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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他有分离焦虑 (30-36)作者:反转薄荷

[db:作者] 2026-02-25 10:49 长篇小说 3340 ℃

(三十)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要是快乐的时光永远不会结束就好了。

    李瑞斯像个青春伤痛电影里的男主角一样忧郁地感慨,虽然这句话出现在这个场景只有逃避后果的含义。

    温馨卧室与先前相比其实变化不大,装潢摆饰处处精致,只是床单皱成了一团,空气中也多了股欢爱后闷热的潮气。

    挣开越来越重的怀抱,许宁无语地瞪了眼故作轻松的戏精,艰难撑起虚软的身体下床,一步步挪到梳妆台前照镜子。

    镜子里的少女发丝蓬乱,赤裸身体布满带有标记意味的红痕,好几处都蹭到了某人嘴角被咬出的血,像是刚从野兽的巢穴里逃出来。

    腿间还糊着他宣泄过后的白浊,混着透明体液一起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实在是…实在是太不堪入目了。

    “回来呀宝宝,再抱会儿。”

    罪魁祸首倒是穿戴整齐,若不是他衣领和裤裆处还有未干的水迹,简直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

    就很气。

    “宁宁?”

    见她嘴角撇起一道委屈的弧度,还准备往房门的方向走。李瑞斯顾不得再犯贱,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下意识把房间门给堵上。

    “你要去哪?”

    他脊背死死抵住门板,指节因用力扣着门框而发白。

    “…是不是又想一个人住外面?”

    “不行!不准再把我丢下!”

    许宁被连珠炮般的追问噎得话都来不及说,索性把脸一别,刻意不搭理他。

    其实她倒也没气到那个程度,更多是累得慌。身上累,想到待会还要从里到外洗干净,心更累。连闹别扭的力气都没有。

    嗯,晾他十秒钟好了,再久她要站不住了。

    十、九…

    “…不走好不好?”

    李瑞斯全身肌肉绷得极紧,喉间一哽险些吐出句狠话,深呼吸两次才把翻涌的情绪硬生生按回去。

    “好宁宁,给我个补救的机会嘛…我换床单很快的,一分钟就能搞定!不信你数数!”

    …数什么数。

    她板着脸转回来,“我才懒得监督你呢。快点让开,我要去浴室洗澡。”

    浴室。

    听到这两个字,李瑞斯绷紧的弦骤然散了,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原处。

    “那我帮你...”

    “不行!”

    许宁果断拒绝,边说边狠戳他胸口,“你要留下来帮我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整套床品全部换掉,窗户也要打开通风,听明白了没有?”

    “Crystal  clear,boss.”他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不过我想说的是先帮你把浴缸放满水来着,宁宁想哪去了~”

    “少来!”她嫌弃地推了他一下,没推动。“还不快去!”

    “好好好——”

    李瑞斯温声嘱咐她披件衣服小心着凉,颠颠儿地去浴室忙前忙后了。

    布置好的成果意外地还挺像样。浴室里面热气氤氲,空气中弥漫着一片朦胧的香雾。天色将晚,透过磨砂玻璃能看到烛光般的落日。

    用温水冲洗掉身上的黏腻,许宁慢慢泡进浴缸。细碎的薰衣草花瓣像是紫色的繁星,伴随水波在厚厚的白色泡沫间浮浮沉沉。

    门外偶尔传来拖鞋走来走去的动静,不久后变成洗衣机的嗡嗡声。

    她闭上眼睛勾勒他的路线,任由那股平静而舒适的困倦涌上来。

    再次睁眼的时候,包裹她的已经不是水的润泽。许宁动了动指尖,触碰到了一片柔软干爽的织物。

    自己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床上。

    卧室里亮着盏床头灯,亮度被压到最低,目之所及的范围格外整洁。被子被盖得很妥帖,枕头也蓬松得恰到好处。

    李瑞斯正趴在床沿,侧着脸枕在他胳膊上,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我怎么睡着了...”她揉揉眼睛,“现在几点?”

    床边的身形纹丝不动,唯有那双一直粘她脸上的眼眸,因为几声软语划过炽热的光。

    “Alex?”

    他歪头笑笑,“没几点。”

    真是的。许宁坐起来摸摸头发,发丝间甚至没有水汽浸过的寒意,连发尾都残留着暖风的余温。

    “…你都弄好了啊。”

    李瑞斯邀功似的想往前凑,又怕她不满意,依旧眼巴巴地仰视她:“宁宁睡得好沉,怎么叫都叫不醒。”

    “...那还不是怪你...”

    许宁忍不住小声嘀咕。刚要摸摸他脑袋以示表扬,动作却在半空突然僵住。

    随着她的俯身,一股幽微但清新的香气钻入鼻腔。她太熟悉这个味道了,那是她放在浴室柜最里层的身体乳。可现在的重点是,这种乳霜质地厚重,必须一点点推开才能吸收——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在她彻底断片的时间里,这个人不仅抱她出来吹干头发、穿好衣服,甚至还极有耐心地、甚至可以说是极具亵玩意味地,亲手将这些乳霜涂遍了她的全身。

    久等不见手落下,李瑞斯主动将头拱到她掌心,发出满足的哼哼。

    他都这么听话了,宁宁总不能再生气了吧。

    谁知,迎接他的却是恼羞成怒的一记爆栗,紧接着一个枕头泰山压顶般直接糊在他脸上。

    “你!你怎么又做多余的事!”

    许宁气得整个人像要从被子里跳出来,脸颊腾地烧红,“谁让你抹那个的!你分明就是借机...借机耍流氓!”

    忘了这茬了。

    “我只是想让你香香的。”

    “还敢顶嘴!”

    “呃,咦宁宁有没有听到门铃在响,一定是外卖到了!我我先去拿晚饭,不然等会该放凉了...”

    “别跑!”

    她随手又捞起个靠枕砸过去,却只砸中了卧室门闭合的残影。

    李瑞斯早已逃命一般溜之大吉。

(三十一)期待

    商场临街有个新开的简餐小店,透过圆拱木窗能看见花箱。吧台音响放着舒缓纯音乐,用餐的人不多,尽管今天是周日。

    店面主打北欧乡村风格,墙面是柔和的奶油黄,铁艺灯圈绕满绿植。靠窗的开放式厨架摆满玻璃罐和陶瓷瓶,白色壁炉顶站着几位地精玩偶。

    许宁身前桌上有两杯已经见底的饮料,一杯是奇异果汁,另一杯是可可拿铁。白盘里的肉桂卷还剩下大半,没等她放下叉子,嘴边就喂来勺酸奶。

    她嫌弃地往旁边躲了躲,无比庆幸选座时坐的是角落的位置。

    至于为什么她要特意来这吃饭,其实还是和前几天的外卖有关…

    从卧室到餐厅的那段距离,她的心情还是挺别扭的。门铃响得真不是时候,算他命好,若不是外卖正巧赶在她饥肠辘辘的时机送到,她绝对要追上他暴打一顿。

    循着香味推门坐下,餐桌中央是刚揭开盖的蟹粉小笼,轻薄皮包裹着呼之欲出的汤汁,在蒸汽中微微颤动。

    李瑞斯在能照顾她的方面向来极尽周全。除了小笼包,旁边还配了碗煨得浓稠的海鲜粥,粥面撒着翠绿的葱花。几碟清口小菜码得整整齐齐,甚至,他还不知从哪弄来杯红枣茶,显然是专门补一补她从冷水里捞出来的身体。

    看在菜布得不错的份上,她勉强允许他接着服务。添茶也让,擦嘴也让,作为奖励,晚安吻换个地方亲好像也理所应当了...才不是她很好哄。

    本来,她没觉得接吻后的生活会有什么大改变。可谁知接下来的时间里,李瑞斯愈发变本加厉。只要两人共处一室,他的活动半径就被他自己强行缩减到她周围一米之内。

    最开始还只是时不时叫叫她名字,听她应声就能安分地消停会儿。后来慢慢变成直勾勾地盯人,一旦对上视线就绝不轻易挪开,走动间都要借故擦过她肩膀,非得制造点皮肤接触才肯罢休。

    再后来,哪怕她只是在沙发上看书,都会被他贴过来讨个黏糊糊的湿吻。不让亲嘴就亲脸,不让亲脸就亲耳朵,闹着闹着就是一整天,就算不上学也不能玩物丧志吧…

    实在是不想吃个饭都被他占便宜,她才提议出门逛逛。还以为公共场合Alex能收敛点呢...是她太天真了。

    勺子又被递到嘴边,这次他挑走了棕奶酪。

    “张嘴。”

    许宁压低声音抱怨,“不吃。别挡着我。”

    她正对的墙面上挂着幅油画,幽蓝雪原用色淡薄,唯有天际那一抹极光引人侧目。刚想看看更多细节,眼前人又在千方百计刷存在感。

    “过两天不就能亲眼看到了?乖,再吃一口。等下逛街当心饿肚子。”

    她无奈,只好朝他做个口型:难、吃。

    懂了。李瑞斯默默调转勺子方向,三下五除二将碗里残余收尾。

    虽说这顿早午餐的味道算不上惊艳,味觉上的小瑕疵却并没有折损她的兴致。想到接下来的挪威之行,她心底忍不住咕嘟咕嘟地冒着雀跃的气泡。

    确定目的地的过程其实意外地简单。起初,因为过于看重成年礼的体验感,她不知把旅游杂志翻了多少遍。越是想选个完美地点,越觉得每个选择好像都差点什么。拖到最后,她索性将决定权彻底交给运气:飞镖扎哪就去哪!

    李瑞斯自告奋勇接过重任,谢天谢地,那枚脱手而出的流星精准避开了无人区和公海,降落在地图最北端的一角。

    于是,行程表很快从空白变得满满当当。自从搞定了机票酒店,她已经陆续把必备行头购置齐了,帽子、羽绒服、雪地靴、防冻霜…不过还需要再查缺补漏,今天刚好路过商场,她要看看最新款相机有没有现货,还有清洁布、备用胶卷…要是当地菜系不合胃口,她是不是也得提前做做准备...

    可能是太久没有旅游了,哪怕尚未踏足遥远的国度,目标明确的忙碌依然让每个微小规划都蒙上了层滤镜。期待的心情仿佛被无限放大,在盼望中发酵成一种微醺的甜意,所谓“旅行的快乐从收拾行李开始”嘛。

    直到一声轻笑响起,许宁才猛地回过神来,她又盯着那副油画发了好久呆,唇角甚至还残留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幸好Alex也在眉眼弯弯地对她笑,应该不是自己笑出了声...

    “傻笑什么。”她先发制人地瞪他。

    李瑞斯单手托腮,眼里的缱绻多得快要溢出来,“笑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也很期待那天快点到来呢,宁宁。”

    谁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瞧他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脑子里恐怕全是些不怀好意的东西。他这种人,怎么可能甘心只陪她看一场雪?分明是想把这次旅行变成某种仪式,借着成年的由头,堂而皇之地占据她人生重要的转折点。

    最让她羞愤的是,在他近乎明示的眼神下,她竟然也开始不由自主地预演起彻底越界的场景了...

    “少废话,吃完了就赶紧走。”

    许宁飞快起身,甚至因为动作太急,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一声沉闷的低鸣。像是急于甩掉身后炙热的视线,她背对着他走向出口,低头假装整理外套,借机掩饰脸颊上惊人的热度。

    “宁宁,包包落下了——”

    “......”她咬牙切齿地蹦出三个字:“你付钱!”

(三十二)出发

    启程的日期在忙碌中匆匆到来,九小时的航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只是一恍神的工夫,亚欧大陆已然被飞掠过大半。

    事实上许宁醒得比预料中要早,登机时段虽然在凌晨,她翻来覆去好久,就是怎么都睡不着。不全是单纯兴奋的缘故,也与机舱环境无关…每当气流让机身短促下坠的时候,她胸口依然会有点发闷。

    舷窗外的黑暗并不彻底,晨曦未满,远处天际泛着一圈极淡的靛蓝。云下风景仍沉浸在夜色里,隐约蜿蜒出缥缈的海湾线。

    许宁抱着毯子静静坐了会儿,又将遮光板拉好,偏头看向身旁的人。

    李瑞斯的睡颜同样不太安稳。他眉心拧着一道深深的褶,不知在做什么噩梦。修长手臂越过挡板摸索着伸过来,在空中胡乱寻了寻,终于死死扣住她的手。

    可隔板材质太硬,腕骨悬在边缘总归硌得难受。许宁犹豫了几秒,忍不住探身将他的手拨回原位,掖了掖盖毯后,小心用指腹揉开他紧皱的褶痕。

    只不过,她明明尽力放柔力度,却还是惊扰了那根始终为她绷着的弦。少年眼睫微动,在半梦半醒间猝然睁开眼。

    “宁宁?”

    “嗯,还早呢,接着睡吧。”她悄声安抚,伸手覆上他的眼睛。

    像是捕获了两只停憩的蝴蝶,细密睫毛扫过手心,带来扑簌的触感。

    蝴蝶转瞬便飞走了,因为李瑞斯拉下她的手贴在脸边,轻轻吻了吻。

    “没事,”许宁顺势摸摸他,“我没事的…”

    机舱里面太安静了,静到发出任何声响都是一种罪过。舍不得留她独自失眠,李瑞斯闭着眼,用食指在她微凉的手心里划动。

    从左到右,从上到下。

    轻浅笔划逐渐组成一个个字母。

    她感受了好久,才明白他是在写字。写他们此行要去的地方。

    温热指尖写得很慢很慢,等最后的字母写完,李瑞斯在她手上按了按,像是打下了一枚定心锚。

    无声的安抚让她整个人变得很软很软…于是她回握住他,对话般画了两道弯弯的线,还有个小小的月牙。

    李瑞斯不解地抬眼。

    笨。许宁示范性重新躺好,睡觉——

    她要养足精神,把讨厌的事都忘掉,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旅程。

    伴随着唇上蜻蜓点水的一个吻,她抿嘴笑了。意识缓缓松懈,再舒展…

    沉进了这场迟来的安眠。

    奥斯陆机场给人规整明亮的第一印象。航站楼暖得像其他季节,但走出自动门的瞬间,呼吸立刻在围巾前结成一团白雾。

    六点钟的天空灰蒙蒙的,临停区停着几辆轿车,车灯替代星辰铺开迎接的路引,司机走在前面,行李轮子碾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人行道被薄霜冻得打滑,许宁不敢迈太大步,走着走着就落后了他们几个身位。

    她暗自哼哼,腿长了不起呀,一个个的走那么快。

    察觉到背后酸溜溜的怨念,李瑞斯轻笑一声,转身回来虚拢住她肩膀,往自己怀里的避风处带了带。

    “冷不冷?”他贴着她问。

    许宁绷着脸摇摇头,拍掉他疑似要抱着她走的手臂。可能是突然的羞耻心作祟,在陌生人面前耳鬓厮磨实在是让她不太好意思…

    司机已经提前拉开了车门,目光礼貌性落到别处,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职业姿态,嘴角却噙着丝善意的打趣。

    她耳根一热,忙不迭地往车里钻,腹诽Alex千万别再对她动手动脚了!

    今日要入住的酒店临近卡尔约翰大街,地理位置十分优越,步行就可以走到大部分热门景点。现在过去刚巧能赶上早餐供应,许宁想起预定时在网上看到的照片,偷偷摸摸肚子,好饿。有点后悔没在飞机上先垫一垫。

    好在一路上车流稀疏,入住手续也办得十分迅速。礼宾直接将行李送去房间安置,前台接待员微笑着递上两张房卡:“Wee  to  Oslo.”

    她道谢后接过,将其中一张房卡塞到李瑞斯手里。房型摆在那儿,她懒得跟他掰扯:晚上各住各的房间,抗议无效。

    沿着暗纹地毯穿过走廊,酒店最大的亮点——带有玻璃屋顶的通透餐厅映入眼帘。尽管在冬季,这里也完全称得上绿意盎然,四周墙角矗立了几株杜松树,每个桌上都装点着鲜花。

    不过她没空欣赏度假情调了,餐台上已经铺陈开来:三文鱼被整齐迭放成玫瑰形状,黑色餐牌标示了好几种特色腌肉,当然也有常规火腿。藤筐里摆着不同质地的面包,各色奶酪被切成薄如蝉翼的小片。最诱人的是一排排恒温的银色餐盘,掀开盖子,煎培根的焦香与滑蛋的甜味直扑她面门。

    早餐品类丰富得简直说不过来,还偏偏遇上了眼大肚子小的主。许宁幸福地烦恼着,这个也想吃,那个也想吃,一不小心就码满了两大盘。等会她还要吃可丽饼呢...幸好李瑞斯溜达一圈只夹了个甜甜圈回来,她慷慨地分享给他半边。

    “怎么样,我挑的地方是不是很棒~”

    少女边说边舀起几颗坚果塞进嘴里,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心满意足的小松鼠。

    李瑞斯看着面前盘子上的那座小山,乐得肩膀直颤,“宁宁,就算多交了一份房费,光靠吃早餐恐怕也是吃不回本的。”

    这人还没死心,她才不接茬呢。

    “哪有那么夸张。”她在桌底踢了下他,“快点帮忙!”

    “别急呀,离日出还有好久呢。”李瑞斯慢条斯理地瞥了一眼挂钟,“咱们慢慢吃,再吃二十盘都来得及的。”

    “想撑死我可以直说...”许宁白他一眼,又举起果汁和他碰了碰,“好啦,庆祝我们顺利抵达挪威,干杯!”

    “干杯。”

    他笑着回应她的笑脸,将杯中饮料一饮而尽。

(三十三)关于礼物

   一般来说,游览新城市的起点好像理应从阿克斯胡斯城堡那种能写在明信片上的地方开始,特别是这里的白天还那么短,他们留给奥斯陆的只有一天时间。

    但这次毕竟不是普通的旅行,趁着生日将近,挑选纪念品的流程可以稍微提前一点。

    而且,今天天气不是很好,云层厚得发闷,玻璃屋顶只展示了没有霞光的天亮。与其在这种天气里打卡,不如换种方式来降低它对心情的影响。许宁慢吞吞地戴好帽子,正好她现在也需要先消消食…

    从酒店出门往主街的方向走,两侧尽是奢侈品门店和别致的小铺子。圣诞月的街道用节日温暖统一了橱窗,灯串与松枝簇拥着不紧不慢的人流。

    到底要送什么好呢…许宁漫无目的地头脑风暴,无意识跟着前面路人走走停停,像个小尾巴似的追在别人后面,没走两步就被李瑞斯挤到长街内侧,将她从那群金发碧眼的游客中剥离出来。

    “跟谁走呢?”

    李瑞斯不太高兴地抱起手臂,脸色臭臭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冷哼一声。

    她眨眨眼睛,“什么呀。”

    “别装傻。跟着人家做什么?”

    许宁让他越问越迷惑了,“我有跟着谁吗?刚刚在想事情,完全没注意…”

    “…真的?”

    “骗你干嘛。”

    他表情稍微软化了点,抬手捏了下她帽子上的毛球。

    “没有就好,还以为你认错人了…”

    “怎么可能。”

    好吧,在北欧他的身高发色好像是没那么显眼了,穿的还是烂大街的黑衣服,可她认人又不靠这个。

    “喏。”

    她伸手递他面前,示好地晃晃。

    “这回放心了吧?牵紧点哦,省得等下又要生气。”

    李瑞斯像被那只手给隔空顺毛了,连忙将她一把扣住,冷硬眉宇顿时冰雪消融。

    许宁暗笑,他倒挺好糊弄的,牵个手就开心得和傻子一样。

    “刚才想什么那么认真?连我差点走丢都不知道。”

    “嗯?”她好险没再走神,轻轻用指尖蹭蹭他,“想今年的生日礼物而已,就是没见到合适的。”

    其实她买礼物没什么明确的标准,只是特别喜欢挑选礼物的过程,有点像在做一道关于他的考题。

    以前,她很好奇他拆礼物时真情实感的反应,一旦他开心地笑了,她就洋洋得意地在心里给自己打个满分。可次数多了她才意识到,想摸清他对物品的喜好是难有进展的,因为他每次都笑得那么开心,拆开什么都像刚好合他心意。

    相比之下,她好像就学不会这份体贴。最开始的那几年,有时收到不太满意的礼物,她的失望真的表现得很明显,事后又会非常内疚,常常惹得他反过来哄她。

    不过,怎么说也是多年的青梅竹马,在李瑞斯送得越来越有心得之后,她也有了她的发现。

    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她第一次送给他一个她很喜欢的东西,而不是他可能会喜欢的东西。

    那也是第一次,他在接过来后没有立刻笑,而是盯着手里的礼物看了会,很小心地摩挲了一下。

    “谢谢宁宁…”他说。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画面在她记忆里格外清晰,简直像被按下快门的照片似的。

    从那以后,她送出去的礼物就不仅仅是单纯的礼物了。

    “宁宁。”

    “…嗯?”

    “怎么不走了?要进这家看看吗?”

    许宁一愣,原来她正站在橱窗前发呆。街声如潮水一样重新漫回耳边,身侧是李瑞斯探究的目光。

    “不去了。”她在他肩上靠了靠,“有些事情我要再想想…”

    李瑞斯垂眸安静地看着她,像是要望进她的脑海,研读她的言下之意。

    许宁却突然抬起头,万分可爱地朝他甜甜一笑。

    “Alex.”

    “在呢。”

    “我想去其他景点拍照了。”

    “咳…简单。”李瑞斯受不住般移开眼,把要说的话全忘光了,要命…

    她稀奇地咦了声。

    “你脸红什么?”

    “没有。”

    “明明就有…啊!你耍赖!”

    许宁忿忿地擦擦嘴,怎么二话不说就搞偷袭,还故意把脸红传染给她。

    李瑞斯面不改色,“再胡说还亲你。”

    “?”找打?“手不想牵了?”

    “瞧我这嘴,宁宁眼神真好,是有点热哈哈。”

    “……”

    好想说脏话啊。

(三十四)别怕失望

    吵吵闹闹一路走到海边,云压得更低了,远远能看见十分显眼的一抹白。

    奥斯陆歌剧院是个颇具特色的建筑,直通屋顶的白色斜坡宛如冰雪打造而成,漫步上去能够眺望波光粼粼的峡湾。

    旅行杂志是这么说的,宣传图册是这么拍的,大概是天气真的不好吧,她在屋顶只看见了漆黑的倒影和灰冷的水波。

    景色完全没有戳到她想记录的那个点。许宁将相机丢给李瑞斯拿,唉,或许她应该去别的地方等等最容易出片的蓝调时刻,前提是他先把手臂松开,也别再压着她头顶了。

    虽然和预期比有些落差,她还是蛮喜欢这里能走上走下的设计的。舒缓延展的大理石观景台让高空变得无害,带给她始终与大地相连的安全感。

    就是寒风吹得她直打喷嚏,许宁吸吸鼻子,果断决定到美术馆里躲躲。再见,悠闲的小海鸥们。

    冬季的蒙克美术馆是奥斯陆最热门的室内去处之一,场馆一共有十三层,分为十二个不同的主题。各种年龄段的身影在售票处摩肩接踵,远远传来检票和低声交谈的声音。

    馆内暖意融融,李瑞斯倾身替她解开围巾,轻柔得仿佛她才是珍贵的艺术品。

    “我去买票?”他理了理她的头发。

    “算了,好多人。”许宁兴致阑珊地摆摆手,“你想去就自己去吧,我在咖啡厅等你。”

    “一起。”他立马接话,“那宁宁想喝什么?拿铁?热巧?”

    “随便…”

    “行,我很快就回来,你乖乖在这坐会。”

    “嗯。”

    “不许乱跑。”

    “嗯嗯。”

    买东西可不算乱跑。许宁溜达进纪念品店买了本画集,回咖啡厅找个位置一页接一页地翻看着。

    对没见过真迹的人而言,印刷品的还原度就已经足够了。没办法,总有不尽人意的情况。砖头似的分量压在掌心,她很快就从头翻到尾,平静地合上了画集。身旁是一整面的玻璃窗,窗外,不断有人朝这个方向走来,又不断有人从美术馆里离去。

    像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玻璃上才渐渐映出一个熟悉的倒影。李瑞斯把两杯热饮放到桌边,长腿一迈,极其自然地挤进她与落地窗之间的那个座位。

    “好慢啊。”她淡声嘀咕,偏头不看他。

    “怪我。等着急了吧?”

    “没。”

    “那就是想我了?”

    “…自恋。我渴了。”

    李瑞斯轻笑一声,“别急,吹吹再喝。”

    白瓷杯口散发出醇厚的香气,他把拿铁热巧各点了一杯,没点他自己的。

    许宁盯着他空荡荡的那侧看了两秒,心里的别扭忽然找到了由头。

    “不想喝这些。”她将杯子推远,硬邦邦地说。

    “先尝尝嘛,万一很好喝呢?”

    “就是不想!”

    “…好吧。”他没脾气似的哄着,“再等我会。”

    这次的时长确实更短,李瑞斯端着一杯橙汁和一个曲奇坐回之前的位置,一口气直接喝掉了大半杯。

    “我也渴了。”还笑眯眯的。

    “哼,早这样多好。”她也勾了勾嘴角,捧起杯子浅啜。热巧单喝起来太甜,咖啡恰好能中和一下甜味。

    “宁宁快看,这个小人像不像我?”

    他举起巴掌大的曲奇饼晃了晃,上面用巧克力酱画着《呐喊》的图案。原作中强烈的情感被简单化、糖霜化,只为了逗她开心。

    “才不像。”许宁凑近他佯装对比,趁其不备,就着他的手猛地啊呜一口。

    “噗…谁家小老虎。”李瑞斯要乐死了,“好吃呀?给我也吃口?”

    她连忙咽下饼干,边咬第二口边瞪他。

    “呵呵,还护食上了…好啦好啦,待会儿我们要去圣诞集市呢。”他伸手在她唇角抹了下,“晚上还有顿大餐,别现在就吃撑了,啊。”

    “谁吃饼干能吃撑呀!”

    “对啊,不知道是谁早上吃不下了还眼馋得直哭。”

    许宁气得磨牙,少抹黑她了!

    他们俩各往各的方向使劲争抢,连眼神都不甘示弱地打架,谁也不肯先眨眼。僵持着僵持着,那点幼稚的胜负欲终究还是没撑过几分钟,两人突然一齐笑了。

    “哈哈哈,我们好像傻瓜一样…”

    “傻就傻,反正这里没人认识我们。”李瑞斯身体往后一靠,眉梢挂着明晃晃的宠溺,  “心情好点没,小宝宝?”

    她娇气地撇撇嘴,“本来也没不好。”

    “那就多笑笑嘛。没事的,宁宁,就算今天有点扫兴,后面也一定会被我补回来的。”

    “好,我知道…”

    许宁微微低头,借着喝咖啡的动作掩饰眼底那层快藏不住的湿软。

    “Alex.”

    “嗯?”

    “谢谢…”

    他呼吸轻了下,眸色亮得像被阳光揉开。

    “谢什么…”李瑞斯吻吻她的额头,“走吧,该去下一个地方啦。”

(三十五)少吃糖苹果

    李瑞斯的提醒显然很有先见之明。熙熙攘攘的圣诞集市上满是热气腾腾的小吃摊位,要不是有他在身边劝着,许宁怕是看到什么都想买来尝尝。

    不过,他的立场也没坚定到哪去,任谁看到心尖上的小人眼巴巴地瞅着自己,恐怕也只能一边叹气,一边乖乖地去掏钱包吧。

    如他所料,在吃过吉事果、焦糖炒杏仁和玉米热狗之后,宁宁打了个小小的饱嗝,苦着脸默默取消掉在阿克尔码头预定的正餐。

    她那漂亮至极的眼睫此刻正蔫哒哒地垂着,估计在想零食为什么这么占肚子之类的话,秀气的鼻尖还因为气闷而微微皱着,在暖黄灯光下显得可怜又可爱。

    像只偷跑到大街上,因为贪嘴而错过顶级罐罐的布偶猫。

    懊恼的小表情简直让人百看不腻。李瑞斯顺手接过她手里乱七八糟的纸袋,还故意啧声掂了掂分量。

    “现在想起来后悔了?”他轻嗤着扬眉,用那种透着坏劲儿的嗓音笑话她,“行了,不差这一顿。明天还有点时间,中午再去也来得及。”

    “唉,只能这样了...”许宁痛定思痛,关掉手机忧伤地埋冤他,“都怪你不拦住我,下次你要更凶一点!更强硬一点!不要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可是你说的。”李瑞斯作势要录音,被她怒踩一脚后反倒笑得更欢了,“以后宁宁求我的时候,我也得这么强硬才行,对不对?”

    “滚蛋!谁会求你!”

    许宁红着脸低斥他闭嘴,气鼓鼓地往他肩膀上撞了一下。不能放任他胡言乱语了。

    “快走快走,我要去前面看看。”

    “慢点,宁宁…”

    眼看街边又涌来大批游客,李瑞斯连忙扣紧她指关往身上带。人来人往的,走散了可不行。

    从两头会唱歌的麋鹿中间穿过,不远处便是集市里小型的游乐场。金色的旋转木马像个放大版的音乐盒,缀满彩灯的顶篷在夜色中跳跃着童话般的光点。摩天轮、溜冰场,每个地方人都很多。在旋转木马前驻足片刻后,她最终遗憾地摇摇头,还是别跟小朋友们抢了…再逛一圈,买点小物件就回酒店吧!

    避着喧闹往里挪,木棚下一排排工艺品闪得人挪不开眼,圆滚滚的毛绒刺猬、手工针织花、提灯式的圣诞蜡烛、还有水晶球里的微缩小镇,轻轻摇晃就会飘起亮晶晶的雪粉…

    满载而归的少女一路拿着刚买的小红屋摆件左看右看,连被李瑞斯直接领回自己房间都没反应过来。

    她这个动不动就走神的习惯真的得改改了,扯住眼看要去落锁的某人后,许宁无奈地想。

    怎么说呢,该来的总会来的…她居然有股诡异的安定感。大概是这段时间早已习惯了他的厚脸皮,如果哪天他真的规规矩矩回了自己房间,反倒会让人不习惯。

    “说吧,这次又想找什么理由赖着不走?”

    李瑞斯没立刻作答,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像确认每个角落都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才大大咧咧地仰靠到沙发上。

    “明天不早起。”他答非所问。

    “…所以?”

    “宁宁都好几天没让我抱过了。”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膝盖,“之前你忙着收拾行李、忙着对行程、忙着看攻略,就是想不起来分一点时间给我,连晚上多待会儿都要看你心情。”

    许宁算是听出来了,他这哪是赖着不走,分明是拎着账单来收债的。

    “我是怕有你在边上分心嘛…要是哪里出差错就糟糕了。”她坐到他身边蹭了蹭,“那今晚你可以在这看会电视,到时间了就得乖乖回去哦。”

    看电视?李瑞斯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他下巴微扬,示意了一下自己大腿的位置。

    “过来。”

    许宁咬咬唇,翻出袋子里的糖苹果挡住脸,“我、我想先吃完这个。”

    “行啊,你吃你的。”他慢条斯理地脱掉外套,露出被肌肉撑起利落线条的内搭,“我等你吃完。”

    空气安静得可怕,被他那种侵略性的目光锁着,她还怎么吃得下去…许宁慌忙抓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试图用嘈杂声响驱散这片令人窒息的暧昧。

    节目里主持人正热情介绍着冬日特辑,她装作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温吞地拨开透明的包装纸。

    糖苹果裹着层晶莹的外壳,实在找不到下口的角度,她小心地用唇瓣碰碰它,伸出舌尖一点一点舔掉表面细碎的糖粒。

    李瑞斯的呼吸骤然粗重几分。

    糖壳又厚又滑,硬邦邦的根本咬不开。许宁顾不上再看电视,专心对付面前顽固的甜食。明明牙齿使点力气就行,那点粉润却只会笨笨地打转,收回时还若有若无扫过嘴唇,让唇瓣也染上了惑人心魄的薄红。

    小小的,软软的舌头,非要去舔大大的,硬硬的,她根本吃不下的东西。

    谁教她这么吃的?谁教她在男人面前这么吃的??

    李瑞斯原本搭在沙发边沿的手早已紧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鼓得都快崩裂了。

    电视里忽然传来阵掌声和欢呼,许宁循声看了眼,粉舌贴着苹果壳迟迟没动。

    宁宁怎么那么坏啊?!她是不是想勾死他?

    他忍无可忍夺过苹果狠狠咬下一口,将残缺的情敌连同木棍一齐丢进垃圾桶,甚至没等落地声消失便单手捏住她后颈,不由分说地低头堵上那因惊愕而微张的双唇。

    “唔…”

    略带酸涩的甜意被强行喂进来,炙热温度卷着欲望横冲直撞,这肯定是她的小伎俩,故意装出懵懵懂懂的样子,激得他把苹果咬碎,再示威似的喂给她。她就是想看他出丑,想看他难受,他早看透她了…

    “唔唔…咳…”

    许宁一下子就被亲迷糊了,怎、又发什么神经?怎么突然…

    他身上烫得要命,不断攀升的热度烧得她连发丝都在打颤。许宁被迫抱着他脖子,跨坐在那具充满爆发力的躯体上。

    随着他起伏的腹肌,她感觉到一个极其危险的、快速扩张的轮廓,正直挺挺地戳进两人仅剩的缝隙里。

(三十六)到底谁教谁

    等等,那里是…

    他吸着她舌头不放,居然还有空腾出只手,一件件扯下她衣服往地上丢。

    许宁急得冒汗,掐他打他都没作用,反而让自己在他腿上坐得更深了。她只好放软身体,像一团水似的摊在他怀里,小口小口地舔舔他上颚。

    果然,李瑞斯整个人剧烈一僵,放肆动作戛然而止。他不得不松开那双被他蹂躏得红肿的唇瓣,鼻尖抵着她重重地喘息着。

    “呼…呼…”

    他动情的眼睛烧得通红,用一种狠戾中带着克制的神色瞪着她,又猛地将头埋进她颈窝缓缓,“我知道今天不可以,别怕,也别折磨我…真要忍不住了…”

    她委屈地辩解,“我什么都没做呀…”

    他咬牙切齿,“那你是真有本事。”

    李瑞斯一动不动地抱着她深呼吸,过了好久,他表情看起来才冷静了点,开始腻腻歪歪地反复亲她小嘴,每下都亲得啧啧作响。

    “宝宝,好宝宝,帮我揉揉下面好不好…想你想疯了…”

    他裤裆里那玩意更是精力十足地跳动着,随着动作一下一下顶撞她腿根,直白地向她示好。

    “…自己弄去,我、我不会…”

    “不会就多学学。很简单的,来,我教你…”

    他单手褪下内裤,引着纤纤小手贴在自己鸡巴上,由上到下悉心抚摸。怎么摸龟头,怎么摸棒身,他统统教给她。粉红肉柱乖得仿佛毫无攻击性,还颤抖地往外吐水,恳请她多来疼疼。

    许宁脸颊微赧,本想随便应付应付,却意外地发现如果她稍微主动点,他的眼睛就会舒服得眯一下,稍微加深力度的话,他喉结会不自觉地滚动,发出声带着满足的闷哼。

    平日里总是目空一切的少年,此刻竟因她的小动作就变得如此好拿捏,这种奇妙的掌控感让她心底窜起一股淡淡的兴奋。

    还挺…好玩?

    她打起点精神,慢慢搓了搓烫手的大家伙。

    上面这个小孔好像很敏感的样子,她壮着胆子用拇指轻轻按住,如愿看到肉棒骤然弹跳了一下。

    …还会再变大啊。

    许宁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具,继续坏心眼地在湿润的边缘打转。那种蓄势待发的狰狞感让她心跳如雷,却又舍不得松手。她微微收拢五指,换了个更吃劲的角度上下套弄。

    咻…咻…

    性器与掌心摩擦出的粘稠声显得格外淫靡,她专注地研究那里的变化,看着肉粉颜色在她的摆布下充血得愈发深沉。

    揉捏蛋蛋的时候,他气息更加乱了,许宁暗自偷笑,哼哼,终于轮到她欺负回来了,她要一雪前耻,等着他跪地求饶!

    狡黠的小狐狸勾起唇角,手上动作愈发大胆。一会用指尖拨弄顶端水液,将它在褶皱间涂抹均匀,一会又在青筋上来回刮划,感受那里强劲的搏动。玩了好久,久到她手都酸了,勃起的肉棒却始终没有任何喷薄的迹象,除了耳边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周围安静得有些过头。

    她纳闷地抬头,手还堪堪握在上面,就被他眼底翻涌的欲色撞得心头一颤。

    李瑞斯额前的碎发被打湿了,几缕金色垂在眉骨处,盖住了晦暗得有些失神的视线。

    他忍得牙关紧咬,腮帮处的肌肉由于过度发力而绷出冷峻的线条,每寸骨骼仿佛都在静谧中格格作响,发出不堪重负的战栗。

    他早该反客为主的,可不知为什么,看宁宁难得那么兴奋,他竟舍不得她停下,更舍不得打断她。

    发觉她眼底隐约有些担忧,李瑞斯自嘲一笑,抬手捧住她的脸,粗糙指腹怜惜地摩挲着她晕红的皮肤。

    “好玩吗,宝宝?”

    许宁心虚地摇头,“不好玩,不玩了。”

    “呵…”他扣住她的手腕珍重地按回沙发里,“那就不玩。该让我宝宝爽爽了…”

    李瑞斯用拇指碾开她唇瓣,盯着小白牙和一点点舌尖看了会,突然重重吻下。舌头伸进她嘴里搅动,吮得她双眼迷离,腰肢都在他身下轻晃。

    唇舌交迭处传出色气的水声,在一记深吻后,李瑞斯攻势忽地收敛,转为含着唇肉若有若无地厮磨。

    “宁宁,”他哄她,  “你也教教我,好不好?”

    “什么…?”

    “教我平时你怎么摸自己的。”

    “…没摸…我不会…”

    “哼,不说是吧。”

    李瑞斯不再废话,修长大手探进衣物掐住那截不堪一握的细腰。他撑在她身体上方,几滴热汗顺着凌厉的下颌线滴落,正好砸在她锁骨的凹陷处。

    火热嘴唇在脖颈上流连许久,才肯抿上乳峰挺立的小花苞,他用舌头点了点,抵着尖端恶劣地勾弄了两下。纯白布料立刻被唾液洇得近乎透明,湿乎乎地贴合在香软圆润上。玉雪堆簇的奶珠上像是裹了层薄薄的水膜,将内里粉嫩勾勒得一览无余。

    “…哈啊…”

    好热好热,他怎么那么厉害…

    “舒服吗?”

    她胡乱点头,嗯嗯呜呜地抱紧他,再来,再来…!

    李瑞斯偏不给她个痛快,反而冷酷地换了阵地。他长臂一展掰过她大腿,埋首先沿着腿根吮吻,再隔着内裤舔舐她腿心。香喷喷的小逼不知道馋多久了,刚被嘴唇覆上,小屁股立刻骚浪地往上拱,生怕他再一触及离。

    “啊…啊啊…”

    还要…她还要…

    “Alex…Alex…想…”

    李瑞斯低低笑了声,收回其他逾矩的侵占,坐起来居高临下地欣赏她满面春色的模样。

    “想要了?”

    “嗯…要…”

    “要什么?宁宁示范一下。”

    许宁不依,嘟着唇娇怯地亲他蹭他、期待他缴械投降,明明他指节都绷得发白,却还固执地退开。亲亲没了,摸摸也没了,原本被挑逗的快感退去后,留下的是悬在半空里不上不下的焦灼。

    “Alex…”她泪汪汪地唤他,满心满眼都写着渴望。

    李瑞斯依旧不为所动,他背光而坐,嗓音低哑得近乎蛊惑:“宝宝,给我看看。”

    “……”

    “看看。”

    想看是吧,不给我是吧。

    许宁恨恨地收回了楚楚可怜的表情,扯下仅剩的衣物丢到他腿上,故意赤身裸体地、毫无遮掩地,当着他的面,自慰。

    那你就只看着吧!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2_18 16:02:47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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