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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而上】(35-44)
作者:net511599
#第35章猎魔人的来电与圈养的怪物
办公室里的空气经过循环系统的过滤,那股令人脸红心跳的石楠花味道终于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冷气味和高档皮革的香气。
吴越跪在地上,手里的湿毛巾已经换了第三遍。他像个最虔诚的信徒,把那块被“圣水”浇灌过的羊毛地毯擦得几乎要掉色。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生怕留下哪怕一点点污渍,惹恼了那位刚刚“宽恕”了他的女王。
“行了。”
孙丽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已经从休息室里出来了。那条被弄脏的灰色羊绒裙已经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备用的黑色职业套裙。剪裁得体的西装包裹着她丰满的身段,肉色丝袜包裹着小腿,脚上重新踩着那双尖头高跟鞋。
那个刚才在沙发上慵懒、诱惑、甚至带着几分母性光辉的女人不见了。此刻站在那里的,依然是那个杀伐果断、高不可攀的孙氏集团总裁。
只有那微湿的鬓角和眼底深处那一抹尚未完全褪去的媚意,还残留着刚才那场荒唐事的痕迹。
“弄干净了?”她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地毯。
“干……干净了!孙总!”
吴越猛地直起腰,把手里的脏毛巾藏在身后,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一点印子都没留,味道也散了。您检查检查?”
“不用了。”
孙丽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随手理了理桌上的文件,“去洗手间把自己收拾一下。那一身的汗味,别熏着我。”
“是!马上!”
吴越如蒙大赦,正准备转身往外跑,想了想又停下脚步,指了指休息室的方向,“那个……孙总,等会儿咱们怎么安排?张明明还在里面……”
“先吃饭。”
孙丽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人是铁饭是钢,不管发生什么事,饭总要吃的。至于张明明……”
“铃铃铃——!!!”
一阵急促而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炸响,打断了孙丽琴的话。
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像是一道催命符。
孙丽琴眉头微蹙,目光扫向放在桌角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那是她特意设置的备注,没有花哨的昵称,只有简单直白的两个字——
【老公】。
王阳明。
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孙丽琴原本冷淡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那是下意识的生理反应,是对那个身为警察、洞察力惊人的丈夫的本能忌惮。
尤其是在刚刚发生了那种事之后。
但这种凝滞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下一刻,孙丽琴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她抬手示意吴越噤声,然后伸出修长的手指,划过了接听键。
“喂?老公~”
这一声呼唤,让刚走到门口的吴越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
他惊恐地回过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个声音……太温柔了。
软糯、关切、带着几分惊喜和依赖,甚至还有一丝小女人的娇嗔。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吴越打死都不敢相信,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是刚才那个把脚踩在他脸上、逼着他像狗一样发泄的女魔头。
“这……这就是女人吗?”
吴越缩在墙角,看着孙丽琴那张瞬间切换成“贤妻良母”模式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果然是魔女。
这演技,这变脸的速度,简直比那个变异病毒还要可怕。
电话那头,王阳明的声音显得有些嘈杂,背景里似乎有警笛声和嘈杂的人声,语速极快,透着一股久违的肃杀之气。
“老婆,是我。”
王阳明没有废话,声音低沉有力,“你在哪?家里还是公司?”
“我在公司呢。”
孙丽琴手里转着钢笔,语气却充满了担忧,“怎么了老公?这么急匆匆的。你那边好吵啊,是不是又出什么大案子了?”
“你在公司就好。听我说,把手头的工作停一下,找个没人的地方,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交代。”
王阳明的声音严肃得吓人,“接下来的话,你一定要记清楚,这关乎到你和天一的命。”
孙丽琴眼神一凝,手中的钢笔停住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吴越,眼神示意他把门反锁。
“你说,我听着呢。”孙丽琴的声音也变得紧张起来,“是不是……那个精神病伤人的事?”
“如果只是精神病就好了。”
电话那头,王阳明似乎是找了个安静的角落,背景噪音小了一些,但那种压抑的紧迫感却更甚,“上面已经压不住了。老婆,我长话短说,最近我回不去了,甚至可能连电话都很难打通。你拿笔记一下。”
“好,你说。”孙丽琴抓起笔,在文件背面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第一,之前那个案子有了重大突破。经过法医和专家的联合会诊,确定那根本不是什么精神病,而是一种新型的、极具攻击性的生物感染。你可以理解为……某种病毒,或者是药物诱导的变异。”
孙丽琴的手抖了一下,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墨痕。
果然。
李学明那个老疯子搞出来的东西,终于还是全面爆发了。
“第二,”王阳明继续说道,语速飞快,“目前攻击事件在全市范围内频发,而且呈现几何倍数增长。好消息是,医学院那边的研究所已经研发出了可以暂时控制的药物,也就是抑制剂。但坏消息是,目前只能控制,无法治愈。一旦感染彻底爆发,基本就是死路一条。”
“无法治愈……”孙丽琴喃喃自语,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第三,这是重点,你一定要记住特征!”
王阳明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根据我们和医院的解剖研究,这些怪人有明显的潜伏期。初期症状非常隐蔽,最显著的特征是身上会出现一个类似淤青一样的暗红色斑块。这个斑块会随着时间推移扩散到全身。”
淤青。
听到这两个字,角落里的吴越猛地抬起头,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手臂。而孙丽琴则是眼神微闪,想起了昨晚自己手背上那滴被擦掉的黏液,还有……刚才在车上看到的吴越手臂上暴起的青筋。
“第四,变异后的特征。”
王阳明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来描述那种恐怖的生物,“一旦发病,感染者的眼睛会充血变红,瞳孔扩散,伴随着无法控制的流口水。最可怕的是他们的身体素质,力气极大,三个成年警察都未必能拉得动一个发病的瘦弱女性。” “而且,根据目前的大数据统计,这些怪物攻击的目标有极强的倾向性——95% 的攻击对象是年轻女性。还有5%,是为了保护女性而阻拦他们的男性。” 孙丽琴看了一眼吴越。
全中。
那个张明明,刚才发病的时候就是红眼、流口水,而且目标直指自己。而吴越……这个小保镖虽然没有完全丧失理智,但那种对女性的极度渴望和那种恐怖的怪力,完全符合描述。
“第五,上面的意思是,学校从明天开始无限期放假。”
王阳明叹了口气,“孩子是祖国的花朵,学校那种人口密集的地方最容易出事,必须先保护起来。天一那边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让人去学校打过招呼了,让他这几天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也别去。”
“第六,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王阳明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带着一种铁血的杀伐之气,“上面已经下达了最高指令。一旦发现符合上述特征的变异者,并在其表现出攻击性时……可以直接击毙。”
“击毙?”孙丽琴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老公,你是说……”
“对,市民如果在生命受到威胁时,可以对其进行致命打击,不负法律责任。” 王阳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残酷的理智,“理论上讲,那些东西……已经不是人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孙丽琴握着笔的手指微微发白。
不是人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锤子,砸碎了文明社会的最后一块遮羞布。这意味着杀戮将被合法化,意味着丛林法则将正式取代法律条文。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
王阳明似乎很忙,那边又有人在喊“王队”,“你尽快安排公司的员工去体检,特别是那些身上有不明淤青的,直接隔离或者是辞退。如果遇到处理不了的异常情况,直接联系特异局——这是一个半年前秘密成立的部门,专门处理这种超自然事件。”
“如果发现变异者,你可以让他们处理。联系电话我等会儿发你微信上。” “好了,就这些。老婆,你和天一一定要注意安全。特别是你……”
王阳明的语气突然变得格外柔情,带着深深的眷恋和担忧,“你长得漂亮,又是女性,最容易成为那些怪物的目标。你多花点钱,请几个专业的保镖,晚上千万别出门。等我忙完这阵子……如果还能回来的话……”
“别瞎说!”
孙丽琴打断了他,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老公你也要小心!我和天一在家里等你,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放心,我是干什么的你还不知道?这些怪物也就是力气大点,还能扛得住子弹?”
王阳明强笑了一声,“挂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
那一瞬间,孙丽琴脸上那种楚楚可怜、担忧受怕的表情,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瞬间凝固,然后如同潮水般退去。
她慢慢放下手机,身体后仰,靠在老板椅上。
那双凤眼里的柔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冷静和深邃的算计。
她看着写满笔记的A4纸,嘴角微微上翘,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弧度。 “特异局……无限期放假……直接击毙……”
她轻声念叨着这几个关键词,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如果是几天前,听到这些消息,作为一个生活在温室里的贵妇人,她确实会害怕,甚至会惊慌失措地想要逃离这座城市。
但是现在么……
她抬起眼皮,目光越过宽大的办公桌,落在了依然缩在角落里、满脸震惊的吴越身上。
这个少年,刚刚在她的脚下臣服,刚刚展现出了那种连三个成年警察都比不上的恐怖力量。他是变异者,是王阳明口中那个“已经不是人”的怪物。
但这个怪物,现在戴着她的项圈。
“呵。”
一声轻笑从她嘴里溢出。
坐在沙发上的吴越被这一声笑吓得浑身一抖。他看着孙丽琴,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比电话里描述的那些吃人怪物还要可怕。
前一秒还在跟老公哭诉“人家好怕怕”,后一秒就能露出这种掌控一切的笑容。
果然是魔女!厉害!太厉害了!
孙丽琴看着吴越那副呆滞的样子,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恐惧?
不,她现在一点都不恐惧。
在这个即将到来的乱世里,什么最重要?
不是钱,不是权,而是力量。
绝对的、暴力的、能撕碎一切的力量。
而她,现在手里握着两张王牌。
一张是她的儿子王天一,那个完美的“原体”,拥有着比变异者更强大的潜力。
另一张,就是眼前这个吴越,一个虽然有缺陷、但绝对忠诚、且已经被她彻底驯服
有这两个人在身边,那些所谓的变异怪物,那些只知道流口水攻击女人的低等野兽,敢打她的主意?
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小保镖。”
孙丽琴把那张记录着机密的纸折好,放进碎纸机里。伴随着纸张被绞碎的沙沙声,她站起身,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吴越面前。
“听见了吗?警察叔叔说,遇到变异者,可以直接击毙。”
她伸出手,帮吴越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下跪而弄皱的衣领,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危险的光芒。
“在这个城市里,能动我孙丽琴的人……”
她凑近吴越的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却傲慢到了极点:
“估计还没出生呢。”
办公室的门被重新锁死。
孙丽琴的这番话,像是一针强心剂,又像是一剂致幻毒药,打进了吴越的血管里。他看着眼前这个自信到近乎狂妄的女人,心中的恐惧竟然奇迹般地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亢奋。
跟着这样的女人,似乎……真的不用怕?
“好了,别发呆了。”
孙丽琴转身走向休息室,“既然上面已经给了‘杀人执照’,那我们就不用这么束手束脚了。去,把张明明弄醒。”
“啊?”
吴越愣了一下,“弄醒?孙总,刚才您不是说……”
“刚才我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孙丽琴站在休息室门口,看着里面被绑成粽子的张明明,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鸡,“现在既然有了官方的说法,那我们就得验证一下。”
“验证?”
“验证一下你刚才那一招,是不是真的管用。”
孙丽琴指了指吴越的手,“还有,验证一下所谓的‘变异者’,到底有多抗揍。”
这是一个绝佳的实验机会。
张明明已经感染了,而且处于发病初期。如果不处理,留着也是个定时炸弹。既然老公说了可以直接击毙,那这就是一个合法的活体靶子。
用来给吴越练手,再合适不过。
#第36章杀戮机器与五把手术刀
休息室的门虚掩着,像是一张半张着的怪兽嘴巴。
“去吧。”
孙丽琴靠在办公桌旁,双臂抱胸,下巴微微扬起,示意吴越进去,“记得我说的,别弄脏了我的地毯。如果他还能说人话,就问问感觉;如果不能……” 她眼神一冷,做了一个切脖子的动作。
吴越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能感觉到孙丽琴落在自己背上的目光。那种目光里带着审视,带着期待,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视——那是上位者对工具的惯有态度。
这让吴越很不爽。
虽然刚才跪在她脚下舔舐丝袜的时候他很享受那种臣服的快感,但作为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拥有了超凡力量的男人,他骨子里那股想要“表现”的欲望正在疯狂滋长。
他想让这个高高在上的女王震惊。
他想让她收起那种看“看门狗”的眼神,哪怕只有一瞬间,也要让她对自己产生敬畏。
“别小看我……”
吴越在心里低吼一声,推门而入。
休息室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比刚才在外面闻到的要浓烈百倍。
沙发上,原本被五花大绑的张明明正在剧烈挣扎。
听到脚步声,张明明猛地转过头。
那一瞬间,吴越瞳孔微缩。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张明明的整张脸都扭曲变形,下颚骨诡异地拉长,嘴里长出了参差不齐的獠牙,黄绿色的口水顺着嘴角疯狂流淌,滴在名贵的真皮沙发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他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片血红,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杀戮欲望。 “吼——!”
看到活人,张明明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嘶吼。
“崩!崩!崩!”
那几根原本结实的真丝领带,在他暴涨的肌肉面前就像是脆弱的面条,瞬间崩断。
张明明挣脱了束缚。
他四肢着地,像一只变异的巨蜥,脊背弓起,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后腿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扑杀上来。
站在门口观战的孙丽琴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握紧了门框。
这种视觉冲击力太强了。
刚才在电话里听老公描述是一回事,亲眼看到身边熟悉的人变成这副鬼样子又是另一回事。她虽然心理素质强大,但毕竟是个普通女人,面对这种超出认知的怪物,本能的恐惧让她呼吸一滞。
“吴越!小心!”她忍不住喊了一声。
也就是这一声,点燃了吴越的引信。
他在关心我?还是在担心我搞不定?
“看着吧,阿姨。”
吴越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自信的弧度,“这种垃圾,我一只手就能捏死。”
话音未落,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那种想要“炫技”的念头压倒了一切。他不再压抑体内的那股躁动,反而主动引导着那股狂暴的能量涌向右臂。
哪怕这会透支寿命,哪怕这会让他更加接近失控的边缘,他也在所不惜。 “咔吧……咔吧……”
令人牙酸的骨骼爆裂声在安静的休息室里骤然响起。
孙丽琴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吴越的右手。
只见那只原本属于少年的、略显粗糙的手掌,此刻正在发生惊人的异变。 皮肤下的血管像蚯蚓一样疯狂蠕动、暴起,原本黄白色的皮肤瞬间硬化,覆盖上了一层类似角质层的黑褐色硬壳,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更恐怖的是他的手指。
五根手指的指骨在疯狂生长,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拉长、变锐。 短短两秒钟。
那只手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恐怖的、完全非人的兽爪。
五根指甲足足暴涨到了二十厘米长,每一根都像是一把精心打磨的手术刀,锋利、弯曲、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芒。
“这……”
孙丽琴倒吸一口气,瞳孔剧烈地震。
她以为吴越的能力只是力气大、耐力强,顶多也就是个“超级人类”。但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这哪里是人类?这分明就是披着人皮的怪兽!
就在这时,对面的张明明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率先发动了攻击。
“吼!”
他猛地蹬地,身体化作一道残影,张开血盆大口直扑吴越的咽喉。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一阵腥风。
“太慢了。”
吴越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直到那张流着口水的烂嘴距离他的脖子只有不到十公分的时候。
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简单地、随意地挥动了一下那只异化的右爪。
“唰——!”
空气中闪过五道凄厉的寒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张明明扑过来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疯狂的神色还没来得及褪去,就凝固成了一片死灰。
吴越收回手,那五根长达二十厘米的利爪上,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沾上。 “噗嗤。”
一声轻响。
张明明的身体还在半空中,突然像是被推倒的积木一样,毫无征兆地散开了。 头颅、胸腔、腹部、四肢……
就像是一块嫩豆腐撞上了锋利的钢丝网。
整个人瞬间被切成了整整齐齐的五大块!
“啪嗒、啪嗒、啪嗒……”
尸块坠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被切开的尸块并没有流出大量的鲜血,反而像是失去了某种支撑力量,开始迅速软化、塌陷。
原本坚硬的骨骼和肌肉,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就像是冰激凌遇到了烈火,迅速融化成了一滩滩暗红色的肉泥。
“滋滋滋……”
那堆肉泥冒着白烟,散发出一种比刚才还要刺鼻百倍的恶臭,像是腐烂了半个月的死老鼠混合着化学药剂的味道。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一个刚才还凶神恶煞、力大无穷的变异怪物,就这样在孙丽琴的眼皮子底下,变成了一地冒着泡的烂泥。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吴越甩了甩右手,那只恐怖的兽爪开始慢慢回缩,指甲变短,角质层退去,重新变回了那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手。
他转过身,看向门口的孙丽琴。
“搞定了,孙总。”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个笑容里带着几分少年的得意,像是考了满分等待家长夸奖的孩子。
但孙丽琴没有笑。
她站在那里,浑身僵硬,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她的目光越过吴越,死死盯着那一地还在冒泡的肉泥,然后又慢慢移回到吴越的脸上。
震撼。
前所未有的震撼像海啸一样冲击着她的大脑。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很高估这个少年的价值了——一个强力的保镖,一个听话的打手,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
但现在她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这哪里是什么保镖?
这分明就是一台为了杀戮而生的机器!
刚才那一爪的风情,那种切豆腐一样的丝滑感,还有那种漠视生命的冷酷……如果这一爪是挥向自己呢?
孙丽琴只觉得后背发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咯噔”一声脆响。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吴越捕捉到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怕了?
这就对了。
“阿姨?”吴越往前走了一步,故意叫得亲热。
孙丽琴猛地回过神来。
她毕竟是在商海沉浮了二十年的女强人,心理调节能力极强。那一瞬间的恐惧被她迅速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眼神。
那是对力量的敬畏,也是对“同类”的认可。
她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用对待“晚辈”或者“下属”的态度来对待吴越了。 在这个即将崩坏的世界里,规则变了。
拥有这种力量的人,哪怕他再年轻,再稚嫩,他也拥有坐在牌桌上的资格。 “呼……”
孙丽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但这一次,笑容里少了几分轻慢,多了几分郑重。
“做得好。”
她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去摸吴越的头,而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一个平等的、成年人之间的动作。
“吴越,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孙丽琴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诚恳而认真,“我收回刚才的话。你不是保镖,你是我的……底牌。”
“底牌?”吴越眼睛一亮。
“对。”
孙丽琴忍着休息室里飘出来的恶臭,并没有掩鼻,而是直视着那堆肉泥,“有了你这一手,哪怕整个江城都变成了这种怪物的乐园,我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她转过身,走向办公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变得格外坚定。
“不过,以后这一招,不到万不得已别乱用。”
她回头看了一眼吴越,眼神深邃,“杀伤力太大,容易吓坏小朋友。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吴越的右手上,“这东西,对你的身体负担应该也不小吧?”
吴越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看出来了?
确实,刚才那一下虽然爽,但现在右手隐隐作痛,像是有一万根针在扎。 “还……还行。”吴越逞强道。
“别硬撑。”
孙丽琴拉开抽屉,拿出一瓶昂贵的进口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他。
“喝点水,歇会儿。”
她的态度变得极其自然,不再是那种刻意的高高在上,反而透着一种平等的关切,“既然你是我的底牌,那我就得负责把你保养好。毕竟……”
她嘴角微翘,眼神里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这把刀,只有握在手里,才是最安全的。”
吴越接过水,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压住了体内的燥热。
他看着孙丽琴的背影,看着那个正在低头给保洁部发信息处理尸体的女人,心里突然有了一种明悟。
她怕我。
但她更想用我。
这种微妙的平衡,这种夹杂着恐惧与利用的关系,反而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放心吧,阿姨。”
吴越握紧了手里的水瓶,瓶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只要你在,这把刀,永远只为你出鞘。”
#第37章权力的御座与背德的通话
办公室里的恶臭还未散去,那一滩属于张明明的肉泥正在地毯上冒着诡异的白泡。
孙丽琴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拿着手机走到了落地窗前。她背对着那惨烈的现场,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喂,老陈。”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冷漠,“我在公司顶层。出了点状况,有个员工突发急病……嗯,对,应该是那种病。人已经没了。”
电话那头似乎问了什么。
“不用叫救护车,直接带‘清理组’过来。带上那几种特殊的强酸和密封袋。对,别走正门,走我的专属电梯。十分钟内我要看到人。”
“啪。”
电话挂断。
孙丽琴转过身,看着还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吴越。
这个少年刚刚才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杀戮手段,此刻却又变回了那个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高中生模样。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孙丽琴心底那种想要驯服猛兽的欲望愈发高涨。
“行了,别看了。”
孙丽琴踩着高跟鞋,绕过那滩污秽,径直走向那张象征着孙氏集团最高权力的真皮老板椅。
“过来。”
她冲吴越勾了勾手指,眼神里带着一丝慵懒的媚意。
吴越吞了口唾沫,机械地走了过去。
“孙……孙总,还有什么吩咐?”
“坐下。”
孙丽琴指了指那张宽大的老板椅。
“啊?”吴越愣住了,“这……这是您的位置,我哪敢……”
“让你坐你就坐。”
孙丽琴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是我的底牌,是我的刀。在这个房间里,除了我,就属你最大。”
吴越不敢违抗,战战兢兢地在那张还带着孙丽琴余温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真皮座椅很软,包裹感极强。坐在这个位置上,正对着宽大的落地窗,整个江城的繁华景色尽收眼底。那种居高临下的视角,确实能让人产生一种掌控一切的错觉。
但吴越此刻根本没心情欣赏风景。
因为孙丽琴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她双手撑在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凤眼微微眯起,像是在打量一件满意的作品。
“事情解决了,有关部门的人马上就到。”
她轻启朱唇,吐气如兰,“刚才那一爪子,很漂亮。既然立了功,阿姨就得给你点奖励。”
“奖……奖励?”
吴越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孙丽琴突然转过身。
她背对着吴越,双手扶着办公桌的边缘,然后慢慢地、优雅地坐了下来。 不是坐在桌子上。
而是直接坐在了吴越的大腿上。
“唔!”
吴越发出一声闷哼,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触感。孙丽琴今天穿的是那套黑色的职业套裙,臀部被紧致的裙摆包裹得浑圆挺翘。此刻,那两团丰满的软肉就这样实打实地压在他的大腿上,沉甸甸的,带着惊人的热度和弹性。
“阿……阿姨……”
吴越的手僵在半空,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别动。”
孙丽琴并没有回头,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后背紧紧贴着吴越的胸膛。她甚至抓起吴越那两只无处安放的大手,强行按在了自己的腰肢上。
“抱紧了。”
她命令道。
吴越的手掌触碰到她腰间那层薄薄的布料,掌心下是温热细腻的肌肤。那种盈盈一握的触感,让他脑子里的那根弦瞬间崩断。
紧接着,孙丽琴动了。
她并不是那种大幅度的动作,而是利用腰部的力量,开始在那根早已硬得像铁棍一样的东西上慢慢研磨。
“滋……滋……”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隔着吴越那条粗糙的校服裤子,还有她那层薄薄的西装裙料,那种摩擦带来的快感虽然不如直接接触来得强烈,但却带着一种更加隐秘、更加禁忌的刺激。 “这把刀,只有磨一磨,才会更锋利。”
孙丽琴微微仰起头,后脑勺靠在吴越的肩膀上,眼神迷离地看着天花板。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屁股下面那根东西的形状、硬度,甚至是那上面暴起的青筋。那种充满侵略性的热度透过布料传导进来,烫得她浑身发软。
这就是力量。
这就是那个能一爪子把人切碎的怪物的本钱。
“嗯……”
随着动作的加快,孙丽琴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她像是在骑马,又像是在坐禅。这种“观音坐莲”的姿势让她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她每一次下压,每一次画圈,都能精准地刺激到那个最敏感的点。 吴越快疯了。
那种被女王当成坐垫、当成工具使用的感觉,让他体内的兽血彻底沸腾。他死死扣住孙丽琴的腰,甚至想要把手指陷进她的肉里。
“阿姨……孙总……太……太刺激了……”
他在她耳边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就在这时。
“铃铃铃——!!!”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再次炸响。
不是孙丽琴的手机,而是从吴越的裤兜里传出来的。
那个位置太尴尬了。手机就在大腿外侧的口袋里,而孙丽琴正坐在他的大腿上。每一次摩擦,那震动的手机都会膈到两人的肉。
动作戛然而止。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吴越浑身一僵,那种即将到达顶峰的快感被硬生生打断,憋得他差点吐血。 他艰难地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像是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王天一】。
“是……是天一。”
吴越的声音都在发抖,脸色瞬间煞白。
在这个时间点,在这个姿势下,接到好兄弟的电话。这种强烈的背德感和恐惧感,让他几乎拿不住手机。
“接。”
孙丽琴却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她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只是微微侧过头,那双凤眼里闪过一丝疯狂而危险的光芒。
“啊?”吴越傻了,“这……这时候接?”
“怕什么?”
孙丽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是你最好的兄弟,你是他的保镖。他不放心你,打电话来问问,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
“接!”
孙丽琴的声音冷了下来,“别让他起疑心。”
吴越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手指,按下了接听键。
“喂……天一?”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但那急促的呼吸声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吴越!你在哪呢?”
电话那头,王天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刚才我给你发微信你怎么不回?我听我爸说外面出事了,学校都封了,你没事吧?”
“啊……我……我没事。”
吴越一边说着,一边惊恐地看着怀里的孙丽琴。
因为孙丽琴又动了。
而且比刚才更狠,更用力。
她似乎很享受这种在儿子眼皮子底下“偷情”的快感。听到电话里王天一的声音,她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腰肢扭动的幅度骤然加大。 “唔……”
吴越死死咬住嘴唇,把那声即将冲口而出的呻吟咽了回去。
那两瓣丰满的臀肉像磨盘一样,狠狠地碾压着他的龟头。那种隔着裤子的摩擦感,因为恐惧和紧张的加持,被放大了无数倍。
“你怎么了?怎么喘这么大气?”
王天一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你在跑步?还是遇到麻烦了?”
“没……没跑步……”
吴越感觉自己的脑浆都要沸腾了。
孙丽琴的一只手悄悄向后伸去,隔着裤子,精准地握住了那根硬得发烫的肉棒根部。
那是致命一击。
“哈……呼……”
吴越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我……我现在在……在阿姨公司呢。”
他必须找个理由解释自己的气喘,“刚才……刚才帮阿姨搬了点东西……有点累。”
“在我妈公司?”
王天一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妈那儿最安全。你就在那儿待着别乱跑,正好帮我看着点我妈,别让她遇到什么危险。”
“放心……”
吴越看着怀里那个正在疯狂索取的女人,心里涌起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 危险?
现在最大的危险,就是你妈正在强奸我的理智!
“天一……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阿姨的……”
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孙丽琴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颤。
那种把儿子蒙在鼓里,却又当着儿子的面占有他兄弟的禁忌快感,瞬间冲破了临界点。
她不再压抑。
臀部像是装了马达一样,开始疯狂地前后摩擦。那种西装布料粗糙的质感,刮擦着她最敏感的部位。
湿了。
彻底湿了。
大量的爱液顺着大腿根部流淌下来,瞬间浸透了内裤,甚至渗透了那层黑色的西装裙,在吴越的灰色校服裤子上印出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唔……嗯……”
孙丽琴死死咬着下唇,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这声音虽然轻,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却像是一道惊雷。
“什么声音?”
电话那头,王天一疑惑地问道,“吴越,你那边有人?”
“没!没人!”
吴越吓得魂飞魄散,他猛地挺腰,配合着孙丽琴的动作,想要尽快结束这场折磨,“是……是电视!办公室开着电视呢!”
“哦,行吧。”
王天一也没多想,“那你注意安全,挂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的瞬间。
那种一直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落下。
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积蓄已久的快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一切。 “啊——!”
孙丽琴再也忍不住了,她仰起头,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
那种高潮来得太猛烈,太汹涌。
她的身体剧烈痉挛,后穴疯狂收缩,一股股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 失禁了。
那是真正的高潮失禁。
大量的液体混合着爱液,像是一场暴雨,瞬间浇透了吴越的裤裆。
而在同一瞬间,吴越也到了极限。
“呃啊!!”
他死死抱住孙丽琴的腰,像是要把她勒断一样。
腰部猛地向上一顶,那根被憋得快要爆炸的肉棒,隔着两层布料,狠狠地顶在了孙丽琴的湿透的花心上。
“噗嗤——噗嗤——”
尽管隔着裤子,那种射精的快感依然强烈得让人发疯。
滚烫的精液喷射而出,瞬间浸透了校服裤子,与孙丽琴流出的液体混合在一起,在两人紧贴的结合部形成了一片泥泞温热的沼泽。
“哈……哈……哈……”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孙丽琴瘫软在吴越怀里,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她的眼神涣散,嘴角挂着一丝晶莹的唾液,那张平日里高冷端庄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堕落后的余韵。
太刺激了。
这种在刀尖上跳舞、在伦理边缘疯狂试探的感觉,比谈成一笔百亿的单子还要让她上瘾。
吴越也是一脸呆滞。
他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裤裆,感受着那种黏糊糊、温热的触感。那是他的精液,也是孙丽琴的体液。
这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肮脏结合,让他心中那股对女王的敬畏,悄然发生了一丝质变。
原来,高高在上的女王,在高潮的时候,也会像母狗一样失禁。
也会像凡人一样,沉溺于这种最原始的快乐。
“啪。”
孙丽琴的手无力地垂下,轻轻拍了拍吴越的大腿。
“做得……不错。”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透着一股餍足后的慵懒,“小保镖,看来你的耐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她慢慢撑起身体,想要站起来。
但双腿一软,差点又跌坐回去。
那片深色的水渍在她的黑色套裙上并不明显,但在吴越浅灰色的校服裤子上,却像是一张罪证确凿的地图。
“去……清理一下。”
孙丽琴扶着桌子站稳,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裙摆,恢复了几分总裁的气度,虽然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腿出卖了她。
“清理组的人马上就要到了。别让他们看见这副样子。”
她指了指吴越的裤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谑,“特别是那一滩……要是让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
吴越脸红得像猴屁股。
把你怎么样了?
明明是你把我怎么样了好吗!
但他不敢说。
他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做贼一样捂着裤裆,夹着腿往休息室的浴室跑去。 看着吴越狼狈逃窜的背影,孙丽琴深吸了一口气,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擦拭着椅子上的水迹。
“王天一……”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刚刚结束通话的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儿子啊,别怪妈。”
她轻声呢喃,将那团湿透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妈这也是为了这个家。为了把这条疯狗……彻底拴在咱们家的门柱上。”
只有共同经历过这种极度的秘密和背德,这个拥有恐怖力量的怪物,才会真正成为她的私有物品。
哪怕是死,他也不敢背叛。
因为这个秘密,比死还要沉重。
#第38章浴室里的洗礼与女王的二次崩坏
休息室的浴室奢华得有些过分。
黑金大理石铺就的地面,巨大的圆形按摩浴缸,以及那面几乎占了一整面墙的防雾镜子。此时,浴室里水汽弥漫,排气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哗啦啦——”
花洒喷出强劲的热水,狠狠砸在吴越的头上。
他没脱衣服,依然穿着那件湿透的校服衬衫,下半身只剩下一条内裤。他正蹲在地上,手里抓着那条被弄脏的校服裤子,疯了一样在水流下搓洗。
洗手液、沐浴露,能用的清洁剂都被他倒了上去。
泡沫横飞。
吴越的手在颤抖,动作粗暴且机械。他脑子里全是刚才那通电话,王天一的声音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回荡。
“兄弟……我对不起你……”
他嘴里喃喃自语,眼眶通红。那种背叛兄弟的负罪感,和刚才那场背德性事带来的极致快感,在他脑子里疯狂打架,撕扯着他的神经。
“咔哒。”
浴室的门锁被拧开的声音。
吴越浑身一僵,搓洗的动作瞬间停滞。
透过弥漫的水雾,他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走了进来,反手将门锁死。
“洗干净了吗?”
孙丽琴的声音穿透水声传来,带着一丝特有的慵懒和沙哑。
吴越慌乱地回过头。
只见孙丽琴已经脱掉了那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真丝吊带背心。下半身的包臀裙还没脱,但那双修长的腿上,原本穿着的肉色丝袜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那是刚才他在办公室里情急之下的杰作。
她赤着脚,踩在湿润的大理石地面上,一步步向淋浴区走来。
“孙……孙总……”
吴越下意识地往后缩,后背贴在了冰冷的瓷砖上。
“叫阿姨。”
孙丽琴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少年。她伸出脚,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那条被搓得皱巴巴的裤子。
“别费劲了。”
她淡淡地说道,“那上面的味道,洗不掉的。就算洗掉了污渍,那种罪证也早就渗进纤维里了。”
吴越脸色惨白:“那……那我怎么办?天一要是看见……”
“扔了。”
孙丽琴弯下腰,手指勾住那条裤子,随手扔进了旁边的脏衣篓,“回头让人给你买套新的。至于现在……”
她直起腰,那双凤眼在水雾中显得格外迷离,眼底深处燃烧着一团尚未熄灭的火。
“帮我洗。”
简短的三个字,像是一道圣旨。
吴越吞了口唾沫,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那件被水汽打湿、紧紧贴在身上的真丝吊带上。那下面,丰满的轮廓若隐若现,两点凸起清晰可见。
“愣着干什么?”
孙丽琴眉头微蹙,似乎对他的迟钝很不满,“刚才在外面不是挺能干的吗?怎么,到了浴室就怂了?”
她伸手拉开了淋浴房的玻璃门,直接走了进来。
热水瞬间淋湿了她的全身。
那一瞬间,真丝吊带彻底变成了透明的,紧紧吸附在她的肌肤上,勾勒出一具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熟女娇躯。
“过来。”
孙丽琴背对着他,双手撑在墙壁上,微微翘起臀部,“后面……还有腿上,都给我洗干净。要是留下一丁点那个男人的味道……”
她回过头,眼神如刀,“我就把你那玩意儿切下来喂狗。”
吴越感觉脑子里的那根弦再次崩断了。
什么负罪感,什么兄弟情义,在这一刻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像是一条听话的猎犬,膝行着爬进了淋浴房。
热水冲刷着两人的身体。
吴越颤抖着伸出手,挤了一大坨沐浴露,涂抹在孙丽琴光洁的后背上。 滑。
惊人的滑腻。
那种触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让他刚刚才发泄过的身体再次有了反应。 “用力点。”
孙丽琴闭着眼睛,任由热水冲刷着脸庞,“没吃饭吗?”
吴越咬着牙,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脊背向下滑,滑过纤细的腰肢,最后覆盖在那两瓣丰满挺翘的臀肉上。
那里,还残留着刚才疯狂的痕迹。
“这里……”
吴越的声音哑得像吞了炭,“这里也要洗吗?”
孙丽琴身体微微一颤。
那种药剂的副作用似乎还在持续。她的身体敏感得可怕,哪怕只是被粗糙的手掌轻轻抚摸,都会引起一阵电流般的战栗。
“废话。”
她咬着下唇,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喘息,“尤其是里面……洗不干净,难道让我带着你的东西去见清理组的人?”
这句话简直就是最强烈的催情剂。
吴越再也忍不住了。
他并没有用手。
他猛地凑上前,将脸埋进了那两瓣丰满的臀肉之间。
“唔——!”
孙丽琴发出一声猝不及防的惊呼,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湿热的舌头,混合着温热的水流,在那片最隐秘、最肮脏,也最敏感的区域疯狂肆虐。
“你……你疯了!脏……”
孙丽琴想要推开他,但双手却诚实地撑住了墙壁,手指死死扣进了瓷砖的缝隙里。
吴越根本不听。
他像是一头正在进食的野兽,贪婪地清理着这具女王的身体。舌尖灵活地钻探,每一次舔舐都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啧、啧、啧……”
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在狭小的淋浴房里回荡。
孙丽琴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那种强烈的羞耻感和背德感,混合着肉体上的极致刺激,像是一场海啸,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啊……哈啊……别……别舔那里……”
她仰起头,修长的脖颈绷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嘴里发出破碎的呻吟。
太快了。
那种快感来得太快,太猛烈。
自从注射了那个该死的药剂后,她的身体就像是一个被打开了开关的火药桶,一点就着。
“吴越……停……停下……”
孙丽琴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双腿剧烈颤抖,根本站不住。
但吴越没有停。
他的一只手绕到前面,精准地找到了那颗挺立在湿透吊带下的红樱,两根手指用力一捏,一转。
“啊——!!!”
孙丽琴尖叫出声。
双重刺激。
前后的夹击让她的神经瞬间过载。
那种恐怖的高潮感再次袭来,甚至比刚才在办公室里还要凶猛十倍。
“我不行了……要死了……啊!!!”
孙丽琴猛地向后仰倒,整个人瘫软在吴越的怀里。
紧接着。
“噗——”
一股淡黄色的液体,混合着透明的爱液,不受控制地从她的双腿间喷涌而出。 失禁了。
再一次,彻底的失禁。
在那强劲的热水冲刷下,那些液体顺着大腿流淌,混合着沐浴露的泡沫,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条浑浊的溪流。
孙丽琴翻着白眼,浑身剧烈抽搐,嘴巴张大,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大口大口的唾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拉出一道长长的银丝。
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点集团总裁的高贵?
简直就像是一个被玩坏了的充气娃娃,淫靡,堕落,却又透着一种令人疯狂的破碎美。
吴越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大水”浇了一头一脸。
但他没有躲。
相反,他伸出舌头,接住了那些流淌下来的液体,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满足。 “阿姨……”
他紧紧抱着还在抽搐的孙丽琴,在她耳边低语,“你是我的……你全身上下,连排出来的东西,都是我的。”
孙丽琴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无尽的白光在眼前闪烁。
许久。
浴室里的水声依旧。
孙丽琴的抽搐渐渐平息,但身体依然软得像一滩泥,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靠在吴越怀里,任由这个少年帮她清洗身体,甚至帮她刷牙、洗脸。 那种彻底的掌控权交接,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洗干净了。”
吴越关掉花洒,拿过一条巨大的浴巾,将孙丽琴裹了起来。
他抱着她走出淋浴房,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洗手台上。
孙丽琴靠在镜子上,眼神空洞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妆容全花,眼圈红肿,嘴角还残留着刚才失控时的唾液痕迹。
这副样子,简直就是个荡妇。
“老陈他们……还有几分钟?”
她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吴越看了一眼墙上的防水钟。
“还有三分钟。”
“够了。”
孙丽琴深吸一口气,眼底的那一丝迷离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强悍。
她强撑着身体,从洗手台的抽屉里拿出一套备用的化妆品。
“帮我吹头发。”
她命令道,“手脚麻利点。”
“是!”
吴越立刻拿起吹风机,调到最大档。
热风呼啸。
孙丽琴对着镜子,飞快地补妆。遮瑕膏盖住眼角的红晕,口红涂抹在苍白的嘴唇上,重新勾勒出那副凌厉的女王相。
三分钟后。
浴室的门被推开。
孙丽琴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一套崭新的备用职业装,头发盘起,妆容精致,除了脸色稍微有些苍白,看不出任何异常。
只有跟在后面的吴越,穿着一条明显不合身的备用西裤,低着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叮。”
专属电梯的提示音响起。
“到了。”
孙丽琴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过身,看着吴越。
“记住。”
她伸出手,帮吴越扣好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动作温柔,眼神却冷得像冰。 “刚才在浴室里发生的事,如果你敢泄露半个字……”
她凑近吴越的耳边,轻声说道:
“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清理’。”
吴越浑身一颤,立刻挺直腰板。
“明白!孙总!”
“很好。”
孙丽琴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向电梯口。
电梯门打开。
几个穿着防护服、提着银色箱子的人走了出来。
“孙总。”领头的人恭敬地行礼。
“嗯。”
孙丽琴微微颔首,指了指休息室的方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里面有点脏东西,处理干净。”
“另外……”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吴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给这位小兄弟量个尺寸。以后,他的制服,要按最高规格定做。”
吴越低着头,拳头紧握。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普通的高中生吴越了。
也是这即将到来的乱世中,最凶狠的一头恶狼。
而在他的血管里,那种名为“野心”的毒药,正随着刚才吞下去的那些“液体”,疯狂地蔓延至全身。
第39章残酷的真相与唯一的活路
夕阳像是一团被揉碎的烂肉,涂抹在天际线上,将整个江城染成了一片令人不安的血红。
黑色的迈巴赫在沿江公路上飞驰,车窗外的景物拉成了模糊的线条。车厢内并没有播放音乐,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和空调出风口的细微气流声。
王天一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窗框。那双在暗处隐隐闪烁着红光的眸子,透过后视镜,时不时地扫过坐在副驾驶上的李梅。
李梅坐立不安。
她双手紧紧绞着安全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张平日里温婉知性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纠结与恐惧。她时不时地偷看一眼王天一,欲言又止,嘴唇嗫嚅了好几次,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这种压抑的气氛已经持续了整整一路。
自从刚才王天一去学校接她,到现在,她就像是一个怀揣着定时炸弹的囚徒,每一秒都在煎熬。
“李老师。”
王天一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压。
经过药剂改造的他,感官敏锐得可怕。他能清晰地听到李梅那急促得有些过分的心跳声,也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名为“焦虑”的酸涩气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转过头,那双眼睛像是两把手术刀,直接剖开了李梅的心理防线。
“啊!我……”
李梅浑身一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她慌乱地低下头,避开王天一的注视,声音颤抖得厉害,“天……天一,我有事和你说。”
“说吧。”
王天一目视前方,脚下的油门并没有松开,“我们之间,不需要藏着掖着。” “是……是关于孙总,还有吴越的事。”
李梅吞吞吐吐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吱——!”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骤然炸起。
迈巴赫在公路上画出一道黑色的刹车痕,猛地停在了路边的应急车道上。巨大的惯性让李梅的身体猛地前冲,又被安全带狠狠勒回座椅上。
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天一没有说话。
他慢慢转过头,死死盯着李梅。那张原本英俊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冷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但那双眸子里跳动的红光,却暴露了他内心瞬间涌起的惊涛骇浪。
妈妈?吴越?
这两个名字组合在一起,让他本能地产生了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
“什么事?”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一头正在压抑怒火的野兽,“说清楚。”
李梅被他的眼神吓得缩在角落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这件事根本瞒不住,而且孙丽琴也暗示过,如果时机合适,可以透露给天一。
与其让他从别人口中知道,或者胡乱猜忌,不如现在坦白。
“那天……就是你和吴越刚注射完药剂的第二天……”
李梅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哭腔,开始讲述那个被掩盖在灰尘与谎言下的真相。
“孙总她……她其实那天去学校的时候,就已经被感染了。她在校长室里,为了保护你,被李学明的触手击中了,伤口沾染了变异体液。”
王天一的瞳孔猛地收缩。
妈妈被感染了?
他竟然一直不知道!那天他只顾着和李学明死磕,后来又忙着逃命,竟然完全忽略了这一点。
“当时情况很危急,孙总身上已经出现了尸斑,如果不及时处理,她很快就会变成外面那种怪物。”
李梅一边观察着王天一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地组织着措辞,“李学明那个疯子留下的档案里说过,只有完美进化者的体液,也就是你们这种‘原体’的精华,才是唯一的解药。”
“但是……”
李梅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干涩,“档案里还有一个致命的禁忌。虽然你们的体液能解毒,但如果是直系血亲之间进行体液交换,基因序列的极度相似会引发剧烈的排斥反应。受体不仅不会被治愈,反而会在极度痛苦中全身溃烂而死。” 王天一的手猛地握紧了方向盘。
“咔嚓。”
那真皮包裹的方向盘在他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坚硬的内芯竟然被他硬生生捏出了几个指印。
他知道。
他和校长谈过这个问题。
他是妈妈的亲生儿子,他的血,他的体液,对妈妈来说不是解药,而是毒药。 在这个世界上,能救妈妈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他。
另一个,就是同样注射了药剂、完成了进化的……吴越。
“当时时间紧迫,孙总已经开始发烧了。”
李梅低下头,不敢看王天一的眼睛,“而且……而且之前我和你试过了。你的体液对我有效,我身上的斑块消退了,这就证明这个理论是可行的。只有你们这种人能救她。”
“所以……”
李梅的声音细若蚊蝇,“孙总当机立断,她……她选择了让吴越那小子……”
后面的话,她没敢说出口。
但已经不需要说了。
“治疗”的方式是什么,王天一比谁都清楚。那是需要通过最原始、最深入的肉体结合,将高浓度的雄性精华注入女性体内,才能完成的中和反应。
也就是说,他的好兄弟吴越,睡了他的亲生母亲。
而且是在那种生死攸关、别无选择的情况下。
“呼……呼……”
王天一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皮肤下游走。那双眼睛里的红光越来越盛,几乎要溢出眼眶。
愤怒?
当然愤怒!
任何一个男人,听到自己的母亲被别的男人——哪怕是自己的兄弟——睡了,第一反应绝对是想杀人。那种伦理被践踏的屈辱感,像是一把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但在这股滔天的怒火之下,又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如果不这么做,妈妈就会死。
就会变成那种流着口水、只知道吃人的怪物,甚至可能会被李学明那个变态控制。
这是一个死局。
要么背德苟活,要么清白去死。
“天一……你别这样,你吓到我了……”
李梅看着王天一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吓得浑身发抖,伸手想要去拉他的袖子,却又不敢触碰。
“吴越他……他也是无奈的。”
李梅鼓起勇气,替那个倒霉的“保镖”辩解了一句,“当时孙总的情况很危急,吴越一开始也是拒绝的,他吓坏了。但是……但是为了救人,也是没办法的事。”
她想起那天在楼梯间里,吴越那种既恐惧又疯狂的样子,心里也不禁叹了口气。
“孙总跟我说过……”
李梅看着王天一,轻声转述着那个女强人的原话,“她说,吴越救了她的命。如果不是吴越,她早就死了。这份恩情,她记在心里。”
“她还说……”
李梅顿了顿,观察着王天一的反应,“希望你作为兄弟,别恨吴越。或者说……这就是命。也是一种契机。”
“契机?”
王天一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如刀,“什么契机?”
“孙总没明说。”
李梅摇了摇头,“但我想,她的意思是……在这个乱世里,能有一个像吴越这样拥有力量、又和你们家有了这种……这种特殊羁绊的人,或许能成为你们家最坚实的盟友。”
王天一沉默了。
他松开手,看着方向盘上那几个深深的指印。
契机。
妈妈不愧是妈妈,不愧是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孙总。
哪怕是在那种最不堪、最屈辱的时刻,她依然在计算,依然在权衡利弊。她用自己的身体,换来了一条命,也换来了一条绝对忠诚的打手。
难怪。
难怪这两天吴越看他的眼神总是躲躲闪闪,难怪妈妈突然把吴越带到公司来保护自己的安全。
原来这一切的背后,是这样一场荒诞而又现实的交易。
王天一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脑海里浮现出吴越那张憨厚又带着点猥琐的脸,又浮现出妈妈那张高贵冷艳的脸。这两个原本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竟然因为一管药剂,因为一场灾难,以这种方式纠缠在了一起。
恨吗?
恨。
但他能怪谁?
怪吴越?吴越是为了救人。
怪妈妈?妈妈是为了活命。
怪自己?怪自己没用,怪自己的基因和妈妈排斥,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种事发生?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在封闭的车厢里响起。
这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的无奈、妥协,还有一种少年在一夜之间被迫长大的沧桑。
王天一睁开眼,眼底的那抹红光渐渐隐去,恢复了平日里的清明,只是多了一份深不见底的冷漠。
“只要妈妈活着就好。”
他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得让人心疼,“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在这个秩序崩塌、怪物横行的世界里,尊严、伦理、贞操……这些东西在生存面前,都变得轻如鸿毛。
如果妈妈死了,那才是真的什么都没了。
至于吴越……
王天一转头看向窗外。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江对岸的灯火稀稀拉拉,远不如往日繁华。隐约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警笛声和惨叫声。
“或许,这都是天注定的吧。”
他看着那片漆黑的天空,喃喃自语。
既然老天爷开了这么一个恶劣的玩笑,既然命运把他们推到了这一步,那就只能接受。
而且,李梅说得对,这也是一种契机。
吴越睡了他妈,这确实是背德。但这也就意味着,吴越这辈子都欠他们王家的。这个把柄,这个秘密,会把吴越死死地绑在王家的战车上。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多一个像吴越这样的强力打手,妈妈的安全就多一分保障。
想通了这一点,王天一心里那块大石头虽然还在,但至少不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重新发动了车子。
#第40章幽静的港湾与茶几上的宣泄
迈巴赫的引擎声在减速后变得低沉而柔顺,像是一头被驯服的猛兽,缓缓滑入了名为“锦绣书苑”的小区大门。
这里是江城著名的教师公寓区,绿化率极高。即使在如今这个秩序濒临崩塌的黄昏,这里依然保持着一种与其身份相符的矜持与宁静。夕阳透过茂密的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路面上干净整洁,偶尔能看到几个行色匆匆的住户,手里提着囤积的物资,脸上带着警惕的神色。
王天一握着方向盘,目光扫过这片幽静的景色,心中的戾气却并未随着车速的降低而平息。相反,刚才在车上得知的那一切——母亲孙丽琴为了生存被迫与吴越发生的那些事,像是一团在胸腔里乱撞的火球,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隐隐作痛。
那是理智无法完全压制的本能愤怒。
虽然他理解母亲的选择,也接受了这是唯一的活路,但作为一个男人,作为儿子,那种伦理被现实强行扭曲的憋屈感,让他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到了。”
李梅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打破了车厢内令人窒息的沉默。
车子停在了一栋六层洋房的楼下。
李梅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她转过头,看着身旁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却已经完全掌控了她命运的学生。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王天一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压抑的低气压,那种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让她既害怕,又有一种源自基因深处的臣服感。
作为被王天一“标记”过的受体,她对他情绪的感知敏锐得可怕。
她知道他现在想要什么。
“天一……”
李梅伸出手,轻轻覆盖在王天一紧握着档把的手背上。她的手掌温热、柔软,带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安抚意味。
“别想太多了。孙总她……是个伟大的母亲。”
王天一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李梅。
此时的李梅,穿着一件素雅的针织衫,下身是一条修身的牛仔裤,勾勒出她丰满圆润的臀腿曲线。那张知性的脸上带着几分讨好和羞涩,眼神水润,像是一汪能包容一切的春水。
“我知道。”
王天一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只是……心里堵得慌。”
“那……”
李梅咬了咬嘴唇,似乎鼓足了勇气,“要不要上去坐坐?我家就在三楼。环境挺安静的,也没人打扰……你可以,放松一下。”
“放松”这两个字,被她咬得很轻,带着一丝暧昧的颤音。
王天一的目光在李梅那起伏的胸口停留了两秒。
那种源自药剂副作用的燥热,混合着心底的怒火,瞬间转化成了一种更为直接、更为原始的冲动。他现在确实不想回家面对母亲和吴越,他需要一个地方,一个只属于他的领地,把这股邪火彻底发泄出去。
“好。”
他熄灭了引擎,推门下车。
……
李梅的家不大,是个标准的两居室,装修风格简约温馨,到处都透着一股书卷气。客厅里铺着浅色的木地板,落地窗前挂着米色的窗帘,一张钢化玻璃材质的茶几摆在灰色的布艺沙发前,擦得一尘不染。
一进门,李梅就蹲下身,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男士拖鞋。
“这是……我以前备着的,没人穿过。”她解释了一句,脸颊微红。
王天一换了鞋,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身体陷进柔软的靠垫里,那种紧绷的肌肉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
“喝点什么?水?还是……”
“不用了。”
王天一打断了她的忙碌,抬起头,那双眸子在昏暗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深邃,“过来。”
李梅身子一颤。
她放下了手里的水杯,顺从地走了过去。
并没有坐在旁边,而是极其懂事地跪在了王天一的腿边。她仰起头,看着这个掌控着她生死的少年,眼神里满是柔顺。
“天一,你还在生气吗?”
她伸出手,轻轻解开了王天一的皮带扣。
“气?”
王天一冷笑了一声,伸手捏住李梅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我不气。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真他妈的荒谬。”
“既然荒谬,那就别去想了。”
李梅柔声说道,她的手已经熟练地拉开了拉链,将那根早已怒发冲冠的巨物释放了出来,“在这里,你是主宰。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说完,她低下头,并没有直接用嘴,而是解开了自己针织衫的扣子。
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蕾丝内衣,包裹着她那傲人的双峰。她熟练地拨开罩杯,两团雪白的软肉瞬间弹跳而出,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她凑上前,用那两团温热的柔软,紧紧夹住了那根滚烫的铁杵。
“唔……”
王天一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
这种触感太美妙了。
软与硬的极致对比,白与黑的视觉冲击。李梅很卖力,她双手托着自己的乳房,利用那深邃的沟壑,在那根狰狞的肉棒上以此来回套弄。细腻的肌肤摩擦着敏感的冠状沟,每一次挤压都带着令人沉醉的弹性。
王天一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香艳的一幕。
这位平日里在讲台上端庄严肃的女老师,此刻却跪在他的胯下,用最下流、最卑微的方式取悦着他。这种强烈的背德感和征服欲,像是一剂强心针,迅速冲淡了他心中的郁结。
“老师的手法,越来越熟练了。”
王天一伸手按住她的头,手指穿过她的长发。
“只要你喜欢……”
李梅抬起头,眼神迷离,嘴角含笑,“老师什么都愿意学。”
做了几百下后,那根东西已经胀大到了极限,上面暴起的青筋像是一条条盘踞的怒龙,显然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去茶几上。”
王天一突然命令道。
“啊?茶几?”李梅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那张冰冷的玻璃茶几,“那里……会不会太凉了?”
“凉才好。”
王天一站起身,一把将李梅拉了起来,推向那张茶几,“凉一点,才能让人清醒。”
李梅不敢违抗。
她顺从地爬上了茶几。
玻璃台面确实很凉,激得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仰面躺下,双腿分开,垂在茶几边缘,那处隐秘的幽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王天一面前。
因为刚才的情动,那里已经是一片泥泞,晶莹的爱液顺着大腿根部缓缓流下。 王天一走上前,站在她的双腿之间。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具成熟丰腴的肉体,看着她在羞耻与渴望中微微颤抖。 这一刻,他脑子里那些关于母亲、关于吴越的杂乱念头统统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最纯粹的占有欲和宣泄欲。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李梅的身体两侧。
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狂暴地冲刺。
这一次,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放松。”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低沉得像是恶魔的诱惑。
接着,那硕大的龟头抵住了湿润的洞口。
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在那层层叠叠的褶皱上轻轻研磨,感受着那里的温热和吸吮。
“嗯……天一……进来……”
李梅难耐地扭动着腰肢,那种空虚感让她渴望被填满。
“别急。”
王天一深吸一口气,腰部缓缓发力。
一点一点。
温柔地,慢慢地,将那根巨物送了进去。
这种极慢的进入过程,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一种极致的折磨,也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李梅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东西撑开了她的内壁,每一寸入侵都带着强烈的充实感。那种被彻底占有、被填满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呻吟。 “啊……”
而对于王天一来说,这种被紧致温热的甬道慢慢吞噬的感觉,就像是给躁动的灵魂做了一场深度按摩。
那层层叠叠的软肉紧紧包裹着他,像是在安抚他的怒火,又像是在吸食他的精气。
终于,整根没入。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严丝合缝。
王天一停了下来,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抱着李梅,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体温。
在这安静的客厅里,在这冰冷的茶几上,两具火热的躯体仿佛融为了一体。 “呼……”
王天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种堵在胸口的闷气,随着这彻底的结合,终于消散了大半。
“动……动一动……”
李梅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双腿盘在他的腰上,眼神迷离地哀求着。
王天一开始动了。
依然不快,每一次抽送都极尽温柔,却又深得惊人。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的花心,然后缓缓退出,再重重顶入。
“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伴随着茶几轻微的震动声。
这种温柔的凌迟比狂暴的冲刺更让人疯狂。李梅很快就受不了了,她的指甲深深陷入王天一的后背,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他的名字。
一次高潮很快来临。
但这远远不够。
王天一并没有射,他的体能经过药剂强化,简直就是一台永动机。
“再来。”
他翻了个身,坐在沙发上,将李梅抱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姿势的改变带来了更深的刺激。
这一次,动作开始变得激烈。
那种积压在心底的戾气,虽然消散了不少,但依然需要最后的爆发。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每一次撞击都像是要将李梅揉碎进自己的身体里。 “啊!啊!不行了!太深了!”
李梅尖叫着,整个人像是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舟。
这种高强度的征伐持续了足足半个小时。
直到李梅已经泄了三次身子,整个人瘫软如泥,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天一终于感觉到了临界点。
他猛地停下动作,将李梅从身上抱下来,让她跪在地毯上,仰起头。
“张嘴。”
简短的命令。
李梅立刻照做,顺从地张开红唇,伸出舌头。
王天一扶着那根青筋暴跳的肉棒,对准了那张诱人的小嘴。
“噗嗤——!”
积蓄已久的浓稠精华,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一股、两股、三股……
大量的白浊毫无保留地喷洒在李梅的脸上、嘴里、舌头上。
那种滚烫的温度,带着雄性特有的腥膻味,糊满了她整张脸,甚至顺着嘴角流淌到了脖颈和胸口。
李梅被呛得咳嗽了几声,却依然努力地吞咽着,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崇拜的痴迷。
这就是解药。
也是她在这个乱世生存下去的依仗。
王天一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这张被自己彻底征服、涂满自己印记的脸,心中最后那一点戾气终于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冷静和掌控感。
他伸手抽了几张纸巾,动作温柔地帮李梅擦拭着脸上的污渍。
“好了。”
他轻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成熟,“休息一会儿,我们还要去办正事。”
李梅乖巧地点了点头,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伏在他的膝头。
窗外,夜幕已经完全降临。
但这间小小的客厅里,这对特殊的师生,却在这个茶几旁,完成了一场关于欲望、生存与宣泄的秘密仪式。
#第41章门外的跳梁小丑与明耀集团
有些事,做的时候是宣泄,做完之后是尴尬。
客厅里的空气还残留着那种暧昧的腥甜味,茶几上的水渍还没来得及擦干。李梅正红着脸,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凌乱的衣服,眼神根本不敢往王天一那边瞟。 “叮咚——叮咚——”
突如其来的门铃声,像是一把尖刀,瞬间划破了这层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的旖旎氛围。
李梅浑身一抖,像是受惊的兔子。
“谁……谁啊?”她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看向王天一,眼神里写满了慌乱。 在这个时间点,在这个秩序即将崩塌的傍晚,谁会来敲门?是变异的怪物?还是……
王天一倒是很淡定。他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扣好皮带,那双刚刚才恢复清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经过药剂强化的听觉让他清晰地听到了门外传来的急促呼吸声和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是人。而且是个男人。
“去看看。”王天一抬了抬下巴,示意李梅去开门,“有我在,怕什么。” 这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李梅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头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然后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这一看,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是他……”李梅皱起眉头,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厌恶和无奈。 “谁?”
“王泽。”李梅咬着嘴唇,“我前男友。”
王天一挑了挑眉。前男友?这种狗血的桥段,竟然在这个时候上演了? “开门。”王天一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摆出了一副看戏的姿态,“既然来了,就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这位前男友想干什么。”
李梅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房门。
门刚一开,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梳着油头、手里还提着一个昂贵礼品袋的男人就挤了进来。
正是王泽。
他看起来三十出头,长得还算周正,只是眼袋有些浮肿,透着一股纵欲过度的虚浮感。那一身名牌西装虽然剪裁得体,但穿在他身上,总有一种暴发户想要硬装精英的违和感。
“小梅!你终于肯开门了!”
王泽一进门,脸上就堆起了那种油腻的深情笑容。他根本没注意客厅里的异样,直接把礼品袋往鞋柜上一放,伸手就要去拉李梅的手。
“我知道错了,之前是我不对。你看,我特意买了你最喜欢的燕窝,还有……”
“啪!”
李梅冷着脸,一把拍开了他的手,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王泽,你来干什么?”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们已经分手半年了,请你自重。”
“分手?那都是气话!”
王泽并不死心,他搓了搓手,眼神在李梅那因为刚才的滋润而显得格外红润妩媚的脸上贪婪地扫过,“小梅,我是真心想复合的。你看,我现在升职了,已经是明耀集团的部门经理了,年薪五十万!我有能力给你幸福了,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明耀集团?”
坐在沙发上的王天一突然发出了一声轻笑。
这声笑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王泽这才反应过来,屋里还有别人。他猛地转过头,视线越过李梅,落在沙发上那个穿着校服、姿态慵懒的少年身上。
一看是个穿着校服的学生,王泽眼里的警惕瞬间变成了轻蔑。
“这谁啊?”
王泽指着王天一,转头质问李梅,语气里带着一股捉奸般的理直气壮,“小梅,你行啊。拒绝我,就是为了包养这么个小白脸?还是个高中生?你什么时候口味变得这么重了?”
“你闭嘴!”
李梅气得浑身发抖,“这是我的学生!也是……也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
王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哈!小梅,你脑子进水了吧?找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当男朋友?他能给你什么?能给你买房买车?还是能给你在这个世道里提供安全感?”
他大步走到茶几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天一,眼神里满是挑衅和优越感。 “小子,毛长齐了吗就学人泡妞?”
王泽从怀里掏出名片夹,抽出一张烫金名片,并没有递给王天一,而是像扔垃圾一样甩在茶几上。
“看清楚了,明耀集团,业务部经理,王泽。”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下巴扬起四十五度,“识相的赶紧滚。这种女人,不是你这种穷学生玩得起的。趁我还没发火之前,滚蛋。”
王天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伸出两根手指,夹起那张名片,看了一眼,然后随手一弹。
“嗖——”
那张硬质名片像是一把飞刀,精准地飞进了几米外的垃圾桶里。
“明耀集团?”
王天一站起身。
他一站起来,那一米八六的身高瞬间对只有一米七五的王泽形成了压迫性的优势。那种经过药剂强化后的体魄,让他即使穿着宽松的校服,也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我怎么记得,明耀集团只是孙氏集团旗下的一个三级子公司?”
王天一走到李梅身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搂住了李梅那丰满的腰肢,将她紧紧贴在自己怀里。
“还有,纠正你一点。”
他看着脸色铁青的王泽,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不是她包养我,是我看上她了。从现在开始,她是我的女人。听懂了吗?”
这一手宣示主权,霸道至极。
李梅被他搂在怀里,感受着少年强有力的心跳和那种不容置疑的霸气,刚才面对前男友的恐惧和尴尬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满的安全感。 她顺势靠在王天一肩头,挑衅地看着王泽。
“你……你们……”
王泽气疯了。
那种被无视、被羞辱的感觉,让他那张浮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尤其是看到自己曾经求而不得的女神,此刻竟然温顺地靠在一个高中生怀里,那种嫉妒的毒火简直要烧穿他的天灵盖。
“好!好得很!”
王泽恼羞成怒,猛地撸起袖子,露出了手腕上的金表,“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小兔崽子,别以为长得高就了不起!老子在社会上混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他挥起拳头,作势就要往王天一脸上砸。
“我要打死你个小杂种!”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动手的不是王天一,而是李梅。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猛地挣脱王天一的怀抱,冲上去狠狠给了王泽一巴掌。
这一巴掌极重,打得王泽一个踉跄,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
“王泽!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李梅像是一只护犊子的母狮子,挡在王天一面前,指着门口怒吼,“滚!马上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王泽被打蒙了。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梅。在他的印象里,李梅一直是个温柔顺从的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泼辣了?
“你……你敢打我?”
王泽的眼神变得怨毒起来,他从腰间摸出一把折叠刀——这是最近世道乱了,他特意带在身上防身的。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
他亮出刀子,恶狠狠地指着两人,“信不信老子今天弄死你们!我告诉你们,我现在可是明耀集团的高管,我有钱有势,弄死两个人就像弄死两只蚂蚁!警察都不敢管我!”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紧绷。
李梅看到刀子,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但王天一却笑了。
“有钱有势?”
他轻轻推开挡在面前的李梅,一步步走向王泽。面对那把闪着寒光的刀子,他就像是在看一个玩具。
“明耀集团的高管,很厉害吗?”
王天一拿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既然你这么引以为傲,那我就让你看看,你所谓的‘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说完,他按下了拨通键,并且开了免提。
“嘟……嘟……”
电话接通得很快。
“喂?宝贝儿子?”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女人略带慵懒和惊喜的声音。背景音很安静,隐约能听到翻动文件的沙沙声。
正是孙丽琴。
此时,孙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集团的高层,每个人都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出。孙丽琴坐在首位,正在听取关于应对城市混乱的紧急预案汇报。
就在这时,放在手边的私人手机震动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是“宝贝儿子”,孙丽琴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瞬间冰雪消融。她抬起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原本正在汇报的副总裁立刻闭嘴,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孙丽琴靠在老板椅上,接起电话,语气温柔得让在场所有高管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怎么了儿子?是不是想妈妈了?”
电话这头,李梅的公寓里。
王泽听到这个声音,愣了一下。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王天一看着王泽,对着手机淡淡地说道:“妈,有人要打我。”
“什么?!”
电话那头,孙丽琴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那种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杀气,“谁?谁敢打你?你在哪?是不是遇到变异者了?吴越呢?他死哪去了?”
“不是变异者。”
王天一瞥了一眼拿着刀子瑟瑟发抖的王泽,“是一个自称明耀集团高管的人。他说他有钱有势,要弄死我。还拿着刀呢。”
“明耀集团?”
会议室里,孙丽琴听到这四个字,气极反笑。
她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有意思。”
孙丽琴的声音透过免提传过来,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戏谑,“是谁让我儿子这么生气,让妈妈也知道知道,咱们集团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有钱有势’的大人物?”
王天一看着王泽,报出了那个名字:“他说他叫王泽,业务部经理。” “王泽?”
孙丽琴皱了皱眉,这种级别的喽啰她根本没印象。
她抬起头,目光如电,扫向坐在右手边第一位的一个中年秃顶男人。
“王经理。”
孙丽琴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却如同惊雷,“明耀集团是你分管的吧?”
那个被称为王经理的男人吓得浑身一激灵,赶紧站起来,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是……是孙总,是我分管的。”
“很好。”
孙丽琴指了指手机,语气冷漠得像是在宣判死刑,“我儿子说,有个叫王泽的业务部经理,拿着刀要弄死他。还说他有钱有势,警察都不敢管。”
“什么?!”
王经理吓得腿都软了,差点跪在地上,“这……这绝对是误会!不!这是找死!孙总您息怒,我马上处理!马上处理!”
孙丽琴没有理他,而是对着电话,语气重新变得温柔起来。
“儿子,把免提开着,让他听听。”
王天一举着手机,递到了已经彻底傻眼的王泽面前。
“听到了吗?我妈让你听听。”
王泽这时候已经完全懵了。
他虽然没见过孙丽琴本人,但他在集团年会上远远听到过大老板讲话。这个声音……这个气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电话里传来了那个王经理歇斯底里的咆哮声。
“王泽!我是王建国!你个王八蛋!你想死别拉上我!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那是孙总的公子!是太子爷!”
“轰!”
王泽只觉得脑子里一声巨响,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孙总的公子?太子爷?
眼前这个穿着校服、被他嘲笑是小白脸的高中生,竟然是孙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王……王总……”王泽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闭嘴!你被开除了!”
王建国在电话那头吼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明耀集团的员工!而且,我会通知人力资源部,向全行业发出黑名单通告!凡是和孙氏集团有合作的企业,永不录用!”
“还有!”
孙丽琴的声音再次插了进来,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狠辣,“既然他说他有钱有势,那就查查他的账。这种人,屁股底下肯定不干净。让法务部跟进,送他去牢里清醒清醒。”
“最后。”
孙丽琴轻笑了一声,“给他一点教训。让他知道,什么人是他这辈子都惹不起的。”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泽保持着那个举着刀(现在是空手)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脸色灰败如土。
完了。
全完了。
工作没了,前途没了,甚至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他引以为傲的“势”,在真正的权力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废纸。
“还要打吗?”
王天一收起手机,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崩溃的男人,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一种看垃圾的冷漠。
“不……不敢……太子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王泽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王天一疯狂磕头,“求您放过我!求您跟孙总求求情!我不能坐牢啊!我还有房贷车贷……”
“滚。”
王天一只有一个字。
他懒得再跟这种人废话。在这个即将到来的末世里,这种只知道仗势欺人的蠢货,就算不被抓,也活不过第一集。
王泽浑身一颤,看着王天一那双冰冷的眼睛,知道自己彻底没戏了。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连那把掉在地上的刀都不敢捡,更不敢去看李梅一眼。那种懊悔、恐惧和绝望交织在一起,让他看起来像是一条丧家之犬。
他转过身,踉踉跄跄地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脚下一软,差点摔倒,最后只能扶着墙,灰溜溜地逃了出去。
门关上了。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李梅看着王泽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身边这个一脸淡然的少年,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就是权力的力量吗?
一个电话,几句话,就决定了一个人的一生。
“怎么?心软了?”
王天一转过身,重新将李梅搂进怀里,低头看着她。
“没……没有。”
李梅摇了摇头,主动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他那是咎由自取。只是……天一,你也太厉害了。刚才那个样子,真的好吓人,但也……好迷人。”
王天一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逐渐沉入黑暗的城市。
这只是个开始。
在这个即将崩坏的世界里,权力、金钱、地位,终将重新洗牌。而唯有力量,才是永恒的硬通货。
刚才这一出,不过是他在这个乱世舞台上,一次微不足道的彩排罢了。 锦绣书苑的夜,静得有些诡异。
那种令人不安的死寂笼罩着整个小区,偶尔从远处传来的一两声凄厉惨叫,就像是夜枭的啼哭,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李梅卧室的床上,一片凌乱。
王天一猛地睁开眼。
经过药剂强化后的生物钟精准得像是一台原子钟,此刻正是半夜十二点。身边的李梅还在熟睡,像只疲惫的小猫一样蜷缩在他的臂弯里,呼吸均匀绵长。刚才的那番折腾确实把她累坏了,白皙的皮肤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晕,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王天一轻轻抽出手臂,翻身下床。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楼下的街道。
路灯已经熄灭了一半,昏暗的光线下,隐约可以看到几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在小区花园里游荡。那不是醉汉,那是正在寻找猎物的变异者。
“不能待在这里。”
王天一皱了皱眉。
虽然李梅家暂时还算安全,但这种老式小区的安保措施在即将到来的乱世面前简直形同虚设。而且,把李梅一个人留在这里,他实在不放心。万一再来个像王泽那样的蠢货,或者是那些游荡的怪物闯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嗯……天一?”
床上的人儿似乎感觉到了热源的消失,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伸手在旁边摸索着,“你去哪……”
“起来,穿衣服。”
王天一转过身,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收拾几件换洗的衣服,跟我走。”
“啊?去……去哪?”
李梅揉着惺忪的睡眼,撑起身体,被子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她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有些茫然,“这么晚了……”
“回我家。”
王天一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扔给她,“这里不安全。我妈那里有完善的安保系统,还有……吴越那个肉盾在。”
听到“我家”两个字,李梅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
去他家?
见家长?
而且是以这种身份?
“可是……孙总她……”李梅有些慌乱,那种作为老师勾引了学生、还要去见学生家长的羞耻感让她手足无措,“我……我还没准备好……”
“不需要准备。”
王天一走过去,直接伸手托起她的下巴,在那张红润的嘴唇上啄了一口,“在这个世道,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是屁话。”
他的眼神坚定而霸道,瞬间击碎了李梅所有的顾虑。
“听你的。”
李梅乖巧地点了点头,不再多问,迅速起身开始穿衣服收拾东西。
……
黑色的迈巴赫再次滑入夜色。
这一次,王天一开得很快,也很野。
深夜的江城已经彻底撕下了文明的面纱。沿途的街道上,随处可见被砸碎的橱窗、侧翻的汽车,还有在路边疯狂撕咬的黑影。
“吼——!”
车子经过一个路口时,一个浑身是血的变异者突然从绿化带里冲出来,试图拦截这辆看起来很昂贵的“铁盒子”。
李梅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
“找死。”
王天一连刹车都没踩,反而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
V12 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个变异者直接被撞飞了十几米远,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别怕。”
王天一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握住了李梅冰凉的手,“只要我在,没有东西能伤到你。”
迈巴赫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黑暗,向着城郊的王家别墅疾驰而去。 半小时后。
车子平稳地驶入了王家别墅的雕花大门。
这里显然已经加强了戒备。高耸的围墙上拉起了电网,院子里几盏大功率的探照灯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
王天一停好车,提着李梅的行李,牵着她的手走向大门。
李梅的手心里全是汗。
她看着眼前这栋奢华得像宫殿一样的别墅,心里那种自卑和忐忑愈发强烈。她是工薪阶层的老师,而这里是孙氏集团掌门人的私宅。这种阶级的鸿沟,加上那种背德的关系,让她每走一步都觉得腿软。
“天一……要不……我还是……”她想退缩。
“进去。”
王天一没有给她退路,直接推开了厚重的红木大门。
客厅里灯火通明。
一股淡淡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王天一本以为这个点大家都睡了,却没想到,客厅里的景象让他也愣了一下。 只见宽大的欧式真皮沙发上,他的母亲孙丽琴正慵懒地靠在那里。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敷着面膜,正看着挂在墙上的巨幕电视。
而在她的脚边,坐着一个人。
吴越。
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死党,此刻正穿着一身明显是定做的、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虽然在家里穿成这样有点奇怪),单膝跪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个小锤子,正在小心翼翼地给孙丽琴敲腿。
那副模样,恭敬、顺从,甚至带着几分……谄媚。
听到开门声,两人的动作同时停住了。
四目相对。
不,是八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孙丽琴慢慢揭下面膜,露出了那张保养得宜、风韵犹存的脸。她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儿子,又看了一眼被儿子紧紧牵着手、一脸局促的李梅,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意料之中的玩味。
而吴越则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天……天一?!”
吴越的声音都变调了。
他看着王天一,又看了看自己刚才跪着给孙丽琴敲腿的位置,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种心虚、愧疚、还有一种被兄弟“捉奸”的恐惧,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我……我在给阿姨……不,给孙总按摩……”
吴越结结巴巴地解释着,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王天一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在吴越和母亲之间扫过,最后落在了那瓶已经喝了一半的红酒上。 这一幕,太讽刺了。
也太……对称了。
他牵着自己的老师,也就是母亲的朋友;母亲带着他的兄弟,也就是他的死党。
两对“狗男女”。
两种禁忌的关系。
在这个崩坏的深夜,在这个奢华的客厅里,撞了个正着。
李梅更是尴尬得快要晕过去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女强人,又看了看那个之前在学校里老实巴安、现在却在给富婆敲腿的学生吴越,脑子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回来了?”
最后打破沉默的,是孙丽琴。
她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集团总裁。短暂的惊讶过后,她极其自然地放下了手里的红酒杯,整理了一下睡袍的领口,脸上挂起了一抹优雅得体的微笑。 “李老师也来了?”
她站起身,并没有因为刚才吴越给她敲腿的事而感到丝毫尴尬,反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热情地迎了上来。
“快进来,别在门口站着。”
孙丽琴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在两人紧紧相扣的手上停留了一秒,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后笑容更盛。
“外面不安全,来了就好。正好,我和吴越在吃宵夜,你们也没吃吧?” 她转过头,对着还像个木桩子一样杵在那里的吴越挥了挥手。
“吴越,愣着干什么?去厨房拿两副碗筷。”
“啊?哦!是!马上!”
吴越如蒙大赦,赶紧转身往厨房跑,那背影看起来简直就是落荒而逃。 “妈。”
王天一看着母亲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不得不佩服。
这就是段位。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李老师今晚住这儿。”王天一捏了捏李梅的手,示意她放松,“外面太乱了,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应该的。”
孙丽琴走过来,亲热地拉起李梅的另一只手,“什么李老师,以后在家里就叫名字吧。小梅啊,你也别拘束。现在这世道,咱们能聚在一起就是缘分。天一这孩子不懂事,以后还得麻烦你多照顾。”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给了李梅台阶下,又隐晦地承认了这一层关系。
李梅受宠若惊,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孙……孙总,打扰了……” “叫什么孙总,叫琴姐。”
孙丽琴拉着李梅往沙发边走,路过王天一身边时,她稍微停顿了一下。 母子俩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眼神。
包含了“我知道你干了什么”、“我也知道你干了什么”、“咱们扯平了”、“为了生存就这样吧”等等一系列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信息。
最后,两人同时露出了一抹心照不宣的微笑。
“一笑泯恩仇。”
在这个诡异的夜晚,这对母子达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
没过多久,吴越端着碗筷出来了。
四个人围坐在茶几旁。
茶几上摆着精致的广式点心和海鲜粥,热气腾腾。
但气氛依然有些古怪。
吴越低着头,拼命往嘴里扒拉着粥,根本不敢抬头看王天一。李梅则是小口小口地抿着,眼神时不时地偷瞄孙丽琴。
只有孙丽琴和王天一这一对母子,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聊两句外面的局势。
“对了,吴越。”
王天一突然开口。
“咳咳咳!”
吴越吓得直接呛住了,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王天一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他,语气平淡,“等会儿吃完了,来我房间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吴越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看着王天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凌晨一点。
王家别墅二楼的露天阳台。
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从这里望去,可以看到大半个江城的轮廓,只是往日里灯火辉煌的城市,此刻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大部分区域都陷入了黑暗,只有零星的火光在远处跳动。
王天一靠在栏杆上,手里夹着一根刚点燃的香烟。
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在他身后,吴越低着头,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双手紧紧抓着裤缝,指节泛白。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种沉默持续了足足有五分钟。对于吴越来说,这五分钟比他在那个满是怪物的城市里厮杀还要漫长。
他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天一知道了?肯定知道了!刚才在楼下,他和孙总那副样子……傻子都能看出来不对劲。而且李老师肯定也说了。
怎么办?
他会打我吗?还是会杀了我?
毕竟,那是他亲妈啊!朋友妻不可欺,更何况是朋友母?这简直就是畜生不如的行为!
“给。”
就在吴越胡思乱想、快要被内疚和恐惧压垮的时候,一只手伸到了他面前。 手里是一根烟。
吴越愣住了,下意识地抬起头。
王天一正看着他,脸上并没有预想中的暴怒,反而带着一种让他看不懂的平静。
“拿着。”
王天一抖了抖手。
吴越颤抖着接过烟。
“啪。”
打火机的火苗蹿起,照亮了王天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吴越凑过去点燃了烟,深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冲进肺里,让他呛得咳嗽了两声,但那种尼古丁带来的麻痹感,确实让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我也没想到,这世道变得这么快。”
王天一转过身,看着远处的黑暗,吐出一口烟圈,“昨天我们还在讨论隔壁班的班花,今天……就要讨论怎么杀人,怎么活下去。”
“天一……我……”
吴越咬着嘴唇,声音沙哑,“我对不起你。”
“因为我妈?”
王天一直接挑破了这层窗户纸。
吴越浑身一颤,手里的烟差点掉下去。他低下头,不敢看王天一的眼睛,声音里带着哭腔:“是……当时阿姨快不行了,李老师说只有那样能救她……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我也是个混蛋!你要打要骂,哪怕杀了我,我也绝无怨言!”
说完,这个一米八几的壮汉,竟然双膝一软,就要给王天一下跪。
“站好!”
王天一低喝一声,伸手一把抓住了吴越的肩膀,硬生生把他提了起来。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跪我干什么?”
王天一看着吴越那双通红的眼睛,叹了口气。
“我不怪你。”
简简单的四个字,让吴越猛地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
“不……不怪我?”
“如果不是你,我妈已经死了。”
王天一的眼神变得深邃,“变成了外面那种只知道吃人的怪物。那样的话,我才是真的什么都没了。”
他拍了拍吴越的肩膀,手掌用力。
“你是为了救人。这一点,我分得清。”
“而且……”
王天一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咱们兄弟俩,现在也算是难兄难弟了。你睡了我妈,我睡了咱们老师。这算什么?全员恶人?”
吴越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啊。
这操蛋的世界,早就没有什么伦理道德可言了。
“吴越。”
王天一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那种属于“上位者”的气场瞬间爆发。 “在!”吴越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这件事,既然发生了,那就让它过去。我只有一个要求。”
王天一死死盯着吴越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从今天起,你这条命,就是我妈的。”
“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遇到什么危险,哪怕是你死,也要护她周全。” “能不能做到?”
这不仅仅是一个要求,更是一种托付,一种在这个乱世中建立起的生死盟约。 吴越看着王天一。
他看到了这个昔日兄弟眼中的信任,也看到了那种不容背叛的威严。
那种源自骨子里的热血瞬间被点燃。
他猛地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狠狠踩灭,然后抬起头,眼神坚定得像是一块磐石。
“天一,你放心。”
吴越举起右手,指天发誓,“只要我吴越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人动阿姨一根汗毛!谁想伤她,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好。”
王天一笑了。
那是发自内心的笑。
他伸出拳头,在吴越的胸口轻轻锤了一下。
“我相信你。”
这一刻,阳台上的烟雾缭绕中,两个少年完成了从男孩到男人的蜕变。 他们之间的隔阂,随着这根烟的燃尽,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牢固、更加血腥、也更加纯粹的羁绊。
“行了,别搞得这么煽情。”
王天一收回手,恢复了那种懒散的样子,“下去吧。我看我妈还没睡,估计还在等你给她‘按腿’呢。”
说到“按腿”两个字,王天一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 吴越的老脸瞬间一红,挠了挠头,嘿嘿傻笑了两声。
“那个……天一,你也早点休息。李老师……咳咳,嫂子还在等你呢。” 这一声“嫂子”,叫得王天一很是受用。
“滚吧。”
王天一笑着踹了他一脚。
吴越也不躲,嬉皮笑脸地受了这一脚,然后转身跑进了屋里。
看着吴越离去的背影,王天一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重新点了一根烟,看着漆黑的夜空。
“妈,你的安全,我有底了。”
他轻声呢喃。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有了吴越这把最锋利的刀,再加上他这个幕后的执棋者,王家,一定能在这场末世浩劫中,杀出一条血路。
至于那些所谓的伦理纲常……
王天一弹了弹烟灰,看着那点火星坠入黑暗。
就让它们,随着这个旧世界一起,见鬼去吧。
他转身,推开阳台的门,走向那个有着温暖灯光和温软美人的房间。
夜,还很长。
但属于他们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第43章门缝里的荒唐戏码与共犯
夜色如墨,将这座位于半山腰的豪华别墅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经过了白天的混乱与杀戮,此刻的江城仿佛陷入了短暂的昏迷。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的几声凄厉嘶吼,还在提醒着幸存者们,那个熟悉的文明世界已经彻底崩塌。
二楼的主卧套房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薰味道,混合着空调冷气的凉意。
王天一猛地睁开眼。
经过基因药剂改造后的身体,感官敏锐得惊人。哪怕是隔着厚重的实木门和走廊,那一丝极其细微、却又异常刺耳的声音,依然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他的耳膜。
“啪……啪……啪……”
那是一种富有节奏的撞击声。沉闷,湿润,带着一种令人脸红心跳的频率。 夹杂其中的,还有女人压抑不住的、高亢而破碎的呻吟,以及男人粗重如牛的喘息。
是从隔壁主卧传来的。
那是妈妈的房间。
王天一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李梅。这位白天文静端庄的女老师,此刻正蜷缩在被子里,露出一截雪白的香肩,呼吸绵长。刚才的那番折腾确实把她累坏了,睡得像只死猪。
王天一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壁灯,光影斑驳。
那种撞击声随着距离的拉近,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狂暴。
“唔……轻点……你这头……疯狗……”
妈妈的声音。
平日里,这个声音总是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威严,是在董事会上发号施令的女王音。但此刻,这声音里却充满了被欲望浸透的沙哑,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媚意和……臣服?
王天一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虽然早就接受了那个荒谬的“治疗方案”,但当这一刻真的发生,当亲耳听到自己的母亲在隔壁房间里发出这种声音时,那种伦理崩塌的冲击力,依然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他鬼使神差地走到了主卧门口。
门并没有关严。
或许是太过急切,或许是觉得在这个家里已经拥有了绝对的掌控权,那扇厚重的红木门竟然留着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一道暧昧的暖黄色灯光从门缝里泄露出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王天一屏住呼吸,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凑了过去。
透过那道狭窄的门缝,屋内的景象毫无保留地撞入了他的视网膜。
轰!
那一瞬间,王天一感觉自己脑子里的血管都要炸开了。
宽大的欧式大床上,两具白花花的肉体正纠缠在一起,像是在进行一场殊死的搏斗。
并没有拉窗帘。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漆黑的夜色,而屋内,两具躯体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汗光。
那个平日里端庄高贵、连头发丝都梳得一丝不苟的母亲孙丽琴,此刻正像是一条母狗一样,双手撑在床头软包上,腰肢深深塌陷,那个原本就被丝袜勒得有些红肿的丰满臀部,此刻正高高撅起,迎接着身后那头野兽的撞击。
而在她身后。
吴越就像是一头彻底发狂的公牛。
这个曾经跟他一起逃课、一起打球、看到漂亮女生还会脸红的死党,此刻满脸狰狞,双眼赤红。他那身昂贵的定制西装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浑身赤裸,肌肉虬结。
最可怕的是那个部位。
那是属于变异体的狰狞。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要把孙丽琴整个人撞散架。那根恐怖的东西进出之间,带出大量的白沫和液体,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咕叽”水声。
“阿姨……孙总……我要射了……我又要射了……”
吴越一边疯狂耸动着腰部,一边语无伦次地低吼着。他的大手死死掐着孙丽琴那纤细的腰肢,在那雪白的皮肤上留下了十个青紫的指印。
“闭嘴……用力……给我顶进去……”
孙丽琴披头散发,随着吴越的动作前后摇晃。她回过头,那张平日里冷艳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潮红,眼神迷离得快要滴出水来,嘴里却依然保持着那种女王般的命令口吻。
“没吃饭吗?……再深点……把你的脏东西……都给我射进来……”
这哪里是什么治疗?
这分明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宣淫!
王天一死死抓着门框,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涌。
酸涩。
那是看到自己心中最神圣的母亲形象彻底破碎后的悲凉。那个曾经对他严厉教导、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强人,此刻却在一个比她小二十岁的少年胯下婉转承欢,说着最下流的骚话。
但与此同时。
一股更加强烈、更加阴暗的兴奋感,像是一条毒蛇,顺着他的脊椎骨爬了上来。
刺激。
太刺激了。
这种强烈的背德感,这种窥探母亲隐私的禁忌快感,还有那种“那是我的兄弟,他在睡我的母亲”的NTR 错位感,让王天一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身体有了反应。
甚至比刚才和李梅在一起时还要强烈。
“这就是末世吗……”
王天一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意,“既然都烂透了,那就烂得更彻底一点吧。”
他并没有推门进去阻止,也没有转身离开。
相反,他转过身,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几秒钟后。
他重新出现在走廊里。怀里多了一个人。
李梅是被硬生生拖起来的。她身上只裹着一条薄薄的毯子,里面真空,睡眼惺忪,一脸茫然。
“天一……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李梅迷迷糊糊地问道,还要揉眼睛。
“嘘。”
王天一一把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别出声。带你看场好戏。”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正常的亢奋,那种滚烫的气息喷在李梅的耳廓上,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
王天一不由分说,搂着她的腰,半拖半抱地把她带到了主卧门口。
“看。”
他指了指那道门缝,强行按着李梅的头,让她凑过去。
李梅一开始还有些抗拒,以为是什么恐怖的东西。但当她的视线穿过门缝,看清里面的那一幕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唔!”
她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震颤,下意识地想要尖叫,却被王天一的手死死捂住了嘴巴。
只能发出几声闷哼。
这也太……太荒唐了!
那是孙总!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集团总裁!
而那个正在疯狂输出的男人……是吴越?是她的学生?
“看清楚了吗?”
王天一贴着李梅的后背,另一只手顺着毯子的缝隙钻了进去,极其粗暴地握住了她胸前的一团柔软。
“那就是我们要效忠的女王,还有……我的好兄弟。”
他的声音冷漠而戏谑,带着一种旁观者的残忍,“你看他们,多快活。” 屋内,战况升级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某种莫名的注视,或者是药效达到了巅峰,孙丽琴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啊——!不行了……太深了……要坏了……”
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抱住了吴越的脖子,两条修长的大腿像蛇一样缠上了吴越的腰。
“抱我去窗边……去窗边……”
她命令道。
吴越此刻早就没了理智,只有本能的服从。他低吼一声,直接托着孙丽琴的臀部,就这样保持着连接的姿势,像抱小孩一样把她抱了起来,大步走向落地窗。 “砰!”
孙丽琴的后背重重地撞在落地窗的玻璃上。
冰冷的玻璃,火热的肉体。
那种极致的反差让她浑身剧烈痉挛。
“操我……就在这儿……让外面的怪物都看着……”
孙丽琴疯了。
她一边疯狂地亲吻着吴越的嘴唇、脖子,一边含糊不清地呓语着,“我是你的母狗……我是你的……射给我……全都射给我……”
门外。
李梅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仅仅是震惊,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和……被点燃的欲望。
这种视觉冲击力太强了。
尤其是孙丽琴那种彻底抛弃尊严、沉沦于欲望的样子,像是一种无声的催化剂,瞬间瓦解了李梅心中残存的道德防线。
连孙总那样的人物都这样了……那我……
“湿了?”
王天一的手指在她腿间探了探,感受到了一片滑腻。
他在她耳边轻笑一声,“老师,看来你也挺喜欢的嘛。”
“不……我没有……”
李梅满脸通红,想要否认,但身体却诚实地向后靠去,紧紧贴在王天一的怀里。
“别装了。”
王天一一把扯掉了她身上的毯子。
雪白的肉体暴露在昏暗的走廊里。
“既然他们在里面演,那我们就在外面看。”
王天一解开自己的睡袍,那根刚刚平息不久的凶器再次怒发冲冠。
他并没有进去。
他就站在门口,隔着那道门缝,看着里面那对疯狂的男女。然后,他抓着李梅的腰,让她背对着自己,弯下腰。
“看着里面。”
王天一命令道,“一边看,一边做。”
“天一……别……会被发现的……”
李梅吓坏了,万一里面的人突然回头,或者是出来……
“发现又怎么样?”
王天一冷笑一声,腰部猛地一挺。
“噗嗤!”
没有任何前戏,直接贯穿。
“啊!”
李梅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又赶紧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把声音憋了回去。 太疯狂了。
一门之隔。
里面是母亲和兄弟,外面是儿子和老师。
两对“狗男女”,在这个崩坏的深夜,在这个充满了罪恶与欲望的别墅里,隔着一道门缝,上演着同样的荒唐戏码。
屋内的撞击声越来越快,孙丽琴的叫声越来越浪。
屋外的喘息声也越来越重,李梅的身体因为紧张和刺激而绷得紧紧的,内壁疯狂收缩,夹得王天一差点缴械。
“看清楚了,李梅。”
王天一一边大力抽送,一边看着门缝里那个在窗前被撞得披头散发的母亲,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光芒。
“这就是我们的新世界。”
“没有伦理,没有道德,只有活下去,和爽。”
“啪!啪!啪!”
走廊里的撞击声和屋内的声音渐渐重合,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共鸣。
吴越似乎到了极限。
“吼——!孙总!受死吧!”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死死按住孙丽琴的肩膀,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啊啊啊啊——!来了!救命!要死了!!”
孙丽琴仰着头,双手拍打着玻璃,在那巨大的落地窗上留下了两个清晰的手掌印。
而在门外。
王天一也受到了感染。他死死掐着李梅的脖子,看着里面那白花花的一片,脑海中那种错乱的兴奋感达到了顶峰。
“一起……一起……”
他低吼一声,在那一瞬间,他和屋里的吴越仿佛达成了某种精神上的连接。 两股滚烫的岩浆,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发。
“呼……呼……”
一切归于平静。
#第44章梦醒时分与湿透的脊背
“呼——!呼——!”
王天一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台刚刚超负荷运转后濒临报废的发动机。
冷汗。
大量的冷汗顺着他的额头、脊背滑落,瞬间浸透了身下的床单。那种黏腻、湿冷的触感紧紧贴在皮肤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黑暗。
眼前是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没有那条奢华的走廊,没有那扇透着暧昧灯光的红木门,也没有……那两具在落地窗前疯狂纠缠的肉体。
“这是……哪?”
王天一的瞳孔剧烈收缩,双手下意识地在身侧胡乱摸索。
指尖触碰到的是柔软的棉质床单,而不是别墅里那种昂贵的真丝面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而不是别墅里那种混合着香薰和淫靡气息的味道。
“天一?怎么了?”
身边传来一声迷迷糊糊的呢喃。
紧接着,一具温热、丰满的娇躯贴了过来。一只柔软的手臂搭在了他的腰上,带着令人安心的体温。
王天一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看清了身边人的脸。
是李梅。
她正侧躺在他身边,睡眼惺忪,长发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那张知性的脸上写满了困倦和关切,身上穿着那件熟悉的保守睡衣——而不是梦里那条被他扯掉的毯子。
“做噩梦了吗?”
李梅撑起身体,伸手摸了摸王天一全是冷汗的额头,“怎么出了这么多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王天一呆呆地看着她,又环顾了一圈四周。
狭小的卧室,温馨的米色窗帘,床头柜上摆着的合照,还有那个几十块钱的闹钟。
这里是锦绣书苑。
是李梅的家。
“我……还在你家?”
王天一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吞了一把沙砾。
“是啊。”
李梅有些奇怪地看着他,顺手抽了几张纸巾帮他擦汗,“昨晚……昨晚那个王泽走了之后,你就说累了,我们就睡了啊。现在才凌晨四点多,你睡糊涂了?” 轰——!
一句话,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王天一脑海中的混沌。
王泽走了之后……就睡了。
没有半夜起床。
没有开车回别墅。
没有撞见母亲和吴越在客厅吃宵夜。
更没有……那场发生在主卧里的、荒唐至极的“治疗”。
“原来……是梦?”
王天一重重地倒回床上,双手捂住脸,发出了一声极其复杂的长叹。
“呼……”
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现在还能回忆起门缝里透出的光,回忆起母亲孙丽琴那张因为欲望而扭曲的脸,回忆起吴越那野兽般的喘息,甚至还能感觉到自己当时那种几乎要爆炸的背德快感。
但这仅仅是个梦。
虚惊一场。
“天一,你到底梦见什么了?”
李梅看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有些担心。她凑过来,将头靠在他的胸口,听着那依然如雷般剧烈的心跳声,“是不是梦见变异者了?还是梦见……王泽又回来找麻烦了?”
“没。”
王天一放下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梦见了一些……比变异者还要疯狂的事。”
他侧过身,一把将李梅搂进怀里。
这种真实的、温热的触感,让他那种飘忽不定的灵魂终于落了地。
虽然梦里的那一幕让他感到刺激和兴奋,但清醒过来后,更多的却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是他的母亲啊。
那是他的兄弟啊。
如果那一切真的发生了,如果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王真的沦为了胯下之臣,如果那个憨厚的兄弟真的成了他的“继父”……这个家,哪怕是在末世,恐怕也彻底毁了。
伦理这东西,虽然在生存面前不值一提,但真要亲手撕碎它,还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李梅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梦都是反的。别怕,我在呢。” 王天一闭上眼睛,感受着李梅的温柔。
但脑海里,那个梦境的余韵却像是一颗种子,深深地埋进了他的潜意识里。 那种打破禁忌的快感。
那种窥视母亲堕落的刺激。
真的……只是梦吗?
还是说,那是某种潜意识里的预演?
“手机。”
王天一突然睁开眼,“我的手机呢?”
“在床头柜上充电呢。”李梅指了指旁边。
王天一立刻翻身拿过手机,拔掉充电线,按亮屏幕。
凌晨04:15.
信号栏显示还有两格信号。
没有未接来电。
微信上只有几条公众号的推送,还有班级群里那些恐慌的刷屏消息。
置顶的那个对话框——【母后大人】,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昨天下午,那是他发过去的一条“注意安全”。
没有“清理现场”的电话。
没有“王泽被开除”的后续汇报。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但这种平静反而让王天一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梦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太符合逻辑了。母亲的性格、吴越的体质、那种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决策……这一切都像是按照剧本严丝合缝地推演出来的。
“不行。”
王天一坐直了身体,手指悬在那个号码上方,“我得确认一下。”
“这么晚了,你要给谁打电话?”李梅惊讶地看着他,“孙总肯定在睡觉吧?会吵醒她的。”
“睡不着的。”
王天一摇了摇头,眼神深邃,“这种时候,谁能睡得着?”
如果不确认母亲和吴越现在的状态,如果不确认他们之间是否真的清白,他这颗心怎么也放不下来。
“嘟……嘟……嘟……”
电话拨通了。
听筒里传来的等待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声“嘟”,都像是敲在王天一的心头。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第七声的时候。
“喂?”
电话接通了。
传来的并不是梦里那种慵懒、沙哑、带着情欲余韵的声音。
而是一个极其清醒、冷冽,甚至带着几分疲惫的职业女声。
“天一?”
孙丽琴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意外和紧张,“怎么这个点打电话?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遇到危险了?你在哪?”
连珠炮似的发问。
语速极快,逻辑清晰,没有任何“剧烈运动”后的气喘吁吁。
王天一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那块压在胸口的大石头,终于彻底落地了。
正常的。
老妈是正常的。
“没,妈,我没事。”
王天一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依恋,“就是……做了个噩梦,梦见你出事了。吓醒了,想听听你的声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孙丽琴的声音变得柔和了许多,那种女强人的铠甲卸下了一角,露出了母亲的温情。
“傻孩子。”
她轻笑了一声,“妈能出什么事?妈在公司呢,顶层办公室,这里安保级别最高,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倒是你,在外面一定要小心。”
“在公司?”
王天一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没回别墅?”
“回什么别墅?”
孙丽琴叹了口气,“现在外面乱成这样,到处都是那种疯子。回别墅的路早就堵死了,而且别墅那边的安保哪里比得上公司总部?我和你爸通了电话,他让我就待在公司别动。”
完全不一样。
梦里,她是回了别墅的。
现实是,她被困在了公司。
现实与梦境的彻底割裂,让王天一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那就好,在公司就好。”
王天一靠在床头,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那……吴越呢?他在你身边吗?” “吴越?”
孙丽琴顿了一下,似乎是看了一眼旁边,“在呢。这小子确实不错,刚才有几个发疯的员工想冲进这一层,都被他两三下收拾了。现在他正守在门口呢,跟个门神似的。”
“让他接个电话。”
王天一突然说道。
“行,你等着。”
电话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是孙丽琴的声音:“吴越,天一找你。” 几秒钟后。
那个熟悉的、憨厚的大嗓门传了过来。
“喂?天一!你也还没睡啊?”
吴越的声音中气十足,没有任何心虚,也没有那种“睡了兄弟老妈”后的尴尬和愧疚。
“你小子,行啊。”
王天一拿着手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听我妈说,你成门神了?”
“嘿嘿,那必须的!”
吴越有些得意地笑了,“阿姨……哦不,孙总对我这么好,又是给吃的又是给喝的,我肯定得好好表现啊!你放心吧天一,有我在,谁也别想靠近孙总一步!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这句话。
这句台词。
和梦里那个在阳台上发誓的场景,竟然惊人地重合了。
王天一愣了一下。
虽然场景不同,虽然前因后果不同,但这句誓言,却是真实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梦境虽然是假的,但人物的性格、关系的发展,却是基于现实的合理推演。吴越确实会成为母亲的守护者,而母亲也确实会倚重吴越的力量。
只是,现实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
还没有发展到需要用肉体来交换忠诚的那一步。
“好兄弟。”
王天一低声说道,语气郑重,“记住你说的话。保护好我妈。等我过去找你们。”
“放心吧!你也注意安全啊,别逞强!”
电话挂断。
屏幕暗了下去。
卧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王天一握着手机,久久没有说话。
“怎么样?放心了吧?”
李梅凑过来,像只小猫一样在他下巴上蹭了蹭,“我就说嘛,孙总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出事。而且吴越也在,他们肯定很安全的。”
“是啊,很安全。”
王天一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李梅。
此时此刻,这种平凡的、温馨的、甚至带着点琐碎的现实,竟然让他觉得无比珍贵。
没有疯狂的乱伦。
没有破碎的尊严。
只有在这个乱世角落里,两颗互相取暖的心。
“睡吧。”
王天一随手把手机扔回床头柜,拉过被子,将两人盖好,“天还没亮,还能再睡会儿。”
“嗯……”
李梅乖巧地应了一声,重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缩进了他的怀里。
王天一闭上眼睛。
但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睡着。
他的脑海里,依然在回放着那个梦。
虽然那是假的,虽然那是虚惊一场。
但那个梦让他看清了一件事——在这个即将到来的末世里,秩序是多么脆弱,人性是多么经不起考验。
如果不变得更强,如果不掌握绝对的力量,梦里的那种绝望和堕落,迟早有一天会变成现实。
“力量……”
王天一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
他的手下意识地握紧,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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