么在提督室里醉生梦死。直到那二十斤酒彻底倒腾了个干净。我俩被拖出提督室勒令戒酒忌口。于是乎我索性抱着仙儿去澡堂泡了一天的澡。

  “夫君,我问你个事。”

  “娘子你说。”

  “你为啥不喜欢喝酒?”

  “怎么说呢,娘子。不光是健康问题。对我来说,醉酒之后的那种感受,拿你的话来说就是似梦幻泡影。一旦酒劲消退便味同嚼蜡一般。长此以往人也会变得麻木不仁。所以我基本从来不碰酒。虽然最后我也变得麻木不仁就是了。可能这就是命吧。”

  “数十载光阴匆匆,夤夜回顾,相逢却总是梦中。” 仙儿叹了口气。

  “对了仙儿,你又为什么喜欢喝酒?”

  “也不是喜欢吧,因为醉了之后,能想起一些快要忘记的事情。”

  “能说给我听么?”

  “夫君你要听我便说,只是有些冗长。”

  “夫妻交心哪有什么冗长一说,娘子但讲无妨。我洗耳恭听。”

  仙儿沉吟了一番,娓娓道来。

  姑娘们生前来自五湖四海,每家有每家的故事。仙儿也不例外。仙儿家的饭庄子在当地可是鼎鼎有名的老字号。这等体量的老馆子总归是还有点老存项。

  东家两口子是善良人,虽说从推车担担的夜宵小买卖一口气做到了上下三层的大门脸,但二老从来不敢忘本。开业之时大厅雅间有专门大师傅掌勺。楼外专门单盖小院,内支大锅笼屉桌椅板凳,东家两口子亲自掌勺卖爱心蒸饺。面对来来往往的食客,老两口讲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您要兜里富裕看着给点,不富裕吃完了走您的。这年头,谁还没有个过不去的时候。”

  别看是善举爱心,可二老包起饺子来绝对不偷工减料。大个的发面皮里,一个肉丸瓷瓷实实。肥瘦肉一半一半,赶上灶上有席面留下的海鲜勺把剩余也掺入馅中。鼓鼓囊囊汁水丰盈,一咬下去鲜美流出,卜卜楞楞的饺子皮能染上一抹金黄。总有那心急馋嘴之人饿了许久,一口下去烫满嘴大燎泡,但是又舍不得往外吐,强挣扎着把那口鲜美咽了下去一路烧进胃里。甚至有因此送医急救的。灶上不得不常备各种口腔溃疡烧伤药和冰水。

  吃这路烫嘴烫心的饺子急不得,只能和汤包一样吃。先夹起一个吹凉,再小心咬一个小口,嘴微微一吸就能把汁吸到嘴里,微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暖流逐渐在体内逸散,整个人也能瞬间热乎起来。喝完汤的饺子可不能怠慢,必须急急的塞入口中大嚼一番。发得正到好处的饺子皮带着一股独特的甜香。一不注意咬到味厚多油的肥肉丁,油脂飙射而出,整个嘴里鲜的发腻。若不张嘴哈着点气,怕是整个人能被香杀过去。吃到酣热之处,整个人面皮发红,身上渗出汗来穿不住衣服。但那难舍的美味让人又实在忍不住。一个接一个的往嘴里续着,好喝两口的此时已然是半瓶杜康下肚。酒足饭饱之际必不可少的是一碗海鲜汆汤。这汤可谓是妙趣无穷。骨高汤一碗煮沸。投下七八块海鲜。撒上白胡椒和香菜末。一碗下肚酣畅淋漓。至于内里有什么那就全凭运气。三九寒冬鹅毛大雪之际,你常能看到卖苦力的老哥拿勺翻找着汤内海鲜互相攀比,谁输了谁做东。此为城中一奇景。

  但二老只有一事苦恼。老两口已是古稀之年,但膝下无后。提起此事街坊四邻不由得个个唉声叹气。纷纷痛骂老天不长眼。反而是二老看的很开。有便是福分,没有那也是命里该着。两口子相互打着宽心,就这么一天天的做着买卖。

  战争打响了。

  街上往来的逃难之人越来越多。泯灭人性的畜生把轰炸屠杀扩散到了医院。时常有四肢不全的孩童挣扎这来到摊前只为求上一口吃的。二老赶忙端上一盆饺子后却发现那孩子趴在桌子上,已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老两口只得托街坊邻居后生把这些苦命人埋在后山。插上一块木牌纪念。

  日久天长,后山成了一座墓园。

  雨季到了,连绵不绝的阴雨下的人好生烦闷。

  老爷子絮絮叨叨的抱怨着梅雨天气。上了年纪的人觉少,睡不着的老头干脆早些起来,开门准备做生意。

  一具冰凉的身躯直挺挺的倒了进来,把老头吓了一跳。

  “来人啊,快来人啊!”

  “东家,怎么了这是?”伙计们听见东家喊纷纷从床铺上翻身下来往大厅赶。老太太也匆匆的赶了下来:“你这老头这一大早的..唉哟这怎么了这是?”

  “小子,你快去弄点姜汤来。这姑娘好像是受了寒。来几个人把这闺女搭里屋去。老婆子你给她洗洗换换衣服。这么湿着要出事的。你们几个,去把炉子升起来。屋里弄暖和点。快去。”

  “好嘞。”跑堂的一溜烟就去了后厨。几个伙计七手八脚的把姑娘抬进了老太太的屋子。

  “慢点慢点,你们几个。小心点抬。”

  “哎呀这真是造孽啊...姑娘家家的这么大的肚子被弄成这样...”

  

  姑娘昏迷了整整三天。老两口忧心忡忡。

  第四天中午,老太太正在灶前忙活,大跑堂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老太太,老太太,您...您快去...”

  “小子,有话慢慢说。做啥事要稳当,别着急。你看你这喘的,来来来,喝口水。”

  “哟,二子。怎么着?你把锅打翻了?”

  “大哥您就别玩笑了。” 跑堂的一口气把水喝完,喘着气说道:“您快看看去吧,那姑娘醒了!”

  “啊?” 老太太扔了筷子一溜烟的冲进后屋,期间撞倒桌子无数。速度之快根本不像是古稀之年的身子。大厅里吃饭的全愣了,好几个放下筷子揉了揉,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不是说要稳当么...” 跑堂的摸了摸后脑勺。

  “老婆子你来了?闺女。这就是我老伴。这几天一直是她照顾你。”

  “大娘,我...” 床上的孕妇挣扎着想要起身。

  “唉哟哎哟好闺女你可不能动,你这昏了三天,现在身子虚着呢。你可别把自己摔着了再伤着孩子。快,躺好躺好。” 老太太赶忙搀扶着让姑娘躺下,姑娘看着老两口,脸上写满了感激。

  “大爷,大娘。我有一事相求...”

  “好闺女,你说,你想吃什么?我这就给你去...”

  “不用了,大娘。别浪费吃的了。我活不了多久了...”

  “哎呀闺女你可别说这话...这一定...”

  “不,不是。大娘...我已经,已经快要死了。可这肚子里的孩子...肚子里的孩子...”说话之间姑娘剧烈的喘着气。老太太觉得不对,掀开被褥一看。

  羊水破了。

  “哎呀,哎呀闺女。我们这就张罗着你去医院。老头子!赶快!”

  “大娘,大娘。她,她出来了,她已经要出来了。” 姑娘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喊着,老太太已经看见了婴儿的头。干脆把心一横。

  “老头!你出去喊几个吃饭的婶子大娘进来帮忙,让几个小子们烧水拿消毒的东西递进来!这来不及送医院了!”

  “好!” 老头冲出去喊了一嗓子。几个吃饭的老客一听这事赶忙进来帮手。其中有一位是医院的护理部主任,一听这事赶忙开始指挥大家。老爷子在外面来回踱步,心急如焚。

  过了许久,屋内传来了一声响彻云霄的啼哭。

  老太太抱着呱呱坠地的婴儿走了出来,满脸是泪。

  “老婆子,怎么样了这是?”

  “喏,七斤八两。是个女娃。”

  “那就好那就好。哎呀你看这小丫头眼睛真是好看。诶,那闺女呢?怎么你给人孩子抱出来了?”

  “闺女...闺女已经走了。”

  老头紧闭着双眼。

  “造孽啊...这刚出生的娃就没了娘...”

  “闺女临走前一直在喊...”

  “老婆子,她喊啥?”

  “她,她一直在喊娘...我实在看不下去,我就答应了...然后闺女一直说自己不孝,说终于带孩子回来了。然后,然后就...”

  老太太说不下去了。

  老头长叹一声。

  “命啊,这都是命啊。老婆子你认下了闺女,那就是咱们的女儿。那这就是我们的外孙女。我们的外孙女...”

  “诶,诶。我们的外孙女,我们的外孙女。” 老太太抱着襁褓的手都颤抖了。老来得女的她喜极而泣。屋里众位想贺喜又不知道怎么说,想劝节哀又觉得怪怪的。干脆都默不作声,端着酒杯过来给老爷子敬酒。

  老头一杯一杯默默的喝着,七十多的人喝了个酩酊大醉。

  安葬了闺女之后,贺喜的客人络绎不绝。姑娘的名字叫做仙儿,这是她母亲带着的手帕上绣着的。庄稼人为了感激老两口的布施,特意挑着当年最好的新粮送上了门。老太太按照当地习俗亲手酿造了一坛好酒,郑重其事的封存在酒窖之中,等待爱女出阁那一日开怀痛饮。

  仙儿就这么一天天的长大。毫无小姐架子的她耳濡目染厨上柜上生意活计,学得一手好厨艺,做得一手好生意。大师傅和掌柜的一看是少东家要学也不敢藏着掖着。把毕生所学可谓是倾囊相授。年方二八的姑娘家飒爽干练,灶上柜上安排的那叫一个井井有条。老丈人丈母娘眼看自己生意后继有人,十分欣慰。

  仙儿也曾问过自己的身世。老两口也不瞒着,带着她去了后山。指着那木牌说道:“仙儿,这就是你娘的坟。等我们作古之后,你可不要忘了把姥姥姥爷也葬在此处。你娘怕寂寞。我们老两口陪着她。能说会儿话。”

  仙儿撩衣跪倒,郑重其事的给娘磕了三个头。又给姥姥姥爷磕了三个头。老两口赶忙扶起自己的外孙女。仨人哭在一处。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

  那一日,仙儿坐车出远门去采购山珍。蹲着挑选菌子的她聚精会神。突然听见刺耳的防空警报。紧接着,家的方向传来了几声巨响。

  仙儿疯了一样的往家里跑。

  家变成了残垣断壁。那一个个熟悉的身影散乱在瓦砾中。血肉模糊。

  仙儿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往前走了几步,眼前出现了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俩人的躯干上仅存一只胳膊。相互牵着的双手十指交扣。围成一个环的身躯死死地压住了坛子。鲜血顺着坛子被打坏的泥封滴进了坛子里。外面贴着的红纸被彻底浸透,整个酒坛被染成一片血红。

  仙儿收殓了全家人的遗骸,默默的把家人埋在了后山之上。重重的磕了四个头。

  “娘,姥姥,姥爷。仙儿走了。仙儿去给你们报仇。”

  城里已经乱套了。仙儿找了一辆还算完好的太阳能电动车拉着自己的酒和细软。往城外头骑去。

  说是要报仇,但,自己去哪呢?

  逸仙猛然想起曾经去码头买鱼的时候听到过的那个传言,那个可以让女性成为战舰作战的部队。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问,骑了三天的逸仙终于来到了海军总部门口。曾经的大酒楼少东家一眼就看到了摆在门口的征兵处棚子,径直的走了上去。

  “请问...”

  趴在桌上睡的昏天倒地的金发副官半梦半醒的一抬头,整个人都精神了。

  面前是一名少女。穿着全套婚衣的她骑在一辆太阳能电动三轮车上。全身大汗淋漓。车上是一坛子酒,上书三个大字:

  “女儿红”

  至今逸仙回总部办事碰到艾拉说起这事,艾拉一口咬定自己那天起猛了。

  自此少东家穿上了戎装。兜兜转转颠沛流离了许久,最后才来到了我的港区。那坛酒在那次大醉宁酊之后也就贴上了封条存在她床底。再未开启过。直至今日。

  “仙儿。”

  “怎么了夫君?”

  “想起了当天的事,我又想喝了。”

  “你啊...这次打算醉多久?”

  “嗯....一辈子吧。和大家一起。”

  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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