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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嫌的自救 (43-54)作者:小猫怎么叫

[db:作者] 2026-01-12 10:38 长篇小说 4970 ℃

第四十三章 哥哥变小三

怀中人的挣扎让裴霜靖吻得愈深,手心隔着小衣也能感受到滑腻的肌肤。

陆鸾玉被迫仰着头,发出不堪承受的吞咽声,几近窒息的吻持续了半刻钟,到最后陆鸾玉已浑身无力。

聚宝楼也遭了妖兽毒手,损失惨重,此刻外面人来人往正在清点,这种情况下,裴霜靖还想按着她行事不成,还要不要点脸!

“滚开!你敢强迫我?”

陆鸾玉气急了,也懒得与他周旋,裴霜靖在这段关系中始终是下位者,他凭什么敢束缚她。

裴霜靖抿着唇一语不发,眼中情绪幽深,伸手就要扯开她的衣襟。

重生后的裴霜靖与前世一样,又不一样,陆鸾玉分不清是何处不同了。

她推拒着身上的人,纠缠间衣襟大开,裴霜靖就着这个姿势低头咬住乳尖,细细研磨。

陆鸾玉咬牙,身子敏感的坏处就在这了,一点快感就让她失了力气。

让裴霜靖知道他轻易就能让她失控,这人以后岂不是要翻身骑在她头上了?

房门前一直有人经过,陆鸾玉本已懒得去管,不妨有人突然推开了门

陆鸾玉悚然抬头,对上陆晋平淡的眼神,先是欣喜兄长还未被刑罚堂的人带走,又意识到此刻裴霜靖正埋首在她胸前。

怎么总是让兄长撞到这一幕!

陆晋反应极快将门关上,隔绝了门外所有视线。

他没有愤怒,只是平静地询问:“这便是你的心上人吗,柔嘉。”

裴霜靖停住了动作,期待陆鸾玉的反应。

陆鸾玉下意识想应道当然,可她预感这个回答会毁了她和兄长。

“不是,哥哥,不是这样的……”

裴霜靖眼中摇曳的光终是熄灭了。

陆晋仿佛对一切都了然于心,他又问:“那你们现在是在做什么?”

陆鸾玉将裴霜靖推开,衣襟敞着,被吮得发红肿大的奶尖还暴露在空气中。

“是他强迫我的,哥哥,他擅闯进来,还不让我去找你!”

陆鸾玉觉得自己说的都是实话,本来就是裴霜靖强迫她的。

反正裴霜靖不会怪她的,就算生气了也可以之后再哄好,现在最重要的是哥哥。

裴霜靖忍住胸中闷痛,他不愿再露出可笑的模样叫陆鸾玉取笑,他已经一退再退,还要再让陆晋也耻笑不成。

裴霜靖面色惨败,最后问了一句:“你当真要对我如此狠心?”

陆鸾玉忍不住看他,她不过是想在陆晋面前装装样子,又不是真的讨厌他。

她逼着自己移开眼:“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裴霜靖静默几息:“我明白了。”

他转身离去,与陆晋擦肩而过时,听得那人轻声道:“可惜。”

可惜什么,轮得到他陆晋可惜?

两世都不曾光明正大站在陆鸾玉身边的人,也配说这话?

裴霜靖扯出一个笑,回道:“是在下逾矩了,来日天地为证明媒正娶,才可如此行事。”

即便你是她最在意的人,你们也一辈子都见不得光,更妄论明媒正娶。

陆晋终于不再平静,他沉下眼,声音仿佛从喉间挤出一般:“你做梦。”

裴霜靖摔门离去,脚步声消失在门外,牵动着陆鸾玉的心神。

那副依依不舍的模样真刺眼,陆晋走近,占据她的视线,叫陆鸾玉只能看着他。

“哥哥,他同我说,那封印是被……”

陆晋打断她:“我知道。”

陆鸾玉不解,为何陆晋是这个反应。

咯噔一声,一个念头浮现,叫她背后冒了冷汗。

“真是你做的不成!”

陆晋露出看傻子的表情,无奈道:“怎么可能。”

“我来便是要告诉你,此事不是我做的,却也与我脱不了关系,虽然不知他是如何伪造出我的剑意。”

“但是他的目的达成了,我这段时日都要待在刑罚堂,不得擅离照世宗。”

陆鸾玉急道:“那宗门选拔怎么办!”

没有兄长,她根本过不了第一关。

陆晋伸手合拢她衣襟,又抚顺她一头蓬乱乌发,安抚道:“你只管去,但是第二关我是决计不会帮你拿第一,那不公平。”

陆鸾玉闻言稍安了心,才有心思去关心陆晋:“那刑罚堂会对你做什么吗?”

“可会动用私刑,屈打成招?”

陆晋轻点了她鼻尖:“你当这是宫里不成,还屈打成招,一天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鸾玉认真思考了一会:“想做帝姬,同以前一样。”有父皇母后宠着护着,不用事事都要自己打算,要所有人都不敢轻视她。

陆晋手顿住,此事是他与陆鸾玉之间永远无法拔除的刺,哪怕长出新的皮肉,也在里头作怪,一碰就生疼。

“你若是真的喜欢裴家小子,兄长不会拦着的。”

陆晋语气淡然,仿佛对陆鸾玉的离去并不会有多余的情绪。

可陆鸾玉接受不了,她不能容忍兄长对自己有一丁点冷落。

“我嫁给他也无所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早就想赶我走了,在淬剑殿时也是,你还要将我推给师尊,你总是这样!”

“好啊,亏我还在担心你,原是我自作多情。”

陆鸾玉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是一顿臭骂,叫陆晋都插不上话,等她终于骂够了,又把自己气狠了。

眼里噙着点泪瞪他,仿佛陆晋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别胡闹了,柔嘉,你分明知道我不过是说了实话。”

陆晋狠下心道:“即便你不嫁人,一辈子与我在一处,待我娶妻后,你这脾气又怎么能与嫂嫂和睦共处呢?”

“陆晋!”

陆晋被吼了一嗓子,闭上了嘴。

陆鸾玉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她总是会为兄长落泪。

“你要娶妻,就要抛弃我吗?!”

这一世的柔嘉被陆晋惯坏了,忘了上一世是谁为了苏玉抛下她,她不过得意一会就遭了报应。

陆鸾玉被陆晋抱在怀里,她身量不高,哪怕在宫里锦衣玉食地养着,也没养出苏玉那般高挑结实的身躯。

皮肉隔着薄薄的衣衫紧贴,她抬头就能与兄长抵额。

陆晋的叹息轻微,几不可察。

“柔嘉,哪有兄妹会这样呢,我不娶妻,那你嫁人后,我该如何自处?”

陆鸾玉看清陆晋眼中的欲念,不加掩饰时那欲念如洪流野兽,要将她拆吃入腹。

“你要兄长做你见不得光的情人吗?”

第四十四章 和小狗冷战

陆鸾玉发懵,思考陆晋这话意味着什么。

她想不出所以然,明明只是想要兄长一直待在她身边,这很难吗,一定要事事都计较这么明白吗。

兄妹二人一个比一个犟,不知道在较什么劲。

陆鸾玉凑上去想用吻蒙混过去,陆晋没有逼她,而是温柔地与她交缠。

他要的是陆鸾玉心甘情愿,不急在这一时。

敲门声响起,刑罚堂的人来了:“大师兄可在此处?”

陆鸾玉打了个激灵,匆忙抽身,套上自己的外衫。

她笨手笨脚的,衣带不知道打了几个结,反倒要陆晋侍候她一件件穿好,陆鸾玉不敢看陆晋的脸色,嘴里喊着:“他在,快把他带走!”

待到开门一看,入目一排长相标致的俊男美女,陆鸾玉想起来了,刑罚堂长老是个美艳女子,挑弟子讲究眼缘,只挑盘条靓顺的。

似乎修的还是合欢功法,与照世宗百年传承的功法一点不沾边。

刑罚堂的弟子身着月白卷云纹弟子袍,个个都是一派正气的模样,想必也干不出私刑招供的事。

她前世在照世宗也算是横行霸道,但打着妄尘仙尊座下弟子的名号,刑罚堂的人不敢抓她,与这些弟子并不熟识,为首的弟子名唤林微,陆鸾玉倒是有几分印象。

这人为人刚正,办事仔细,在照世宗勤勤恳恳干活数百年,哪怕修为不济也混到了刑罚堂大弟子的位置。

陆鸾玉打量人的时候,林微也在打量她。

出现了,传闻中大师兄的帝姬妹妹,之前给大师兄送信时,他便觉着兄妹二人应是感情极好,如今一见果真是如胶似漆,眼睛都要长对方身上似的。

正常,若是他有个天仙似的乖巧妹妹也要把人宠上天。

陆晋对林微略一点头,便算是打过招呼了,林微识相的带着人退到旁边,让陆晋与陆鸾玉说完话。

天仙似的乖巧妹妹陆鸾玉开口就是:“哥哥你放心,我一定把那个诬陷你的贱人抓出来,大卸八块喂狗。”

林微:哦?

此处人来人往,许多话不适合在这说,陆晋肃容道:“你不许掺和进来,顾好你自己就是在帮我。”

牵扯到两界安宁的大事,稍有不慎陆鸾玉就会被人拿来做笺子。

选拔在即,最好在小玄天结束之前就将此事了结,便伤不到陆鸾玉半分。

陆晋心中有数,可是陆鸾玉行事跳脱不受控,永远是计划外的变数。

陆鸾玉不是听进去了,还是只拿这事当做逃避的借口,一口应下:“嗯嗯我知道啦,我会老老实实等着选拔的。”

陆晋一个字也没信。

幸好他方才在陆鸾玉身上下了同心咒,若是陆鸾玉遇到危险,他第一时间就会知晓。

“无论如何,你才是最重要的,记住了吗,若是你出了事,兄长无颜苟活于世。”

陆晋没有同她说笑,珍而重之地又嘱咐一遍。

刑罚堂弟子偷瞟大师兄脸色,这是嘱咐妹妹的态度吗,怪怪的,或许是兄妹二人感情好吧。

陆鸾玉白他一眼:“废话,我还会为你送命不成,傻子才会为了别人命都不要。”

陆晋惟一怔忪,随即眼底漫开笑意:“棠儿说得对。”

本就应如此,他突然有些庆幸父皇母后将人养成了这副模样。

从来只将自己摆在高位,觉得自己值得世上一切美好之物,无人配得上她的倾慕,任何人也不能强迫她低头。

他话锋一转:“方才问你的,回来后要给兄长一个答复,好好想想吧,棠儿。”

方才说的事?说了什么?

陆鸾玉“彭”的一声砸上门,刑罚堂的弟子们吃了一嘴灰。

她还是心软的,门又推开一条缝,露出一双清亮眸子,向林微确认:“你们当真不会对我哥哥用私刑?”

林微爽朗一笑,特地用了传音告诉她:“放心,大师兄为人如何大家伙都清楚,刑罚堂拿人也只是做个样子,宗门选拔时人多眼杂,无数世家与仙宗的来使聚在这,得暂时堵住他们的口。”

都已经是修士了,不该六根清净吗,陆鸾玉瞧着这群人与争权夺利的凡人也无甚区别。

哥哥走了,她该去哄裴霜靖了。

要想在遍地迷阵妖兽的小玄天待上一月,没有裴霜靖,她第一天就要捏碎传送玉牌出来了,更别提拿到传承。

陆鸾玉推开窗,街道喧嚣不再,取而代之的是零星的哭声,未被完全烧毁的断壁上,泼溅状的血液还未干透。

绸缎庄的招牌依稀可见“锦绣”二字,茶肆只剩满地碎瓷,陆鸾玉想起那说书先生,他可还活着?

空气中的焦味很熟悉,那日城破,她并未见到的京城街市是否也是这幅惨状?

新君临朝,现在的魏国是怎样的呢。

云浮重建需要修士出力,苏玉付不起聚宝楼房钱了,金满堂这个奸商用聚宝楼损失惨重为由将房价菜钱都翻了几番,她只好白日出去给照世宗打工,晚上回来与羲华挤在那个小院子里。

苏玉第一次看到这院子的时候,眼睛都直了:“你能赚这么多钱,租到这院子?”

其实这是云浮最便宜的院子了,可苏玉是个没见识的大学生,觉得这样四四方方的院子就叫四合院。

“你也太厉害了,做饭好吃又会挣钱,一个人也能把院子收拾的这么漂亮。”

羲华被夸的有些面热:“真的吗,可是这些都是很简单的事,从前帝姬的晋阳殿比这还要漂亮多了。”

若是不把这院子弄得漂亮些,帝姬会不会嫌弃她?

她有些惆怅:“我倒是想像你一样,有一身不俗的本领,到处行侠仗义。”

苏玉挠挠头,其实这都是系统给的……

眼见羲华又沉浸在自我厌弃的情绪中,苏玉犹疑道:“你要不要随我一起去参与选拔?”

羲华忙摆摆手:“我不行的,我……”

听到这话,苏玉目光坚定,一把抓住她的手:“哎呀!你就同我去嘛,试一试又不会怎样,若是你有天赋,就能与我一道拜师学艺。”

“将来你还能与你家帝姬一起,她定是要进照世宗的!”

羲华眼中燃起些许微光:“真的吗,我……我可以吗?”

苏玉一拍大腿:“你这叫什么,妄自菲薄!修仙之人最忌心性不定,你信我的,一定行,我们一起去吧,在小玄天里我也会保护你的,好不好?”

羲华微抬眼,有些羞赧,还是鼓起勇气道:“多谢你,我们相识不过数日,你帮了我这么多,这些恩情我下辈子也还不上了……”

苏玉嘿嘿一笑,羲华靠着她的肩,笑容洋溢着女儿家的羞怯。

穿书指南冷眼看着,故意出声破坏气氛:“我要提醒你,你得和裴霜靖组队参加小玄天选拔。”

苏玉的笑僵住。

这两天裴霜靖反常地没黏着陆鸾玉,穿书指南高兴地放炮庆祝,说她的机会来了,让她趁现在将裴霜靖勾引过来。

勾引什么勾引啊……

苏玉不知道裴霜靖吃错什么药了,本来就每天一副死了爹妈的臭脸,这两天更是生人勿近熟人滚开。

他身边那个老妈子一样的家仆都被冻得离他三尺远,不过裴长风看上去还是很高兴的,若不是此时云浮不适合庆祝,他也会放炮的。

因为裴霜靖连陆鸾玉也不见了,裴长风都敢对着陆鸾玉放狠话了。

苏玉觉着那不算狠话,不过是说裴霜靖心情不虞,谁来都不见。

但是陆鸾玉反应很大,苏玉觉着这小帝姬也真是厉害,每次都能以撒娇开头再用怒骂收尾。

这世界上有她不骂的人吗,路过的狗都得挨两句骂再走。

一直这么闹到了选拔开始,裴霜靖真的没再见过陆鸾玉。

第四十五章 选择

陆鸾玉不高兴,羲华就得每天跟着着急,晚上睡前都在骂那裴霜靖不识好歹,连她家帝姬都能拒绝。

苏玉奇怪:“拒绝什么?”

“他不愿与帝姬一起参加小玄天选拔了,帝姬一个人在那地方怎么行!”

苏玉没有多想,第二日带着羲华去了三千青云阶前。高台之上,身着照世宗内门弟子袍的弟子们早已等候在此,只待寅时末,天光破晓。

此处人山人海,都是排队等着测灵根的。

家世显赫的少年少女们被簇拥着,立于人群前,面色倨傲。他们低声交谈着,内容无非是“家祖言我必是天生剑骨”、“此次测灵石与往年不同,乃千年寒玉,感应极敏”,语气平淡,仿佛这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测试只是他们的消遣。

外围的世家子就没那么从容了,他们既盼着自己一鸣惊人,又恐平庸,辱没门楣。

羲华垫脚努力寻着陆鸾玉的踪影,今晨她特意起早打算与帝姬一同过来的,谁知那上房早已人去楼空,海棠香幽微,昭示着主人离去多时。

苏玉安慰她:“没事的,她一定是和裴霜靖待在一块呢,你看裴霜靖不也没到吗?”

话音刚落,人群骤静,场内落针可闻,所有低语,张望与祈祷都停止了。

苏玉立马闭上了嘴,数千道目光,炽热、期盼,恐惧,如有实质般聚焦在那黑衣少年身上。

与此同时,负责登记的修士唱名:“玄元裴氏,裴霜靖。”

人群自觉让出一条通路,裴霜靖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人群最前方,身边想围上去的世家子都被裴家弟子拦住,他们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裴霜靖本人倒是没什么反应,微微仰首,望着天际将明未明的曙光,似乎在出神。

羲华小声道:“帝姬不在!”

苏玉还在感叹裴霜靖这b格满满的出场方式,闻言才发现陆鸾玉还真不在。

“怎么可能,裴霜靖这么装不是给他老婆看的?”

苏玉在心里和穿书指南嘀咕,没发现裴家人向她投来意味不明的目光。

穿书指南大骂她没出息:“你才是女主,你问我为什么男主不爱女配是什么意思?!”

高台上的内门弟子运起灵力震响洪钟,青云阶之上的云霞被震散,烈阳照耀在场的每一个人:“时辰已到——”

裴霜靖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测灵台,伸手按在那块寒玉上,苏玉觉得自己眼睛要瞎了。

方才初升的金乌也不过如此吧,不愧是龙傲天啊。

裴霜靖收了手,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

没见到想见的人,他沉着脸收回手,退到一旁。

此刻的陆鸾玉才在一片混沌中睁开眼,她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眼上如同蒙上一层白纱,她什么也看不到了。

这是哪?!

不仅手脚都被绑住了,还被下了禁言术,真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好久不见,醒了吗小公主?”

一刹那,陆鸾玉背后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她抿紧了唇,可身体的颤抖还是暴露了她。

“醒了怎么不说话?”

陆鸾玉怕惨了,这到底是人是鬼。

陈有鸣戏谑道:“哎呀不好意思啊,我没经验,抓你的时候怕你大喊大叫,把你禁言了。”

陆鸾玉终于能说话了,她声音发颤:“你不是死了吗?”

身边又安静下来,陆鸾玉还是不能视物,她强忍惧意问道:“你是人还是鬼?”

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陆鸾玉满脑子都是青面獠牙的恶鬼在她身旁打转,不说话,就睁着死不瞑目的眼睛看她。

待她背脊发麻到支持不住滑坐在地上,耳边才幽幽响起一道声音:“我死了,当然是鬼啊……”

“啊——!!”

陆鸾玉的尖叫伴着陈有鸣放肆的大笑,他在黑暗中靠近陆鸾玉:“不过捉弄你一下,胆子怎么这么小?”

陆鸾玉眼泪淌了满脸,无神的点漆墨瞳里都是厌恶:“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

陈有鸣看着任务板面上明晃晃的【帝姬厌恶值:230】,理所当然道:“要你喜欢上我啊。”

消除帝姬的怨恨,就是让她不讨厌我,喜欢我呗。

陆鸾玉骂道:“你做梦!”

陈有鸣的声音冷下来:“喜欢我和去死,你选一个,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一条支线任务罢了,他毁了一个档才又开启了这个任务,如果这个NPC不识趣,他不会再浪费时间在这了。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那天在城门前,这男人也只说了这一句话。

他不是说笑的,陆鸾玉恨极了,却无可奈何:“你先放开我!”

陈有鸣无所谓的耸耸肩,打了个响指,陆鸾玉身上的精锁应声而开。

她伸手想摘下附在眼上的白纱,却什么都没摸到。

陈有鸣玩着她那把匕首,笑嘻嘻道:“啊,怕你乱跑,把你弄瞎了,不介意吧?”

陆鸾玉疑心自己听错了,她问道:“什么?”

“把你弄瞎了啊。”

比愤怒先来的是无尽的恐惧,黑暗中她无依无靠,身旁唯一的活人是陈有鸣,这个不死不灭的怪物。

陆鸾玉捂着脸泣不成声:“你为什么不把我杀了?”

为何要如此折磨我?

陈有鸣疑惑道:“我要你喜欢我,为什么要杀了你?”

“你疯了吗?!我与你素不相识,也不曾得罪你,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对我?”

陈有鸣没了耐心,冷声道:“蠢女人,为什么就是听不懂人话呢?喜欢我还是去死,选。”

黑暗中没有时间参照,陆鸾玉觉得时间被放慢了无数倍,她耳边嗡鸣声不断,胸中郁结。

陆鸾玉静默了一会,才咬牙道:“喜……喜欢你……”

话一出口陆鸾玉差点吐了出来,恶心,恶心至极。

系统不断提示着柔嘉帝姬厌恶值+10,陈有鸣掐出她的脸,对上那双无神的美目,赞扬道:“做得好,这是第一步,至少口头上喜欢我了。”

陆鸾玉忍住骂他个狗血淋头的冲动,问道:“能放我走了吗?”

陈有鸣笑着放开她:“我没有锁着你啊,你想去哪都可以。”

寂静的世界被撕开一道口子,声音钻了进来,曾经她不在意的声音此刻都化作了尖刀,巷口的风,铁匠铺的沉重锤击,妇人尖锐的叫骂,孩童的追逐嬉笑。

陆鸾玉被抛入了声音的怒海狂涛之中,那种压迫是无处不在的,她没法判断自己身在何方,又有谁在她面前,一点声音就足够让她怕得发抖。

陆鸾玉怕到极致反倒冷静了下来,她声音很轻:“你到底要干什么?要我喜欢你,然后呢,你的目的是什么?”

陈有鸣见她终于乖顺下来,奖励似的抱住陆鸾玉,这诡异的环抱反倒给了陆鸾玉安全感。

“我会帮你成为宗门选拔第一,你想成为这个世界最强的人都行,你想要杀了那个叫苏玉的女人是吗,我会帮你,给你你想要的一切,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喜欢上我,是不是很简单?”

陆鸾玉抓住了陈有鸣的手臂,微转过头,眼神落不到实处:“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陈有鸣在她耳边轻声诱哄:“我什么都知道,这个世界是为了我而存在的,你也是。”

我不是,陆鸾玉下意识想反驳,却没有那个胆子。

陈有鸣好声好气道:“现在就是照世宗弟子选拔,你想不想拿到第一,惊艳所有人,成为名正言顺的第一?”

第四十六章 比格变外挂

“苏玉,上品金灵根,筑基后期!”

负责记录弟子灵根的师兄向苏玉投来赞赏的目光,骨龄不过二十几就有如此修为,后生可畏。

苏玉匆匆点头应下,拽着羲华靠近测灵石,羲华此时哪还有心思参加什么选拔,帝姬连这么重要的灵根测试都没来,定是出事了!

“苏玉你快放开我,我得去找帝姬!”

苏玉难得正色,沉声喝道:“不差这一时半会了,选拔马上结束,小玄天洞开,下一次机会就是十年之后,凡人一生有多少个十年给你蹉跎?”

“何况裴霜靖不是去寻人了吗,你还能比他更能耐?”

羲华愣住,她心里天人交战,一个小人喊着你甘愿一辈子都做个凡人仰视着帝姬吗,另一个却道帝姬真出事了你去修仙还有什么用。

仪式已近尾声,高台之上的光芒或炽烈或柔和已亮起数百次,裴霜靖引起的轰动尚未平息,他人却已经离去。

执事翻动名册,念出一个世家子弟们陌生的名字:“下一个,陆鸾玉。”

除了羲华和苏玉,没人注意到这个名字。

陆鸾玉来了?

羲华视线快速扫过,最后定格在一个低垂着头,身量纤细的身影上。

她第一时间并没认出来,这女子披着一件大氅,兜帽宽大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尖细白皙的下巴。

陆鸾玉身旁还站着一个面容普通的男子,穿着灰褐色粗布衣裙,叫人一眼瞧过去,看不出什么不对劲。

可细看才觉异样,她怎么看都记不住那男子是何模样。

羲华顾不了那么多就要出声叫住陆鸾玉,苏玉的手掩在她唇上,轻声道:“你看到她身边的男人了吗?”

羲华听这话怪异,又盯着那人看,心下没来由生了几分恐惧:“看到了,有何处不对吗?”

苏玉问道:“你不记得他了?”

羲华疑惑:“我应该记得他吗?”

“等等,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羲华觉得奇怪,苏玉眼神不好吗,但她还是老实回答:“眉眼周正,普普通通。”

苏玉懂了,她嘴上说着没事,心里却不停打着问号,那分明是被陆鸾玉捅死的那个男人,那张扬的红发刺眼得很,还有非主流的耳钉,羲华却说他普普通通。

难道只有她能看出来不对劲?

陆鸾玉隐在大氅之下的手将陈有鸣攥得死死的,任由身旁的人带着她一步步走上青云阶。

她不能视物,走得很慢,甚至不敢抬头。

陈有鸣也不在意,抓着陆鸾玉的手把玩。

可这一幕落到下方众人眼中成了另一幅模样,世家队列里有人直接低嗤:“装神弄鬼。”

“许是貌丑,不敢见人?”有人附和,引起几声轻笑。

陆鸾玉咬牙忍下,不忍也没办法,陈有鸣又给她下了禁言术。

目不能视口不能言,即便是阶下囚也比她体面多了。

执事例行公事般嘱咐:“手按寒玉,凝神静气。”

陆鸾玉从大氅中伸出一只骨肉匀停,指尖莹润的手,却停在半空。

陈有鸣带着那只手触上寒玉,对执事露出一个笑:“我家娘子双眼患疾,见谅。”

那只手按在冰凉寒玉之上,陆鸾玉心跳如鼓,指尖用力到泛了白,半晌没听到动静。

寒玉毫无反应,下面奚落的笑声响起。

陆鸾玉僵住,陈有鸣骗了她?

陆鸾玉忍不住去想高台下那些人是如何奚落她的,前世她站在这处,面对那块毫无反应的寒玉,和执事那句平静的“无灵根,退下”。

那些低语、嘲弄、不耐,打破了陆鸾玉的幻想,她还是那么天真无知,活在爱她重她之人为她编造出的幻梦里。

这才是现实,现实里的陆鸾玉,是个平庸的废物。

她太蠢了,蠢到会去相信陈有鸣,这人将她害得还不够惨吗。

可陆鸾玉有什么办法,这世道毁了她的国,她的家,她想为自己争一争,结果一开始就信错了人。

大道得从心死后,此生误在我身前。

凭什么就怪她呢,她是被逼的。

陆鸾玉几不可察地颤抖着,兜帽下的眼蓄满泪。

执事微蹙了眉,要宣布结果。

陈有鸣的手抚到她脸上,一手湿润,他故作惊讶:“哭什么?”

“才刚开始呢。”

刹那间,异象陡生——

没有预兆,没有渐亮的过程。

寒玉骤然被青光点燃,那青光如同有生命的藤蔓,以寒玉为根基,向着天空、向着四周疯狂蔓延!

眨眼间,广场上空,浮现出遮天蔽日的虚幻森林!古木参天,枝繁叶茂,藤蔓缠绕垂落,繁花次第绽放又凋零,瞬息间又是草木一枯荣。

“这是……乙木通天象?!”高台上,一位始终闭目养神的长老猛地站起,失声惊呼,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全场死寂。

所有的私语、嘲笑、不耐,全部被这通天彻地的青色异象扼杀在喉咙里。数千双眼睛,瞪大到极致,充斥着难以置信的骇然。

世家队列里,方才嗤笑的人,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戴着兜帽的少女,依旧安静地站在那里。宽大的帽檐在她的脸上投下阴影,让人看不清表情。

只有那只按在碑上的手,在无边的青光映照下,显得愈发白皙,仿佛玉雕。

她似乎对周围惊天动地的变化、对无数道灼热如实质的目光浑然未觉。

实际上陆鸾玉被突如其来的死寂唬得不敢动弹,下意识依靠身旁的陈有鸣,瞳孔微颤。

陈有鸣歪头想了一下,一弹指流光划过陆鸾玉双眼,覆盖其上的灵力被抹去。

美目骤然焕发出光彩,陆鸾玉眼中未干的泪让这刺目的光变得不那么晃眼。

她楞楞的看着这一幕,抬头是属于她的卓绝天赋,低头是那群世家子震惊与嫉恨的眼神。

原来裴霜靖和陆晋一直都被这么仰视着吗,所以他们不会懂陆鸾玉对天赋的执着。

不懂她为何能付出身体甚至主动去勾引裴霜靖,不懂她日夜躲在兄长天才之名的阴影中,是如何的痛苦,无力。

他们看不起她,又折服于她从不自贬,从不低头的骄傲。

陆鸾玉收回手,异象消散,仿佛那只是在场众人的幻觉。她摘下兜帽,如愿以偿收获一片抽气声。

那不是人间该有的颜色。

青丝如瀑垂落在肩颈,雪肤泛着温润瓷光,最夺人心魄的是那双眼。

她此刻眼中没有媚态,没有愤怒,也没有羞怯,只有一种坦荡的、近乎神性的纯净。

她信了,陈有鸣真的能给她她想要的。

陆鸾玉默许了陈有鸣的靠近,她轻声道:“不要再让我看不到,我害怕。”

就是要你害怕,不敢再张牙舞爪,但是陈有鸣不会傻到说出来。

他故作为难道:“看你表现,你乖乖的,我怎么会舍得你害怕呢?”

陆鸾玉露出一个浅笑,眉眼婉若新月,陈有鸣愣住,

这还是陆鸾玉第一次对他笑。

陆鸾玉娇声道:“你对我好我就会一直喜欢你的。”

陈有鸣看着任务面板上不断刷新的柔嘉帝姬厌恶值+10:……

他气笑了,这女人真是能屈能伸啊。

你有用的时候就对你巧笑倩兮,没用了就是死生不复相见的仇人。

第四十七章 移情别恋

与此同时,等候已久的裴家子弟来到苏玉面前。

“苏姑娘,我家少主有意邀你一道进入小玄天。”

裴放语气强硬,仿佛不是在询问苏玉的意见,而是告知她一个既定事实。

穿书指南兴奋地炸开烟花:“我就知道,主线会自动修正的!”

苏玉错愕,有人比她更快叫出声:“凭什么?!”

面色倨傲的少女瞪着苏玉,身后的仆从也面色不善地盯着苏玉。

明黄锦衣,曜日家徽,是无极金氏的人。

世人皆知修真界裴、金,齐三大世家鼎立,无极金氏与鹿原齐氏先祖实力强劲,在百年更迭中后代却青黄不接,而裴氏凭着独特的血脉延续了家祖荣耀,逐渐做大。

金氏与齐氏日渐式微,争夺所剩不多的灵脉苟延残喘,这一代的金氏继承人名唤金月轩,是金月珩的胞兄。

自小金月珩便知道自己要为了家族与裴氏联姻,她的天生剑骨不输家中任何一个男子,甚至远超他们,是这一辈唯一能与裴霜靖放在一处比较的天之骄女。

可母亲却夺了她的剑,将她按在铜镜前,细细描着她的眉眼:“我的月珩果真是修真界最美的仙子。”

“母亲……我不喜欢这个,我想习剑。”

“月珩,你生来便有无数人簇拥,从不需为饱暖发愁,不是因为你的剑多锋利,你的天赋多耀眼,是因为你姓金。”

“……”

“不要任性了,月珩,金氏荣光皆系在你身上,也怪你兄长不争气,若是身怀天生剑骨的人是他……”

金月珩不明白,不明白为何什么都不如她的兄长能成为继承人,她空有天赋只能作为生下裴氏血脉的容器而活着。

此来照世宗也是因为裴霜靖,裴氏少主的道侣不问出身,只要求血脉天赋,她金月珩甚至不是裴氏最中意的少夫人。

父亲让她务必得到裴霜靖的青睐,这是她对金氏唯一的价值。

金月珩忍气吞声数十年才等来了这个机会,只要能赢裴霜靖一回,哪怕只有一回,她就能证明自己。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入了照世宗她金月珩便再也不需要攀附任何人活着。

可在那之前,她不能让金氏的人起疑心。

在云浮之中这么久她都没有机会接近裴霜靖,父亲已经很不满了,若是不能和裴霜靖一道进入小玄天,跟着她的世叔未必会让她参加后面的选拔。

除了那个不知打哪来的陆鸾玉,在场没有人天赋比她更强,没想到裴霜靖竟然选了这个平平无奇的女人。

金月珩抱臂看着她:“你是裴霜靖的什么人?”

苏玉大囧,这雌竞小剧场有完没完了。

“什么人都不是……”

裴放打断她:“明日小玄天洞开,苏姑娘务必守时,少主耐性不好。”

我没说我答应了,苏玉欲哭无泪,转头想求助羲华,羲华的心早就飞到陆鸾玉那去了,根本没注意他们说什么。

羲华甩开苏玉的手,喜不自胜:“帝姬果真是神女转世,我也要去测灵根,你们继续聊。”

高台上陆鸾玉被执事留了下来,盘问她的出身,得知陆鸾玉是陆晋的胞妹,连声赞道:“一脉相承的天才啊!”

陆鸾玉趁机打探:“我兄长现在何处?”

执事有些迟疑,斟酌了一会打算卖陆鸾玉个好,低声道:“刑罚堂水牢。”

水牢?

怎么被关到那地方去了!

陆鸾玉面露急色,还要追问,执事忙唤了下一个测灵根的人,让她不得不退到一旁。

她往后退了两步,碰到一个温热的胸膛。

陈有鸣百无聊赖地靠在石碑上等她。

见她终于过来,才露出个笑:“结束了?”

陆鸾玉问他:“你能帮我救出我兄长吗?”

陈有鸣摇头。

“为什么,你不是无所不能吗?”

陈有鸣把匕首抛到她怀里:“技能也有CD的好不好,而且我现在没有探索权限。”

陆鸾玉懵了:“什么……喜地,什么权限?”

陈有鸣烦躁地挠头:“懒得和你说,我困了,你自己玩吧。”

“努力活到下次见面吧,小公主。”

眨眼间面前空无一人,陆鸾玉一口气噎在喉头,忍住尖叫。

消失了?

就这么消失了?!

陆鸾玉撑着石碑,心跳震耳欲聋,陈有鸣说下次见,下次见是什么时候?

她空有灵根却无修为,小玄天即将开启,她该怎么办。

仪式结束,羲华来到了陆鸾玉身边,令人意外的是羲华的根骨也不错,不过是入门晚些,勤能补拙。

她在陆鸾玉身边絮叨,先是感慨帝姬不愧是帝姬,又怒斥裴霜靖移情别恋。

陆鸾玉一直沉默着,闻言才回头看她:“你说什么?”

“那裴霜靖找了苏玉一道进小玄天,帝姬你别再留恋这个人了,他就是个三心二意的负心汉!”

“他亲口说的?”

羲华噎住,犹豫道:“让裴家下人说的,他不知道哪去了。”

陆鸾玉握紧匕首,任由那柄上冷硬花纹硌得她手心发痛。

裴霜靖分明知道她与苏玉的恩怨,不见她也就算了,这般做派是何意味,故意恶心她?

青云阶下只剩寥寥数人,仙途残酷,大多数人怀揣的憧憬被平静的寒玉碾碎,麻木的沉默着,随人流离场,仙门一梦,醒来仍是凡尘。

苏玉本想混在人群里离去,却被金家的人堵住。

她哭丧着脸:“我都说了我不认识他,你到底想怎样?”

金月珩也懒得花时间在这与她纠缠,不过做个样子给金家人看,她还要忙着回去修炼。

金月珩身后那个中年男人一直冷眼看着,这时方才开口道:“你明日不许出现在此。”

他眉梢斜吊,一派阴沉:“能与裴氏并肩的只有我金氏女。”

“凭什么,你又是哪来的野王八?”

金家人如遭雷劈,转头看向那来势汹汹的女子。

金封眯起眼,蛇一般阴冷的眸子盯住陆鸾玉,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你说什么?”

陆鸾玉面无表情,倒是有几分裴霜靖的影子:“说你野王八。”

第四十八章 女主是谁

若是别人,那句“野王八”一出口金封的鞭子就扫过来了,哪还会问一句你说什么,可陆鸾玉不要这个台阶。

陆鸾玉在旁边看了一会,才想起来这个女人是谁,金月珩。

天生剑骨,比之裴霜靖也毫不逊色,一直缠在裴霜靖身边,还坏了她几次好事。

陆鸾玉又是愤恨又是嫉妒,这女人放着自己的天赋不用,总缠着裴霜靖做什么,她也要挖裴霜靖灵根不成?

不过她并没有进入照世宗,陆鸾玉很是奇怪。

她应是对裴霜靖情根深种,裴霜靖在小玄天里为陆鸾玉夺得莲真散人的传承,还立下心魔誓此生非陆鸾玉不娶。

听说金月珩为此生了心魔,叛逃金家,还杀了从小看护自己长大的世叔。

这辈子金月珩怎么还是这般执迷不悟,陆鸾玉秉持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金月珩此时看着很是厌恶苏玉。

若能拉拢金月珩,小玄天也多了几分把握。

谁知这金家人说话真叫人心烦,与裴氏并肩的只有金氏女,好大的口气。

陆鸾玉竟不知这裴霜靖还真是人人觊觎的香饽饽,家里人宝贝他就算了,其他氏族也盯着他。

陆鸾玉没有容人之量,更没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觉悟,一般谁惹了她,当场就要撒了气。

陈有鸣她惹不起,区区没落金氏算什么。

眼见金封真的召出武器,陆鸾玉不慌不忙掏出自己的弟子玉牌,以灵力镌刻的妄尘二字刺眼得很。

她本是想炫耀自己妄尘仙尊弟子的身份,谁知金封误会了,以为这是陆晋给她的。

“狂妄,仗着你兄长是剑道魁首就如此言行无状,今日我便替你兄长教训教训你!”

话音刚落,那电光缭绕的鞭子就抽了过来,陆鸾玉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抱臂站在原地没动。

那鞭子在她身前两寸被一道灵障拦住,兄长放任她待在云浮就定会留着后手,不过一个金封,能奈她何。

苏玉提着剑在旁边有点尴尬,陆鸾玉居然肯为她出头,她以为自己终于苦尽甘来了,看到金封出手她下意识要护住陆鸾玉,就见那浑厚灵光将人全方位无死角把人护住。

靠北啦,到底谁是女主。

对啊,到底谁是女主?

苏玉狐疑地敲穿书指南:“你真的搞错了吧?她又美天赋又强,男主还爱她,为什么她不是女主啊?”

穿书指南一改咋咋呼呼的语气,整个系统冷静得可怕,他的机械音平直没有起伏:“宿主,请不要质疑,此世界观中女主只能是苏玉。另外我需要提醒你,你的任务进度太慢了。”

苏玉愣住:“你怎么了?”

一阵电流卡壳音响起,他又故障了。

苏玉扶额。

金封咬牙,这陆鸾玉看着没有修为弱不禁风,谁知身上还带着同心咒禁制,他动不了她分毫。

一击没有得手,已经够丢人了,金封本想就此罢手,谁知陆鸾玉甩着手上玉牌,冲他挑眉:“野王八就是不通人性,你们金氏都如你这般随意欺凌小辈不成?”

陆鸾玉理直气壮得仿佛主动挑事的人不是她,得寸进尺要金家人难堪。

金月珩眼见气氛凝滞,金封身上气息节节攀升,担心他动了怒,强行破开禁制斩杀陆鸾玉。同心咒禁制只能拦下金丹修士的攻击,主要的能力是告知施咒者中咒之人有难。

金封已是元婴大圆满,若是他铁了心要杀陆鸾玉,今日结局如何真不好说。

金月珩横剑拦住他,摇了摇头:“世叔,莫在此浪费时间。”

金封长鞭一甩,地上玉石开裂迸溅,他语气阴鸷,目如蛇蝎:“巧舌如簧颠倒黑白,与你兄长那榆木性子倒是反过来了,今日不过是给你兄长几分薄面,不动你。”

说完停顿了一会,眼神上下扫过陆鸾玉,声音带了几分猥亵:“仔细你这一身好皮肉,别烂在我的鞭下。”

金月珩隐晦地看了陆鸾玉一眼,带着人离去。

此处重归平静,羲华的心一直在嗓子眼狂跳,她从陆鸾玉身后探出头,眼眶红红:“帝姬,切莫如此莽撞了!方才吓死我了……”

她都做好了死在那人鞭下的准备。

陆鸾玉皱着眉:“我有分寸,奇怪,这金月珩怎么……”

羲华冲苏玉使个眼色,苏玉读懂了,是让她趁此机会和陆鸾玉说说话。

她以为陆鸾玉这番为苏玉出头,定是没那么讨厌苏玉了。

帝姬固然骄纵,可从未对不熟悉的人有如此深刻的厌恶,她大多数时候都看不到这些人。

其实苏玉人挺好的。羲华希望帝姬与苏玉关系能亲近点。

苏玉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靠近陆鸾玉,还有些扭捏:“你为什么帮我说话啊?”

陆鸾玉正疑惑手里的信鹤,闻言浑身一阵恶寒:“你在说什么?离我远点!”

苏玉:……

到底要咋的吧!

苏玉离远了点,真心实意的开口:“你到底为什么讨厌我啊?”

你分明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有爱有恨,鲜活生动,不是书中寥寥几笔带过的恶毒女配。

是我在这个世界见过最美丽骄纵的女孩,作者把你塑造的这么惹人怜爱,为什么要让你得到那样的结局。千夫所指,众叛亲离。

为什么你必须循着书中轨迹做出这些事呢,你也没办法跳出这个设定吗。

苏玉眼中是不作伪的疑惑与难过,陆鸾玉愣住。

随即变成愤怒,苏玉惯会演戏,便是这么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骗过了所有人,连她也被苏玉蒙在鼓里。

“你别装了!分明心里恨不得杀了我,装成这幅模样给谁看!”

羲华拉住她:“帝姬……”

陆鸾玉甩开羲华:“就是这样,连羲华都会被你迷惑,站到你那边,你就是来抢走我的一切的!”

苏玉垂下眼,按照书中剧情她确实是要抢走陆鸾玉的一切,可她并非书中写好的角色,没有“苏玉”的坚决果断,没有“苏玉”的顽强不屈。

她是苏玉,又不是苏玉。

苏玉直直看进陆鸾玉眼里:“我不会害你,更不想抢走你的东西,你信也好不信就算了,我初次见你便觉喜不自胜,一见如故。陆鸾玉,我比谁都希望你活着,活得好好的。”

苏玉转身离开,背影有几分萧瑟。

羲华心里一紧,她忍不住问道:“帝姬究竟为何如此厌恶她?”

苏玉一番真心剖白弄得陆鸾玉心绪复杂,她意识到自己被苏玉的甜言蜜语蒙骗了,忙细想前世苏玉所作所为,可这一细想让陆鸾玉有些毛骨悚然。

她想不起前世的苏玉是何模样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苏玉总是假意与她亲近,哄得那个傻乎乎的柔嘉信了她,什么都与她说。

分明该是印象无比深刻的一张脸,可陆鸾玉就是想不起来了,与幼时记不起师尊容貌一般。

为什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石阶下有个黑乎乎的影子闪过去,陆鸾玉凝眸看去:“什么东西?”

羲华仔细一瞧,那黑乎乎的一团竟然是个人,衣衫褴褛,露出的皮肤部分伤痕斑驳交杂其上,竟没有一块好的皮肉。

陆鸾玉看清了:“你是云浮里那个疯子,来这里做什么?”

疯子躲在下面,露出双眼看她,嘿嘿笑着:“没事没事,什么事都没有,还活着呢,活着啊……没事……”

他像个孩子般高兴大叫:“没事就好!”

羲华被疯子吓得不轻,担心这人污了陆鸾玉的眼,喝道:“哪来的疯子,快滚快滚!”

他又手舞足蹈的跳开,仿佛误闯此处。

陆鸾玉忍住心中异样:“装疯卖傻。”

第四十九章 大发慈悲的小帝姬

从天生异象那一刻裴霜靖就意识到了什么,他盯着那处天光,眼中晦暗不明。

裴长风本以为裴霜靖彻底厌弃了陆鸾玉,没想到选拔时发觉人不在,立刻就跑了出来。

什么名门望族世家礼仪都不要了,神识蔓延整个云浮也没找到人,急得像找不着家的看门犬。

裴长风在心中狠狠唾骂了自己一句,竟敢妄议少主。

谁知异象丛生,青云阶上应是出了百年不遇的天才,裴长风还来不及赞叹,就听得裴霜靖咬牙道:“陆鸾玉……”

陆鸾玉陆鸾玉陆鸾玉,又关陆鸾玉什么事!

裴长风真是想撬开少主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那个女人。

裴霜靖自顾自道:“她做了什么,她是不是彻底不需要我了?”

“怎么办……她不要我了怎么办?”

裴霜靖面上不自觉带出点惶恐,眼尾泛红,有些无助:“风叔,我要去找她……”

裴长风哑然。

每十年一届的选拔仪式,数百年才能出一个天才。

九千青云阶高耸入云,在青云阶顶端的灵碑上镌刻着九境修士名录,自照世宗创立至今只会收录天资卓越之人,裴霜靖之前只有寥寥数十人,而裴霜靖之后多了一个名字。

陆鸾玉蹲在这块灵碑之前,指尖拂过上面的名字,一笔一划。

她也能成为与天骄们齐名的天才了,如此简单,只需要哄陈有鸣开心,就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可为什么陆鸾玉总是不安,陈有鸣绝非善类,他神秘,强大,不死不灭,不可控。

这样的人到底为什么帮她。

陆鸾玉让羲华先回了聚宝楼,独自一人在此,金月珩竟然给她留了信鹤,叫她在此处等候,有事相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总有那么多事要等着她解决。

连裴霜靖都要给她添麻烦!

陆鸾玉暗恼,方才气急了都把这事忘了,也不知裴霜靖那厮又去了何处。

“陆姑娘,我有事相求。”

女子声音轻灵,由远及近,陆鸾玉转头看去,金月珩步履匆匆拾级而上,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鸾玉起身,拍了拍衣裙尘埃:“你是金家大小姐,有什么要求我的。”

金月珩略平复了气息,直言道:“我要裴霜靖。”

陆鸾玉:“哈?”

似乎是意识到这话有歧义,金月珩急忙解释道:“不是,我需要他与我一道,否则金家不会让我进入小玄天的!”

陆鸾玉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乱七八糟的,这都和我有什么关系?”

“是你,云浮城门,被裴霜靖带走的人是你对不对?”

那日城门骚乱围观的人众多,陆鸾玉也懒得去管她和裴霜靖的关系是不是人皆尽知。

金月珩目光灼灼仿佛洞悉一切:“他喜欢的人,不,他深爱的人是你,我虽不明白为何今日他会选择苏玉,但他在乎的人只有你。”

陆鸾玉没反驳,静静地看着金月珩。

“金家将我当做与裴氏联姻的筹码,我要平安离开金家,唯有照世宗这条路。只要你能帮我说服裴霜靖,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陆鸾玉眨巴眨巴眼,瞬间想通了关窍,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前世金月珩没有进照世宗。

裴霜靖不在意她,她就成了金家的弃子。

金家家传的功法并不适合女子修习,历代家主也只能是男子,如金月珩这般天赋异禀的女子,不作联姻之用,便会被困于高阁。

金月珩神情焦急,发髻凌乱,穿的也并非修士干练的衣裳,而是繁复华丽的衣裙。

像是被刻意束缚的雀鸟,陆鸾玉分明是嫉妒她的,嫉妒她天赋高,做事随心所欲,叛逃家族也不过一夜之间。

如今看来不过是被逼无奈,实在走投无路。

陆鸾玉与她是截然相反的,即便天资极差,父皇母后瞒了天下人,也要让她做那受人供奉的神姬。

金月珩似乎是偷偷来找陆鸾玉的,时不时还要看一眼金家的人是否追来。

不过见了几面,只说了几句话,这人就敢这么信她。

若是陆鸾玉是个心肠歹毒的人呢,或者是个善妒的人,不愿裴霜靖接近任何一个女子,那她该怎么办。

是乖乖回到家中嫁给另一个联姻对象,还是如前世一般铤而走险,堕魔叛逃。

陆鸾玉定定看她几息,直到金月珩额上冒出些许薄汗。

她笑着伸手将金月珩垂落颊边的发丝捋到耳后,神情有些自傲:“算你有眼光,一眼就看出来我聪慧又善良,帮你一次吧。”

她顿住,又道:“不行,算你欠我两次人情。”

金月珩大喜过望,立刻答应下来:“多少个人情都行,只要我有,只要你要,我都能给你!”

她激动地握住陆鸾玉的手,哪还有半点倨傲的模样。

陆鸾玉暗道原来金月珩那副样子都是装给金家人看的。

如此一来,金月珩成了她的人,小玄天里也不必事事要求裴霜靖了。

裴霜靖这几日就没给她好脸色。

让裴霜靖带着金月珩进小玄天,她也得跟在金月珩身边,那势必要和苏玉一起。

思及此,陆鸾玉脸一绿。

金月珩有些疑惑,是有何处不对吗。

“松手。”

裴霜靖不知何时来了青云阶,站在台阶下,盯着金月珩和陆鸾玉交缠的手,目光如炬。

金月珩慌忙抽手,陆鸾玉却抓住她的手,挑衅地看向裴霜靖。

你还命令上我了。

裴霜靖似乎备受打击,看向陆鸾玉的眼湿漉漉的,里面的凶狠一扫而空。

“陆鸾玉,松手!”

陆鸾玉淡淡道:“不要。”

金月珩坐如针毡,她小声道:“陆姑娘,我……”

陆鸾玉反应过来她现在要裴霜靖帮忙,可最近裴霜靖对她态度冷漠,她有些摸不准裴霜靖会不会乖乖听话。

她不满地撒开手,即便心中打鼓,还是同金月珩打包票:“你回去吧,放心,明日到此处来,我会让你得偿所愿。”

金月珩得了她的承诺,立刻御剑走了,一刻也没停留,生怕被裴霜靖记恨上。

终于碍事的人都离去了,裴霜靖能单独和陆鸾玉说上话,他已经好几日没见到陆鸾玉了。

心里有火在烧,叫嚣着一刻也不想离开陆鸾玉,可是陆鸾玉总是对他若即若离,不冷不热。

陆鸾玉冷笑:“肯见我了?大少爷。”

第五十章 混沌

裴霜靖就在几尺之外看着她,既不靠近也不远离,像个锯嘴葫芦一样,又不作声了。

陆鸾玉盯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越想越气,拽下腰间的清心铃就砸过去。

那铃铛声音清脆悦耳,有凝神静气的功效,陆鸾玉这几日特地去了趟大永福寺给裴霜靖求来的。

“都怪你,同我闹什么别扭,你知不知道就为了给你取个清心铃,我半道被坏家伙掳走了,他还想把我弄瞎!”

居然是大永福寺的清心铃。

大永福寺是佛修宗门,以心入道,是佛修是修真界出了名的犟驴。清心铃是宗门宝物,不说绝世难得,也没有随便送人的道理。

裴霜靖有些动容,抬手接住那直冲他面门而去的铃铛,清心铃在他掌心嗡鸣。

他端详手中的清心铃,莲纹精妙灵光流转,也不知陆鸾玉是如何让那群秃驴松口的。

他忍住心中悸动,涩声道:“坏家伙?是什么坏家伙,能帮你重塑经脉还是赠你无上灵根的坏家伙?”

分明是陆鸾玉先与他诉苦,闻言又道:“不关你的事,坏家伙就是坏家伙,你也是坏家伙!”

“陆鸾玉,你凭心而论,我有何处对不住你,私底下你就知道哄着我,”裴霜靖旧事重提,仿佛有些难以启齿,“次次都是这样,人尽皆知的事,为何在你兄长面前,得你一句心上人就这么难?”

陆鸾玉气得跺脚,她骂道:“那怎么行,我兄长会生气的啊!”

裴霜靖捏着清心铃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他声音带了点含糊:“他会生气,我就不会吗?我对你百依百顺,有求必应,我与你做过的事与他也做过吗,他也会像我那般跪在你腿间伺候你吗?”

会,但是陆鸾玉怎么敢说出来,她抬手直接拍在裴霜靖嘴上,“啪”的一声湮没在这片浩荡云海中。

“你说这么大声干嘛,我知道你受委屈了,这清心铃就是给你的补偿还不够吗,大永福寺那么远,那么冷,还有那群难缠的秃驴,你不心疼我还要质问我,你到底想怎样?”

面前的少女怒容鲜活依旧,裴霜靖早就知道陆鸾玉这性子,与她置气最后低头的人还是自己。

他静默了一会,敛了思绪,低头把玩清心铃:“他们怎么会把清心铃给你的?”

陆鸾玉见他似乎有所松动,凑过去弯身看他表情,语气随意:“你储物戒里的一把剑,很漂亮,我拿去换的。”

裴霜靖不可置信:“陆鸾玉!”

那是他打算向陆鸾玉求娶铸的灵剑,连锻剑所需天材地宝都是他亲自找来的!

“你是故意的?你根本就没想嫁给我!”

道侣大典叩问天地,灵剑为媒介联通两人灵府,这等重要的事他不信陆鸾玉不知道。

他吼完就没动静了,整个人都被剥去了生息一般,陆鸾玉看着他身上好似都灰暗几分。

她奇道:“真哭啦?你也没说要娶我啊。”

陆鸾玉装傻充楞,她本来就不想嫁给裴霜靖,一想到裴氏那堆规矩她就头疼。

裴霜靖猛地抱住她,比陆鸾玉高出一个头的少年,要弓着身子才能把头埋进她颈窝。

他耳坠搔得陆鸾玉脸颊微痒,陆鸾玉偏了偏头,有些无所谓。

“哭了就哭了,有什么,我又不会笑话你,还要躲起来。”

陆鸾玉不会因为他哭了就心软,送他清心铃是补偿之前让他在兄长面前受了委屈的事,现下裴霜靖却还有一桩事没与她解释清楚。

一码归一码,陆鸾玉问道:“你为什么要找苏玉?”

“前世我就与她不对付,你分明知道是她害死我的幺幺,为什么还要帮她?”

至于被苏玉害死这回事,裴霜靖不知道,那是他被陆鸾玉捅死之后的事。

陆鸾玉抬手碰到裴霜靖的高马尾,顺了顺毛。

裴霜靖抬头,泪痕半干不干,一副丧家之犬模样,但还是老实道:“你是不是弄错了,前世是她帮你找到了那只狸奴,那处禁制也是她破开的。”

裴霜靖是存了先找到那狸奴,用来哄陆鸾玉开心的心思,还暗暗期待陆鸾玉会不会因此嫉妒。

结果陆鸾玉转头找了别人,得到了无上灵根,裴霜靖又恨又怕,到底是谁,又是如妄尘仙尊一般的人吗?

陆鸾玉手上一用力,揪下裴霜靖几缕发,裴霜靖恍若未觉,只是陆鸾玉脸色实在难看。

“怎么了,有何处不对?”

何处不对,何处都不对。

小玄天之中,她受困于灵蛇,是幺幺救了她。幺幺是一只漂亮的狸奴,通体花色斑纹如同山君般神气,在小玄天中修炼万年方成大妖。

她将幺幺带回了照世宗,精心照料,一人一猫几乎形影不离。

即便如此,竟还是被苏玉钻了空子,趁她闭关结丹之时,将她的幺幺盗走,等陆鸾玉寻到幺幺时,那一身油光水滑的皮毛被剥去,灵骨炼成剑,胸膛破了个大洞,里面金丹不知所踪。

裴霜靖不可能骗她,若幺幺真是苏玉找到的,那她为何不第一时间就将幺幺杀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苏玉做了什么?”

裴霜靖按下心中困惑,解释道:“具体如何我并不清楚,你我二人深陷迷阵,你得了莲真散人的传承,我一直守着你。”

“苏玉独自一人在小玄天中,破了压在狸奴身上的禁制,才将狸奴放出,我本以为她会将狸奴收为灵宠,谁知她将狸奴送到了你身边,而苏玉因此伤重昏迷许久。”

陆鸾玉愕然:“这都什么跟什么,那灵蛇呢?我分明是被灵蛇缠住,幺幺才会来救我的!”

裴霜靖冷静道:“你为何要去找灵蛇?前世你身边并没有羲华这个人,你也不需要什么灵蛇骨,我们二人一直待在一处,我怎么会让你被灵蛇围困。”

陆鸾玉起初以为这一世诸多变数都是她重生导致的,可如今看来,她的记忆似乎出错了。

什么都对不上,她恨的爱的,通通对不上。

陆鸾玉有几分无措:“那我兄长呢,苏玉灵根受损,他毫不犹豫就抛下我去了秘境中寻药,我也受伤了呀,他为何对我不闻不问……我不是,我死了,是苏玉干的,她将我推下长恨崖的,我记得清清楚楚!”

她语速越来越快,说话也颠三倒四,裴霜靖安静地听完。

他目光中难掩担忧:“棠儿,你兄长怎么可能抛下你?”

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

不可能啊,就是不可能。

陆鸾玉倒吸一口凉气,她胸前同心咒发烫,脑中纷乱思绪被打乱,她捂着胸口闷哼了一声。

裴霜靖立刻伸手扶住她:“怎么了,哪里疼?”

“同心,同心咒?不对,不是同心咒,蜃楼絮……”

萧淑妃给她下的蜃楼絮为何没有被灼烧干净,她灵脉之中不该再有杂质才对啊。

陆鸾玉眼前又开始光怪陆离的变化,这蜃楼絮在她没有灵根时不足为惧,可如今她半只脚踏入仙途,这蜃楼絮就比之前厉害多了。

蜃楼絮又为何会在此时发作,是因为她方才差点入了魔障吗,这蜃楼絮想火上浇油,逼她此刻堕魔。

裴霜靖一会变作陆晋一会又变作明曜,人影憧憧晃得她头疼。

“裴霜靖,你帮我……”

她贴着裴霜靖的耳垂,声音哀切,还有恐惧。

眼前人影突然无法重合了,她看见两个明曜,陆鸾玉微微睁大眼,想要分辨清楚谁是明曜。

第五十一章 清心铃(裴的场合)

明曜去了趟章尾山拜访旧友。

九幽下的烛龙,是他为数不多存世至今的旧友。

钟山之神烛阴,本该不饮不食不休,可此刻幽冥鬼魅死寂的九幽下,烛阴陷入了沉睡。

明曜立于章尾山巅,透过迷障俯视六界众生,他眼神如神祇般冷漠。

“烛阴睡着了,这方世界是如何运转的呢?”

他原以为自己的情魄丢失是闭关出了问题,可是烛阴也陷入了沉睡,甚至,出现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明曜拽出了天道,此处天地变幻,他肆无忌惮破开覆压此方的劫云,天道只能镇压这方天地,他师承莲座之上那位神祇,天道压不到他身上。

“你搞的鬼?”

天道不语。

明曜也不急,他召出仙剑斩了几道灵脉,仙魔妖三界灵息倒流混乱,终于逼得天道开口。

那道声音难辨雌雄,自四面八方而来:“你又何必迁怒与我,情魄是你自己抽出!”

什么叫迁怒,明曜根本没觉得自己在生气,他活了太久了,喜怒都在万年清修中磨尽。

天道还没那个胆子骗他,明曜于虚空撕开一道口子,章尾山之上劫雷轰鸣。

他手中仙剑化作流光飘散,将劫雷劈散,明曜信步闲庭踏入虚空,任由天道在身后震怒。

不知为何就是看这个天道不爽。

明曜掐指一算,该去找一下他的小徒弟了。

彼时陆鸾玉体内蜃楼絮作祟,与裴霜靖厮磨在一处。

裴霜靖在灵碑后甩出禁制,隔绝了一切声音,他面上泛红:“非要在这吗,你别急……”

他想制住陆鸾玉的动作,陆鸾玉这情潮来的汹涌又古怪,至少也得先回去,在这怎么行。

陆鸾玉背靠着那块九州修士名录,蹭得乌发散乱,唇齿间溢出难捱的呻吟,师尊哥哥阿靖一通乱叫,裴霜靖嫉妒得咬牙切齿。

她已经听不清裴霜靖的声音,清心铃在两人纠缠间落到地上,铃音清脆,陆鸾玉清醒几分,下意识要去抓那清心铃。

裴霜靖以为她得了清心铃就会醒过来,往她手里一放,谁知陆鸾玉呜咽着就要将清心铃伸入衣襟。

裴霜靖瞪大眼:“做什么!”

面前的陆鸾玉桃腮泛红,杏眼半眯,已然神志不清。

她另一只手带着裴霜靖的手握上雪乳,乳肉从交缠的指缝溢出,裴霜靖不自觉使了几分力,看那乳肉被揉得泛红,乳头肿起又被按压进乳肉。

那只清心铃沿着起伏的腰臀蹭下去,裴霜靖只能隔着薄衫看那铃铛会被放到何处。

清心铃到底有没有用,那群秃驴是不是骗了陆鸾玉,为何陆鸾玉碰了那清心铃反倒把腰扭得更欢了!

他哪知道陆鸾玉只觉得碰到这铃铛就能缓解燥热,神志不清就要把铃铛塞到最瘙痒燥热之处。

裴霜靖被闻着她身上幽香,头晕目眩,可理智尚存,他咬牙要将人绑起来带回云浮再说。

谁知陆鸾玉像水蛇一样缠了上来,四肢纠缠着他,流水的穴在他腹上蹭。

裴霜靖没办法了,他认命地将手伸进去,女子的小腹柔软,裴霜靖手指不过在上面揉按两下就让陆鸾玉痒的往后缩了缩。

“你自己缠着我,又躲什么?”

陆鸾玉的手指还抚在穴口,裴霜靖带着她的手指刺进去。

“清心铃在……啊啊!”

指尖猝不及防碰上那铃铛,莲纹擦过敏感点顶上花心,陆鸾玉浑身一颤,一小股水液将清心铃打湿,被吞得更深。

裴霜靖面色通红,他怎么会知道陆鸾玉把这铃铛塞进穴里了!

放都放了,裴霜靖索性灌了灵力,那铃铛开始变烫发颤,被裴霜靖的指尖一次次顶到深处,铃舌震颤,穴里的水都堵不住,顺着铃铛缝隙流出。

穴肉被震颤的铃铛鞭笞,陆鸾玉咿呀叫着,小腹一阵阵紧缩,她不受控地张开双腿,让敏感的蒂珠在裴霜靖的腰腹磨蹭。

进是裴霜靖足以罩住她的胸膛,退是巨大的灵碑,她被困在这一小块地方,诡异的安心。

陆鸾玉双眼迷离,伸出舌尖引裴霜靖去吃,裴霜靖失神吻了下去,蓦地舌尖一痛,舌尖被咬破了。

陆鸾玉应是嫌这血味道恶心,软舌将裴霜靖推拒出去,朱唇一路游移到他颈侧,穴心被刺一下她就要咬裴霜靖一口。

裴霜靖想起她那高潮就要咬点东西的怪癖,将手指抽了出来,逼得陆鸾玉抬起头求吻,他方才掏出阳具,硕大的头部顶在穴口,不顾里面震颤不止的铃铛,一寸寸顶入。

陆鸾玉吃不住,抽着气哭:“不行,不行,要先拿出去……”

裴霜靖吻住她,舌头模仿阳具抽插着唇舌,陆鸾玉话也说不出,呜呜哭着,被迫吞下两人交缠的津液,喉间不住滚动,呛得难受。

上头不放过她,下头也把她逼到了绝处,那铃铛被顶到一个从未到过的深处,陆鸾玉睁大了眼,泪顺着鬓角滑落。

好涨,好麻,好痒。

那铃铛震颤的幅度不大,但是出奇的痒,被顶到宫口,那处嘟起来的肉被铃铛撞上,陆鸾玉浑身如被烈火炽烤。

本来应该痒的,裴霜靖肏得太用力了,每次都退到穴口再撞进去,臀尖被撞红了,像熟透的桃儿。

肉棒每次撞进去,那铃铛在宫口和龟头之间震颤,连裴霜靖都爽得头皮发麻,更别提被肏到喷水的陆鸾玉,她身体与铃铛一样颤得厉害。

陆鸾玉的唇舌终于得了空闲,她被放在裴家家袍上,那渊龙吞月纹磨得她腰背泛红发疼,她伸手想抱住裴霜靖脖子离开那花纹,却没有力气。

她哭闹着不舒服,裴霜靖却以为是她嫌不够,只埋头苦干,将陆鸾玉小腿抬至肩头,要她看着那根紫红色的肉棒怎么肏进她的穴里,把她软烂的逼穴肏得水液翻飞。

两人沉浸在无边情欲中,不想禁制空中突然被撕开一道口子,陆鸾玉眼见那处禁制走出一个月白身影,吓得穴中不住痉挛,夹得裴霜靖低喘着射在她穴中,浓稠的精液全都灌到了宫口处。

裴霜靖额头抵在她肩头,喘着粗气,有些不解:“怎么了?”

陆鸾玉手还插在裴霜靖发间,勾勾缠缠,她泪眼迷蒙地看向裴霜靖身后。

“阿靖哥哥……”

“看什么呢,若是我再来晚点,你识海都要被心魔占据了。”

那道声音朗润低沉,与裴霜靖的声音截然不同。

第五十二章 金丹(明、裴)

裴霜靖皱眉看去,像护食一般将怀里人抱住,不想叫他看见。

妄尘仙尊,不出意外这一世也会将陆鸾玉收为弟子,说不定陆鸾玉早就找到他了,两人早已有了首尾。又是陆鸾玉的露水情缘,她身边总有那么多人。

陆鸾玉含糊叫人,下意识伸出双手:“师尊……”

方才不是还意识混沌,这会一见到妄尘又想起来了。裴霜靖暗自较劲,气血向上冲完又向下冲,陆鸾玉觉得那根涨得她难受的肉棒又变粗了几分,吃得困难。

裴霜靖只当这人不存在,不肯放开陆鸾玉,就着方才的白浊插进去。

陆鸾玉被顶得一颤,双臂无力垂落,被明曜接住,在手中把玩。

越过裴霜靖的肩才能看到明曜,可裴霜靖粗长的阳物还埋在她身体深处,每一次都顶到了花心,叫她爽利得呜呜叫唤。

“裴霜靖!你先……啊啊……先别动啊!”

裴霜靖当没听到,埋头猛肏,又将陆鸾玉的理智粉碎了。

恍惚间明曜靠近了,她被换了个方向,向前伏在明曜怀中,被猛肏带出的液体溅到面前人的腿上。腿根被裴霜靖有力的双手把着向上提,折出一个漂亮的曲线,裴霜靖每一次顶撞都让她撞上明曜,为了保持平衡,陆鸾玉只好挂在明曜身上,泪眼迷蒙的求救。

陆鸾玉不知道此刻自己张着嘴冲明曜叫床的模样有多诱人,明曜慢条斯理拨开被她口涎打湿糊在脸颊的青丝。

他有些不解:“为什么每个人见到我都一副旧识的模样?”

小徒弟的男人一见到他就要宣誓主权,肏得那么狠,小逼一定都被肏成熟透的烂红,抽出去也合不上了。

陆鸾玉没力气了,顺着明曜腰腹滑下去,绵软的胸乳在他腿上一蹭一蹭,把那处蹭得灼热坚硬,顶着她的乳肉。

明曜慢条斯理剥去她的小衣,任由硕大的阳物隔着衣衫将乳肉蹂躏到泛红,陆鸾玉抬头,眼前人与记忆中的一幕重合。

许多次她也是这么趴在明曜膝头,前世的柔嘉时常在明曜膝头撒娇,可是,可是明曜好像要比现在看上去大很多,不是柔嘉的记忆,是谁呢?

有暖阳,有微风,有她喜爱的花草树木。

我忘记了什么吗?

师尊,我忘记什么了?

还是蜃楼絮给她制造的幻象。

陆鸾玉咬着唇,压住嗓间的呻吟,眼泪啪嗒啪嗒落下,将嘴唇咬得见了血丝也不松开。

明曜动作顿住,他将手指插入陆鸾玉唇间,叫她没办法再咬伤自己,就听到陆鸾玉用沙哑的声音低泣:“师尊,我……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她再也忍不住喉间哽咽,泪珠倾斜而下,裴霜靖的动作猛地僵住,他从背后抱起陆鸾玉,慌乱吻去她颊侧咸涩。

明曜低头看着自己指尖泪滴出神。

“棠儿,别哭,别哭……我错了,你打我,骂我吧,你别哭……”

裴霜靖细密的吻着陆鸾玉, 陆鸾玉泣不成声,那哭声像一把凿子,硬生生在明曜神魂上凿出个洞。

没了情魄,怎么还能感知到这痛意。情魄尚存之时也不曾有过的痛,明曜认命般伸出手,任由陆鸾玉缠了上来。

陆鸾玉与裴霜靖还相连着,阳物始终顶在最深处,而陆鸾玉却在明曜怀中寻求安慰。

她好害怕,好害怕这一切都是假的,她的记忆她的爱恨,都是假的,那陆鸾玉这个人又是为了什么而存在呢?

“师尊,我会帮你找回情魄的……”

陆鸾玉声音闷在衣衫里,听不真切。

她又对耷拉着眉眼的裴霜靖道:“阿靖哥哥,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的爱和欲都是真的,能让我感到快活的一切都是真的。

明曜轻抚她的乌发,叹了口气:“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处,你血脉中潜藏的蜃楼絮是怎么回事,连洗经伐髓也烧不掉,这灵根又是怎么凭空长出来的?”

陆鸾玉哽住,问题一个接一个,她不敢对师尊撒谎,想蒙混过去,抬腰从裴霜靖身上起来,阳物从小穴退出,轻轻“啵”了一声。

逼口糊满了混乱的液体,甚至有其他男人射出的精液,她就这么跨到明曜身上,哭丧着脸:“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明曜涨得紫红的阳物被她从衣衫中拨出,刚被开拓过的逼穴柔软滑嫩,龟头刚触上穴口还打滑戳到前面的蒂珠,刺得陆鸾玉腿软片刻。

那黏腻的白浊实在碍眼,明曜抱起怀中的少女,任她将自己阳物吞吃到底,直到插到最深处的宫口。

“好歹是先天道体的元阳,师尊教你何为双修,今后只要挨肏就能飞升,怎么样?”

说罢还真的将灵力灌入陆鸾玉体内,引着那股元阳游走经脉,再被灵府炼化。

陆鸾玉浑身仿佛浸在温水中一般,每个毛孔都长开了吸收着灵力,要将这股灵力化为己用。

她没忘了身后的裴霜靖,主动靠在他怀中,伸手抚慰那尚未发泄的肉棒,扭头与他唇舌相依,涎液在两人唇舌间勾勾缠缠,鼻尖相抵又分开,看起来还真是登对啊。

郎才女貌,难得少年是夫妻。

明曜不至于去和一个后辈斗气,他在魏国皇宫也测算过了陆鸾玉红鸾入命宫,她身边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碍眼。

明曜沉着眉眼,腰部发力狠狠颠起陆鸾玉,陆鸾玉无所依靠,坐回去的每一下都被插进胞宫,那龟头插满了整个胞宫,陆鸾玉吃不住,向后倒时小腹显出了那肉棒的形状。

裴霜靖没闲着,一只手摸到陆鸾玉小腹,在明曜抽插时轻轻按压,寻找她的敏感点,忽然陆鸾玉浑身一颤,穴里喷出一大股水液,连白浊都被冲出来些许。

裴霜靖一手揉弄着在阴唇间娇滴滴探头的蒂珠,一手在胸乳小腹来回流连,那温热带着薄茧的手抚过的地方都泛起一阵酥麻。

同时大股大股的灵力涌入她体内,陆鸾玉无力承受,身前的明曜也凑了上来吃她的乳,身后的裴霜靖蹭在她的腰窝射了出来,舌尖滑过玉颈,在上面留下串串吻痕。

体内灵力节节攀升,陆鸾玉小腹紧缩泛酸,将去未去,这两人都厮磨得很,不缺那又重又快的一下,反而需要温柔的抚慰。

裴霜靖轻揉她的乳,乳肉从指缝溢出,连乳头都被夹住狠狠蹂躏,陆鸾玉咬着手背抬起头,另一边乳头又被明曜舌尖细细扣弄,麻意蹿升至颅顶,快感逼得她双眼泛白。

“师尊……好快,顶到了啊!啊啊……阿靖重一点,奶子好痒……”

“呃啊啊,舔的太快了啊!”

陆鸾玉泪水与淫液四溅,她被两具成年男躯夹着,凌乱的呻吟只换来更深更重的肏干,穴里的白浊盛满了子宫,分不清是谁的。

最后都成了陆鸾玉的灵力。

禁制之外天劫已经蠢蠢欲动,只待陆鸾玉身边的人消失,这劫雷立刻就会撕裂陆鸾玉的脉络,将她那来路不明的灵根毁掉。

明曜低喘了一口气,将陆鸾玉拉回自己臂膀,捏着她下颌吻下去。他与裴霜靖不一样,陆鸾玉被吻得动不了,舌尖也被吸得发麻,吻深得仿佛喉间也被舔舐而过,那种神魂都融在一起的感觉,叫陆鸾玉上瘾。

明曜吻着陆鸾玉唇角:“师尊还未送你拜师礼吧,今日赠你一颗金丹如何?”

陆鸾玉神思混沌,舌头掉了出来,红艳艳的一截,她细细喘着气,如同被肏痴了的妇人:“要,师尊给的我都要。”

明曜抵在宫胞之中,一大股浓稠的精液都灌了进去,原本里面就被灌了不少,这一下直接撑得陆鸾玉哭叫起来,小腹涨起如同三月怀胎的妇人。

盛不住的精液从穴口溅出,大腿根混乱不堪。

陆鸾玉流着泪运转功法,将所有元阳都转化成了灵力,灵府之中天地倾倒,有一树花,一柄剑,又化作灵力凝成一道金光,金光逐渐凝实,稳定,最后结丹那一刻,劫雷兜头劈下,似乎要将此间所有人都劈成灰烬。

照世宗里洒扫弟子看着青云阶的滚滚劫雷,手中扫帚掉到了地上,他一声哭嚎传遍照世宗外门,引得所有弟子驻足望向青云阶。

“谁在大广场上渡劫啊?!”

等会给青云阶劈坏了他们没钱修!

那劫雷被参天乙木挡住,数道劫雷一齐劈下,俱被平煞与流光拦下。

陆鸾玉在高潮中只觉灵府火热,眼前光影闪现,身体扛不住过度的纵欲,沉沉睡去。

在这一片混乱中,乙木金丹成,自此世间与草木灵植皆为陆鸾玉所用,是她无处不在的神识,她的眼睛。

陈有鸣打了个哈欠,从休眠舱中走出,智脑终端提示玩家大地图开启成功,他掏出一瓶营养剂抛着玩,感叹自己这个大世界的柔嘉帝姬还挺聪明的嘛。

其他玩家的支线,柔嘉总是有各种愚蠢的死法,还从没有人在支线中开启过大世界呢。

看来他能拿到这条支线的首通成就了,陈有鸣吹了个口哨,将营养液一饮而尽,眼皮的沉重被一扫而空。

这种数据模型巨大的全息世界极其消耗精神力,陈有鸣几乎是靠营养液才能这么频繁的上线,智脑身体健康管理系统发出警告,身体机能突破下限,请用户尽快陷入休眠。

他叉掉提示,果断点击确定登录。

第五十三章 同心咒

刑罚堂水牢内,陆晋抬眼看到了那一格石砖缝隙中的天象异变,真是好大的突破阵仗。他不甚在意,正欲闭眼入定,却感受到熟悉的灵力。

为何师尊也在那处,莫不是云浮窜逃的大妖敢到照世宗挑衅?

心口同心咒隐匿无形,犹如与另一人切断联系。他心中有几分异样,可他从未用过这同心咒,兴许咒术不起作用时便如同不存在一般,说明妹妹近日都没遇到危险,他该放心才是。

陆晋按住心口,再次确认了同心咒的存在,是与陆鸾玉相连着的。

有人步入水牢,水声哗啦,陆晋抬眼看去,方梵生正提着衣摆渡水而来。

“哎我的天,怎么还真把你关到这地方来了?”

方梵生修为不高,自然也不会把为数不多的灵力用在除水防湿上,水牢里的水至少漫过腰间三寸,换个矮点的人来都只能露出头呼吸。

陆晋倒是很平静:“你怎么来了?”

方梵生听说大师兄被刑罚堂关起来了,虽不清楚内情,可那么多年的交情摆在这,他是不相信陆晋会做出什么违反宗门戒律的事。

此番特地过来关心一下,结果一看人虽然是狼狈了点,也没遭什么罪。

“我以为刑罚堂还真动刑了,担心你受伤来着……”方梵生把伤药丢回储物戒,猛地一拍脑门,“哎呀我差点给忘了,你可知你妹妹如今在宗内名声大噪!”

陆晋猛地起身,双手与脖颈处的锁链哗啦啦响动:“我妹妹怎么了?”

方梵生被他吓了一跳:“什么怎么了,好着呢!好得不能再好了,你妹妹如今名列九州修士名录,是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女,你可知那灵根是什么吗,乙木通天象!”

陆晋一愣,随即是掩不住的喜色:“当真?”

“真,真得不能再真了,方才的突破异象你在这能见着吗?”方梵生左掏掏右掏掏,最后掏出一个留影石,“乙木通天象的法相,五灵石一个,童叟无欺。我和你说那场面,我梦都不敢这么梦……”

陆晋接过留影石,注入灵力,一瞬间那参天乙木上四季更迭流转的异象便传入脑海,陆晋没看那华美法相,只盯着乙木根部那身形单薄的女子。

他喃喃道:“这么几日怎么就瘦了……”

方梵生还在喋喋不休,陆晋打断他:“她身旁那人是谁?”

“你不知道那些心比天高的世家子都妒忌成什么样了,还……啊,啊?你说谁?”

方梵生回想了一下,陆鸾玉身边的人,她身边有谁?

“我以为是你安排的人呢,看着平平无奇的,也不是照世宗的弟子,很是面生。”

陆晋将留影石收好,问道:“小玄天洞开可是明日?”

小玄天洞开,悬壶峰的医修终于要忙起来了,在小玄天中受伤的弟子最后都要送到悬壶峰来,伤重点的要直接在小玄天里寻到医修。

每一届小玄天洞开,悬壶峰都会派一队医修进入,以防万一。

小玄天危机四伏,大部分医修没有自保手段,所以还要给医修配一队剑修保护,以往带队剑修的都是陆晋,今年流年不利,方梵生在小玄天里的大腿没了,他正想法子要躲了这次任务呢。

陆晋递给他一个储物戒,直言道:“你进入小玄天后,找到我妹妹,把这个给她,如果可以的话,跟在她身边,护着她点。”

方梵生接过,瞪大了眼,压低声音道:“什么意思啊?”

这不是作弊嘛,他一个内门医修,跟着一个新人弟子保护她算怎么回事?

你竟然是这样的大师兄,方梵生目带谴责。

“不过是受伤了帮衬一把,她怕疼得很。”陆晋毫不心虚,像是担心方梵生不答应,又补充道,“金满堂与你私下贩卖悬壶峰丹药的事,我可从未过问,如今不过是托你照顾我妹妹一二,也让你如此为难吗?”

方梵生捂着眼:“我知道了知道了。”

他们悬壶峰要养着照世宗一众穷鬼剑修,干点副业也很不容易的好不好!

陆晋想起此前看过的世家来使名单,提醒道:“你让金满堂小心点,金家人也来了。”

方梵生一摆手:“他早躲起来了,绝不会在金家人面前露面的,他好不容易才从金家逃出来的。”

陆晋点头,不再多言。

云浮经过几日修士不眠不休的重建,又恢复了往日繁华。苏玉自离开青云阶就一直闷闷不乐,她发现任务有了进度,羞辱陆鸾玉的任务完成了,因为她对陆鸾玉的一番剖白。

她的真心对陆鸾玉来说是羞辱。

苏玉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这几日她总是与羲华待在一块,突然落了单还有些不适应,转念一想对羲华来说最重要也只会是陆鸾玉。

苏玉叹了口气,眼下她也不是全无正事,金满堂要她找的灵蛇骨她还一无所知,应承下来了就得上点心。

街坊铺子繁杂,有不少兜售小玄天灵植密宝消息的,她随意走进一间铺子,手指敲敲木柜台。

铺子里一人苟着身子正在收拾东西,身后是一张金帛,上书:玄天之内,知无不言,问灵白钱,问妖千钱。

他听到动静也不会回身,回道:“小店今日歇息,客人若有急事还请换一家问。”

苏玉刚丢下一袋灵石,还是有点肉疼的,毕竟都是她给照世宗打杂攒下来的。

闻言她挠挠头:“好吧。”

那人听到苏玉的声音,身子僵住,这才缓缓转过来。

竟是打扮得灰头土脸的金满堂。

苏玉面色复杂地打量他:“你这是……?”

金满堂将东西理好,也不嫌此时样貌污糟,拿过灵石开始清点:“我手下铺子那么多,这不过是我云浮首富万千产业中的冰山一角罢了。”

他数完又道:“还挺多的嘛,你要打听什么?”

苏玉咬咬牙:“灵蛇骨,你要的东西,什么也不听我说,我如何替你取来?”

金满堂面色讪讪,将钱袋子丢回去:“这事不是被陆鸾玉揽去了嘛,我以为你不打算掺和了。我可不差你这三瓜俩枣,若是为我办事,我自然知无不言,你先前为何不向我打听,我都说了我可是云浮百事通。”

此时铺子外又走进一个客人,金满堂瞬间低下头,哑着声音道:“小店今日歇息,还请客人换家铺子。”

那人嘀咕两句又退了出去。

苏玉见状有些不解:“你这几日都在这铺子里?”

金满堂叹了口气:“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随我进来吧,灵蛇骨得在灵蛇死后两个时辰内挖出,但是灵蛇骨离体后就会立刻变为普通蛇骨,所以你得将灵蛇尸首收在特制的储物戒中带给我。”

苏玉跟着他进了铺子里间,随口道:“你这铺子就不管了,不担心有人偷东西?”

金满堂满不在乎:“这铺子的东西才值几个钱。”

第五十四章 往事不堪

苏玉咂舌:“你怎么像变了个人,前几日不是还和陆鸾玉讨债?”

金满堂翻了个白眼:“这几日我仇家来了,这些身外之物先放一边,省得捡了芝麻丢了性命。”

修真之人谁还没几个仇家了,若是真被仇家找到,再多的钱财也换不回性命,苏玉感慨弱肉强食的世界,她果然还是不适应。

“你且带上这储物戒,进了小玄天若有人与你争抢灵蛇骨,身着明黄锦衣,曜日家纹,你切记绕道走,被抓到也别说是为了我取的灵蛇骨。”

金满堂端正神色,不是在说笑。

苏玉搓了搓手:“嘿嘿,是不是那些人还有个领队的大小姐,一脸倨傲,还有个玩鞭子的。”

金满堂有些狐疑:“你见过了?”

不止见过了,还上演了狗血的三女争一男,虽然苏玉并没有感觉到几人是在抢夺裴霜靖。

陆鸾玉单纯是争强好胜看不爽她们,金月珩对她与其说是情敌,不如说是对竞争对手的轻蔑。

很像二十一世纪的那群中二的帮派之斗,信仰关公的把关公纹在身上,以此为噱头扯着大旗去围殴与自己观念不合的帮派,关公起到一个吉祥物的作用。

倒也不是说裴霜靖是吉祥物,陆鸾玉好像很嫌弃他来着……

苏玉晃晃脑袋,她简单说了一下自己与金家人的恩怨,金满堂缩了缩脖子,好像并不是很在意,只随口问道:“金月珩也来了?”

“你姓金,她也姓金,你们不会是兄妹吧,你的仇家就是金家?”

金满堂不欲在这件事上多言,只道:“我与她没有关系,你与裴霜靖又是怎么回事,他怎么突然对你示好,他对陆鸾玉腻味了?”

“这事不是才发生,怎么你就知道了?”

提起这事苏玉就烦,穿书指南这几天不知道死哪去了,她的任务有了进度也没人吭声,还是她自己查看了才知道的。

裴霜靖喜欢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一出在苏玉眼里,根本就是装给陆鸾玉看的,还要把她扯进去,将她推上风口浪尖,这下陆鸾玉更讨厌她了。

苏玉直接道:“我与他也没有关系,你别婆婆妈妈了,金家人那边我不会说漏嘴。”

她夺过储物戒利落转身,又回头道:“羲华会和我一同进入照世宗,不会再回聚宝楼了。”

金满堂点头,在她离去后关上了铺子。

*

梦长,梦短,梦无时尽。

陆鸾玉又做梦了,她握紧手中的寒玉络子,在一片荒坟原野跌跌撞撞的奔跑。

衣裙被枯枝勾破,她跌倒,又爬起,仿佛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着她。

白皙的足被划破,数道伤口夹杂其上,陆鸾玉被破土而出的枯骨绊倒,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传来,她轻飘飘地落到一个怀抱里。

梵音袅袅,檀香缭绕。

陆鸾玉蜷成一团,她睁眼,看到立于殿下的明曜。

是明曜,却不是她熟悉的明曜,他持剑上殿,意气风发。

“师尊,此乃狸妖,当诛。”

狸妖?

说的是谁,是她吗?

身上有一只宽厚大手轻抚,她能感到毛发被顺着捋,喉间溢出舒适的呼噜声。

还真是狸奴啊,她怎么变成猫儿了。

陆鸾玉跳下莲座,绕在明曜腿边打转,亲昵地蹭着他,不惧明曜憎恶的目光,他骂她妖孽,骂她误人修行,骂她为祸人间。

可是她只是一只狸奴,一只修行千年都不曾化形的蠢笨狸奴。

灵山之中,佛祖静坐菩提树下,一只狸奴悄无声息踱步而来。它通体毛色如雪,唯四足踏墨,一双澄澈金眸顾盼间灵气流转,它不怕人,一跃到佛祖铺展的衣角之上。

佛祖垂目,目光触及这弱小的生灵,里面无边的智慧与悲悯泛起涟漪。他伸出一指拂过狸奴额顶,指尖微暖如晨曦微光,狸奴懵懂,却发出了细微的满足呼噜。

她终于听清了远山松涛,近处低涌梵音。

于是她成了一只栖于佛祖莲座边的狸奴。

狸奴不懂佛法,佛祖讲经传道之时,她就静坐一旁打着瞌睡。它不为求法,活得自在。

某天,灵山来了生人,有人来求佛法。

佛祖问他所求为何。

那人年轻气盛,不掩锋芒,他说:“变强,我要做世间第一人,要站在大道之巅。”

佛祖摇头,年轻人却不气馁,他还不懂何为四无量心,慈悲喜舍,无欲则刚。

年轻人凭着天赋还是如愿以偿成为莲座下受法的弟子,并列十八罗汉之位。

顽劣的狸奴时常扰他修行,跑下九重天惹祸,最后人家找到灵山来,她又躲在菩提树上舔着爪子,装作无辜。

明曜想不明白这只狸妖为何愚笨至此,分明得了天底下最好的机缘,不思修炼不图长生,数千年过去还是只不能化形的狸妖。

可是它陪了明曜千年,无论沧海如何变迁,日月轮转,他总能看到那道雪白的影子。

狸奴倦怠修行,命有尽时。

油尽灯枯之时仍在明曜身边,她目光中没有迟暮的荒凉,反倒是对新生的欢喜。她明白死亡是新生的开始,她不为任何人停留,在万世流转中不断体验着新的人生,新的身份,有男有女,大部分时候做了凡人,偶尔也会变成雀鸟鱼虫,短命而亡。

最后她又回到灵山,将一世得失当做故事说与佛祖。

这样的日子除了见不到狸奴,对明曜来说没有任何区别,他本该就此修行直至飞升。

可他着了魔般追随着狸奴的转世,每一世他都没有插手,旁观着她从牙牙学语到长大成人。

狸奴并非下凡历劫,她是顺应了生老病死,命数之变也应由天定。

慢慢的,明曜觉出天道似乎在针对这小狸奴,她没有一世善终,甚至命途坎坷,世世艰难。

第一世她投生在一户富贵人家,本该一生顺遂安宁。可她尚未及笄,家道中落,爹娘流放数万里,她被丢进教坊司中做了官妓,即便如此她也不愿认命,花簪刺伤了企图玷污她的显贵,鲜血溅在她的脸侧,宛如盛放的冬梅。

坚贞不屈的少女结局是被显贵仆从一剑封喉,明曜看到狸奴的魂魄飘荡在尸身旁,她神色平静安宁,似乎并不为这个结局而悲伤。

第二世她做了农户之女,家中贫寒,她要识文断字,爹娘砸锅卖铁也要送她入私塾。她女扮男装考中秀才,又连中三元进了金銮殿,这般耀眼的天赋却毁在了那副容貌上,少年身姿挺拔如雨后初生的修竹,俏生生地立于百官末尾。她被皇帝看中,不顾她伪装的男儿身也要强娶为妃。

她不愿做后妃,她在家乡见到了天灾连绵饥寒交迫的流民,见到了边疆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因辎重拖延而白白牺牲,她有着救国的大志向,只能转身投入叛军。

可天不遂人愿,她总是差几分运气,叛军被镇压。她在城墙上不肯受降,第一次以女子之身立于朝廷大军之前,她道天命不公,世道不容,最后万箭穿心,血染城门。

这一次狸奴的魂魄才有几分怒色,她还是忍下来了,这也许也是修行的一部分,佛道也有苦行僧。

第三世,她是修仙界中普通家族的庶女,没有家族帮衬没有顶级天资,靠着自己努力修炼悟出属于自己的道意,被大能看中收为弟子,明曜本以为这一世她总该能肆意活着了。

可天意弄人。

她不过是大能选中的棋子,一夜之间被挑断经脉变为废人,以邪法将她从人炼作凶兽,最后被挚友手刃,做了他们往上爬的功绩。

狸奴怔怔地看着那死状凄惨的尸首,终于开始意识到不对劲。

第四世,第五世……

每一世,每一世,每一世!

狸奴再次回到九重天已是十世轮回,她没有怒容,生息滞涩,再不见从前灵动,麻木地问佛祖:“这是我的修行吗?”

佛祖不语,狸奴转身又入了轮回。

这一世,明曜终于以肉身下界,他要亲眼看看,狸奴执着的轮回转世是为了什么。

二人的神魂缠着线,明曜会在下界再次找到他的狸奴。这一世,他要帮她,至少,至少要有一世平安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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