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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手套 (39-40)作者:moobuu

2025-03-07 12:54 长篇小说 8990 ℃

【绿手套】(38-40)

作者:moobuu

2025年2月25日发表于pix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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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股东大会

(这两章依旧是纯剧情,个人感觉写得比较干巴,可能阅读体验一般,但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为了故事的完整性,很多内容都是必要的,但因为与色情无关,对部分观众来说就不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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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缝隙照射进霍宏宇的卧室,一夜未眠的霍宏宇用力揉着脸庞,试图驱散疲惫。他的脑海里一整夜都闪回着昨天下午公司内部冲突的种种细节,以及谋划着今天要如何联合各大股东向王钰施压。霍宏宇纵横江湖数十载,也是头一回干这种事,内心难免焦虑。

起床洗漱后,在家用完早餐,霍宏宇和夫人告别,司机老黄早就把车停在了家门口,他和往常一样,坐在后排,把公文包一放,闭着眼睛小憩。

车开了一会儿,忽然停下,霍宏宇睁开眼,发现前面并没有红灯,正想询问怎么回事,车门竟突然打开,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利索地闯入了,霍宏宇顿时既惊又怒,但还没来得及吱声,“老黄”便锁住了车门和车窗。

“你……你是谁!?老黄,你在干什么!”霍宏宇慌乱地拍打着车窗和前排座椅。

“哼。”

霍宏宇没料到,平日毕恭毕敬的“老黄”居然会对自己一声冷哼。透过反照镜定睛一看,他才发现,这分明就不是“老黄”,而是体貌特征和穿着打扮都极其相似的另一个人,他也和司机老黄一样戴着墨镜,没让他第一时间发现。 恐惧感不由得在霍宏宇心里不断蔓延。后排闯入的墨镜男开口道,

“霍总,我们不想伤害你,但是,麻烦把手机交出来吧。”

“你是谁!你们要干什么!我要报警!!”

眼见车辆向着不熟悉的方向飞速驶去,霍宏宇惊惧万分,大吼大叫起来,慌乱之中他本能地探出身子,要去拉刹车杆。

“唰。”

后排的墨镜男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蝴蝶刀,锋利的刀刃反射着耀眼的阳光,霍宏宇瞳孔剧缩,一下就安静了,额头上冒出一丝细汗,身子微微发抖。 “霍总,我再重申一遍,我不想伤害你。是不想,不是不能。”

“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霍宏宇逐渐冷静下来,尝试斡旋。

“我不是冲着钱来的,把手机交出来吧。”

看见明晃晃的刀刃,霍宏宇乖乖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递给了男人,不料男人继续摆摆手,

“还有呢?”

霍宏宇无奈地从包里翻出另一部手机,男人却笑着说,

“霍总,既然愿意合作,就爽快点呗,你一共有三部手机,都拿出来吧。我既然敢干这事儿,这种事情当然摸透了。”

“……”

三部手机到手,男人装进了一个金属盒子里,霍宏宇一看,就知道是屏蔽信号用的,便问道,

“是王钰派你们来的?”

“呵呵。”男人笑笑不说话。

……

上午九点,股东大会如期召开,各大股东悉数到齐,却唯独少了董事长兼总裁霍宏宇。等了半小时,一些股东坐不住了,交头接耳,互相询问起霍总的情况。霍宏宇的秘书急得团团转,不停地打电话联系可能知道霍宏宇行踪的人。 又过了半小时,凑热闹的散户股东等得没耐心,全都离场了。

在和霍宏宇的秘书交流了几分钟后,副总裁徐伟业来到演讲台前,宣布霍宏宇因病缺席,由他代为主持大会。

话音刚落,一家投资机构的股东代表举手提问。

“徐总,场面话就别说了吧,我们大大小小股东今天聚集于此,想必都是冲着一个事情来的……那么请问,对绿榕公司的并购案,公司内部究竟讨论出了怎样的结果?”

徐伟业脸色一沉,本来昨天这件事应该有一个结论了,可会议偏离了方向,变成了王钰和胡志远的骂战,而警察突然闯入带走胡志远更是令人意想不到。徐伟业便只好把霍宏宇的主张向股东们解释。

“好的,各位股东应该也通过某些社交媒体有所耳闻了,绿榕公司的老总宋威宁,屡次出尔反尔,约定的事情不兑现。况且,此人最近被曝出私下热爱赌博,屡次往返拉斯维加斯。因此,我司认为此人不值得信任,准备终止并购,解散合资公司,并依法追究其责任,要求其退回前期投资款项。”

那位股东代表听罢,表情非常不悦,站起来继续说道,“并购案当初是霍总自己提出的,那时候绿榕公司负债率高达140% ,现金流缺口20亿,但其在5个城市拥有9个项目,总价值约450亿。霍总正是看中了用小现金流换大资产的机会,才去当' 白衣骑士' ,想名利双收。我们作为投资人,当然也乐于成人之美,同时分得一杯羹,这才加大了对桓宇的投资。”

闻言,在场的多位股东纷纷点头致意。

“之后,桓宇总共对合资公司投入34亿,另外花了50亿买入绿榕公司本身的股份。而现在,你们却说这个项目黄了,理由仅仅是对方老总人品不好,这不能让我们信服。毕竟他们的房子没有质量问题,只要能拿下来,这就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徐伟业表情凝重地听完了这位股东的发言,解释道,“对于并购案的失败,请允许我代表桓宇公司,对各大股东表达深深的歉意。但是,我们管理层主要是考虑到我们自己的负债率也已经非常高,稳妥起见,我们不能越过这道红线,否则,岂不是救人不成反被拖下水?这也是霍总经营公司的一贯理念,这么多年来,我想各位应该也很清楚。”

这时,另一位机构股东代表站起身,一脸不屑地发言道,“就不要避重就轻了吧?这个项目是卡在证监会下发的' 意见函' 上,收购股份合计超过30% ,

被证监会认定为' 一致行动人' ,就必须进行' 全面邀约收购'.这个时候,正逢

霍宋二人关系恶化,又没有签订合同,宋威宁带着他们那边的股东坐地起价……”

“估算下来,要再花200亿才能把绿榕的股权全部买下。所以,你说的公司负债率会拉高到无法承受,就是基于这个原因。但我想问的是,霍总为什么没有提早考虑到这一点?你们的法律团队没有提醒过他?再说,有那功夫在社交媒体上假惺惺地称兄道弟,怎么不早点把合同签了?不然哪儿来的那么多麻烦?” 这个问题让徐伟业犯了难,他相信霍总当初有自己的考虑,可眼下,霍总失联,他没办法很好地回答这个尖锐的问题。

而紧接着,那个一脸嚣张的股东代表又咄咄逼人地追击道,“还有,那个姓宋的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但霍宏宇,恐怕也有不小的问题吧?别看姓宋的先说卖出股份后退出董事会,后来又反悔,吵着要重返董事会,一副小人做派……社交媒体上,舆论风向也是谴责宋,同情霍。但我想问问,这样重大的商业行为是不签合同的吗?几百亿的大项目,就靠所谓的' 兄弟情谊' 、' 江湖义气' ,搞

些口头约定就完事了?你所谓的' 霍总经营公司一向稳妥' 到底体现在哪里?”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了场内的骚动,话题已经从绿榕公司并购案偏移到了质疑霍宏宇的能力上。徐伟业的脑海内一瞬间涌现出无数猜想,立马警觉地看向在场下安坐着的王钰,但眼下,他只能先应付当前的局面。

徐伟业表情严峻,摆摆手,提高声量道,“各位,稍安勿躁。正所谓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这么多年来,霍总的为人相信大家都清楚,只是可惜,霍总也总是以己度人,把那宋威宁当做君子,可没想到事情会这样……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至少,敢于及时收手也没什么问题,并没有损害公司和各位股东的利益吧?”

“话不能这么说。作为投资人,总是希望公司能够扩张、增长。只求不犯错的话,要求有点太低了吧?”那位股东代表说完,环视四周,引来周围数位股东的点头赞同,他接着说,“本来这次并购是一个很好的扩张机会,其实我们几家私下沟通过了,还是希望能够克服困难,完成并购……”

这时,又有一位投资机构的股东代表举手示意,站起来用沉稳的嗓音说道,“我看这样吧,霍总要是不能干,就换人,换一位能把这事办成的人来做。我代表卧龙资本,正式提议,撤换董事长。”

……

辜临渊站在一处隐秘的庄园里,叼着烟,举着手机看视频。他瞒着王钰让公司内部的一个工作人员把股东大会的现场情况偷偷直播给他看。当有人提出撤掉霍宏宇的董事长职务时,会场顿时炸开了锅,机构的股东代表和内部股东形成了剑拔弩张的态势。

这一切都很顺利地在按王钰的剧本走,接下来就是让人推选王钰出任董事长,就像赵匡胤安排人演黄袍加身的戏码。然后肯定是两边疯狂扯皮,恐怕今天是出不了什么结果的。

辜临渊一边想,一边扔掉了烟头,转身向庄园的主楼走去。主楼外围站着多位戴着墨镜的黑衣持械壮汉,手无寸铁的霍宏宇被软禁于此,可谓是插翅难逃。 一进屋,霍宏宇正端坐着喝茶,表情比想象中的要淡定不少。辜临渊径直走到他面前坐下,拿起茶壶恭谨地给他倒茶。他没有戴墨镜,都是聪明人,没必要遮遮掩掩的了。

“霍总,招待不周,多有得罪。”

“你是……”霍宏宇望着眼前的年轻人,努力回想着他的名字。

“我不重要,小角色而已,奉命办事。”

“我想起来了,你是侯书记跟我打招呼进来的。后来……侯书记说你父亲希望多给你锻炼锻炼,又让我把你调去了南达。”

辜临渊笑笑,“真没想到霍总认得我。是,我去了南达,但王总又把我调回来了,可以说,他对我有知遇之恩。”

“原来如此。把我绑架过来,果然也是王钰指使的……真没想到,侯书记举荐的人,会干这种勾当!”

辜临渊当然知道自己现在干的事是彻头彻尾的犯罪。但经历了种种浮沉后,他的内心已泛不起多少波澜。当然,他的底气也主要源于“小红楼”已经笼络了公检法的主要干部做他们的保护伞。

“别这么说,霍总。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对您来说,这次其实也是个很好的机会,一个考验人心的机会……当公司少了您主持大局,您那些曾经同甘共苦的下属、伙伴,还会对您忠心耿耿吗……您难道,不对此好奇吗?”

霍宏宇皱着眉头,沉默。

“答案很快就会明了,只需要您在这里待上两天就行。对了,我还特地包下了您最爱的那家米其林三星店的厨师团队,在这里专门为您做大餐呢。当然这是我擅作主张,只是单纯出于对您的尊敬。王总并没有关照过这些。”

思忖片刻,霍宏宇问了一句,“那你是……有求于我?”

“哈哈,也没什么事,只是……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把事情做太绝。这样吧,这里刚好有副围棋,我们下一盘吧,打发打发时间。”

“哦?你还会下棋?”

“嘿嘿,略懂一二。”

桓宇公司赞助过一些职业围棋比赛,辜临渊早就知道霍宏宇是围棋的深度爱好者,便提出切磋一盘。霍宏宇本不愿与“绑匪”有什么交流,可眼前这位“绑匪”却表现出尊敬之意,还是围棋同好,这令他放下了戒心。同时,他也希望通过围棋进一步缓和关系,让这人开个口子,给家人报个平安。

……

“手头的工作放一放,快去叫老沈把车开出来,有急事。”

侯兆霖接完一个电话,急匆匆地对秘书喊道。秘书立刻拨通了司机老沈的电话,心里满是牢骚,已经临近午饭时间,大领导却突然要外出,这意味着他饥肠辘辘的肚子不知何时才能填饱。

电话是霍宏宇的家人打来的,在确定霍宏宇失联后,家人马上去公安报了案,但警方以“成年人失踪案超过24小时才能受理”为由,拒绝了立案。徐伟业在上午股东大会结束后,心里涌现了不祥的预感,便立刻通知霍宏宇的家人去找高层关系,以促使警方立刻展开调查。

侯兆霖并不清楚桓宇公司内部有什么纠纷,但霍宏宇的人身安危是他必须要保障的。

这几日,他过得很不顺心。岳父的咄咄逼人让侯兆霖寝食难安,他时常梦见警察、法庭、监狱,以及许多面如死灰的囚犯盯着他看……然后浑身冷汗地从梦中惊醒。这段时间他一直独自在家,没有去找过任何一个女人。

而如果真要动手,他也只能求助于多年老友霍宏宇,在商界,也就只有霍宏宇值得信任。

讽刺的是,省里要推行房产预售制的改革,这势必会触动房企的利益,他前脚刚和霍宏宇打过招呼,后脚便遇上岳父逼他交“投名状”。

霍宏宇为人宽厚,表示会积极配合政策,侯兆霖深感惭愧,更加难以启齿,只能先拖着。

可以说,这段时间霍宏宇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侯兆霖敏感的神经。所以,霍宏宇失踪的消息让他瞬间暴跳如雷。

赶到区公安分局后,情绪失控的侯兆霖对着笑脸相应的龚局长一通臭骂,要求他们火速立案调查。训斥过后,尽管全局上下草木皆兵,里里外外都忙活了起来。侯兆霖还是忍受不了等待的煎熬,要求亲自去查看今天早上的路面监控。 可结果却令他傻了眼,多个画面中,霍宏宇的车安安稳稳地开到了公司,没有任何异常。

侯兆霖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日期与时间,反复确认。

……

围棋,又称“手谈”,指到了一定境界,双方不声不响,即可在棋盘上交流心声。

霍宏宇大脑飞速运转,时不时拿出手帕擦拭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尽管他的黑子占据着盘面的上风,但对方的白子却总是能绝处逢生,与之死死缠斗,黑子的优势也在其死缠烂打中逐渐丧失。

令霍宏宇惊讶的是,辜临渊不像他每一步棋都苦思冥想,而是悠然自得,出手从容。落完一子,霍宏宇料想胜负已定,分出神去细想对方的布局,发现对方虽然落子极快,但前后呼应,环环相扣,不禁颔首称赞。

白子在边角的“大龙”岌岌可危,辜临渊却仅是微微一笑,用“小飞”开拓出了一小片活路。霍宏宇仔细一看,对方这一手,可以说是断臂求生,他不敢大意,没有急着去收割成果,而是步步为营,对白子潜在的反击严防死守。 又战了许久,白子扭转了不少劣势,双方确认终局,霍宏宇才松了一口气。清算下来,黑子胜七目。

“还是霍总厉害!我输了,心服口服。”

确认了结果,辜临渊马上开口奉承。霍宏宇脸上没有半点高兴。胜七目是一个很微妙的情况,按中国规则,黑子要贴七目半,而按日韩规则,则是黑子贴六目半。由于不是正规比赛,事先没有讲好用什么规则,所以很难说是谁赢了半目。 但辜临渊抢先认输这一行为让霍宏宇很不舒服,这也让他确定了对方实力不止于此,他觉得对方被屠龙后的力挽狂澜才有几分认真的味道。他甚至怀疑,胜七目半的结果也是此人精心操控的。

“你让棋了。”

“哈哈,没有没有。”

对方依旧嬉皮笑脸,霍宏宇不太开心,严肃地说,“后生可畏。不过,我告诉你,尽全力才是真正的尊重。再下一盘吧。我不要你让棋。”说罢,他便动手整理棋盘。

“霍总,下棋很耗脑力的。时候也不早了,不如我们先用餐,吃完再战个尽兴。”

“不。现在就下,不认认真真分个胜负……我吃不下饭。”

“好,那这回我执黑。”辜临渊帮着把棋盘清理干净,拿起一枚黑子,重重落下。

“啪。”

霍宏宇突然错愕,抬头盯着辜临渊,眼神锐利,怒意盎然。

棋盘中,一枚黑子静静地躺在“天元”。

40政变

夜晚,徐伟业与三位高管私下会面,四人都是拥有股权的公司元老,在下午的会议中都明确表态反对撤换董事长,他们四人再加上胡志远从他父亲那里继承的股权,以及霍宏宇自己的股权,已经高过了公司法中俗称的“捣蛋线”。 公司法规定,股东大会对于重大事项的决议,必须投票超过2/ 3才能通过,换而言之,若有一位股东掌握了34% 的股权,那就意味着拥有对重大事项的否决权。于是,34% 就被人称作“捣蛋线”。

但有时候,为了扩大融资规模,公司的初创者可能也会降低自己股权比例,从而吸引更多实力雄厚的资本。霍宏宇正是如此,但他将股权划分给几位心腹,实质上依然保持着对全公司的控制。

而这也是事情的蹊跷之处。

虽然王钰在上下午的两次会议上都一言不发,可傻子也能看出来,这就是他弄出来的“政变”戏码,霍总的突然失踪也必定与他有关。但这样一来,王钰已是毫无退路,他究竟有什么底气这样玩?

“霍总的家人联系到了侯书记,侯书记亲自去警局看了监控。但很奇怪,侯书记说区公安和市总局的监控都显示,今天早上,霍总的车像往常一样开到了公司。”

“胡说!我看了公司车库的录像,压根就没有!”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喝多了酒,满脸通红地反驳道。

“老蒋……你别急,那是侯书记说的……”徐伟业皱着眉头解释道。 “那你们说,这监控会不会被做了手脚?”另一个戴着眼镜的精瘦男人质疑道。

“想什么呢?那可是警局的监控!”秃头男子满脸不相信。

“不过王钰那小子,说不定真能做出来。”

“那要是真的,胆子也太大了……也是下了血本了,买通警局高层,这得花多少钱?”

众人沉默,各自思考了一会儿,徐伟业分析道,“是有点不可思议,可是,如果连起来,那倒还真说得通。昨天下午,雷洪当面顶撞霍总,等于是撕破脸了。按照计划,今天的会议不光是宣布终止与绿榕公司的合作,还要找王钰的麻烦。但霍总的失踪打乱了计划,于是说完了绿榕的事,那几个机构股东代表就提出要罢免霍总。”

“所以,霍总的失踪肯定是有预谋的,他要的就是群龙无首,趁火打劫。所以,他不光是勾搭上了那几个机构投资代表。警局那边也是其中一环,不光是监控做了手脚,基层警员的侦察也肯定是出工不出力。就算惊动了侯书记,那侯书记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但还好,这小子只是想夺权,霍总的人身安全应该不至于有问题。估计明天开完会,就会把霍总放出来了,不然,再惊动到省里,就闹太大了,我料他也不敢。”

“这说的什么话!光人没事有啥用?看这小子下这血本,是志在必得了。要是被他得逞,我们有什么脸向霍总交代?再说了,我们几个在他手下,能有好日子过吗?”

“你脑子还挺清醒的嘛,老蒋。”

“我,我就是沾酒上脸,又没真喝醉!”

“说的没错,这种人做事没底线,迟早要栽。他要是真有能耐把公司弄下来,我就退股,不干了。”秃头男一脸严肃地说。

“好了好了。不管他怎么搞,最后还是要拿股权说话。我现在正是担心这个……”徐伟业停顿了一下,有些犹豫,“王钰这么玩,已经没有退路了,是不是私下已经撬动了什么人?”

三人面面相觑,不由得互相怀疑起来。

观察完三人的表情,徐伟业又解释道,“我不是怀疑各位,我是想说,公司里其他有股权的那几位高管,你们有没有留意过他们的动向……还有,我想核对一下各自的股权,然后商量明天的对策。”

……

庄园内,屋外依然戒备森严,屋内却是音响震天,灯光绚丽,酒色迷人。霍宏宇左拥右抱,旁边是同样搂着女人的辜临渊。一同绑来的司机老黄也在场来作陪。

怀里的美女姿色出众,歌喉十分甜美,可霍宏宇却心不在焉,依然在挂念着下午的棋局。

围棋由于其规则的特点,边角的重要性远高于中央,因此,从古至今,棋手们皆以边角为起点展开博弈。

若是有人第一手就下在最中心的“天元”位,那这人如果不是门外汉,就是单纯在挑衅对手。

因此,辜临渊开局那一手天元,便激起了霍宏宇十足的怒意,他顿时端坐起身子,聚精会神起来。

但怒归怒,他并没有赌气似地也下在天元位周围去与辜临渊硬杠,而是按部就班地在角落布局。辜临渊见他不上当,也就回归角落,与之缠斗。这样一来,就等于是主动放弃了执黑先行的优势。

进入中盘,霍宏宇如第一盘一样,略有小优,可他越下越发现不对劲。辜临渊的棋路与之前完全不同,颇有大开大合之意。

又下了十来手,霍宏宇才初见端倪。虽然黑子在边角没讨得多少好处,但不知不觉间,他发现靠近中央部分的黑子隐隐有凝聚起势之意。那第一颗落在天元的黑子,似乎有一种吸引整体走势的魔力。

若是立刻分神去破坏,那么自己边角的优势就难以守住,可若是继续耕耘边角,也难以速胜,那再往后,恐怕也不好向内发展。

随着棋局深入,霍宏宇不详的预感实现了,他举步维艰,思考到大脑沉重也难以落子,最终,乱中出错,被辜临渊屠掉大龙,只得投子认负。再次复盘,霍宏宇才意识到,对方敢这么玩,意味着其真正的棋力远胜自己。

“霍总,还是不高兴么。”等美女唱完歌,辜临渊笑嘻嘻地问。

霍宏宇转头看了一眼辜临渊,又看了一眼老黄。没享受过这种待遇的老黄已经沦陷在美女与酒精迷乱中,抱着怀里的女人往她胸口乱啃,惹得女人花枝乱颤。 “我明白你的想法了。”

“哈,您多虑了,我也只是闲得无聊,没什么想法。”

“哼,棋路正是心路,要不怎么叫手谈呢,”霍宏宇心想,他叹了一口气,站起来说,“这里太吵,陪我出去抽根烟吧。”

……

翌日,股东大会继续举行,霍宏宇依旧缺席,徐伟业致完开场词后,董事会秘书长陈东阳走上台,发表讲话。

“各位,我们公司作为行业的先行者,最近数年并没有发挥先行优势,我想各位应该清楚,公司的发展其实已经遇到瓶颈了,并购绿榕公司本来是一个开疆拓土的好的机会,但也错失了。在这个关键时刻,我认为,应该推选一位更有能力、更有魄力的领袖。万幸的是,我们公司的王钰、王总,正是一位这样的人才。王总不但凭一己之力为公司拿下了金融业务牌照,桓宇金融的运营状况也十分良好,这也是我们公司为数不多成功开拓新领域的案例。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目前已经有诸多P2P公司濒临倒闭,我想大家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因此,我推举王总担任新董事长。我相信在王总的引领下,公司里里外外都能重新焕发活力。”

“他妈的,这嘴脸……”

徐伟业和一众霍派心腹听完,顿时一肚子火,对演讲者的吹捧嘴脸感到恶心。但他们确实无法对王钰的资历与能力挑刺。唯一能说的,是王钰这人爱玩旁门左道,但他们没有确凿的证据。

“如果没有异议的话,就请各位股东投票吧,按各自的股权比例计数,若超过三分之二,也就是67% ,则决议通过。”

“慢着,人都没到齐,就这么投票,是不是太仓促了?这样的投票结果,恐怕不能作数吧?”徐伟业皱着眉头反对道。

“霍总杳无音信,就按反对票算好了,本来涉及到本人的决议,应该回避的呢。但相对的,王总也不回避了,按支持票来算,可以吧?其他未到场的,以及散户股东的票数统计,之后再说。”

霍派的几位对视一眼,默不作声。霍宏宇拥有20% 股权,而王钰只有5% ,

若同时算作回避,那就等于是王钰占了大便宜。既然对方没有强行贪这个大便宜,霍派也不好说什么。

“我支持。”昨天发言的机构代表之一率先举手示意。

“好。小张,记录一下,卧龙资本,支持票。”

“我反对。”

“我反对。”

……

股东们纷纷举手投票,霍派都投了反对票,徐伟业心里稍稍踏实了些。他昨晚和几位摇摆派沟通过,虽然不一定都会听他,但只要有一两个人投弃权票,那这个决议就很难通过。

“嘎吱。”

会场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一道消瘦的身影走进来,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来者竟是前天被带走的胡志远。

只见此人面容憔悴,双眼通红,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不好意思,来晚了。”低声道歉完,他找了个空位落座,举起手,有气无力地说,“我支持。”

众人皆是震惊,慢慢变得骚乱起来,所有人都知道胡志远和王钰水火不容,发生过多次争执,可在这要紧关头,竟然投支持票,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呢。 “胡志远!你在干什么!你知道在投什么票吗你就支持?你支持个屁!”脾气暴躁的老蒋着急地站起来指着胡志远怒斥道。

“慢着,先别记。”徐伟业站起身,内心着急的同时保持着风度,向着许知远问道,“志远,支持票是支持王钰担任新一届董事长,你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我知道,我……同意。”胡志远一脸生无可恋,但依然确认自己的选择。 “你!”

“咳咳,都是成年人,就不要干涉其他股东的决意了吧?”陈东阳提醒道。 老蒋和徐伟业只能愤愤不平地坐下。

“没事,胡志远的股权也就3% ,我估了下,摇摆派有一个弃权就行。”一旁的精瘦男凑近徐伟业低声道,“小胡被这么搞,我觉得,反倒会让摇摆派对王钰反感。”

“嘎。”

大门又被推开,一位老人拄着拐杖,在老蔡的搀扶下走进了会场,有人认出老人,惊讶地说,

“王……王总,您怎么来了……”

“股权是我的,王钰只是我的代理人。”

这话也暗示了老人的身份,一些不了解情况的年轻人也对老者肃然起敬。老者是王钰的父亲王桓,桓宇公司的创始人之一,十多年前和霍宏宇闹矛盾后退出管理层,不再过问公司事务,只是保留了一点股权。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给我儿子王钰站台,只是觉得,这件事应该更公平一些。如今公司的最大问题,就是绿榕公司的并购案,有人推选王钰,也是想让他来解决这个烂摊子。那么这样,把撤换董事长的决议,改成一个对赌协议。也就是,让王钰担任临时董事长,限期三个月,完成对绿榕公司的并购,如果能完成,才能正式升任董事长。但如果没能完成,就卷铺盖走人,彻底退出公司管理层。” “什么……”会场再次骚乱起来,股东们议论纷纷。

徐伟业脸色难看,预感大事不妙。

这一招以退为进,摇摆派肯定是倾向于投支持票了。把票投给支持对赌协议,比直接投给王钰,心理层面上更能令人接受,道义上是为了公司的发展,也更站得住脚。

更何况,那些人里有几个本就是王桓的旧部,王桓嘴上说要公平,但只要这人往那儿一站,本身就改变了风向。

“再补充一点,如果对赌生效后,并购未能完成,我也将彻底退股,一股不留。这一点,也可以写进对赌协议的条款之中。”

这句更令人震惊的话一出,会场反倒安静了下来。

寂静了一阵后,便有人举手,

“我同意对赌。”

“我同意。”

……

在场的股东全部表决完,陈东阳瞟了一眼助理小张的电脑,又坐回自己的座位前,一边在电能上操作,一边对众人道,

“那么,还差远在美国的杰瑞米的一票。”他又对着电脑问道,“喂,杰瑞米,听得到吗?请告诉我您的投票。”

“等下,应该已经出结果了吧?散户的票是从昨天下午就提前开始投的,现在已经截止了。难道,就差杰瑞米那两票?”徐伟业站起来,提出疑问。 “抱歉,为了避免影响最后一位股东的决策,我不能透露。”

“喂喂,我在飞机上,马上要起飞了,信号不太好,听得到吗?”陈东阳的电脑里传来年轻男子的声音,普通话和许多外籍华裔一样,不太标准。

“OKOK,是这样的,投票的内容现在改成了一个对赌协议,您都听到了吧?”

“嗯,我了解。那……是这样的,大家都知道,我和王总,还有霍总,都沾点亲戚关系。所以呢,我不知道国内是怎么样的,按美国的习惯,我应该放弃投票吧,所以……我……放弃。”

“好的,再确认一遍哦。由于涉及亲缘关系,您选择对这次投票回避,是这样吗?”

“是的。”

“OK,祝您度假愉快。”

“谢谢,拜拜。”

“好的,杰瑞米回避投票,最终结果是,66票支持,加上散户合计0。2票支持。因为杰瑞米回避投票,总票数扣除2票,为98票,得票率67。55% ,超过三分之二,决议通过。”陈东阳公布了结果,助理小张同时将统计明细投屏到大屏幕,供人复核。

“等等!”“慢着!”陈东阳正要带头鼓掌,徐伟业和老蒋不约而同地拍案而起。

“杰瑞米刚才说的是放弃投票,理应算作弃权票,那么总票数还是100,最终结果就是66。2票,没有超过三分之二。”徐伟业看出了陈东阳的小花招,据理力争。

“徐总,我可是问了杰瑞米是否回避,他回答是。您要不要再听听录音?”陈东阳微笑着,点击鼠标。

“您选择对这次投票回避,是这样吗?”

“是的。”

“再之前呢?杰瑞米明明说了,放弃投票。理应是投弃权票,总票数依然是100票才对。”

“我这儿也有录音。”老蒋拿起手机,拉高音量播放。

“……我应该放弃投票吧,所以……我……放弃。”

“都听到了吧?这分明是要投弃权票。你搁那玩什么文字游戏呢?偷偷换成' 回避' ,再引导他确认,想糊弄人,没那么简单!”

陈东阳笑笑,心想,“这老蒋看似五大三粗,心思倒是细腻,这伙人可真不好搞啊。”

“徐总,蒋总,都会错意了吧?既然他主动提到了和双方的亲缘关系,所以他的意思当然是回避了,这难道还有问题吗?”

“是啊,这当然是回避了。”人群里也传来帮腔的声音。

“我说,这次投票,连两位当事人都不回避,他回避个什么?当然是要按他的原意弃权来算。”

“扯淡呢!”

双方争执不下,逐渐演变成了激烈的争吵,言语也变得过激起来,时不时有脏话冒出。

见局面差点失控,徐伟业起身提议道,“先别吵了。那这样,再联络一下杰瑞米,问问清楚,到底是弃权,还是回避。”

陈东阳朝助理小张使了个眼色,小张马上申请通话,可对方迟迟不接通,又试了几次,依然联系不上。

“看来,飞机起飞了,似乎要飞十个小时,今天恐怕是联系不上了。” “那没办法,会议继续延期吧,劳烦大家,明天早上继续来参与会议,把杰瑞米的真实意图问清楚。”陈东阳无奈地说。

“妈的,什么破会,开他妈三天?有病?”老蒋不耐烦地破口大骂。 “你不想来可以不来。”陈东阳没给他好脸色,加重语气,提高嗓音反击道,“别到时候又说我们弄虚作假就是了。”

“你他妈的,怎么说话的?”老蒋怒气冲冲,拍案而起,在他眼里,陈东阳虽然职位不低,但他没股权,竟也敢蹬鼻子上脸,属实无法无天了。

徐伟业没有理会二人的争吵,大步离开了会场,他看了一眼手表,计算杰瑞米下机的时间。

……

第二天一早,辜临渊坐着手下的车前往南达市,脑海里浮想着这几天的事。 前天夜里,霍宏宇和他聊了很多公司的事,透露了不少他接触不到的信息,令他受益匪浅。作为回报,辜临渊帮他录了一段视频发给他家人报平安。但辜临渊毕竟还是“绑匪”的身份,视频通过海外的途径,七拐八绕地发送到了霍宏宇妻子的邮箱里,避免通过ip追溯的可能。

昨天,两人还一起看完了股东大会的全程直播,霍宏宇透露了一些股东大会中没有提到的细节。

在与绿榕公司成立合资公司后,霍宏宇启用降价销售房屋的策略,以求快速回拢资金,还砍掉了一些在建小区里的景观设施,以节约成本。这引起了绿榕公司老总宋威宁的不满。

宋威宁这人,颇有艺术情怀,在造房方面总是喜欢加上许多艺术成分,而霍宏宇是典型的务实商人,理念本身很难合得来。另外,降价后,之前的原价购房者都觉得自己吃大亏了,组织了一个“维权会”去售楼处吵闹了好几天,企业形象一落千丈。

于是,宋威宁觉得霍宏宇的做法不厚道,便吵着要重返董事会。而事前,霍宏宇出于“兄弟义气”,没有签订合同让宋威宁彻底退出。二人的矛盾闹得不小,霍宏宇尽量保持忍让,赢得了外界不少同情的声音,但矛盾始终无法化解。 而后,证监会将二人判定为“一致行动人”,要求桓宇全面收购绿榕,否则就只能解散合资公司。若是二人依然是初期那种称兄道弟的关系,宋威宁或许会给出一个“友情价”,让霍宏宇顺利接盘。可现实是二人矛盾激化,宋威宁找来审计、律师组成团队,故意抬价,卡着霍宏宇。

霍宏宇表露放弃的意向,想看看对方是否会妥协。但没想到,宋威宁居然找了一家“中字头”的企业,准备与他们合作。

见形势至此,霍宏宇也只能顺势放弃。“中字头”代表其背后是地方政府,霍宏宇没有信心与之竞争,更不想因此得罪地方政府。

昨天,王桓的出现让霍宏宇深感意外,而王桓提出的对赌协议更令霍宏宇吃惊。他向辜临渊坦言,如果王钰真的能越过那家中字头企业,搞定这起并购案,那他就真的心服口服地退休。

“这些所谓的' 成功人士' ,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前天那个股东说得对,上百亿的生意不签合同,凭着所谓的兄弟义气,就盲目信任。草台班子似的……听说那个姓宋的还是个赌狗,他妈的,凭什么……”辜临渊暗自腹诽,又想到自己目前只能干一些卑劣而肮脏的勾当,他顿时感到厌恶,一种怀才不遇式的愤慨之情涌上心头,“他妈的,什么时候我也能经手几十、上百亿的生意?” ……

连续三天的会议让许多股东失去了耐心,几个投资机构的股东代表纷纷缺席,让代理人来见证最后的结果。

“不好意思,杰瑞米,打扰您的假期了,我们尽快吧。那……请问,您昨天是想投弃权票,还是选择回避投票?”陈东阳对着电脑询问道。

他的回答将决定整个公司的命运,在场不少人屏住了呼吸。

“嗯……我……我想投反对票。”

现场一片哗然,陈东阳语气严肃,再次询问道,

“不,不是,您昨天是说放弃投票,我想问的是,放弃是指投' 弃权票' 还是' 回避' 投票?”

“我改变想法了,我要投反对票。”

“您确定?”

“我确定。”

现场的躁动与骚乱越来越剧烈,霍派众人相识一笑。

王钰突然站起身,全场的目光顿时汇集到了这个男人身上,有些人已经以看笑话的心态蔑视着他了。他朝着徐伟业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问道,

“今天几号?”

“七月一号。”徐伟业回答完,有些摸不着头脑。桓宇公司的股东大会都在二季度末召开,通常都是一天结束,拖到七月份是挺少见的,可他问这个干嘛呢。 “OK。”王钰淡淡地回应,拿起手机说了一句,“进来吧。”

不一会儿,大门开启,一位踩着高跟鞋的妇人走了进来,她面容精致,身姿婀娜,虽然脸上看得出岁月的痕迹,但也风韵犹存。

“你……你是……”陈东阳不认识此人,连忙询问。

“我也是股东呀,我是来投票的。”美妇风轻云淡地说道,声音清脆悦耳。 “你?你到底是……”陈东阳一时摸不着头脑。

“真的呀,不信的话,去翻档案好了。”助理小张马上动手去查。

“不用查了,她确实有股权。”徐伟业认出了女人,对着女人说道,“邱玉怜,稀客啊,没想到你也要来掺和一手。不过我记得,你和霍总……”

徐伟业本想说,这个名叫邱玉怜的女人既是公司初创团队的一分子,也是是霍宏宇的情人。

“对,我嘛,懒得过问公司的事务,所以老早前就和霍总签了协议,全权委托与他。”邱玉怜顺着话茬道,“也就是,一致行动人协议,是在一次股东大会结束后签的。不过嘛,合同也有时效的呢,一晃十年过去了……”

说完,邱玉怜从包里拿出一张很旧的纸,摊开放到徐伟业面前,另外三位霍派心腹迅速聚集过来,仔细打量。

在反复确认协约内容和霍宏宇的字迹与印章后,徐伟业神色凝重,一抬头,只见美妇淡然地开口道,

“我同意对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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