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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逍遥 (31-35)[原创] - 空离】

[db:作者] 2026-01-14 10:40 长篇小说 6370 ℃

     【【如此逍遥】(31-35)[原创] - 空离】

  第三十一章

  “那又如何?”

  沐玄律猛地抬起头,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早已散乱,几缕墨发贴在那满是汗水的脸颊上。她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地面上的玉砖,声音沙哑却异常尖锐。

  “外面的那些女人……她们哪个不是冲着珩儿的身份来的?哪个身子是干净的?”

  她喘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两团丰满的乳肉在衣襟下挤压变形。  “她们不配。她们身上那股子俗气,隔着三界我都能闻到。”

  沐玄律咬着牙,因为情绪激动,那两瓣红肿的臀肉都在微微颤抖。

  “为了儿子的血脉纯净,我这个做母亲的替他把把关,难道也有错?”  “呵。”

  沐玄清轻笑了一声。

  “把关?筛选?”

  她的手掌顺着那道深紫色的指印滑下去,指尖在那滚烫的皮肤上轻轻刮擦,激起沐玄律一阵战栗。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那灵儿和月儿这两个丫头你看着长大,身子有没有给别人你心里没数?血脉也是最为纯净的,你为什么还嫉妒她们?”

  沐玄清抬起另一只手,在虚空中随意一点。

  “那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就是你所谓的……筛选?”

  空气中泛起一阵涟漪。

  无数水汽在两人面前迅速凝聚,化作一面半人高的圆形水镜。镜面波动了几下,随即清晰地显现出画面。

  那是灵华宫的寝殿。

  昏黄暧昧的灯光下,沐玄珩正仰面躺在床上,大腿敞开。而沐玄灵那双裹着白丝的小脚正夹着那根狰狞的肉棒,上下套弄着。

  画面极其淫靡,甚至连那粘稠的水声都清晰可闻。

  但镜头的焦点并不在床榻上的两人。

  视角缓缓拉远,定格在寝殿角落的一处阴影里。

  那里空无一物。

  但在水镜的法则映照下,那里的空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透过那层扭曲的空气,隐约可以看见一个身穿雪白帝袍的女人。

  那是沐玄律。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体僵直,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裙摆。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眉眼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可那双眼睛。

  那双死寂的眸子,没有看沐玄灵,也没有看周围的陈设。

  她的视线黏在那根于女儿脚心抽插的肉棒上,根本移不开分毫。那眼神里没有所谓的厌恶,没有母亲该有的愤怒,只有一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脊背发冷的专注。

  还有藏在那份冰冷之下,几乎要溢出来的某种情感。

  “不……”

  看到画面的瞬间,趴在母亲腿上的沐玄律猛地闭上了眼睛,脖颈通红。  “我不看!把那东西拿走!”

  “不想看?”

  沐玄清一把揪住她的后颈,强迫她抬起头面对那面水镜。

  “你当时看得不是挺起劲的么?怎么这会儿知道害臊了?”

  水镜里的画面依然在继续。

  画面中的沐玄律甚至往前走了一步,为了能看得更清楚一些。她的喉咙蠕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吞咽口水。

  “看看你自己那副样子。”

  沐玄清的手指戳着沐玄律那张滚烫的脸颊,强迫她的视线对准镜子里的那个自己。

  “既然那么讨厌女儿服侍儿子,既然觉得那种场面污了你的眼。”

  沐玄清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到了沐玄律的耳朵上。

  “我记得那天晚上,我虽然让你不准查,但也说了随你的便。”

  “如果你真的那么清高,大可以在玄律天殿批你的奏折,眼不见心不烦。”  她的手掌在那团红肿的屁股上重重拍了一记。

  “啪!”

  “可为什么……你每天晚上都要去?”

  沐玄清的手指顺着臀缝滑到底,在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湿地里狠狠按了一下。

  “明明只要不去就可以了吧?”

  “为什么还要隐着身,缩在角落里偷看自己的亲生儿女干那种事?”

  “甚至……”

  沐玄清举起那根沾满粘液的手指,伸到沐玄律的眼前晃了晃。

  “还能看得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

  周围的空气骤然凝滞,原本流动的风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沐玄律猛地从沐玄清的腿上撑起身体。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周身猛地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冰蓝色仙力波动。那光芒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掠过她狼狈不堪的身体。

  “哗啦。”

  布料摩擦的声音极其短促。

  等到光芒敛去,那件雪白的帝袍已经重新严丝合缝地裹在了她的身上。领口被她拉到了最高,遮住了即便在阴影里也红得发烫的脖颈。原本散乱的长发也在灵力的牵引下勉强归拢到脑后,只是那根凤仪九天簪不知掉到了哪里,发髻看起来有些松散。

  她背对着沐玄清站着,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而沙哑的浊音。

  “若是母亲觉得羞辱女儿很有趣……”

  沐玄律的声音很轻,带着还在微微打颤的尾音,却透着一股子强行聚拢起来的冷硬。

  “那您已经赢了。”

  她转过身,视线越过了沐玄清,盯着道祖宫那高高的穹顶。

  “但我对孩儿的感情,不需要任何人来指点。”

  沐玄律的手指紧紧扣着自己的袖口,指节用力到发白。

  “这世间没人比我更爱他。他是我怀胎十月,耗尽心血生下来的骨肉。哪怕用的法子……特殊了些,但他身上流的是我的血,是我沐玄律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羁绊。”

  说到这里,她终于低下头,那双恢复了碧绿色的眸子里闪动着倔强的光。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哟。”

  沐玄清原本懒洋洋地靠在王座上,听到这话,眉梢微微挑了一下。她看着那个强撑着架子站在面前的女儿,嘴角一点点勾起,最后直接笑出了声。

  “急了?”

  沐玄清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打着节奏,眼神里满是戏谑。

  “刚才在我腿上哼哼唧唧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正气凛然。”

  沐玄律的额角猛地跳了两下。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强行压下那股想要和母亲动手的冲动。

  “怎么?被戳穿了心思,就开始拿‘母爱’这块遮羞布来挡了?”

  沐玄清笑够了,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表情收敛了几分。

  “行了,我也懒得看你这副恼羞成怒的样子。”

  她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点了点。

  “只是一点。”

  “以后这种找个玩物来博取乖外孙关注的蠢事,别再让我看到。”

  沐玄清的声音慢悠悠的,却字字清晰。

  “你以为这是什么高明的手段?在凡间那些三文钱一本的话本里,这种套路都被写烂了。”

  “那些个愚蠢的女主人公,为了试探男人的心意,特意找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在身边晃悠。”

  沐玄清歪了歪头,看着沐玄律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结果呢?一来二去,那个原本只是工具的男人,反而借着机会上位了。不是趁着女主空虚嘘寒问暖,就是借着误会死缠烂打。”

  “等到最后,那女主人公不仅身子被那工具人玩透了,连心都跟着变了。原本想引那个男人吃醋,结果把自己送到了别人的床上。”

  “呕——”

  沐玄律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明显的干呕声。

  她猛地捂住嘴,整个人晃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肮脏污秽的东西。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个被挖去双眼的萧凡,闪过他那双贼眉鼠眼盯着自己胸口看的恶心模样。

  要把那种东西……和自己联系在一起?

  还要……还要和他变得亲密?甚至……做那种事?

  “那种杂碎……那种看一眼都嫌脏的东西……”

  沐玄律放下了手,嘴唇都在哆嗦。她的眼神里满是难以掩饰的厌恶与杀意,甚至比刚才被羞辱时还要剧烈。

  “写出这种剧情的人……脑子里装的都是粪水吗?!”

  她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这么下作的事情!我沐玄律就是死,就是神魂俱灭,也不可能让那种垃圾碰我一根指头!”

  “最好是这样。”

  沐玄清看着女儿那副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的样子,眼中的冷意稍稍退去了一些。

  “记住这种恶心的感觉。”

  她靠回椅背,视线在沐玄律身上扫了一圈,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这次是你运气好,乖外孙没和你计较。若是真因为你这些个蠢念头,弄脏了他的眼睛,或者坏了沐家的名声……”

  沐玄清没有说完,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那一瞬间,整个道祖宫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沐玄律身子一僵。

  她看懂了母亲眼中的警告。那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什么母女间的打闹。  那是道祖对违逆者的裁决预告。

  她垂下眼帘,原本挺直的脊背慢慢弯了下去。那股子强撑起来的心气儿,在刚才那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和母亲的威压下,终于散了个干净。

  “是。”

  沐玄律低着头,声音有些发哑。

  “女儿……知错了。”

  第三十二章

  “呼……”

  沐玄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抬起手,将鬓角那缕垂落的发丝重新别回耳后,手指顺着耳廓向下滑动,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领口。虽然脸颊上那种病态的潮红还没有完全褪去,但她站得笔直,恢复了几分作为冰清女帝的仪态。

  “既然母亲把话说得这么透彻。”

  沐玄律看着沐玄清,视线在接触到母亲那双似笑非笑的黄金瞳时瑟缩了一下,随后强行定住。

  “那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她往前走了一步,靴底踩在玉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现在只求母亲给我指条明路。”

  沐玄律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位置,隔着厚重的帝袍布料,手指用力向下压,勾勒出下方平坦却柔软的轮廓。

  “那些个小丫头片子……虽然是我的女儿,但是仗着自己年轻,仗着那些狐媚手段,把我的儿子迷得团团转。可若是让我也像她们那样,去做些……做些……”

  说到这里,她咬了一下嘴唇,似乎难以启齿。

  “去做些那种不知廉耻的勾当,去学那些取悦男人的下流招数……我做不到。”

  沐玄律深吸一口气,声音提高了几分。

  “但我也不想输给她们。我是珩儿的母亲,是他最亲近的人。凭什么……凭什么我就只能站在一边看着?”

  她盯着沐玄清,眼神里透着一股不甘心的执拗。

  “您既然点醒了我,那就请您告诉我。怎么才能……怎么才能既不失了我这做母亲的体面,又能让珩儿……”

  沐玄律顿住了。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又能让珩儿心甘情愿地爬上你的床?”

  沐玄清替她补完了后半句。

  看着女儿那副别扭的样子,沐玄清轻笑了一声,从宽大的王座上站起身。那件轻薄透明的纱衣随着她的动作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赤着脚,一步步走到沐玄律面前。

  “你想赢?这还不简单。”

  沐玄清伸出手,指尖点在沐玄律心口的位置。

  “你有的东西,那几个小丫头可没有。”

  她的手指没有停留,而是顺着那繁复的刺绣纹路向下滑,最后停在了沐玄律那高耸的胸脯上。

  即便隔着层层叠叠的布料,那里依然呈现出令人惊叹的饱满弧度。

  “体面?谁说做那种事就没有体面了?”

  沐玄清的手指在那团软肉上戳了戳,看着布料因为受力而凹陷下去,又迅速弹回原状。

  “你看看你这身子。”

  “玄灵那丫头腿是玩得花,可她那胸前只有二两肉。玄月倒是有点料,但也还是个还没张开的青涩果实。”

  沐玄清凑近了些,视线在那被帝袍严密包裹的胸部上流连。

  “可你不一样。”

  “你是怀过孩子的女人。这副身子早就熟透了,该大的地方大,该软的地方软。”

  “啪。”

  沐玄清的手掌直接覆盖上去,五指张开,甚至无法完全握住那一侧的乳房。  “你看,一只手都抓不过来。”

  “母亲!”

  沐玄律惊呼一声,本能地想要后退,却被沐玄清另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躲什么?这就害臊了?”

  沐玄清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在那团柔软的乳肉上揉捏了一把。

  “既然想把那层‘母亲’的身份变成优势,那就得干点只有母亲才能干的事儿。”

  “只有……母亲才能干的事?”

  沐玄律愣住了,完全没跟上这个思路。

  “珩儿小时候,你是怎么带他的?”

  沐玄清收回手,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这……自然是悉心照料,衣食住行……”

  “这就是了。”

  沐玄清打断了她。

  “既然是母亲,那喂养孩子,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喂……养?”

  沐玄律重复着这两个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有什么难理解的?”

  沐玄清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上唇,眼神变得有些幽深。

  “他虽然长大了,不用再吃奶了。可这并不代表……他就真的不想喝了。”  “我看你这儿平时涨得挺厉害吧?那些个灵果仙酿也没少吃,攒了这么多奶水,不就是留着给自家孩子喝的吗?”

  “既然想争,那就别端着。今晚你就去他房里,把这领子扯开。”

  沐玄清伸手勾住沐玄律的领口,轻轻向外一拉,露出里面大片细腻的锁骨和被挤出深沟的乳缘。

  “就把这对奶子掏出来,送到他嘴边。”

  “告诉他,妈妈怕他饿着,特意来给他喂奶了。”

  “轰——”

  沐玄律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您……您在说什么胡话?!”

  她猛地挥开沐玄清的手,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领口,整个人都在剧烈发抖。  “喂奶?!珩儿都已经多大了!”

  “让我……让我像个凡俗农妇一样……或者是像那些牲畜一样……敞着怀让他吸那种地方?!”

  沐玄律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不知羞耻!这简直……这简直就是不知羞耻!”

  “那种事……那种只能在……在婴儿时期做的事……现在去做……那是乱伦!那是畜生行径!”

  她一边后退,一边拼命摇头,这番话对她而言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可怕。  “我绝不可能做这种事!哪怕是输给玄灵,哪怕一辈子都被那几个丫头压着……我也绝不会把自己作践到这种地步!”

  “绝不可能?”

  沐玄清没有因为女儿的激烈反应而恼怒。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沐玄律,看着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冰清女帝此刻瑟缩在原地,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抬起手,替沐玄律将那已经被扯得有些变形的衣领一点点抚平。

  “律儿。”

  沐玄清的手指划过沐玄律滚烫的锁骨,最后停在她剧烈起伏的胸口上,轻轻拍了拍。

  “别忘了你姓什么。”

  那只手掌没用多大的力气,却让沐玄律原本还在后退的脚步生生钉在了原地。

  “也别忘了,这副身子是谁给你的,又是为了谁才长成这副模样的。”  沐玄清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沐玄律的耳朵里。

  “所谓的羞耻,所谓的伦理……在沐家的血脉天性面前,算得了什么?”  “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当你看到珩儿的时候,当你闻到他身上的气息的时候……你这身体里的每一个毛孔,每一滴血,究竟是在抗拒,还是在欢呼。”  沐玄律猛地抬起头,嘴唇颤抖着想要反驳,可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一瞬间,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眼前的景象似乎变得模糊,耳边只剩下那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承认吧。’

  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在她脑海深处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刚才母亲摸你的时候,你难道没感觉吗?’

  ‘还有看着那面镜子的时候……看到那根东西插在玄灵脚心的时候……’  ‘下面早就湿得一塌糊涂了吧?’

  沐玄律死死咬着牙,下颌骨因为过度用力而绷出几道冷硬的线条。她闭上眼睛,试图将那个声音赶出去,但那个声音却反而笑得更加放肆。

  ‘别装了,我的好妹妹。’

  ‘那是珩儿啊……那是我们将来的夫君啊……只要能让他开心,喂个奶算什么?’

  ‘如果是我的话……恨不得现在就跪在他面前,求他吸干呢……’

  “闭嘴!”

  沐玄律在心里怒吼了一声,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原本碧绿色的眸子里,有一瞬间闪过了一抹诡异的紫色,随即又迅速被原本的颜色覆盖。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看来,你想明白了。”

  沐玄清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此刻满意地收回了手。

  “既然是家里的一分子,既然享受了这份血脉带来的力量和荣耀,那就得履行这份血脉赋予的职责。”

  “取悦他,侍奉他,让他离不开你。”

  “这就是你的道,也是你的命。”

  沐玄律低着头,看着地面上那块映出自己倒影的玉砖。

  倒影里的女人依然穿着那身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帝袍,可那张脸却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却有带着一丝诡异的红润,就好像是回光返照了一般。

  良久。

  她慢慢直起腰,双手交叠在身前,动作僵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  “母亲教诲……”

  沐玄律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磨砺着喉咙,带着粗粝的听感。  “女儿……记下了。”

  “既然记下了,那就回去好好准备吧。”

  沐玄清挥了挥手,转过身重新坐回了那张宽大的王座上。

  “别让珩儿等太久。你也知道,那孩子现在的耐性可没以前那么好了。”  沐玄律维持着行礼的姿势僵了两秒,随后默默地转过身。她的脚步有些虚浮,原本挺拔的脊背此刻看上去竟有些佝偻。她到底一直在坚持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一刻。哪怕是外面的冷风也好,只要能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对了。”

  就在沐玄律的手即将触碰到殿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沐玄清懒洋洋的声音。

  “刚才忘了告诉你。”

  “我想着你毕竟没什么经验,脸皮又薄,怕你到时候手忙脚乱反而惹了珩儿不快。”

  沐玄律的手指在门框上扣紧,指甲在木料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没有回头,只是背影僵硬地停在那里。

  “所以我让人往藏书阁里送了一批新书。”

  沐玄清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在空中比画了一个翻书的动作,语气轻快自然,全无半点道祖的架子。

  “都是些图文并茂的好东西。”

  “记得去拿来看看。我看里面的插图画得极好,那手法……啧啧,连我看了都觉得妙。”

  “咣当!”

  殿门被猛地撞开。

  沐玄律甚至没有去推门,而是直接用身体撞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她根本不敢回头,甚至连一句告退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道雪白的身影踉跄了一下,随后化作一道有些慌乱的遁光,瞬间消失在道祖宫外的云海之中。

  “呵。”

  沐玄清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指尖绕着垂落在胸前的一缕白发,心情极好地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第三十三章

  云海翻涌,将道祖宫巍峨的轮廓渐渐掩去。

  沐玄律飞行的速度越来越慢,直到落在那条铺满青玉的小径上时,几乎变成了一步一挪。

  即便那身象征着无上威严的帝袍已经重新穿戴整齐,将每一寸肌肤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可衣料与皮肤最轻微的摩擦,都会让她眉头微蹙。

  那两团不久前才遭受重击的软肉,此刻正火辣辣地发烫,每一次迈步,大腿根部牵动臀部肌肉的震颤,都会带来一阵钻心的酸麻。

  “下手……竟这般不知轻重。”

  沐玄律咬着下唇,右手下意识地想要向后去揉,却在指尖触碰到冰凉的衣料时猛地收了回来。

  她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挺直了腰杆。只是这副端庄的架子摆了不到两息,又因为尾椎处传来的一阵抽痛而微微塌了下去。  不知不觉间,周围的景色变了。

  原本用来种植灵草的花圃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古朴沉郁的塔楼——藏书阁。

  沐玄律的脚步顿住了。

  她盯着那块黑底金字的匾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刚才那一通羞辱还历历在目,母亲那戏谑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什么《母乳喂养》,什么《乳房按摩》……

  “我怎么走到这儿来了。”

  沐玄律低声自语,转身就想走。

  可脚下的步子却怎么也迈不开。脑海里那个充满诱惑的紫色声音又冒了出来:‘来都来了,去看看又何妨?万一珩儿真的喜欢呢?’

  “闭嘴!我只是……我只是去把那些污秽之物销毁掉!”

  沐玄律在心里狠狠地反驳了一句,随后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藏书阁的大门。  阁内空无一人,只有几盏长明灯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在那张最为显眼的紫檀木书案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本崭新的册子,封皮绝非凡俗纸张,而是用上好的灵兽皮制成,散发著淡淡的馨香。

  沐玄律走过去,指尖颤抖着拿起了最上面的一本。

  封面上写着五个烫金大字:《太阴哺元经》。

  “太阴哺元……?”

  沐玄律愣了一下。这名字听起来倒是颇为正统,颇有几分采集太阴之气修炼的上古秘法的韵味。

  难道母亲是在诓我?这其实是正经功法?

  她心存几分侥幸,翻开了第一页。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极其精细的工笔画。

  画中一名衣衫半解的女子正将饱满的乳房托起,那顶端的樱红被描绘得娇艳欲滴,而一名男子正埋首其间,嘴角溢出一缕乳白色的汁液。

  旁边配着一行小字:【乳乃血之精,气之华。以口渡之,阴阳交泰,名为哺元。】

  “啪!”

  沐玄律猛地合上书页,触电般把书扔回桌上。

  那张原本苍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快要滴出血来。

  这就是所谓的《太阴哺元经》?!这分明就是……就是把那种下流勾当披了一层修炼的皮!

  视线不受控制地扫向旁边几本。

  《玉峰九转推拿法》——翻开全是男子如何揉捏女子乳房的手法图解,甚至标注了何处按压能催生乳汁。

  《玄女御夫三十六式》——封面更是大胆,直接画着女子以乳夹住男子阳具的画面。

  沐玄律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死死盯着那些书,胸口剧烈起伏,原本想要销毁它们的念头,却在这一刻诡异地动摇了。

  如果……珩儿真的像书里画的那样……

  如果这真的是一种……特殊的“修炼”……

  她的手伸了出去,悬在半空僵了许久,最终还是落了下来。

  这一次,她没有再把书扔出去,而是动作僵硬地,将那本《太阴哺元经》塞进了袖口的须弥空间里。

  ……

  演武殿。

  沉闷的破风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九百九十七……”

  “九百九十八……”

  沐玄珩双手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玄铁重剑,赤裸的上身早已被汗水浸透。那些透明的液体顺着他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又随着他的动作飞溅而出。

  他没有动用半分仙力,纯粹依靠肉体的力量在挥剑。每一次抬臂,背部的肌肉群都会随之隆起,如同蛰伏的游龙。

  “九百九十九……”

  “一千!”

  随着最后一声低喝,重达千斤的巨剑划破空气,发出一声沉重的嗡鸣,稳稳地停在半空。

  沐玄珩长出一口气,将重剑插回地面的剑槽中,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啧。”

  一声充满嫌弃的轻哼从旁边的高台上传来。

  沐玄灵侧坐在白玉栏杆上,小腿在半空中晃荡着,脚踝上的如意金铃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手里捏着那把凤羽扇,大半张脸都遮在扇面后面,只露出一双银紫色的眸子,正居高临下地瞥着下面的人。

  “只是最基础的劈砍动作,居然用了整整半个时辰。”

  沐玄灵手腕一转,扇子“唰”的一声合拢,指着沐玄珩还在微微起伏的胸膛。

  “废物哥哥,你这体力是不是全都用在晚上的那些……哼,不想说。”  她从栏杆上跳下来,粉色的裙摆在空中绽开一朵花。

  虽说嘴上损得厉害,可她落地的位置,却恰好就在沐玄珩身侧不到半步的地方。

  “灵儿,你怎么不说这把剑有多重。”

  沐玄珩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想去拿架子上的布巾。

  “啪。”

  一只白皙的小手先一步抓住了那条布巾。

  沐玄灵拿着布巾,没有递给他,反而在手里嫌弃地抖了抖。

  “一身臭汗,难闻死了。”

  她皱着眉,微微偏过头,似乎不想多看他一眼。可那双拿着布巾的手却没有收回去,反而在沐玄珩面前晃了晃。

  “要是让母亲看到你这副脏兮兮的样子,肯定又要唠叨半天。”

  沐玄灵撇了撇嘴,往前走了一步,几乎是把布巾糊在了沐玄珩的脸上。  “自己擦干净!本宫主才不会伺候你这种……这种浑身汗臭味的家伙。”  说完,她立刻退开两步,背过身去,手中的扇子却再次展开,在那张发烫的小脸旁边拼命地扇着风。

  “今天怎么没见月儿姐?”

  沐玄珩一边擦着头发上的汗水,一边随口问道。

  “那个面瘫?”

  沐玄灵头也没回,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前线那边抓到了几个投靠天魔的叛徒,好像还是个不小的家族。”

  她说到这儿,手中摇扇子的动作停了一下,回头瞥了沐玄珩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恶劣的弧度。

  “那个女人最喜欢这种场面了。估计这会儿正在刑堂里,一边听着那些人的惨叫,一边在那儿面无表情地切肉片呢。”

  “真不知道那种血淋淋的事情有什么好玩的,变态。”

  沐玄珩抓着那块还带着淡香的布巾,在身上胡乱擦了几把。古铜色的皮肤因为充血而泛着健康的红光,汗珠被布料吸走,只留下一层薄薄的油光,反而让那些肌肉线条显得更加清晰深刻。

  他看着沐玄灵那副拿着扇子拼命扇风、眼神却忍不住往这边飘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

  “灵儿既然嫌弃,那不如离远点?”

  他嘴上说着,脚下却往前迈了一大步。

  没等沐玄灵反应过来,那具散发著灼热体温和浓烈男子气息的身体就已经贴了上来。

  沐玄珩张开双臂,完全不在意自己身上还没干透的黏腻感,结结实实地把那个娇小的身躯抱了个满怀。

  “呀——!”

  沐玄灵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那把凤羽扇被挤在两人的胸膛之间,扇骨硌得她生疼,可从对方身上传来的那种如同烈火般的热度,却顺着薄薄的衣料直接烫进了她的皮肤里。

  “松……松手!”

  沐玄灵只愣了一瞬,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

  她用力推着沐玄珩坚硬的胸肌,两只脚在地上乱蹬。

  “热死了!黏死了!你是想把你的臭汗都擦在本宫主身上吗?!”

  “变态!混蛋!快放开我!”

  她嘴里骂得凶,那张精致的小脸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到了耳朵根。推拒的双手虽然抵着沐玄珩的胸口,指尖却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并没有真的用上仙力把他震飞。

  “咳。”

  一声清冷的咳嗽声,突兀地在演武殿门口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定身咒。

  沐玄珩松开了手,沐玄灵也迅速退开两步,手里的扇子“唰”地一下展开,挡住了自己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有些慌乱的眼睛。

  大殿门口,一道雪白的身影逆光而立。

  沐玄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她那袭帝袍依旧穿得一丝不苟,双手交叠垂在身前,宽大的袖摆垂落下来,显得格外沉重。

  她看着殿内分开的两人,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沐玄珩身上。

  此刻的沐玄珩赤裸着上身,宽阔的肩背、紧实的腹肌一览无余,散发著一股野性的张力。

  沐玄律的目光在那具年轻而充满力量的躯体上停顿了一瞬。

  脑海里那个刚刚被压下去的画面——《太阴哺元经》上那个男子埋首乳间的景象,毫无征兆地再次跳了出来,竟然和眼前儿子的身影诡异地重叠在了一起。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原本直视的目光瞬间变得游移不定,下意识地偏向了旁边的兵器架。

  袖口里的那几本书仿佛变成了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手腕发抖。

  “母……母亲。”

  沐玄珩喊了一声,随手抓起刚才扔在地上的练功服想穿上。

  这一声呼唤让沐玄律猛地回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袖中的手指死死掐住掌心,强行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驱逐出去。再转过头时,那张绝美的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属于严母的冷肃面具。  “衣服穿好。”

  沐玄律的声音有些紧绷,她迈过门槛,在距离两人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一千剑,挥完了?”

  她尽量让自己的目光聚焦在沐玄珩的脸上,而不是那片让人心慌意乱的胸膛。

  “有没有偷工减料?有没有动用仙力?”

  “回母亲,一千剑,一下不多,一下不少。”

  沐玄珩将练功服披在身上,没有系带子,只是敞着怀,露出大片胸肌。他看着母亲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被那个熟悉的严厉形象掩盖了过去。

  “孩儿既然答应了母亲,自然不会偷懒。”

  第三十四章

  “母亲?”

  沐玄珩见沐玄律久久没有回应,又往前走了一步。他赤裸的上身随着呼吸起伏,那股属于年轻男性的热力混杂着汗水的味道,直直地扑向面前的女人。  “您没事吧?脸色好像……比平时红润了些。”

  沐玄律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呼吸猛地滞了一瞬。

  袖袋里那本《太阴哺元经》硬质的封皮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撞击着大腿外侧。那硬邦邦的触感,连同臀肉上那一浪接着一浪、火辣辣的刺痛感,让她的神经绷紧到了极致。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靴底在玉石地面上蹭出一声略显仓促的摩擦音。  “站好。”

  沐玄律冷着脸,声音比平日里还要低沉几分。

  “本宫能有什么事?不过是道祖宫那边……有些琐事罢了。”

  她垂下眼帘,不再去看那片让她心慌意乱的胸膛,而是盯着沐玄珩腰间松松垮垮的裤带。

  “倒是你,衣冠不整,成何体统。”

  “琐事?”

  沐玄珩挠了挠头,眉头皱了起来。

  “可外婆平日里不是不管事吗?而且……”

  他的视线落在沐玄律有些僵硬的站姿上。平时母亲训话时,总是习惯双手负后,腰背总是挺得笔直,透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仪。可今天,她的双手却极其不自然地交叠在小腹前,且重心明显偏向了左腿,似乎只要稍微动弹一下,就会牵扯到什么隐秘的伤处。

  “而且您走路的时候……”

  “哥哥。”

  一直在旁边摇着扇子看戏的沐玄灵突然开口了。

  她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过来,粉色的裙摆随着动作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带起一阵香风,刚好挡在了沐玄珩和沐玄律中间。

  那双银紫色的眸子在沐玄律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母亲那微微发颤的袖口上。

  “母亲这是在考验你的观察力呢。”

  沐玄灵手里的凤羽扇“唰”地一下合拢,在那白嫩的掌心里轻轻敲击着节奏。

  “道祖宫那边确实有些‘棘手’的事务,母亲处理起来……想必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她特意加重了那两个词的读音,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既然是费了心神,身体有些乏累也是正常的。哥哥你就别在这儿刨根问底了,没看到母亲都累得不想说话了吗?”

  沐玄律猛地抬起头,那双恢复了冷漠的碧绿色的眸子死死盯着这个小女儿。那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透着警告的冷光。

  “多嘴。”

  她斥责了一句,却第一次显露出些许的底气不足,听起来倒有些色厉内荏的味道。

  臀部传来的那股热痛感愈发明显了,那是沐玄清特意留下的道韵,不仅痛,还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麻痒,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上爬。

  “既知本宫乏了,还不快去沐浴更衣?”

  沐玄律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她转过身,动作幅度极小地调整了一下站姿,避免两瓣臀肉互相摩擦。

  “这一千剑虽然挥完了,但剑意虚浮,显然还是心不够静。”

  “把衣服穿好,随我去听雨阁。”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袖中的手指再次攥紧了那本书册。

  “我有话要单独问你。”

  沐玄珩将练功服的系带胡乱系好,跟在沐玄律身后。

  两人还没步行几步,沐玄律长袖一挥,一股柔和的仙力便托着沐玄珩腾空而起。脚下的景物飞速后退,不过片刻,那座立于碧波之上的听雨阁便近在眼前。  不同于逍遥宫核心区域的宏大威严,这听雨阁飞檐翘角,四面皆是通透的雕花窗扇,处处透着一股江南烟雨般的雅致。

  沐玄律带着沐玄珩直接落在了最顶层的露台上。此处视野极佳,正对着后山那片烟波浩渺的灵湖。微风拂过湖面,裹挟着淡淡的水汽扑面而来。

  双脚刚一沾地,沐玄律便转过身去,快步走到白玉栏杆前。

  她双手扶着栏杆,那身宽大的帝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将被臀部伤处撑得有些紧绷的线条掩盖了下去。

  沐玄珩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双手垂立,眼观鼻,鼻观心。

  露台上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风向变了。

  原本吹向湖面的风忽然打了个旋,将沐玄珩身上那股浓烈的、混合著热气与雄性荷尔蒙的汗味,直直地送到了沐玄律的鼻端。

  沐玄律扶着栏杆的手猛地收紧,原本平稳的呼吸节奏乱了一拍。那味道并不难闻,甚至可以说是充满生命力的。可对于此刻袖子里藏着《太阴哺元经》、脑子里全是那些背德画面的沐玄律来说,这股味道无异于烈火烹油,烤得她心焦气躁。

  她后悔了。方才应该让这逆子洗刷干净再来的。

  “珩儿。”

  沐玄律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声音清冷,却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刻意为之的柔和。

  “你这几日虽在练剑,但也莫要忘了修身养性。”

  她依旧没有回头,视线死死盯着湖面上的一只水鸟,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禽。

  “自从你苏醒以来,身体恢复得极快。这副身子骨……看着倒是比以往结实了不少。”

  沐玄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多亏母亲照料。”

  “照料……”

  沐玄律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很快又敛去。  “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气血方刚,有些事……也是人之常情。”

  她深吸了一口气,语速稍微加快了一些,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却又不得不说下去。

  “这段时日,你身边只有玄灵那几个丫头胡闹。她们若是伺候得不尽心,或者……”

  沐玄律顿了顿,那根扶着栏杆的食指无意识地扣着上面的云纹雕花。

  “或者你觉得,有些生理上的需求,需要更合适的人来疏解。”

  沐玄珩猛地抬头,看着母亲那个纤尘不染的背影,眼睛瞪得老大。

  若不是亲耳听到,他简直不敢相信这种话会从母亲嘴里说出来。

  “母亲的意思是……?”

  “本宫的意思是,你可以选个正经的道侣。”

  沐玄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淡漠。

  “乾坤道门的无为圣女,修的是太上忘情,虽然冷淡了些许,但是最是懂事知趣;无极皇朝的大皇女嬴月,身负皇道龙气,于你修行大有裨益;还有潜渊宫的水清寒……”

  她一口气报出了好几个名字,每一个都是修仙界赫赫有名的天之骄女。  “这些孩子的画像,本宫都看过。容貌身段自不必说,那是她们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说到这里,沐玄律终于转过身来。

  她没有看沐玄珩的眼睛,视线落在他那还在微微起伏的喉结上,袖中的手死死攥着那本发烫的书册。

  “若是你看上了谁,本宫自会为你做主。你……意下如何?”

  第三十五章

  沐玄珩眼皮跳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搓了搓衣角。

  母亲方才那话里,“伺候”二字咬得极重,若是寻常关心倒也罢了,偏偏和玄灵那丫头联系在一起,让他心里不得不打个突。

  他偷眼瞧着沐玄律那挺得笔直的背影,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母亲多虑了。”

  沐玄珩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声音提亮了几分。

  “孩儿如今正值修行关键期,一心只想参悟剑道。若是身边多了儿女情长的羁绊,只会乱了剑心,慢了出剑的速度。”

  他说着,还煞有介事地对着虚空比划了一个挥剑的手势。

  “正所谓心中无红粉,拔剑自然神。那些圣女皇女虽好,在孩儿眼中,却还不如手中这把玄铁重剑来得亲切。”

  露台上的空气凝固了片刻。

  沐玄律抬起一只手,修长的手指按在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上,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原本酝酿好的那些关于“阴阳调和”、“道侣互补”的说辞,被这一句“不如重剑亲切”给生生堵了回去。

  她转过身,背靠着栏杆,那双碧绿的眸子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若是真能做到心无旁骛,本宫倒也省心了。”

  沐玄律看着眼前这个在那儿装傻充愣的冤家,心里那是又气又好笑。气的是他这副不开窍的木头模样,笑的却是……他若真不开窍,倒也省得外面那些狂蜂浪蝶往上扑。

  只是这念头刚起,另一个更加荒唐的想法便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外人自是不如家里人贴心。怕儿子女人多了伤身,又怕儿媳强势压得性格温和的珩儿抬不起头,那不如……由作为母亲的我亲自……?

  这念头来得快且猛,吓得沐玄律脸色一白。

  她猛地摇了摇头,发髻上的凤仪九天簪随着动作剧烈晃动,发出叮当的脆响。

  “母亲?”

  沐玄珩见母亲突然面色发白又剧烈摇头,以为是自己那番话惹恼了她,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就要上前请罪。

  “孩儿若是说错话了,母亲责罚便是,切莫气坏了身子。”

  看着儿子那副小心翼翼凑过来的模样,沐玄律心头那股莫名的邪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明明是自己思想出了岔子,可看着这张脸,她就忍不住想要发作。这不仅是对自己刚刚那个背德念头的掩饰,更是心底深处那股子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意在作祟。

  “呵。”

  一声冷笑从那两瓣红唇间溢出。

  沐玄律站直了身子,也不再去管臀后的隐痛,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

  那双眸子微微眯起,目光如刀锋般在沐玄珩脸上刮过。

  “责罚?你如今胆子大得很,本宫哪里还罚得动你。”

  她伸出手,食指隔空点了点沐玄珩的胸口。

  “你说红粉骷髅乱人心智,只会慢了你的剑速?”

  沐玄律嘴角勾起毫无温度的弧度,声音却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那你倒是说说,每日夜里,玄灵那丫头在你房里一待就是大半个时辰,那时候你的剑……”

  她顿了顿,视线意有所指地扫向沐玄珩的下半身。

  “……是不是也这般慢?”

  沐玄珩脸上的正气瞬间僵住,整个人定在原地。

  沐玄律见状,冷哼一声,索性彻底挑明了。

  “还有玄月。那孩子平日里最是守规矩,这几日却天天往你这儿跑,连刑堂的事都推给了手下。”

  她盯着沐玄珩那双开始躲闪的眼睛,语速极快,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真当本宫这玄律天殿是摆设?还是觉得你们设下的那点小小隔音阵法,能瞒得过本宫的耳朵?”

  听雨阁顶层的风有些大,卷着灵湖的水汽扑面而来。

  沐玄珩身上的练功服本就湿透,被这风一吹,布料紧紧贴在胸腹的肌肉线条上,带来一阵明显的凉意。

  沉默在露台上蔓延,只有风吹动两人衣摆的猎猎声响。沐玄珩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沾着灰尘的练功靴尖上。过了好几息,他胸口起伏了一下,深深吸进一口带着湿气的空气,垂在身侧紧握成拳的手松开又握紧。

  “是孩儿的错。”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沐玄律那双碧绿的眸子,没有再躲闪。

  “灵儿年纪小,玩心重;月姐性子淡,不懂拒绝。是我……”沐玄珩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有些干涩,“是我定力不足,见色起意,这才坏了规矩。母亲若要责罚,便罚孩儿一人,与她们无关。”

  这话落下,沐玄律原本抱在胸前的手臂缓缓放了下来。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维护姐姐妹妹而把脖子梗得笔直的儿子,嘴角那抹原本挂着的冷笑慢慢平复下去。

  她向前迈了一步,虽然她并未刻意释放威压,却依旧让周遭的空气变得沉重了几分。

  沐玄律伸出手,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悬在半空停顿了一瞬,随后轻轻点在了沐玄珩还满是汗水的肩膀上。

  指尖下的触感滚烫且结实,那是年轻男子特有的体温。沐玄律的手指没有立刻收回,而是在那块三角肌上停留着,甚至指腹微微下压,感受着下面紧绷的肌肉硬度。

  “见色起意?”

  她的声音很轻,尾音却没怎么上扬,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你倒是敢认。”

  指尖顺着肩膀的轮廓稍微向下滑了一寸,指甲轻轻刮过那层被打湿的布料。  “那可是你的亲姐姐,亲妹妹。血脉相连,同气连枝。你被她们伺候的时候,脑子里就没想过这一层?”

  沐玄珩被点得往后退了半步,背脊抵上了身后冰凉的石栏杆。但他没有侧身避开那只手,反倒是因为这个动作,让肩膀主动迎合了母亲指尖的力道。

  他感觉到了那根手指的温度,虽然母亲的话语听着严厉,但这只手却没有用上半分仙力,甚至连那个向下滑动的动作,都带着一种并不属于责罚的轻柔。  沐玄珩原本紧绷的小臂肌肉稍微松弛了一些。他看着沐玄律的脸,并并没有在那双眼睛里看到结冰的怒意。

  “母亲,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吧?”

  沐玄珩试探着开了口,声音虽然不大,却比刚才稳了许多。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沐玄律的反应。

  见沐玄律的手指只是停在他的锁骨窝附近,没有要变成耳光扇过来的迹象,沐玄珩胆子大了起来。他稍微站直了身子,甚至抬起手,有些局促地比画着。  “灵儿之前同我讲过,在玄天界,越是顶尖的世家大族,越看重血脉的纯净。”

  沐玄律没有打断他,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毛,那只手收了回来,重新搭在身侧的栏杆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石面。

  “就像前些日子灵儿去参加的那个万古李家的婚宴,听说是李家少主娶了自己的亲堂妹。还有那个掌控雷域的王家,据说为了保证雷灵根的纯度,这几万年来一直都是族内通婚,从不外娶。”

  说到这里,沐玄珩偷眼瞧着沐玄律的脸色。母亲依旧是一副淡淡的表情,但这并没有让他退缩,反而让他觉得自己说到了点子上。

  他索性将灵儿当初给他洗脑的那套理论一股脑倒了出来,语气也变得越来越理直气壮,仿佛在讨论什么严肃的修行法门。

  “灵儿说,咱们沐家乃是执掌逍遥宫的第一世家,这血脉比起李家王家不知要珍贵多少倍。若是随随便便与外人通婚,那些凡夫俗子的血脉混进来,反倒是稀释了这源自……源自外婆和母亲的优秀血脉。”

  说到最后,沐玄珩还特意加重了语气,把“优秀血脉”几个字咬得很重。  他看着沐玄律,脸上尽量维持着一副“我是为了家族长远考虑”的严肃表情,虽然耳根已经有些微微发红。

  “所以……孩儿觉得,这虽说有些不合凡俗那套迂腐礼法,但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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