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你版小说完本

首页 >长篇小说 / 正文

红尘玉女录 (新春番外 1-2)作者:青玉浮尘

[db:作者] 2026-02-24 16:06 长篇小说 9910 ℃

         【红尘玉女录】(新春番外 1-2)

作者:青玉浮尘

2026/02/17 发布于 pixiv

字数:15289

  红尘玉女录新春番外:凡尘问心

  万里凌风雪,飘摇夜北境,天浊地白清。

  雄伟恢弘的寺庙宛若亘古不变的沉寂巨人,坐卧在这片连绵的雪山之间。

  山崖之上,长阶覆白,仿佛一条登天的朝圣之路,直通山巅庙宇。沿长阶直上,不知过了多久,古朴高大的棕灰庙门终于屹立在面前,但却庙门紧闭,隔绝了与红尘世俗的纷扰牵绊。

  “当——当——当——”,悠远的钟声自庙宇楼阁中传出,带着深沉的回音,回荡在这方白雪皑皑的天地之间。只是这寒风料峭,飘雪迷眼,黑色的长夜里蒙上一层灰白的雪雾,过了一会儿,天地间便再度恢复了寂静,唯余这扑朔的寒风呼啸参杂着萧条冷意冻彻万物。

  寺庙中,一处静谧的黑暗角落里。

  “哧!”突然,一股鲜红冲天而起,霎时间,覆盖着无边白雪的大地上多出了一抹蒸腾着丝丝热气的血腥,犹如一朵狰狞的血梅绽放在一副空白的水墨画上鲜艳刺目。

  一位身穿青灰色僧衣的带发和尚,此时正僵在雪地中,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满手满身都溅满了鲜血,面上满是不可置信与惊恐的神色。

  身后,一位带发僧人同伴走上前,刚想查看他的情况时,惊悚的一幕发生。

  那和尚的头颅,滚落在地,热血洒了满地,将地上踩得驳杂的雪地都染成了黑红之色。

  “噗通”一声,无头尸体应声倒地。

  面前,站着一位身穿黑衣,手持长刀的英俊男子。

  剩下的二位青灰衣袍的僧人刚从同伴死亡的震惊中恢复,抬眼便望见,那一抹血煞般的腥红色真气涌起!黑衣男子毫不客气地挥起长刀,朝着两人当头劈下,这姿态,好似那天关之外的妖魔邪祟,强大的煞气让二人浑身僵冷,难以动弹!

  “砰!”一抹璀璨的金光骤然荡开,一杆降魔杵挡在了那两位僧人的面前,将那锋利长刃牢牢地挡在了金光之外。

  寂静的夜里逐渐传来了动静,一盏盏灯火开始点明。

  黑衣男子冷笑一声,看着来人,也是丝毫不惧,一刀不成,那便再来一刀!

  “放肆!”光头僧侣大怒,周身的青袍无风自动,下一刻,一股强劲的劲力自周身荡开,耀眼的金光护体,宛若在世的仙佛,挥舞起降魔杵,朝着黑衣男子身前打去!

  一金,一红,一正气,一煞气,两者仿佛自古便不能相容的水火,激烈地撞击在一起,“轰”的一声,一股强势的无形气浪冲击袭来,地面上瞬间炸开蛛网般的痕迹,扬起了四周漫天的雪尘。

  “师弟,莫要再执迷不悟!与我回去吧!”碰撞中,僧人苦口婆心的劝告着,“师傅早已知晓你是截天教的弟子了,还愿意给你机会回头,可如今,你却......”

  “回去?”黑衣男子冷笑,“一个个道貌岸然的秃驴,你们那些个下作勾当,怕是怕我出去之后说出来,保不住名声吧!”说着,周身的血色红光骤然加大了力道,压的那金光中的和尚节节败退。

  和尚暗自心惊,这就是截天功所带来的力量?面前的男子只是一个四境,竟能压的他一个未出全力的六境此时都有些难以招架!

  眼见那刀刃离自己的胸口越来越近,和尚终于不再保留实力,周身金光再度盛放!

  一股强盛的气劲登时冲开,黑衣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劲力震得飞了出去,就连手中的长刀也瞬间断成了两截。“噗”的一声,半跪在雪中的黑衣男人捂住胸口,而口中喷出一大股鲜血,身躯都开始剧烈颤抖,显然已是身受重创。哪怕战力再怎么无双,境界差距过大,根本没有胜算。

  只看见黑衣男人嘴角挂着血迹,佝偻着背深深咳嗽,但还不忘咧嘴嘲讽道:“方丈,你这金光,似乎不太像佛光啊。”

  随即,只看见那和尚的脸突然阴沉了下来。他一语不发地快速挥舞起降魔杵,好似一个怒目金刚,朝着黑衣男劈头盖脸的砸下!

  男人怒吼一声,丹田处迸发出一股浓郁的猩红煞气,眼中都溢出一股狰狞的血色,黑夜中宛如一个凶煞厉鬼,咆哮着挥舞起断刀朝着和尚毫不示弱地劈砍而去!

  “轰!”金光与红芒争锋相对,爆发出一抹耀眼的光芒,一股狂暴的威势自中心处轰然炸开,只看见一道黑影从爆炸中飞起,大股大股的鲜血从身上洒落,全身都是残破与血迹,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朝着山崖下坠落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大雪之中。

  “传令下去,追。”光头和尚缓缓站起身,脸色十分难看,对着那两个已经看呆了的外门僧人命令道。就在那两人恍然大悟般的回过身去时,那和尚的嘴角,竟溢出了丝丝血迹。

  ......

  山下,风雪愈发呼啸凄冷。

  “咳咳咳......噗......”大雪之中,一口血迹染红了一片惨白。

  男子的半截身子都陷入了雪中,衣物几近破碎,全身布满了密集的血痕,满头满身雪尘覆盖,眉眼处溢出的鲜血都被冻作紫黑色的血污。

  “嗬......噗......咳咳咳.......”很严重的内伤,以及撞击下来的外伤。

  男子惨笑一声,全身撕裂般的疼痛蔓延。但他深知,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作为禅宗的死对头,截天教的弟子,如今知晓了禅宗的秘辛,若是被这帮虚伪的和尚抓住,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哼......”男子闷哼一声,催动起了截天功,将自己从雪地中拔了出来。踉跄着走了几步后,他捂着心窝处,摇摇晃晃的朝着不知何处走去。

  但很不幸,禅宗的速度很快。

  风雪掩盖了许多声音与血迹,身后仍旧传来了一丝动静。

  男子惨笑一声,握紧了拳头。

  血光,在雪夜里绽放。

  ......

  大雪迷人眼。

  呼啸的雪风中,一队人马朝着禅宗方向缓缓走去。仔细看去,有三道人影,一前两后的将那匹骏马护在中央,马背上,亦是端坐着一道身影。随着他们逐渐靠近,人影也变得清晰。马下三人穿着灰色僧衣,头上还留着头发,一看便知是禅宗的带发僧人。而那马背上,却俨然是一位女子。

  “姜姑娘,前面就是禅宗了。”一位带发僧侣双手合十,对着身边马上的女子拜了一拜,同时,目光却偷偷瞄向了那张明艳动人的俏脸,带着一种深掩的火热。

  “嗯。”清脆的声音传来,听不出任何情绪。

  女子面容清媚,清纯白皙的鹅蛋脸上,细长的柳叶眉弯弯似弦月,明眸中仿佛一汪清泉般明净,琼秀的小鼻子下,小小的樱唇带着些明丽的妩媚,正体现出十八岁少女楚楚动人的青春容颜。

  一头乌黑的秀发在这风雪中都被披上一层白霜。身穿厚厚的灰色毛皮绒袍,将风雪都挡在了娇躯之外。带发的和尚是见过的,那隐藏在宽厚衣袍下的诱人的完美身段。一想到如此美丽的女子以后就是禅宗的菩萨,三位和尚心头便开始火热起来,一时间脚步都加快了些许。

  而她,就这么安静的骑在马背上,神色冷清,任由身边这三位僧侣带着她去往苦寒的北境,寂寥的禅宗。

  ......

  身上,沾满了不只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鲜血。

  男子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

  他感觉到生命力在急速流失,身体也被冻得越发僵硬寒冷。

  他感觉到死亡即将到来。

  但他想活着。“装了这么多年和尚,老子还没碰过女人呢......”男子嘴角一扯,却发现嘴皮都被血液冻在了一起。

  视线中,飘舞的风雪之外,似乎又有火光。“前面,也有追兵......”意识模糊的他咕哝了一句。

  强打起精神,男子再次催动起催命的截天功,指尖似乎都流淌着腥红的血。

  ......

  “有情况!”带发僧侣忽然警惕起来。另外两名僧人也走到前面,看着那雪地中近乎爬行的诡异身影。三人催动起二三境的功夫,凑近了那道看不清的身形。而在马背上,少女则能清晰的感知到,那是一个身受重伤的人。

  就在那三人走到那坨黑影前时,一条手臂骤然探出,仿佛恶鬼的利爪,仅仅是一掌,便洞穿了离得最近的那个僧侣的心窝。另外两人大惊,刚想拉开距离时,那黑影猛地抬起头。

  二人呆住了。那是怎样狰狞恐怖的一张脸?被冻得乌青的恶鬼般的脸上满是黑色的血污,就好似那天关外面的邪魔!

  就在二人愣神的一瞬间,两只手一左一右的洞穿了两人的胸膛,结束了他们的性命。

  男子抬头,忽然发现,还有一匹马,马背上,还坐着一个人。

  “死......”嘶哑的声音从喉中传出,男子正想走近继续杀戮,眼前却忽然一黑,整个人都栽倒下去,失去了一切知觉。

  少女皱了皱眉,看着倒在地上的样貌惨烈的男人,再看了看那三个被一招了结的僧人。

  默默思索了一会儿后,少女的眼中眸光明灭不定。

  ......

  模糊中,男子感觉到身体逐渐在恢复知觉。只是,伴随而来的,是浑身如同散架一般的剧痛。

  “嘶......啊......咳咳咳咳咳......”男子剧烈咳嗽起来,全身上下又冷又疼,让他几乎难以喘息。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出一口口寒气,“噗”的一声,一大口血块从口中吐出,一时间更感到胸腔内传来一股火辣辣的疼。好在面前似乎有一团篝火,在这场寒冷的雪夜中给他带来了一丝温暖。

  视线逐渐清晰。摇曳的焰火扭曲了上空的视野,透过火光,男子看见了。

  那是一位女子。

  哪怕看不清,男子也大致看出了,这个女人的容颜可以说是相当美貌。似是听到了男子的动静,原本在闭目酣眠的女子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

  察觉到女子正在清醒,男人一时间摸不清敌友,忍不住挣扎起来。

  “如果你想死的话,就继续扑腾吧。”女子声音清脆,毫不客气地冷冷道。

  全身重伤的男人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了安静。

  面前的篝火噼里啪啦烧的作响,一时间,周遭陷入了寂静,唯有屋外呼啸的风雪声淹没了一切。

  男人终于开始打量起了周围。这里似乎是一座破败的古庙,男人的身后有一尊掉了色的残破佛像,四周墙壁都出现破败的痕迹,天花板上有几处甚至破了个洞,从中呼呼的往屋内灌入寒风吹雪,冻得男子忍不住开始发颤。

  长相清丽的女子面部表情的看着他,过了良久,忽然开口询问。

  “你是谁?为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男子一愣,转过头来,仔细打量起了她。面容白皙,长相清丽,清纯的少女恰似雪过初春的柔柔细柳,让人心中升起一股怜爱倾慕之意。

  “反正如今已身受重伤,她若要杀我,我也无法反抗。况且,她这模样,也不似那禅宗的人......”男子心中想着,缓缓呼出一口气,“我是截天教在禅宗的细作,前几日以外门弟子的身份无意撞破内宗秘辛,杀了几个和尚之后便被重伤至此......咳咳......”说着,他嘴角咧起一抹惨笑,忍不住再一次咳嗽起来。

  女子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深邃的目光让男人无法看透。男子只觉得十分疲累,微微闭起双目。清楚的感知到身上的伤势,再加上外界寒冷的环境,男子心中苦涩的想到,“只怕是活不过几天了......”

  就在这时,女子又一次开口了。

  “我可以救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男子有些惊讶的睁开双眼,看到的是女子冷静的神情。见她似乎没有在开玩笑,男子深吸一口气。

  “好,我答应你。”

  “我还没说是什么。”女子皱眉,似乎有些不满。

  男子轻笑一声,“你就是骗我,我也答应你了。”

  少女微微感到惊讶。“即便是让你去死,你也去么?”

  男子咳嗽了一声,重重喘了口气。“如果你能把现在的我救回来,那我今后的命就是你给的......咳咳咳......你要我死,又有何妨。”

  见他有如此觉悟,女子的美眸中泛着一抹奇异的色彩。她忽然站起身,走到了男人的面前缓缓蹲下,葱白细长的手指划过男子的胸膛。“既然如此,那好。”说着,少女深呼吸了一口气,在男人逐渐呆滞的目光中,缓缓褪去了衣物。

  橘黄色的火焰旁边,少女的胴体白的耀眼,好似庙外的雪一般洁白。白皙的天鹅颈下,精致的锁骨凸显,白嫩的玉乳弹软饱满,好似两个大馒头似的无比诱人。纤细的柳腰下,挺翘的小屁股圆润丰韵,漂亮的粉嫩小穴在男人的视角中无比清晰,看起来十分可爱。修长纤细的双腿跨过男子躺着的身躯缓缓屈膝,最终整个人都伏在男人的胸膛上,与他凑得极近。

  少女的呼气带着一股清香,刺激着男人的神经。

  她伏在男人的耳边轻声说道:“我把全部都给你,你带我走吧。”

  小腹一阵火热中,巨龙缓缓抬头。

  少女俏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清纯的气息也染上了一丝媚色。

  火光将二人的影子映照在墙壁上。摇曳中,女人影子缓缓抬起了翘臀,对准了胯下那根直立的棍影。

  男子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

  “噗哧”,两道影子重合在了一起。

  屋外,风雪的寒冷无法驱散庙宇内的绵绵春意。

  ......

  感受着身躯内缓缓修复的内气,以及结痂的外伤,男人神情复杂的低头,看着自己的巨龙上的那一抹鲜艳的血色。

  怀中,少女面色有些苍白,紧紧的抱着男人恢复炙热的身躯。

  “我把全部都给你......”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少女的话语。男子寂寥了十八年的心,忽然间增添了一抹色彩。

  “你叫什么?”男人低头轻声问道。

  少女听了,轻笑着抬起头,嗔怪道:“真是无礼呢,夺了人家的第一次,却连名字也不知道。”

  男子尴尬的挠了挠头,嘿嘿笑着不说话。

  少女叹了一口气,转头又笑意盈盈地伸出手,在男人英俊的脸上抚摸着,“听好了,名字我也只说一次,你可要记一辈子哦。”

  男人仿佛忽然升起了一股豪情壮志,忍不住紧紧搂住了少女的细腰。

  “我呢,姓姜,名仁心,姜,仁,心。你呢?”

  男人默念了一遍后,听到姜仁心的闻讯,赶忙回答道:

  “苏凡......”

  ......

  “师傅,找到他们了。只是......”屋内,一位僧人双手合十,对着面前的中年胖和尚鞠躬,见胖和尚点头后,年轻僧人继续开口道:“只是,苏凡将许多僧众打成重伤,有几个师弟当场死亡。”

  “如今,他们已经逃到了剑宗的地界,我们的人不好追进去。”

  胖和尚的脸自从刚才开始便越发阴沉,直到听见二人在追捕下逃之夭夭后,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怒火。

  “传令下去,去隋皇城天香楼发布通缉令,斩首苏凡,活捉姜仁心。”

  僧侣低头拜了一拜,随即转身欲走,却听见胖和尚忽然说道,“等等,”叫住了他。

  “顺便去通知玄音宗此事,如果不给出一个交代,那两宗未来的关系,可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是。”僧人转身离去。

  看着窗外大雪纷飞的白茫茫的景象,胖和尚脸色深沉,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

  红尘大寒,人间万里飘雪,正是一年新春。

  古道清寂,千户欢声笑语,万家灯火明艳。

  爆竹声中,天际烟火绽放,入目皆是璀璨。

  年轻的男女踏入城中,风尘仆仆,衣容落魄,却彼此紧密相靠,相拥取暖。

  “苏凡,你以后要对我负责。”

  “是是是,一路上都说多少遍了。”

  “好啊你!这才过了几天,你就开始不耐烦了!”

  “......”

  “隋皇城好漂亮啊,以前在山上都没机会出来玩。”

  “以后我们就住这里。”

  “万一被那些和尚找到怎么办啊?”

  “那就把他们都杀了。”

  “不行!你得少杀一点人!小时候我师傅教我要多救人的......”

  “那我负责杀,你负责救。”

  “......”

  两人互相依偎着,满头满身覆盖着白雪,仿佛在这漫天飘落的雪夜中一路走到了白头......

  新春番外2:界海秘传

  界海之滨,天光唯白。

  界海之水若星河流动,如墨沉静。极目处,玄海与青天交融,自边际划过一道如开天般的长线,割裂两处黑白奇景。

  一袭朴素青灰长衫的俊朗少年公子站在海边礁石上远眺,手负腰后,久久出神。

  身侧,一个双袖双腿都撸起的瘦小老汉正佝偻着腰,此时双手对搓,对着少年谄媚笑道:“公子啊,此地便是你所说的时有异常之处了,你看......”心里却由不得狠狠嘲笑这个人傻钱多的瞅着才十七八岁的外乡小子。不就是处风景么,住在这里世代捕鱼的乡里村人哪个不是天天见。一天到晚都在那大红大紫的闪着,看久了都会觉得碍眼的地儿,居然还有人特地花钱来找风景看,你说不是傻子是什么?

  正这样想时,那海水忽然生出一些异响。少年低头望去,原先平静的海水竟无风起浪,开始翻涌起了层层雪白浪花。紧接着,少年心有所感,抬头看去,却看到,天空中竟缓缓浮出一抹鲜艳大红的缭绕云气,那云气不知起于何处,一股又一股的蓬勃而出,越聚越多,在这片天空下,仿若洁白画卷上晕染的红霞。

  紧接着,那股云气缓缓收缩凝实。一个仿若云纹似的图案在云气中汇聚凝结而成,最终,一个朱红色的方印虚影在天空中高悬。

  少年公子抬头观望着,久久无言。

  午时。

  过了许久,少年回过神来,袖中滑出一枚亮晶晶的灵石,扔给了这位引路的渔夫老汉。

  那老汉接过灵石,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欣喜若狂,颤抖的手一把将灵石塞进胸前衣襟里,双手颤巍巍地紧捂住心口,感受着这个冰冷的硬疙瘩在怀,老汉的心剧烈跳动,激动的脑子都快要晕了。

  少年笑问道:“在我之前,可有别人来过这地方?”说完,又微微思索了一下,补充道,“比如,穿青绿道袍的。”

  老汉一听,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眼神炽热的说道:“有的,有的!那些人是大城里的行医,时不时就要来咱村,给村里人消灾治病。”

  少年点了点头,微笑道:“多谢。”又抬头看了看天,少年说道,“我们回去吧。”

  老汉面色激动地佝偻着腰在少年身侧,恨不得跪下来给他擦鞋,“是!是!公子老爷这边请!”

  少年哭笑不得。公子老爷是什么古怪称呼?

  ......

  下午,朱红色的光华不知何时已变成橘色。

  少年坐在这处偏远的村落里,遥望观察了许久。

  夜晚,天空中的橘黄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蓝色。

  少年点着烛火,坐在桌前盯着火光,默默思索。

  第二天一早,少年找到老汉,笑眯眯道:“借我一条船吧。”

  老汉一听,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高声拒绝道:“不行!那可是我家世世代代家传的宝贝,吃饭的家伙!”

  少年笑了笑,伸出了手。

  ......

  老汉稀罕的捂着胸口,皱巴巴的黑脸上,嘴笑得都快咧到了耳根。

  界海边,看着少年在自己吃饭的宝贝上折腾着,老汉心疼的说道: “莫怪老汉我没提醒公子,以前村里年轻人都去过那冒烟的地儿,但啥都没有,鱼儿都与平常无二,没啥稀奇的!”似乎是想劝少年回心转意,不去出海。

  少年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着对老汉摇了摇手,随后划桨远去。

  ......

  “既然玄音宗的修士已经来过,说明不能依着常规的法子来找。”

  上午,自海底朝上蒸腾着青绿色的云气,纹理繁杂的正印图案在天空中高悬。

  少年盘膝坐在船只中央,稳住一波波的浪潮拍打,心中默默盘算着。

  大隋地势西高东低,界海之水皆来自于剑宗与御仙教交界处的高地,而后一路东流汇入界海。

  出海口处在玄音宗以北,但异象之地却在玄音宗南岸。

  抬头看了眼云雾缭绕的云气幻景,又计算了一下如今太阳的方位,少年心中有了些大胆猜测。

  “希望时间来得及。”少年朝着北方向,运转修为催动气力。

  无边界海处,一叶扁舟飞速驶过,似沧海一粟。

  ......

  正午,艳阳高照。

  此处已是玄音宗地界,隋河的出海口之地。站在船只上,少年已能遥遥望见山上宛如袖珍奇物的亭台楼阁。此时只要少年靠岸,再朝山上走,不出半日,便能到了靖地上宗:玄音宗了。

  得亏玄音宗如今正处于封山锁宗的状态,否则还真不能让少年如此自由的来到海上。只不过少年的到来,也必然是瞒不过山上仙人的视线了。

  少年笑了笑,挂在腰间的刻着“隋”字的白玉令牌微微地摇曳晃动。

  正在这时,南方向的天空忽而传出异动。少年精神一振,转头望去,却看到一抹大红的云气正在遥远的天空中蒸腾凝聚,气象万千。原本平静的界海,也再次汹涌起了波涛。

  少年却能明显的感受到,这波浪的力度比之那处渔村处要大了些,海浪将小舟带人掀起,差点将船只都掀翻过来。

  少年神色紧绷,即便是二境的修士,但终究没有出过海,难免紧张。

  目光在四周流转,却依旧没能看到真正的异常之处。

  “难道我猜错了?”少年面色发白,坐在摇晃不止的船只里,有些不甘心。

  传说中的洞天福地,莫非真就只是谬传?

  正这样想时,少年忽然心中一动,一种莫名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开来。

  少年低头看去,船只摇荡间,眼神中晕开了一股茫然之色。

  ......

  玄音山阁。

  一位老者静静地坐在蒲团上,闭目静坐。此时的他,看似在闭关打坐,实则神识早已神游物外,锁定了远处海上漂泊的少年。

  对于他的到来,长老早已有所耳闻。只可惜,沈素云宗主对于隋廷的回应太快,没有与众长老商量,委婉拒绝了接待他进山。如今看来,这位少年公子确实只是游历至此,而非带来什么要事相商。否则,对于沈素云近年来的所作所为,长老们也早已心生间隙,只差一个缘由挑明了说了。

  将药仙种子都送了出去。下一步,是打算把玄音宗也送出去么?

  长老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神识依旧在看着远处的少年。

  看到他现在所处的位置,长老已然猜到了他想做什么。

  “玄音寻了几十年无果,你若是可以......”苍老的面容上泛起了一丝笑意。

  然而,还没笑到一半,长老脸色就猛地僵住了。“这小子疯了吗?!”他猛地睁开双眼,破口大骂,毫不含糊地起身破门而出,飞身来到海面上。

  却看到,那一叶随着波涛摇荡不止的小舟上,少年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就在刚才,长老亲眼望见,这位少年义无反顾地......跳海了。

  长老嘴角狠狠抽搐,额头上冷汗都渗了出来。忒娘的,这小子今天要是栽在这里,不单单是老子,怕是那个娘们儿都要给你陪葬了!

  这忒娘的可是界海!得亏离陆上近,要是再远一点,谅你是飞升的大仙都得化在水里!

  正这样想时,长老已是豁出去了老命,一个猛扎跳进了海里。

  界海之水平日里瞧着风平浪静,黑沉如墨,可当修行者浸入海水中时,那股冷意近乎要渗透进骨子里,阴寒,湿冷。

  哪怕长老已是七境,此时都忍不住打个冷战。

  水中,他的神识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原本千二百里的延展程度,此时居然只剩下了面前十几米。更诡异的是,他那一身浑厚的法力,此时居然开始从体表溢出,如春后暖阳照射的残雪般,缓缓消融在海水中。

  “忒娘的......”但凡能张口,长老都要大逆不道的问候皇室祖上十八辈的母亲。

  神识前方一片黑暗,在外界通天彻地的七境仙人,此时几近沦为了凡人似的无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平静的海面上,突然冲出一道湿漉漉的身影。

  却看到,一身墨绿道服的玄音长老落在了船只上,筋疲力尽地瘫倒在舟中,摇摇晃晃的,大口喘着粗气,面上满是绝望之色。

  再差一点,他就要化在这界海里了。

  至于那个小子。

  可能早就化得灰都不剩了。

  长老喃喃道:“完了......”

  ......

  界海的来历太过古怪。

  在五大宗与隋廷建立之前,界海原名曰冥海,亦或者就叫东冥、东海。

  在东海边世世代代的村落人们都傍水生活,海中水产丰富,管个温饱自是不成问题。而生活在这里的孩童们,哪个不会心生好奇:海的对岸是什么?在村落孩童的认知里,太阳就是从海里升起的,说不准划着家里的小船到天边,还能去捞个红彤彤的太阳回来嘞。

  只是,从没有人能到达东海彼岸。

  毕竟,世代都有异想天开的人,会去追寻所谓的对岸,而后杳无音讯。

  等到五大宗建立,玄音宗正式建立山门教派后,界海之名,便传了开来。

  玄音宗传言:界海,是世界之海,亦是边界之海。

  原因无他。冥海之水,能化灵气。

  曾有一位六境的修士不信邪,单枪匹马,行舟赴海。然而,越往深处,冥海灵气越稀薄,直到这位修士哪怕呼吸都要吐出灵气来时,若再不回头,就真的要坐化在天地间了,他就只得匆忙掉头。饶是如此,这位修士回来时,也是在鬼门关头走了一遭,昏迷了足足七日,就连境界也掉了一大境,体内真气更是细若游丝。

  也因此,世间修士大多对界海生出敬畏之心,知晓此处便已是世界尽头,与西南高地遥遥对应,并称天涯海角,世界之极。

  至于在玄音长老到来前,少年为何要跳海。

  自然是因为,少年眼睁睁地看到,在波涛汹涌的玄黑海水深处,缓缓凝聚出一个不明显的海水漩涡。

  而那处漩涡正中央处,有一个模糊的光影图形:正是天空中那个纹路繁复的方印图案。

  漩涡正对玄音宗出海处,与太阳和远处天空中的光影图形连成一线。

  当下水的那一刻,神识恍惚了一瞬的少年其实就已经清醒过来,感到后悔了。那漩涡看着挺小,水流似乎也不算太急,但下水之后,一股古怪的吸力好似锁定了他一般,拖拽着他朝下沉去,起伏的水浪更是将他裹挟席卷,加上界海之水还在不断化解他的真气,一时间,少年感觉到有些窒息。

  “噗......咳唔......”呛了几口水,少年忍不住挣扎起来,心中胡思乱想:怕不是还没进那虚无缥缈的秘境,老子就要淹死了吧......

  而后,那股神识恍惚的感觉再度袭来。当身心都处在一种极度平静的一瞬间,少年眼睛中,只看到那一片朱红色的正方国印虚影。

  少年这才反应了过来。

  那印记,与传国玉玺的制式,极为相像。

  少年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强烈的眩晕之感让少年的神识一片混沌。他似乎有种错觉,好似整片世间都倒转了过来。

  再然后,少年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彻底失去了意识。

  ......

  少女来到大殿王座后,却只听到那几个满怀愤懑而又无力的苍老声音。

  “陛下,北明夷侯已十数年未朝贡。”

  “南晋侯已五年未朝贡。”

  “回陛下,东齐王前日已至中土,今日未上朝。”

  “启禀陛下,......”

  皇座之上,身披龙袍的中年男人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听着。

  随着老臣一句句的言语回荡,广袤恢弘的大殿此时显得有些空旷吾寂。

  过了许久。

  “退下吧。”中年男人缓缓开口。声音里,透露出深深的疲惫之意。

  群臣纷纷告退。

  中年男人又坐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站起身。

  诸侯分立,群雄并起。身居天下最正统之皇朝,如今举目无臣,再无半点威信。

  洛苍元看着这座璀璨金煌的天子皇位,久久凝视着。转过身,脚步沉重地走到大殿门前,抬头望天。

  “陛下。”阴影处传来声音。

  “东齐王的意思呢。”

  “唯正统,是天子。”

  “......”洛苍元沉默了许久。

  “大皇子如何?”洛苍元问道。

  “德厚,心仁,见贤思齐。”

  “三皇子。”

  “刚正,心直,自强不息。”

  “四皇子?”

  “性朗,心快,明辨是非。”

  洛苍元苦笑一声,“老三似乎还行?”

  阴影犹豫了一下,“无力回天。”

  洛苍元重重叹息一声。弯下腰,洛苍元缓缓坐在门槛上,一身金袍,却显得有些佝偻。

  “不能怪陛下。四百年江山气数,已是古今天下第一正统王朝。”

  洛苍元突然开口骂道:“怎么忒娘的就这么多侯王?!”

  阴影似是也感慨了一句,“确实多了。”

  洛苍元深呼吸了一口气,“吾若开了这个先河,尚能延续否?”

  阴影沉默了一瞬。“要问长公主的意思。”

  ......

  一袭金襦玉裙的清容少女坐在洛水河畔,双手环抱着膝腿,目光怔怔地望着水中。

  水流缓缓,洛水清亮,透澈见底。天空倒影在水中,鱼儿好似游在云空里,悠哉游哉,无虑自在。

  “公主。”身侧,一位粉裙婢女轻声唤道。

  少女似是才回过神来,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声。

  “公主可是有什么心事?”婢女小柔蹲下身子,神色担忧的望着少女。

  洛昭宁转头看着她,看到小柔的神情后,伸手捏了捏婢女白嫩的小脸蛋,轻笑道:“你呀,知道了也没用。”

  “就连我,也没办法呢。”洛昭宁叹了口气,手中却感觉格外柔软,又忍不住捏了捏。

  小柔脸颊都被捏的有些变形,气鼓鼓道:“哎呀,公主!再这样捏人家,人家就不理你了!”

  洛昭宁一听,顿时来兴致了,猛地起身,在小柔的一阵惊呼声中,将她按倒在地,双手一左一右地伸进小柔的胳肢窝挠动起来!

  “你个小妮子,还敢跟我斗!”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错了,错了公主!错了啊哈哈哈!!”二人扭在一起,婢女小柔被洛昭宁按在身下动弹不得,被挠的咯咯直笑,气喘吁吁,眼泪都快笑了出来。

  直到小柔笑得都没了力气,洛昭宁这才放过了她,一只手不忘在小柔丰满的胸脯上拧了一把,洋洋得意坏笑道:“还理不理我了?”

  小柔瘫软躺在地上,大口喘息,可怜兮兮道:“公主欺负人......”

  洛昭宁眉头一挑,顿时吓得小柔坐起身来,双手环抱护住关键部位。

  洛昭宁气笑,伸出指头点了下小柔的脑袋瓜,“瞧你这胆子,以后怎么跟公主我出嫁?”

  小柔一听,面上神情忽然变得兴奋起来,“公主有心仪之人了?是那位城首的富家公子,还是哪位国公下的公子?”小柔拉住洛昭宁方才还在欺负她的坏手,眉飞色舞,很是激动,神情里带着一丝揶揄之色,笑眯眯道,“不会是陆公子吧?哎呀,虽然陆公子人确实长得很帅,地位也与公主您般配,但陆公子似乎还有三四年才能行加冠礼吧?公主会不会有些太心急了?”

  洛昭宁气的再度伸手,挠向咯吱窝与小腰侧,口中笑骂道:“小妮子,嘴上没个把门的!”

  小柔害怕的闪腰乱躲,却终究拧不过自家公主,连连受袭,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只能连连求饶。

  “公主,公主!哈哈哈哈......公主,河里,河里有人!哈哈哈哈哈!......”

  洛昭宁不信,上下其手,口中笑道:“只要河里漂来一个俊公子,我就放过你!”

  小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无力的在草地上打滚,颤声哼唧道:“是俊公子!呜呜......哈哈哈哈哈!真的是俊公子!小姐你看呀哈哈哈......”

  洛昭宁停了手,一脸坏笑,“要是没有俊公子,你今个儿就别想好过了!”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回头。

  河中,一袭古怪青灰长衫的人正从上游缓缓飘下。

  洛昭宁吓了一跳,赶忙起身。

  真的有人?

  小柔擦了擦眼泪,坐起身子,也是吓了一跳。“我还以为,是件衣服......”小柔站起身,神情中流露出了害怕之色。

  洛昭宁瞪了她一眼,“还不快去把俊公子捞上来?”

  小柔害怕道:“我,我不敢......”畏畏缩缩的伸头看了一眼,小柔又道:“说不定,早就淹死了......”

  洛昭宁胆子也小,但见那河中的人一动不动,此时也是好奇大过了恐惧。

  “那我们一起把他捞上来!”洛昭宁说干就干,左右寻找,从不知何处找来了一根木棍子,走到河边,伸出长棍。

  “公主小心点啊!”小柔有些焦急,又怕洛昭宁掉进河里,此时也没了办法,只得一起上前去捞那河中男子。

  两位姑娘左右挪动,伸棍乱捣,费了好大劲,这才把河里的男子推到对岸上,而后一路小跑着来到了河对岸。

  “公主,还是离他远些吧,太医说,死人身上有瘟疫......”

  洛昭宁低眉观看,欣喜道:“他还呼气呢!去,把太医叫来!”

  小柔听了,仔细看去,发现这河中上来的男人胸口确实还在起伏,于是赶忙跑进宫中。

  洛昭宁则是蹲了下来,细细端详着少年被长发半遮住的面庞。

  “好像,还真是个俊公子?”洛昭宁面色有些发红。还真让小柔说中了?

  过了一会儿,粉裙的小柔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白发苍苍、腰背佝偻的老太医。洛昭宁抬头一看,都有些无语了,让你去找太医,怎么把御前老太医都叫来了?老人家岁数都多大了,哪里禁得起折腾啊。

  那老太医神色慌张,赶到洛昭宁面前,口齿不清的喊道:“公主......落水了?!”

  洛昭宁赶忙起身鞠了一躬,笑道:“不是我,是他。”

  三人低头看去,古怪服饰的少年躺在河边,昏迷不醒。

  ......

  睡梦里,少年似乎看到了一位长发雪白的绝美女子。

  “主界一天,秘境一年。三年一转轮回至,届时天穹生玄光,洛水河畔处,便可回归主界。”

  “汝自天外降临此界,是为天命。”

  “此间走向,且看汝心念所向。”

  ......

  午后。

  洛昭宁坐在梳妆镜前,单手撑头,抬头看着窗外出神。

  吱呀一声,门扉打开,洛昭宁回头望去,却看到一袭粉裙的婢女小柔小碎步跑了进来,嘻嘻笑道:“公主,这个俊公子是天上掉下来的!”

  洛昭宁笑了一声,“瞧你那小花痴的模样。”

  小柔脸上一红,洛昭宁似是发现了新大陆,“小柔,你不会真的看上了他吧?要不要我去跟父王提亲?”

  小柔啐了一声,不忿道:“我看是公主你春心荡漾,看上了他才对吧!”

  这下子,洛昭宁的脸蛋反而红了起来,“看我撕了你这张没把门的嘴!”

  二女再次扭在一起,没多久,小柔也再次败下阵来,被上下其手地欺负着,忍不住连连求饶。

  洛昭宁身为胜者,手在小柔身上游走着,嘿嘿笑道:“小柔也长大了啊。”说着,拍了拍这位粉裙婢女近来愈发挺翘的屁股。

  小柔软软地哼唧着,面色潮红,全身瘫软无力,任由公主大人在自己身上任意欺凌。

  “走吧,咱们去见见这个俊公子?”洛昭宁微微一笑,“若是看上了,就把你送给他。”

  小柔大吃一惊,神色慌张道:“那可不行!奴婢自幼便跟公主一起长大,公主去哪,奴婢就去哪!”她还真怕洛昭宁把她送给别人。

  洛昭宁无奈道:“那我要是嫁给老头了,你也要一起陪嫁吗?提早嫁给一个俊俏年轻的公子,你公主我还能省点心呢。”

  小柔依旧斩钉截铁道:“公主去哪,奴婢就去哪!”

  洛昭宁气笑,伸出指头点了点小柔脑袋,“长得这么好看的小妮子,可惜是个傻的!”

  小柔赌气道:“只有不要小柔的坏公主,哪有不要公主的好柔儿呢!”

  洛昭宁一听,哪里还肯放过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本公主今天非得好好治治你,让你知道长公主的厉害!”说罢,对着小柔的大腿内侧就是一阵拧动!

  “哎呀哎呀,啊哈,哈哈哈!公主我错了!小柔错了啊哈哈哈哈哈......”

  闺房里,再度传来嬉闹声。

  ......

  “洛水上游而来么?”洛苍元眉头微皱,转头看向太医。

  “回陛下,长公主所说,他是自上游方向而来。”老太医回道。

  洛苍元点了点头。

  你的意思是,源头就在皇陵祖山的洛水上游,漂来了一个奇装异服的少年?

  不排除祖陵进了外人的嫌疑。

  “传令下去,搜罗皇陵祖山,凡有人迹,一路追查,格杀勿论。”洛苍元说道。

  “是。”门外,守候在此的侍卫抱拳领命,带人离去。

  坐在床边的一位中年太医诊脉结束后,起身抱拳道:“陛下,此人脉搏有力,气血充盈,只是溺水太久,稍加休息,不出半日,便可苏醒。”

  洛苍元问道:“还有别的吗?”

  太医犹豫了一下,点头道:“此人下丹田内有一股浑厚元气,在任督中自行运转周天,非寻常炼气之法,与我等的炼气路子不同。”

  洛苍元点点头,“可。”

  眼见无他大事,太医于是道:“既如此,臣等告退。”说完,便转身离去。

  洛苍元看着床上躺着的少年,思索了一会儿,说道:“醒了,便起来吧。”

  少年闭目,呼吸平稳,一动不动。

  洛苍元笑了笑,“欺君可是大罪,你便是天外来的仙人,吾也要治你的罪了。”

  少年无奈起身。

  “拜见......大王?”少年原本想等这位君主走了之后,直接溜走的。干预天下大势什么的,到时候无法脱身,鬼知道要在这里呆上几年。

  “你不是此界人士吧。”洛苍元笑问。

  少年也没藏着掖着,点头道:“是。”

  洛苍元缓缓踱步,“方才吾托奇人为你望气面相,你在另一界的地位,是一国之君?还是,太子?”

  少年叹了口气。方才躺在床上时,他就感觉到周遭灵气异常浓郁,但似乎与原界不太相似,运转吸收时会有一股滞涩之感。如今再看此界人的奇能异术,似乎是功法与运转路数问题,只可惜少年如今境界低微,无法感知此界人士的修行路数。

  但从方才言语中推断,至少周天功夫,并非此界正统修行法。

  “敢问大王,此处可是当今天下的正统王朝?”少年没有再多想什么,直接发问。

  “是又如何?”洛苍元双手负后,转头笑问。

  “吾来时,有一段已模糊的梦。但我记得,梦中有人嘱托,此界正统,已名不副实。”少年从床榻上起身,随口道。此举若是能激怒面前这位中年男人,那他也就没有必要留在这处“正统王朝”中了。

  洛苍元没有回答。

  少年见洛苍元没有反应,于是继续道:“吾并不打算参与此界是非。三年之后,吾将归于原界。”

  洛苍元呵呵笑道:“若吾不让你走呢?”

  少年摇了摇头,“方才御医也说了,吾并非此界中人,且为一朝太子。”

  洛苍元啧啧称奇,“倒是个有脾气的。你放心,吾不会强迫于你。”说罢,缓缓走出门外。

  少年略作思索,也跟着走出了门外。

  二人来到凭栏处,看着庭院中的花草景致。

  “吾之正统,名副其实。”洛苍元没有看他,淡然说道。

  少年道:“若无兵力手持,便是名不副实。”

  洛苍元点了点头,叹气道:“是啊,名,也不副实。”

  少年转头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二人不再说话。

  “对了。你叫什么?”洛苍元转头问道。

  少年犹豫了一下,最终却还是回答道:

  “隋明瑾。”

  “隋,明瑾......”洛苍元喃喃道,“不错。”

  “敢问天子陛下,此地,是何处?”

  洛苍元回过头来,微微一笑。

  “洛水河畔,天下共主:大干王庭。”

小说相关章节:红尘玉女录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