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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岭江畔母子情】(7)
作者:性瘾老哥
2026/1/13首发于第一会所
这小说的真正完整版不仅仅只有本站的文字和配图,而是要同时结合我的Bluesky上的图生视频与音频等内容,因为我平时就是个重度痴迷3A大作的游戏
玩家,家里也有谷歌VR眼镜等设备,所以我特别看中“沉浸式互动体验感”,所有的游戏说到底大家玩儿的还是故事剧情,比如《黑神话:悟空》之所以能大爆,就是因为这款游戏的主要魅力就在于其故事剧本内包藏的无限可解读性。
故事最传统古老的承载形式就是文字,但在时至21世纪20年代的当下,你如果写小说还仅仅停留在以一行行文字形式呈现表达的“一维小说”阶段,在我看来就实在太过落伍了;
站里用AI工具给小说配上插图的作者已经越来越多了(肉眼可见的大势所趋),
这就在视觉上进一步增强了读者的阅读体验,我称之为“二维小说”;
配图小说其实古已有之,谈不上什么新意,而如果再加上视频、音频来进一步增强“视听效果”,就像视频网站上那些用影视剧剪辑片段来讲解小说的作品一样,OK,这种小说,我称之为“三维小说”,它就像电影和游戏一样,是由“一维文字”“二维图画”“三维视听”即“书”“画”“影”三个维度所组成,那种交互沉浸的阅读体验感绝对吊打单纯由文字+配图构成的“一维小说”、“二维小说”们。
更何况,现在还有AI这个正在飞速进化发展的工具在,无论文字、绘画还是图生视频,只凭一个人的能力就可以单枪匹马的搞出“短视频”或“电影”,你可以随时随地将自己的小说整成足以以假乱真的“真人电影”甚至是“纪录片”(【《阿凡达3》幕后拍摄花絮:当阿凡达剧组“收工”后主角们都在干嘛?】)。 这章依旧还是之前的小目标——
点赞过30或评论超过15楼兄弟我速更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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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肉烂在锅里
我老舅最后是在我姥儿家南面五公里外天佑儿山的山林里找到。
据找到他的人说,他当时下身赤裸正光着屁股躺在地上,而这条军绿色的棉裤却是在我姥儿家门口的旱厕里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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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闻听后顿觉心里一颤。
这件事的蹊跷之处在于,边防巡逻是有固定的巡逻路线、管控区域和纵深范围的,作为常年驻守在洛古河哨所的边防兵,我老舅他们的任务,就是以洛古河村附近的中俄界江段为核心,沿着黑龙江主航道中心线中国这侧的水域和陆地通过徒步、车辆、雪橇、舰艇等方式,在江面、江岸和沿岸的森林地带进行巡逻。 从洛古河村哨所到北极村边防站,直线距离约50公里,江岸线全程距离则是60公里左右,那年头条件有限,巡逻没有车,甚至连雪地摩托都没有——雪地摩托是直到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才在漠河试验使用,二十一世纪初逐渐开始少量列装。所以夏天巡逻主要靠“徒步”+“骑马”+“木船”+“自制羊皮筏子”,因为黑龙江上游水浅,在某些水域只能只能撑篙航行;冬天时则是靠“骑内蒙古产的抗旱耐冻的三河军马”+“马拉爬犁”+“徒步”。
巡逻线的终点是北极村边防站,冬季每12小时一换防,也就是从洛古河村哨所出发,一共向东巡逻60公里约12个小时左右,抵达目的地后,与对面边防官兵进行换防,再由北极村边防站士兵向西巡逻60公里12个小时左右抵达洛古河村哨所。洛古河哨所边防兵在抵达后可以停驻在北极村边防站休息12个小时,休息结束后再向西往洛古河村哨所出发完成返程巡逻任务。
我老舅他们的巡逻时间是早六晚六,之所以他们基本上都不用熬夜班,是因为洛古河村哨所就是个不足十人的驻村边防小站。
距离其最近的是西边十公里远的恩和哈达镇,不过这要等三年后才会建成。在此之前,黑龙江的源头河“母亲河”之一——位于中俄边境的“额尔古纳河”(另一条母亲河是位于俄罗斯境内的“石勒喀河”)沿岸上倒是存在过几个零星的小型村落,比如:热各多契、西口子、奇雅河、卧龙山、伊木河、太平庄、白塔、乌玛……这些地方有的是曾经在清朝时存在过的“十八卡伦”(边境哨所)及驿站,有的是晚清民国时期的金矿或林场,不过由于人口稀少,很多在1949年以后就逐渐随着行政撤并与人口流动而消失了。
因此,从洛古河村逆江而上往上游的额尔古纳河行进,你会发现一路上都是没有任何人类聚居点的无人区,直到行至125公里远,额尔古纳河开始转为南北方向的河曲拐弯处,你会发现在河滩地上建立着一个边防哨所,这就是冬季极端气温可达零下57摄氏度、一年中无霜期仅约80天、大雪封山期长达近半年的雪域孤岛——“北疆第一哨”的内蒙古呼伦贝尔伊木河哨所。
那边的中俄边境线长达121公里,他们究竟是怎么实现边防巡逻的我老舅也不清楚,反正洛古河哨所是不用和他们换防的。我老舅他们只需要和东边的北极哨所进行“单边换防”,而驻防有15个人左右的北极哨所,则是需要与西边的洛古河哨所和它东边相距60公里左右的北红村哨所进行“两边换防”的,也因此他们能通过调休来实现边防士兵白班与夜班的“交换轮替”。
我老舅失踪那天,是他们哨所五人一组再寻常不过的例行岸线巡逻,也就是岸边的河道岔口、浅滩这些区域,基本不用深入森林茂密区。从洛古河村哨所到北极村边防站,江岸线全程距离是60公里左右,坐马拉爬犁一路走走停停需要约12个小时。
人不可能一直赶路,所以中途就得有能停靠歇脚和吃饭休息的地方。我们的老村儿——“白桦村”以前就在汇入黑龙江的南北两个支流河(中国境内的北极村河与俄罗斯境内的阿马扎尔河)河口之间的一片平坦的丘陵谷地上,这里距洛古河村约27、28公里,距离北极村则有25、26公里,可以说基本就处在洛古河哨
所与北极村边防站的正中间,因此在村口的河岸边是曾经建有一个小型临时哨所的。
但后来某一年随着上游降雨量突然增加,导致黑龙江发水淹没了村子后,这个临时哨所也跟着被荒弃掉了。再后来随着村落西迁二分,洛古河村哨所的巡逻中心点也就跟着往西移动到了六公里远的尖咀房那里,村落重建时也在江边建立起了一个新的小型临时哨所。
洪水发生在我出生的二十年前,我妈出生的前一年——1968年,当时黑龙江上游发生了全流域性的特大洪水,不仅白桦村遭难,而是从洛古河村到北极村(当时称漠河乡)到北红村(当时叫大草甸子村)都遭受到了严重的洪水灾害,这也是北极镇历史上最大的一次洪水,水最深的地方达到了190多米,整个村子都淹没在了洪水里。而也正是这场特大洪水过后,河水改道,在黑龙江主航道中国一侧才形成了如今北极村的一个著名景点——“北极沙洲”。
这场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水当时凶猛到什么程度呢?
当时,连对岸的苏联人都看不下去了,直接派出了“大白船”来帮助救援,在他们的协助下不仅救出当年北极村的全部村民,还空运帐篷和食品帮助困居在山林里的灾民们,其中一位名叫谢尔盖的苏军上尉了为抢救漠河村民甚至献出了他年轻的生命。
北极村的老百姓为纪念谢尔盖还专门修建了一尊铜像,原先矗立在“漠河北极村友谊广场”上,现在则挪到了村头江边的滩头上。谢尔盖的雕像背向奔流不息的黑龙江,手拿军帽,正坐在一个大树桩上歇脚,眼中则注视着他曾救助过的北极村民。大树桩上写着俄中双语的纪念碑文:
“Величественные зелёные горы, бурные чёрные воды, великая дружба
китайского и советского народов навсегда останется вписанной в анналы истории!
青山巍巍,黑水汤汤,
中苏人民的伟大友谊将永载史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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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姥儿却莫名其妙的对此特别不屑,我曾亲眼见过她当着一群游客的面儿,一口黏黄的大浓痰啐到了那雕像的脸上,然后恶狠狠的用俄语骂了一句: “Лжебог! Проклятая скотина, ты тоже достоин того, чтобы тебе
поклонялись?!(伪神!该死畜生,你也配被人供奉?!)” 至于你问我“大白船”是啥?
呵呵,我也不知道,这还是我四岁时听我姥爷说的。犹记得当年我坐在我姥爷家的门槛上,听坐在灶台前生火做饭的我姥爷讲这些二十多年前的陈年往事时,我姥儿正躺在里屋的炕上呼呼大睡,奇怪的是平常打呼噜声震天响的她当时却睡的异常安静。
所以当我老舅88年当兵时,他们歇脚的地方就已经是我姥爷他们家后来所在的尖咀房了,因为无论是我妈,还是我老舅、我老姨,他们都是在我姥儿家出生的,所以本质都是白桦第一分村——“尖咀房”人。当时的尖咀房有九户人家,而只有白桦村另外五户人家搬到了更往西的“劈腊子”。据后来我姥所说,“尖咀房”的风水其实是要比“劈腊子”好的,因为“尖咀房左凸右冒,独藏谷地,正是藏风聚气的绝佳宝地”,而“劈腊子虽然地形风貌也是左凸右冒,但东西倾斜,南北不正,所有人气儿最终都会随江逆泄到洛古河村去”。
话虽如此,但后来“尖咀房”的人丁却是首先衰败的,因为别看“劈腊子”比“尖咀房”就偏西了那么4.5公里,但它毕竟离洛古河村更近了一些——十七八公里,骑马最快一个半小时,马拉爬犁两个半小时就能到达。所以后来村里的年轻人——像我妈结婚时,还有我老舅婚后第二年,也都搬到了“劈腊子”这里,就这样,“尖咀房”从最初的9户人家,变成了后来的5户、3户……以至于时至今日只剩下了我姥儿自己的单门独户。
当然,后来的“腊子村”其实也没好到哪儿去。在我刚出生时,村里尚有十几户人家;但等我上小学时,村里也只剩下不到十户人家了;等2000年初我小姨结婚前,村里就只有我们家族这三户的房子里还残存着点儿人气儿了。大部分人都搬到了洛古河村,也有像我小姨这样后来去市里定居的。
所以我姥儿所谓的“风水”之说,到底是准呢?还是不准呢?
充其量也只能说一半一半吧:“尖咀房”的人气更旺纯属扯蛋,而“劈腊子”的人丁泄失倒是并没有说错。
“切——,你懂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现在给你说你也听不明白,二十年后,你自然就懂了。”
这是当年我十二岁质问她时,她冲我白着眼,用极其不屑一顾的语气说过的话。
扯得有些远了,继续说回我老舅。
据事后我老舅和他战友们的回忆,他们那天是一如既往的早上六点从哨所出发开始进行的巡逻。约摸一个半小时后,天光慢慢开始变亮,当天天气很好晴空万里,虽然前几天有下过阵雪和小雪,但这几天来基本都是多云转晴的天气。在早上8点时,他们巡逻来到了腊子村所在的界碑处。
我老舅是要在农历的十月十八结婚,那天是十月十五,我后来翻家里的万年历月份牌才知道当天原来是“下元节”。
这个节日源于道教“水官解厄”之说的传统祭祀,在唐宋时期最为兴盛,是当时国家法定的重要节假日,会由官方主持盛大的祭祀活动,且全民进行参与,历时约六百余年(公元7世纪至13世纪)。但自明清以后逐渐衰落,其部分习俗和意义被并入清明节、中元节,因此其在现代社会的知名度远不如“元宵(上元)节”和“中元节”。
其地位和性质发生关键性转折的时期就在宋明之间的元朝(1271-1368年),
因为以前这个节日活动是由官方倡导的国家祭祀典礼,但元朝建立后,其在礼制上更侧重“蒙古国俗”与“藏传佛教”仪式,对汉族传统道教节日的官方支持大幅削减,因此史料中从未见过元朝朝廷大规模举行下元祭祀的明确记载。而对寻常百姓来说,最大的影响其实是以前“下元节”享有的法定假日待遇被取消了,人们到了节日那天该工作照样工作,不能休息、放松和娱乐,跟平常没啥两样,这就直接削弱了其在社会公共生活中的存在感。
近代以来,随着新文化运动和现代科学思想的传播,进一步冲击了以传统信仰和祖先崇拜为基础的节日体系,像“下元节水官解厄”这种宗教色彩和复杂的祭祀仪式,与现代化、世俗化的生活观念距离越来越远,虽然在中原和南方等汉族聚居区作为地方性民俗仍在家族和社区中残存延续,但规模和公共性已无法与唐宋时相比。而且这活动主要是在家中或祠堂祭祀水官、祖先以祈求解除困厄,其“祭祀祖先,祈福消灾”的核心功能,其实很大程度上被时间邻近、仪式更简化的“清明节(祭祖)”和“中元节(祭亡)”所整合和替代了,导致其独特性与必要性大大下降,也就逐渐被人们几近遗忘掉了。
而在古代,“下元节”前后几天是不适合进行婚嫁的。在传统择日文化中,讲究“红白相冲”,在重大祭祀日、朔日、望日、晦日等时间点或前后办喜事,往往会带来不吉之事。而“下元节”正值农历十月十五,是望日、月圆之日,此时月满阴重,适合祭祀祖先和亡灵,传统上其实是会在这几天避开婚礼宴会这些喜庆活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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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结婚这日子可是我姥儿定的,她最熟知什么传统阴阳风水堪舆之类玄了吧唧的东西,作为一个日常生活中但凡看见“13”数量的事物扭头就走的迷信者,按说她是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择日禁忌”的才对——
但她好像对此完全一无所知。
于是对此更是一无所知的我们则全家出动的帮我老舅置办他的婚礼。
当天晚上六点到达北极村边防站后,我老舅就算完成了他最后一次边境巡逻的任务,结束他整整十年的军旅生涯。因此这次“巡逻”对他个人而言是具有特殊意义的,“告别巡逻”的路线虽然一如往常,但却具有象征意义和仪式性,途中,我老舅作为老兵班长会反复向战友指出“观察要点”、“风险地段”、“特殊标识”,并做最后的叮嘱,还得刻意营造出一种庄严且伤感的气氛。
在到达北极村边防站后的第二天早上六点以前,会与接替他的副班长进行“交接仪式”。因为“洛古河村哨所”、“北极村边防站”、“北红村哨所”三处边防据点同属一个军队营区,北极村边防站算是这个营区的总部,所以“交接仪式”通常会在“北极村边防站”的荣誉室前举行。我老舅会郑重其事的擦拭138号界碑,将武器、装备和执勤日志交给接替的新班长,用这些物品的交接来象征边防使命的传递。
“交接仪式”结束后是向战友与哨位敬礼的“告别时刻”,会面向边防站、曾守护的山川和战友,依次敬最后一个军礼。在军队正式的、有组织的退役告别仪式上,升国旗、奏国歌是标准流程中极具标志性和情感冲击力的核心环节,但这通常发生在旅、团及以上单位组织的集体退役仪式中,北极镇的边防哨所因为条件特别简陋并不会搞得这么正式和隆重,基本就是在临近六点准备开始巡防前,所有穿戴整齐的战友们对老班长进行简单的一一送别。
随后是最后一个环节——“退役仪式”,首先是军官在全体官兵面前宣读“正式退役命令”,然后为我老舅卸下军衔、领花等标识,这一刻,我老舅的军旅身份在法律和形式上就算彻底结束了,我老舅从“军人”身份回归到“普通公民”的身份。
至于退役后怎么回家,我老舅一开始的打算是坐他战友们巡逻用的马爬犁回去,因为他想回到洛古河哨所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下,但这样的话就意味着他不能看到之后边防站与太阳同步的升旗仪式了。因为这个退役仪式是允许亲属在旁参观陪同的,而我姥儿家离北极村边防站最近,所以她主动说到时候会驾着马爬犁去接我舅。
据我妈说,我姥儿当时主动请缨时兴奋的跟个小孩儿似的,比身边的我舅妈还激动,整的我舅妈尴尬不已。
因为那天是星期四,所以当我老舅到达江边我家的房子后时,我都已经坐在北极镇学校的教室里了。虽然战友们都撺掇着进村休息一下,但我老舅并没有同意拐到村子里停留片刻,只是将手指勾成个圆圈塞进嘴里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待我妈听到后出门查看时,发现他们一行人都已经往东走远了,我妈喊了一嗓子,但这时候突然刮起了北风,见我老舅他们并没有听到和回头后,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回去了。
据她说,她在关院门时,发现东边的桦树林子里有个驼背老人的身影,貌似回头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过身去在林间慢慢走远了。
又走了一个小时后,我老舅他们来到了尖咀房,这时候离洛古河哨所已经有20来公里远了,也已经连续行进了三个多小时,木制二层楼高的临时哨所就在江边,于是留下了两个战友守在哨所当哨兵,其余两人各牵着一匹拉着爬犁的马跟在我老舅的身后进了村子。
那时候,尖咀房的村民已经全部都搬走了,只留下“钉子户”我姥儿自己单门独户,这就是为什么之前我老舅的战友们都建议进我们村休息,而我老舅却死活不同意的原因——他给的理由很官方:因为这60公里远的巡逻路线上一共有两个“临时哨所”,一个在“尖咀房”,下一个在离尖咀房二十公里远的“大马厂”,正好每三四个小时左右时可以休息一次,所以要休息就只能在“临时哨所”休息,必须按边防章程办事。
但实际上,“人是活的,规矩是死的”,其实完全可以不用这么死板教条。因为腊子村现在连我家在内好歹有五户人家,你喂马的话草料可以直接从村里购买,而尖咀房只住着我姥儿一个人,她家就养着一匹马,马房里根本就没储存多少草料,所以你只要在尖咀房临时哨所休息,就得提前把草料在我姥儿家储备好才行,也就是需要营区一次性订购大量草料并送到我姥儿的家里,这样的话,营区就需要出一笔借用马房的租金给我姥儿。
而且,马房就这么一间,里面又堆满了草料,我姥儿自己养的马如果每天吃“公家粮草”,又有谁知道呢?
除了马料外,大家休息时总得进屋烤烤火暖和暖和吧?人家小老太太体力有限,每天只能在山里捡些柴禾烧,屋里并没有比天寒地冻的外面暖和多少,你们要想暖和该怎么办?
于是,营区只能再出一笔钱,一次性订购大量木柴并送到我姥儿的家里。于是我姥儿家明明只住着她一个人,结果马棚边的柴房里,愣是堆满了比我家还多的一人多高的“树轱辘干子”。
当然,这些圆柱形的树干木柴是没法儿直接扔进火灶和炉子里烧的,于是边防巡逻队里的小伙子们就轮流充当起了“勤奋能干”的劈柴工,每次休息时,都会有一个幸运的倒霉蛋儿被我老舅挑中到院子里劈柴去,干的是大汗淋漓脑袋冒烟儿,衣服脱了一件又一件,直到木柈子(劈开的大块儿木柴)把灶台边砖砌的“柴圈子”里倚墙塞得满满当当的才算完。
我老舅后来还申请过买煤,但被捧着军绿色茶缸子的哨长翻着白眼儿一句话给撅了回去:
“姚旺海,你小子见好就收,别他妈太得寸进尺了啊。”
巡逻队的队员们自然也都各个心里跟明镜似的,所以不止一个人且不止一次的用阴阳怪气的语气吐槽过:
“劈腊子花钱当爷爷,尖咀房花钱当孙子。”
“欸,瞎说什么嘛,明明是“在洛古河花钱当汉人老爷,去尖咀房花钱当沙俄农奴”。”
往往这时候,为人老成处世圆滑的副班长会出面教训道:
“话怎么这么多?推己及人懂不懂?想想如果你们的父母是这种偏远山区的孤寡老人,你该怎么办?你能怎么办?孝道是中华传统美德,子女孝顺父母不该是天经地义的吗?”
但总会有不开眼的小年轻心有不服的嘟囔反驳说:
“还没50呢算什么“老人”?那奶子和屁股又挺又翘的,比我姐的都大。”[attach]4768933[/attach]
说完他右手开始加速撸动的频率,随着浑身一阵的颤栗,龟头马眼儿喷射出一股又一股清白色液体,飞溅撞击到马房的墙壁上。随后边提裤子,边将手里拿着的彩色布块拼接缝制的月经带递给身旁体型微胖的战友。
那小胖子将月经带团在手里压到鼻孔上狠吸一口后,闭着眼一副回味无穷的表情,随即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扭头疑问道:
“欸,咱班长呢?”
“不道啊,刚才烤火时说要去蹲茅子,可我刚去撒了泡尿,压根没见他人儿。” “到林子里抽烟去了?也是够奇怪的啊,发现没,每次他只要回他妈这儿,就总有一会儿找不着人儿。”
他们全都一头雾水,但我却是心知肚明。
因为此刻的我就正站在这后墙的木板后面,所以他们在马房里的所有对话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而此时与马房仅一墙之隔的柴房里正在发生什么,我则是躲在窗角看得一清二楚:
说是看见,倒不如说是先闻见——从我出生起,我的嗅觉就异常灵敏,当我还在我妈怀里抱着的时候,每次在即将哺乳前,在我妈刚要轻解衣衫时,我都能提前嗅探到她乳头泌孔处芳香甜腻的乳汁味道。
当时我本来正蹲在马房后墙的草丛里捉蚂蚱,打算一会儿装满罐头瓶后喂鸡用。
我姥儿说了,等我老舅他们走后,下午宰只鸡,晚上做“松木炭烧鸡”吃,她去柴房“焖炭”,我来喂鸡。所以虽然马房里的粪臭味儿熏得我难以忍受,但一想到晚上能吃到肥嫩流油的“烤鸡”,我咽着口水也就忍了——
这儿虽说臭归臭,但谁让这儿经粪水滋养的青草也最茂盛呢。
后墙上有30cmX30cm的正方形通风地窗,我们叫“地脚窗”,是专门给马房
里的马换气用的,因为诸如牛羊马这种食草类家畜,其呼出的热气、粪便产生的氨气(比空气轻)以及潮湿的浊气都会聚集在马房上部,所以要在高处开通“屋顶气窗”,而冷空气从下方“地脚窗”流入,利用“热压通风(烟囱效应)”原理形成空气对流,从而推动热浊气由上方排出,高效、持续地进行空气交换,这要远比只靠高处通风更有效。
当然这其实只能算它其中一项主要用途,除“换气”外,它还可以保持“干燥防潮”,因为地面的潮气(尤其是冬季马尿、饮水洒漏)是马房环境的大敌,底部通风能直接吹干地面附近潮湿的空气和垫料,防止马匹患上“腐蹄病”和“皮肤病”。
除此之外,因为东北地区纬度比较高,一年中一半时间都是冷季,太阳光照亮也有限,所以特别需要给马房引入光线以减少虫害,因为光线可以抑制喜欢在阴暗潮湿环境里滋生的害虫和微生物,空气流通本身也能减少蝇蚊之类的飞虫聚集。
到了炎热的夏季,“地脚窗”还能通过引入地面附近的凉爽空气起到辅助降温的作用,尤其是马儿的腿部、腹部这些毛细血管特别丰富容易燥热的身体区域,一到夏天,它们其实会和猪狗一样,爱将肚皮趴在清凉的地砖上来增加身体的舒适度。
我的后背几乎贴着木墙,时不时回头就能从“地脚窗”瞥见正站在马房里,边撒尿边扯闲篇儿的我老舅的那些战友们——
说“撒尿”吧他们明明可以去厕所或林子里,但他们又没有直接尿出来,而是一手拿着我姥儿挂在马房门框上晾晒的“萨满月经布”,一手快速的撸着鸡巴。对当时才八岁的我来说哪里知道他们当时在干什么,只觉得他们的行为都挺怪异的,对话也充满了莫名其妙。
正当我聚精会神的扒拉着秧子草时,有种奇异的味道像一股热浪从柴房缝隙里猛地扑出来,瞬间压倒了绿草的清香味儿,先是撞进了我的鼻孔,再一路窜到脑子里的记忆深处——莫名熟悉感。
最先冲上来的是松木柴火的烟味——那种刚烧起来的新柴,带着清冽的松脂香,又混着一点儿焦糊的苦涩,烟气不浓,但很钻,像是无数细小的针扎进了鼻腔深处,很不舒服,让我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紧接着是柴房里木头本身的气味:多年堆积的原木,潮湿、发霉,带着陈年的腐朽味,像雨后烂掉的树皮,又像地窖里捂久的土豆,闷闷的,压得人胸口发慌。
再往里闻,就能嗅到人的味道了——汗味,是女人身上那种浓稠的热汗,甜腥,像是夏天晒化的奶油,又带着一点儿发酵的酸,像牛奶洒在热炕上蒸腾出来的那种黏腻感。那种“莫名熟悉感”就夹杂在这股女人的体味儿里,让我回忆起小时候被我妈抱在怀里吃奶时,由舌尖扩散充盈在整个口腔里的甜腻芳香。 那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能在我姥儿身上闻到这种味道,她衣服的胸口位置也总是残留着淡黄或橙黄色的液体污渍。
“你咋了姥儿?”
我姥儿不耐烦的看了我一眼,双手使劲掐着她那饱满得近乎肿胀的乳房,尖尖的黑指甲在雪白肌肤上扎出了一大片鲜红的月牙印儿。她眉头紧锁,一脸烦躁的骂道:
“Пиздец(完蛋操地),以后老头蓝子和水飞蓟得少吃了,这才三、四个月,
给老娘“初乳”都给干出来了。狗崽子,过来!俺咂儿涨的太难受了,快点儿地,帮你姥儿吸出来!”
不等我反应过来,她就抓住我的脑袋,使劲往她黑葡萄一样的大乳头子上按。[attach]4769234[/attach]
闻着闻着,我忽然觉得不对劲儿了,因为这汗味儿里除了我姥儿的以外,还有一股咸涩微臭的男人汗味儿,既带着棉布晒过的阳光热气,又混着长途走路后人体共生细菌代谢分解汗液发酵后的酸臭味儿。
“谁呀这是?”
我有些纳闷儿的站起身来,随即快速转身趴在柴房后墙的窗沿上开始往里张望——我姥儿家的柴房比我家要小许多,它在马房南边与马房相连呈南北排列,东西外内墙上各有两扇窗户。
此时正值6月中旬的中午,再过六天就是夏至,所以太阳几乎是一年中最高的时候,因为这天太阳直射点垂直照射在地球表面的位置抵达一年中的最北端——北回归线(约北纬23°26')上,而北极镇的纬度约为北纬53°20'(约53.33°),
从5月中旬到7月底,是能看见著名的“极昼”现象的,但不是北极圈内那种太阳24小时不落的真正的“极昼”,而是说即使到了午夜,天空也不会完全变黑,始终保持着类似黄昏或黎明的亮度,我们管这叫“长白夜”。
这些天也差不多是一年中屋内最明亮的时刻,正午太阳高度角约为60度,这意味着阳光以30度的入射角(与地面的夹角为60度,与垂直墙面的夹角则为30度)
射向南面的墙壁。又由于房子是南北走向,东墙(外墙)和西墙(内墙)实际上是房子的长边,正午太阳位于正南方,阳光不是垂直照射东墙或西墙,而是以一个非常倾斜的角度平行扫过东西墙的窗户,这种低角度的斜射阳光,能够穿过东西墙上的窗户,并直接投射到屋内深处的地面上和与马房相连的北墙上,又由于南面的木板墙间缝隙、窟窿啥的都很大,因此炙热的阳光直接在柴房内形成大片明亮的不规则光斑。
当我从屋后阴影里的低头状态,猛的起身看向正午时分的柴房里,“刺眼光线”加“血氧供给大脑不足”,那感觉就像被《七龙珠》里的天津饭直接一记“太阳拳”给干到了脸上,直接搞得我瞬间眼前昏花一片。
头晕目眩之下我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慌忙伸出右手扶住了后墙,这才稳住身形没有摔倒。此时我如中暑般顿觉眼花缭乱,无数闪烁光点与漆黑亮斑在我眼前如烟花般爆炸开来,瞬间致盲。
眼睛虽然暂时性失明了,但好在我鼻子的敏锐性还在,在那股男女身体汗液气味儿里,还夹杂着一种令我嗅到后顿觉脸红心跳的腥甜味儿——不是鱼腥,也不是血腥,而是一种更私密、更浓烈的气味,像刚挤出来的羊奶混着血,又像春天地里化开的兽粪,带着一种原始的、让人心慌的冲动。
与那味道相伴随的还有一下又一下仿佛拍巴掌的闷响声,这声音与那气味儿一体相融,腥甜随着柴房深处每一次撞击声都猛地往外涌一下,热乎乎、湿漉漉,顺着木板间的缝隙钻出来,环绕包裹住我的脸和五官,让我的呼吸也随着这令人心慌的悸动变得又急又重。
草丛荫凉的的寒气从我的脚底板儿往上爬,可那股浓腥炙热的味道却像火一样往我脑子里钻。我的小腿肚子冻得直打哆嗦,双腿战栗不止,却觉得全身都在发烫,鼻腔里全是那股混着烟、霉、汗和腥甜的味道,挥之不去,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攥住了心口,又痒又胀,说不清是怕还是想再闻。
我急忙低下头去,捂住脸想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待眼睛里明暗闪烁的星星点点逐渐减少消失,从手指的缝隙间渐渐看清草叶与木墙上的树干纹路后,我知道自己的视觉终于慢慢开始恢复正常了。好奇心驱使下,我迫不及待地把眼睛死死贴在柴房墙板的缝隙上,这缝隙刚好够我一只眼睛的视线挤进去。
外面夏天的阳光正猛,正午的太阳像个火球挂在天上,热辣辣地往一切东西上浇洒光芒。可柴房里面却是另一世界——昏暗、闷热,像个被封死的木箱子,阳光只能从墙板那些老化的缝隙里硬挤进来,一道一道细长的金黄色光柱,斜斜地切进黑暗里,像刀子一样将室内空间分割成亮暗相间的缭乱万花筒。
那些光柱不是均匀的,而是斑驳的、抖动的——因为墙板年久失修,缝隙宽窄不一,有的粗如手指,有的细如发丝,所以光线进来时就碎成了无数小光点和小光斑,在空中飘浮着,落在地上、柴堆上、人的身上,像撒了一把碎金子,又像无数只小虫子在爬——由于柴房里常年堆积着木头和草料,空气里全是浮灰和细小木屑。阳光一照,那些灰尘如同有了生命般“活”了起来,在光柱里缓缓旋转、上下翻飞,像金色的雪花,又像微小的光精灵在跳舞。
光柱外面还是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可一进光柱,一切都突然亮堂起来,细节毕现,就在这稀疏分布的光栅栏间,一对身影突然让我心里一紧——
在这些斑驳光点的包围里,几束光柱正好切过一个女人的屁股和后背,把那大片白肉照得发亮,皮肤上的细小汗珠像镶了金边,闪闪发亮,每一次腹部的撞击,随着肉浪翻滚,光点就在上面跳跃,像水面上的波纹。光柱扫过她披散的头发,金白色的发丝在亮处像着了火般舞动,在暗处又隐进阴影里,神出鬼没。 女人身下是一个身材健硕的高大男人,他的87式草绿色作训服上身军装被汗浸透,贴在背上,光线照到时能看见布料下的肌肉线条一紧一松,可一离开光柱,他就又融进黑暗,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在动。
整个柴房就像个被阳光戳了无数小洞的黑盒子,光点、光柱、光斑到处都是,却又到处都不够——亮的地方亮得刺眼,暗的地方黑得吓人。灰尘在光里飞舞,热气在光柱里扭曲晃动,空气仿佛都变得稠密,能看见它在流动。外面是盛夏的刺眼白光,里面却是这种斑驳、破碎、半明半暗的诡异光影,让人看得心慌,又挪不开眼。
我就这么贴着缝隙,看得眼睛发酸,鼻尖被木板硌得生疼,可那斑驳的光点像钉子一样,把我的视线死死钉在里面,拔不出来——
两人交合的地方,时而被一道光柱正中照亮——湿亮的液体在阳光下拉丝反光,亮得晃眼;时而又滑进阴影,只剩模糊的动作和光点零星闪动,像在黑暗里点燃的火星。那液体不是单纯的水光,而是带着乳白与淡粉的混浊,黏稠得像融化的松脂,在每一次抽离时拉出长长的银丝,又在下一次撞击时“啪!”地断裂,溅起细小的光点,落在女人雪白的臀肉上,像撒了一把碎钻。阳光照到时,那片私密的缝隙微微张开,粉红的嫩肉翻卷,沾满晶亮的汁水,闪得几乎透明;一离开光柱,又瞬间沉入黑暗,只剩肉体相撞的闷响和那股腥甜的热气,一阵阵地往外涌,钻进我的鼻腔,熏得我脑子发晕,心跳像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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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盯着那片时明时暗的交合处,呼吸越来越重,喉咙干得发疼。忽然,一道最粗的光柱斜斜扫过,正好切过男人的侧脸——那张熟悉的脸在光里一闪而逝,轮廓分明,浓眉下的眼睛紧闭,汗珠顺着鼻梁滚落,嘴唇咬得发白。
我整个人像被冰水浇头,瞬间僵在原地。
那不是别人,正是我老舅!
而缠在他身上正疯狂起伏,一头披散的金白长发在光柱里像火焰一样燃烧的女人,正是我姥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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