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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安病人】(22-25) 作者 duduuuuuuuuuuu
第二十二章:脱口秀
“安,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太行啊?”芮笑吟吟地,自说自话地用手背 抚了下我的额头,随即又摸了下自己脑门:“没发烧啊。”
此刻,我俩已经在脱口秀剧场里落了座。看起来芮是花了大价钱的,她居然 买了很靠前第三排的位置。
我戴着口罩;她却没有戴。不过,为了防止意外,她倒是穿得非常低调:墨 蓝色的套头衫,阔腿牛仔裤,脚踩一双灰色老爹鞋。
这个脱口秀剧场藏在徐汇区一个由旧厂房改建的创意园区里——其实离我家 不算远,也就五六公里。
整个场子内,泛着那种属于年轻人的快频率磁场。外面的人流,还像潮水一 样往那个亮着窄门头的小剧场挤,大多是穿着光鲜亮丽的女生;空气里满是各种 牌子混杂的略微过载的香水味。
芮自然是格外兴奋。她拉着我的胳膊,熟练地指指点点。看得出来,她肯定 不是第一次来。
“安,等会儿点人上去互动的时候,你可千万别低头,不然肯定被演员抓着 现砸梗。”她凑到我耳边小声说着,眼睛亮晶晶的。
剧场里,剧组的准备工作正紧锣密鼓。几个戴着耳麦的小伙子背着电缆在舞 台边缘跳上跳下,反复调试着那个印着脱口秀标志的立式麦克风。舞台侧面的音 响偶尔发出一两声刺耳的电流音,灯光师不断地切换着射灯的角度,把深蓝和暖 紫的色块在背景墙上晃来晃去。
芮像个老练的向导,对着舞台边缘的几台录像机指指点点:“你看,那个机 位是抓观众反应的,这种小剧场,会有点吵,不过也没事,整体效果还不错。”
她兴致盎然地跟我科普着哪个演员擅长冒犯,哪个演员喜欢玩谐音梗,声音 里透着一股00后特有的、理所应当的松弛。
可我坐在那张窄小的塑料折叠椅上,只觉得后背僵硬。周围的欢呼和嘈杂声 像是一层隔音玻璃,把我死死封在里面。我看着那些忙碌的场务,看着芮那张因 为期待而微微泛红的脸,脑子里晃过去的却是静在台灯下批改作业的侧影,或者 是芮小龙那封充满戾气的信。
我怎么能欢喜得起来呢?脑子一团乱麻。
在我还没整理好自己的思绪时,脱口秀开场了。
音箱里的音乐骤然拔高,全场灯光熄灭,唯有一道白光打在舞台中央。
上台的是小个子中年大叔,留着一撇山羊胡子;他穿着外套马甲的白衬衫, 有点模仿讲脱口秀的那个Rock。他讲的内容很琐碎,全是关于“中年男人试图在 体制内寻找存在感”各种尴尬。
随后,他又讲了一个类似脱发的梗,脱发脱到洗手台都堵了?但我没Get到。
大叔嗓音略带沙哑,配合着一个夸张的捞水动作。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 笑声。我余光看到,左右两边都笑得前仰后合,连折叠椅都跟着颤动。芮也笑弯 了腰,她拍着手,美瞳在聚光灯下闪着光。
但很快,她就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在全场哄笑的间隙,她转过头,借着黑暗 的掩护,轻轻把手探了过来,五指滑进我的掌心,扣紧。
“怎么啦,安?这个梗不好笑吗?”她凑过来,温热的呼吸几乎是贴在我的 耳廓上,痒痒的。见我还是没反应,她索性把头枕在我的肩膀上,像只寻求抚慰 的小猫一样蹭了蹭。
她又在我耳边低语了一句:“别老崩着了,今晚你是我的,不是医院的,也 不是那个家的,笑一个嘛。”
如果是往常,我大概会被这种温香软玉撩拨得心猿意马,但此刻,我依然投 入不进去,欢喜不起来。
面前的这个女孩子……她的弟弟……正在视奸我的妻。
而我和她的这次出游,亦不能被我的妻知道。
我的妻子……静……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噢!生活,性,信任,几乎拧巴成了一个死结。那我又怎么能笑得出来呢? 哪怕这个脱口秀再好笑,我都是全场最后一个笑出来的那个。
看着自己的温柔和关怀没有得到回应,芮也有点不耐烦了。
“切~”她轻轻地哼了一声,丢开了我的右手;原本微微侧向我的俏脸,也 拢了一层寒霜似的,回正了,直对着舞台。我听到她嘟囔了一句:“妈的,要不 就别出来,难得陪我出来一回,摆出这种死样子。”
她双手呈8字叉在胸前,虽然穿的是阔腿裤,依然很飒地翘起了二郎腿。我就 知道她心情也不好了——芮本来就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她只是偶尔对我温柔。
于是,我俩是场下唯二臭着脸的人。
场上呢,也真的进行到了互动环节。毕竟,一场脱口秀两三个小时,没有人 能从头串到尾。同时,台下的观众也不完全是来看演员背稿子的;有时候,随即 互动Cue人,反而是最有意思的。
山羊胡子小个子卖力地吆喝着,有点像儿童剧场扔气球的小丑般;周围有人 笑,有人举手,有人羞涩,头埋得很低——结果头埋得低的那个男的就被喊上去 了。
那个男人上台的时候,我听到周围响起了一片惊诧到吸气的声音(当然没有 臭着脸的芮),“好帅啊~”“帅哥啊~”“大帅哥!”周围几乎全是妹子。妹 子们嘀嘀咕咕地说。
我也眯着眼睛看。是个蛮帅的男子。三十左右的年纪,不算很高,但是很瘦 削。脸是类似男模的那种长脸,下巴斧凿刀刻一般很有立体感。戴个黑框眼镜, 还颇有点斯文的样子。
山羊胡子举个话筒,递给那帅哥:“帅哥,你有多高?”
帅哥比他高一个头都不止。那帅哥反问:“裸足吗?”
“裸……足……?”山羊胡子收回了话筒,背着手,眼神向大家扫了一圈: “好陌生的词啊~”
周围立刻响起了一片“哈哈哈~”“哈哈哈~”;我听到旁边芮也忍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都从来都没用过这种词。裸足多少?”山羊胡子接着问。
“裸足180,穿鞋185到190~”帅哥淡淡笑着,接受采访般地说。
“嘶”台下有妹子倒吸一口冷气。“哇~”台下亦有人起哄。
作为为数不多的同性(男人),我正纳闷呢,穿什么鞋还能增高10公分?身 边突然炸开了一个清亮的声音:“不相信!”—是芮。
身旁人纷纷侧目,而芮冷着个脸,砸场子一般。
“你干嘛?”我小声对芮说。我还想说别出风头,一会儿镜头聚焦到我俩可 能会被拍特写,可能会被人看到……
“别烦我~”芮目不斜视,丢下三个字。
“不相信?”台上主持人山羊胡子扫视了一圈,目光很快定位到了芮。即便 是在乌泱泱一大片妹子中间,芮的颜值也是极为出挑的,更何况她此刻冷着个脸—— 她可能是真的不相信那个帅哥的身高。
“来~姐妹你有多高?来~你上来。”山羊胡子举着话筒招呼着芮。
芮就真的蹭蹭蹭地准备上台。我抓了下她的手腕,没抓住。
等芮上了台,台下妹子们又是“哇~”的一阵起哄。芮穿着老爹鞋,总共也 就180吧,目测和那个男的一般高——而那个男生显然也是穿着鞋的。
“姐妹你有多高?”山羊胡子把话题递给芮。
“173,穿鞋180。”芮此刻也有点羞赧了,举起右手,手遮了遮脸;又忍住 笑,拢了拢鬓发。
山羊胡子马上转向那帅哥:“裸足……1~8~0~”
他故意地很长地拖音,那帅哥当然是很不好意思;台下更是炸锅,哄堂声, 笑声,响成一片~我看到芮也绷不住了,小女儿情态般低头捂嘴也在窃笑。
她本来就没有太多心情不好的理由,纯粹是因为我臭脸色才不开心吧,我想 着。
等台下哄笑声微微停歇,山羊胡子又举起话筒,发现新大陆地跟观众们说: “欸~他们俩是不是有点配欸?你们说?”
台下马上炸膛。“~是!”
不得不说,这种脱口秀的专业演员是蛮会调动气氛的。从刚才到现在,场子 里热烈的气氛就没有消下去过,而是一浪高过一浪。我看着场上芮和那个帅哥: 两个人几乎是一般的高,两个人都有点不好意思,两个人颜值都极为出挑。
嗯……金童,玉女。
“你叫什么名字?”山羊胡子先是问芮。
“芮小满。”
“你呢?”山羊胡子又去采访那个帅哥。
帅哥说自己叫梁某某,我没怎么听清。
接着,山羊胡子又把话筒举到芮的面前:“你是做什么的?”
芮向我瞟了一眼,随即回答:“图书编辑。”她略略弯腰,往话筒边挪了半 步,稍稍是远离了那个男生一点。山羊胡子举的话筒实在是太低了。
山羊胡子继续问:“那现在有男朋友吗?今天晚上是和男朋友一起来的还是 一个人?”
芮又向我看了一眼。我则缓缓地摇摇头。
那一瞬,我明显感觉到她的眼睛,也痛苦地闭了下。随即,她的大眼睛又睁 开,像是甩开了什么思想负担似的。
“没有。”她微笑着,淡淡地说。
“那你大概是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呀?”
“高的。”芮接着淡淡的回答,随即自己忍不住先笑了。
台下马上又是轰然大笑。我看身边的几个妹子都笑得直不起身来了。
轰然的笑声中,全场只有两个人尴尬,而且是两个男人。一个是我,一个是 台上那个帅哥。
“姐妹,骂人真脏~”山羊胡子调侃着。芮已经笑得不行了,捂着嘴,肩膀 一抽一抽的。
“那你理想身高多少?”山羊胡子倒是没笑,看来还是颇为专业。
“180以上吧。”芮止住笑,回答道。
旁边帅哥更尴尬了,双手很乖地背在身后,看着芮和主持人的对话。
“去换鞋,你快去换鞋!”山羊胡子作势轰着那个帅哥。
——但很明显,他发掘到了这一对的戏剧价值,怎么会轻易让芮和帅哥下台。
“除了高以外,还有别的方面吗?”他接着采访芮。
“帅~”芮大声地说。
“你觉得这个小哥是属于帅的类型吗?”山羊胡子指着那个帅哥问。
芮还真的扭头看了那个帅哥……0.01秒?随即她转过来对着话筒笑着耸耸肩: “一般~”
“哈哈哈~”下面又是哄堂。
“大哥上来被骂了两次了,哈哈哈哈~”主持人山羊胡子也忍不住莞尔。 “另外还有吗?就是……除了帅、高,这两个条件之外,另外还有吗?”
芮完全没有停顿,几乎是不假思索且一本正经地说道:“不戴眼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时整个场子里的哄笑达到了最大声,响亮到几乎连房顶都要掀掉了。
芮板着认真脸说完那句话后,马上切换到捂着嘴止不住偷笑的状态;
身旁的帅哥则是无比尴尬地扶着自己的黑框眼镜,也不好意思地笑着;
主持人山羊胡子则很是夸张地单膝半跪在帅哥的面前:“大哥!我对不起你…… ”
……
傍晚,我拥着赤身裸体的芮,蜷缩在被子里。
女孩修长滑腻的大腿根夹着我的腿——她一条腿衬在下面,另外一条腿却搭 在我的腿上,很好奇地上下摩挲着。有什么好蹭的呢?我那里全是腿毛。可是她 似乎偏偏喜欢这样,还喜欢把冰冷的小脚丫踩在我的脚背上。真是奇怪的癖好!
我则上下其手。我是完全仰着的姿势,右大臂被她的酥胸压着,不太能抽出 来;但是小臂和右手很灵活。我在她小腹上划着圈儿,时而探向她一摸就湿的下 体,时而退回来抚摸她细密的阴毛。
“你说,这些毛有什么用呢?”我略微用力,揪着芮几撮阴毛问道。“剃了 吧~”
“哼~保护~保护我,不被有的色狼……”芮笑着嘟囔着回答。“那你这里 的毛,又有什么用呢?”
冰冷的小手,上下撸着我的肉棒。她说的是我的屌毛。
我感觉自己的龟头,上赶着想从女孩扣着的手指尖里挤出来——像冲地铁的上 班族。
“嗷~”我忍不住舒畅地哼了一声。她伺候得我好舒服。
“保暖。”我不假思索地说。
“啊?哈哈哈~”芮马上笑了出声,乐不可支:“那夏天,我也给你剃了!”
我俩一起哈哈大笑,乐的都忘了在彼此的下体继续扣弄。良久,芮俯在我的 胸口小声地说:“安,你马上就要回家了。要不,我俩玩一会儿那个吧~”
从下午看脱口秀开始,女孩的美瞳就没摘。因此,此刻她的眼睛亮得出奇, 面颊却红得出奇,似是要滴出水来。
说真的,我从来没看到芮如此羞涩过。
我拿起她放在床头柜上的红色皮项圈,认认真真地系在了她雪白粉嫩的脖子 上。然后,微微地拽了下项圈末端连着的铁链——她的臻首就紧紧地贴在了我的 胸膛上了,整个人倒在了我的怀里。
“你不是一直是女王的性格嘛……”我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怎么突然转 了性了?”
芮侧着脸,紧紧地贴着我的胸膛。我想,她是在听我的心跳。
“有的时候吧,就是很没有安全感。很孤独。想把自己完全地交给一个人, 托付给另一个人吧。”女孩喃喃地说,像是自言自语:“你听,乓乓乓,你心跳 得好厉害!安,你也喜欢这样的,对不对?”
我点点头。我不想违心,和芮玩过几次女王的游戏,我不得不承认,比起女 S,我还是更喜欢女M多一点。
“嗯~我也看出来了。你不喜欢被调教。所以啊~”芮抬起头,尖尖的下巴 正好顶着我的乳头,硌得我难受;她却调皮地一笑,吐了吐舌头:“有的时候呢, 我也懒得想花样。不如让你翻身农奴把歌唱,做一回主人,我配合你,就好啦~”
“懒死你了~”
“嘻嘻~”她笑了。
“可是,为什么选我呢?你看,今天下午的那个小哥,不就是比我更帅,他 也看上你了吧?我看下台的时候,你给他微信了?”我有点吃醋地问。
“嗯,咋啦?不行吗?吃醋了?”芮连珠炮似的问。
“那倒没有。”我违心地说。
“帅嘛,他是比你帅一点。高么,你比他高一点点。说起来呢,半斤八两~~” 芮故意拖长了声音,卖着关子:“只不过呢……”
“只不过什么?”我焦急地问。
“只不过我先遇到了你这个死人啊。安医生,色情医生,坏蛋医生,淫荡医 生,哈哈哈~”她朱唇微启,娇羞无限地说。“那个小哥嘛,可以做我的一条好 狗。不过呢,女王的狗可以有千千万,但是,女王的主人,可只有你一个~”
……
当天晚上(别问我为啥安可以不回家O(╥﹏╥)O,总之就是上文结束了过 了一会儿,他一会儿就回家,OK?)
那个梁XX果然给芮发来了表白微信。
“小满,你好!我是梁。今天在剧场遇到,也属有缘。虽然你在场上说不喜 欢我这一型,但我觉得,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不想委屈自己的真心,因此,想问 下:是否有机会,正式认识下?看看能不能先从朋友做起,加深了解?”
我看了看微信,随即把亮起来的手机递给了胯下的芮。
芮刚刚被我在屋里牵着遛了七八圈,她蜷曲着身子,赤身裸体,云鬓散乱; 浑身上下只被套了一个项圈。
此刻,女孩的脖子被我拉着,凑近了我的肉棒,正乖巧地一口一口舔舐着, 如品尝美味的冰淇淋一般。她的屁股通红的,那是我刚刚用情趣手拍责罚过的痕 迹。
“嗯。”芮一边侍奉着我,一边右手飞速地简短回复。
“好呀。太好了。小满,你这会儿在干嘛呢?”梁又紧接着问。
“吃东西。”芮又是一如既往的简短回复,嘴里呼哧呼哧地吞吐着我的大肉 棒,口水如银丝般,在她温润的软唇和我猩红的棒身上牵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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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一停~还能写,懒得写啦!)
(PS:脱口秀那段我是看的网上有个视频,U1S1,小姐姐和男大,真的很配! 你们也可以去搜搜!)
第二十三章:作文
傍晚时分,我和芮开始胡天胡地。明明进屋的时候,外面还亮堂堂的。等我 俩再次拉开窗帘的时候,天已经不知不觉地全黑了。
窗外的夜色像浓稠的墨汁,严严实实地扣在了窗棂上。屋里没开大灯,只有 床头那盏昏黄的小灯无力地亮着,把两人的影子长长地拽在墙壁上,透着一股事 后的颓靡。
被褥被踢得乱七八糟,半掉在木地板上,空气里是一股挥之不去的、咸湿的 石楠花味,混杂着芮身上那种甜腻的香水残留。
我欠了欠身子,刚想撑着床沿坐起来,就被一只温凉的小手按住了胸口。
芮像条没骨头的蛇一样缠了上来。她侧着身子趴在我旁边,那双匀称的玉腿 毫无遮拦地横陈着,腿弯子轻轻勾在我那尚未完全软下去的肉棒,每一次若有若 无的轻夹,都带起一阵让我头皮发麻的酥爽。
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绯红的脸颊上,眼神里全是没褪尽的 潮气。最荒唐的是,那枚冰凉的金属肛塞还紧紧地嵌在那个私密处——那是她自 己要求的,我原本都不知道这种过分的玩法。
同时,芮拉过我的右手,引着我的指尖按在那处湿漉漉的阴蒂凸起上,轻轻 地打着转地揉捏着。随着我手指的打转,她那双原本搭在我腰间的脚趾猛地蜷缩 起来,嗓子里漏出一声高过一声的准时准点的娇喘。
这种掌控感,确实容易让我把家里的那些烦心事暂时扔进下水道。但是,已 经这么晚了……
“八点半了。我该走了……”我有点抱歉地说。
“嗯……啊……安,不要……一起吃个饭再走?”芮仰起脖子,那个弧度美 得惊心动魄。她今天已经三次高潮了,但她还是对我依依不舍。
“不了,真的得走了。”我克制着欲望,把手抽出来,声音有些沙哑,“再 不走,静要查岗了。”
提到那个名字,芮眼里的光暗了暗,那是种藏不住的落寞。她这个小情人当 得是既有觉悟,又痛苦。
她没再纠缠,只是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闷声闷气地 嘟囔:“再陪我十分钟嘛。”
她这副模样,口气啊神态啊,真像极了早晨赖床不想上学的逗逗。
我叹了口气,心肠到底还是硬不起来。我伸出胳膊,把她那温腻如玉的身子 整个儿揽进怀里,感受着她胸口剧烈的心跳和皮肤传来的热度。这是一种被年轻 鲜活的生命全身心依赖着、甚至带点顺从的占有感。
多好的妹子啊。我心想,不知道多少人喜欢过她,追过她。可是机缘巧合, 她偏偏心甘情愿地躺在我身边————只愿意躺在我的身边。(还能说什么呢,感谢 Du大我吧,阿门~哈哈哈)
“你……下午那会儿说自己是图书编辑?”我不是没话找话,而是真的想问。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女孩停止了腿弯子的抽动,我的鸡鸡一下子失去了刺激的来源。我发现这是 她的习惯:如果要认真回答一件事,就会忘了搞色情。
“唔,这就是我的本职工作啊,我其实是出书……啊呀!死人~”她嗔怪着。 她不弄我,可我还在玩弄她,手指狠狠地在女孩不设防的小穴里扣弄了好几下。
“什么书啊?哪个编辑社?我看看?”我好奇道。
“嗯……其实是一本很小众的书啦,你肯定没有听说过的,叫斯飞日历。” 她撅着嘴,似乎是对我刚刚突然的挑逗不满。但实际上,被子里,她着屁股,前 前后后地挪着,反而是拿自己的阴蒂主动往我手指上蹭。
有的时候,她性欲可真强。我这么想着。
“斯飞日历?”我有点想入非非:“是一个叫斯飞的女的,写的日记?”
我觉得这书多半有点黄色。芮也猜到了我正在想黄色。她的脸红了。
“想什么呢……噢……嗯……是……是那种……嗯……很正经的书。”她的 动作行为,可一点不正经。谁能想到呢,高冷的芮,在被子里用自己的肥腻大腿 根紧紧地夹着男人的手,努力地蹭着。
“怎么个正经法?”
“是关于古建筑的啦……嗷……啊啊……就是上次在凤阳,我拍给你看的鼓 楼那种……噢……”
“那为啥叫日历呢?”我好奇道。
“因为每天会推荐一个新的古建筑……365天,每天都不重样……”女孩磨蹭 的节奏慢了下来。
“那为啥叫斯飞呢?斯飞是你们老板的名字?”我又不解。
此时,芮那不正经的磨蹭终于完全停了。我不知道她怎么能忍住的,总之, 她从我的侧面,一骨碌反而爬上了我的正面,做平板支撑那般悬空,趴着看着我。 她的眼正视着我的眼,她的嘴正对着我的嘴,小腹被我的大肉棒顶着。画面暧昧 极了。
“笨蛋医生。”她狡黠地笑了下,飞速地赐给了我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斯飞两个字,是出自诗经。”
“啊?什么?”
“如鸟斯革,如翚斯飞”,她又笑了。我想抬起身子主动亲她,却被她按了 回去:“你知道古建筑屋檐那种伸出来的,高高翘着的角吗?”
我点点头。
“那种,学名叫飞檐翘角。如鸟斯革,如翚斯飞就是形容这个的。如鸟斯革 说的是飞檐的这个曲线,翘起来像小鸟展翅那般美。如翚斯飞,说的是琉璃瓦闪 闪发光,像鸟儿的羽毛在阳光下的那种灿烂。”
她很得意,女王般地翘着鼻子,眼睛也是闪闪发光的。看得出来,她是真的 喜欢。
可是这个爱好,好小众啊。我禁不住问道:“你为什么会喜欢这个啊?”
“为什么……?”她念叨了一句,然后,犹犹豫豫地回答:“可能因为我爸 以前就是搞古建筑保护的吧。”
“噢~”我应了一声。“那你妈是搞什么的?”
“不该问的别问!”她突然变得恶狠狠起来。
我有点困惑。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呵~女人翻脸果然比翻书还快。
“那你爸妈,他们现在在哪儿啊?为什么没和你们一起……”
“死了。”芮直截了当地回答。
噢!我想起来了。这大概已经是我第二次问她父母的事情了。第一次是初次 就诊的时候,她说自己的爸妈,也有躁郁症病史。那会儿,她也是这么说的。父 母“死了”。
想必多半是和自己父母闹掰了吧。芮有的时候,玩得挺花的。也难怪。以后 再慢慢打听吧。
我吃了不软不硬的钉子,想重新找话题,一时间却不知道说什么。芮也绷着 个脸。
一两分钟后,我准备起身:“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好不好?”
芮却马上变了个人似的,眼睛水汪汪的,脑袋蹭着我的胸膛,可怜巴巴地央 求着。
“不要嘛~主人,让奴儿再爽最后一次嘛,好不好?”她最后狡黠地说。
……
被芮勾引到的后果是:我往家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中间静发过一个微信问我干嘛去了,几点到家?我简短地回复了下,说可能 会晚点,要十点以后了。
太晚了。我心里有点歉意,估计静和逗逗都已经睡了吧。
这样想着,我从电梯间出来,走过一段不长的甬道,家就在这栋公寓楼的一 个拐角处。
这栋楼并不是很新。一来徐汇这地儿,新楼盘不算多;二来,前几年上海房 价高企,太新的楼盘我们也买不起。当时首选要三室一厅,按我们八百万的预算, 只能负担得起这个已经近二十年的小区。
老小区嘛,自然有老小区的问题。车位会少一点;两梯八户——是呈圆圈状 环形围绕着中间电梯排开;户数多是其次,楼道里邻居的素质也一般般,经常为 了节省空间,把很多杂物摆在公共走廊里。既然大家都这么做了,我们家也不例 外——我们家的鞋柜就也放在门外了,向来都是先换鞋,再进屋。
快到家门口,还有约莫七八米的距离,我看到似乎是有一个影影绰绰的黑影, 挺高大的,是个男人。在我家门口站着,不知道干着什么,但是没敲门?
“谁?”我并不是那种胆小怯懦的性格,因为我块头也不小。
那个看上去在发愣的黑影,似乎被我惊醒了。他头也不回地就走了,跑得飞 快。
“神经病啊?”我嘟囔着,换了鞋,推开家门。
果不其然,家里乌漆嘛黑的,静和逗逗都已经各自睡下了。我屐拉着拖鞋, 蹑手蹑脚地走进卧室,换衣服;又轻悄悄地开始洗漱——洗漱得倒是很仔细,我 甚至都把身子擦了,衣服也检查过了——被静嗅出陌生女人的味道,或者发现芮 的长头发,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女人都是有灵异第六感的狗鼻子。
一切都弄妥帖后,我才准备上床睡觉。走近床头柜时,我的目光被一叠纸张 吸引住了:那是一摞批改过的学生作文。
我不动声色地俯下身子,稳稳地抱起那一摞作文,走近客厅,打开大灯。我 快速地翻开着,略过了其他孩子的作文,只是在寻找……找到了,芮小龙的作文!
那篇作文很长,远超800字。而我几乎是颤抖着手看完的。
这篇作文,完完全全就是一篇精心裁剪、极尽意淫之能事的黄文。而且,描 写的还是一段乱搞的师生恋!
在那个文章里,剧情简直不堪入目。老师是个在论坛写黄文的女人(噗~哈 哈~),被男生发现了。然后和男生搞在了一起。
芮小龙在纸上把那个“女老师”剥得一丝不挂,不仅让她在论坛上接着写那 些淫秽东西,还让她在逼仄的旅馆房间里,用那双平时站在讲台上、穿着考究皮 鞋的脚,去伺候一个还没成年的男生。
我几乎能闻到文字里那股咸湿、腥臊的青春期冲动。我想象着那个混账东西 在台灯下,一边咬着笔头,一边脑子里全是静在课堂上走动的身影,然后一笔一 划地把这些足以毁掉一个女人名誉的文字写下来。
我生气极了,越读越离谱,越读越愤怒。这不是作文,这甚至不是情书,这 是赤裸裸的挑逗啊。
不,他不是在挑逗!他是在强奸静的人格。
我气急了,要不是担心吵到熟睡的逗逗,我恨不得拍起桌子一跃而起。那几 页薄薄的纸在我的手里,我想要把它们揉成团,撕成碎……
但我没有这么做。因为作文的最后,是静的点评。
而那短短两三百字的点评,才是我愤怒……不,甚至是惶恐的根源。
静的字迹一如既往地清秀、圆润,那是她最得意的楷书。
她不仅没有愤怒,没有报警,没有把这篇肮脏的东西拍在教导主任的桌子上, 她甚至在夸他。
“文笔老练”、“刻画细腻”、“很有文学天赋”……这些词像一记记耳光, 扇在我的脸上。她说性是文学的永恒话题,说她能够“理解”这种冲动。她还说, 性是冲动是矛盾是创作欲望的源泉——这简直荒谬到了极点!一个已为人妻的语 文教师,在面对一个高中生对自己身体的公然亵渎时,居然在聊什么“文学创作 ”?
我甚至不敢去想,静在批改这篇作文时,是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在那盏橘色 的台灯下,如何一遍遍阅读那些关于“脚”和“身体”的露骨描写。她当时有没 有面红耳赤?她的呼吸有没有乱?她那双一直被我视为圣洁的腿,在看到那些文 字时,有没有下意识地并拢?
这已经不是纵容了,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我无力地垂下手,任由那叠纸滑落在膝盖上。客厅里静悄悄的,钟表的滴答 声从未像现在这样刺耳。我看着紧闭的卧室门,突然觉得门后那个和我睡了十几 年的女人变得无比陌生。
这种感觉比芮带给我的冲击更可怕。如果说芮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那静 的回应就像是自家地基下无声腐烂的根须。
这哪里是批改?这分明是两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作业本的方格里,进行 的一场隐秘而淫荡的Play。芮小龙拿捏住了她的温柔,而她,似乎也沉溺在这种 被危险少年觊觎的战栗感中,甚至舍不得掐断那根引线。
我坐在这一片亮堂中,却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黑洞。
评语的最后两行,静找补了两句,让芮小龙要好好学习不要想东想西这样子。 其余的,几乎全部都是鼓励,全都是欣赏,全都是对男孩文采的肯定。
这是什么?这是纵容!
这不是一个寻常老师应该对寻常学生应该做出的回应吧?
一股子凉气,蹭蹭蹭地从我的脊梁骨上窜上来。
不,这不是纵容。不仅仅是,这是……
他妈的调情???
芮小龙之所以敢明目张胆地把这么露骨这么赤裸裸的作文交给静,就表示, 他吃定了静不会把他的作文公布于众,更不会提交给政教处。
而静,则果真如他设想的那样,含情脉脉充满欣赏地给他点评……
这不是调情是什么?
不!等一下。我眯起眼睛,视线从那抹刺眼的红迹上移开,盯着虚空中的某 一点,大脑开始像失控的齿轮般飞快咬合。
似乎……还有一种可能。
一种更为可怕的可能。
如果这不是纵容,也不是调情呢?
一种更冷、更细密的恐惧像潮水般把我淹没。我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静那如履薄冰的夸赞,那小心翼翼的、近乎讨好般的“文学性引导”,越看越像 是一种变相的求饶。
静是“不敢”。
她不敢把这些不堪入目的东西公之于众,不敢让政教处看到这些文字。因为 从芮小龙落笔的那一刻起,他就笃定了静没有退路。如果他们之间真的发生过什 么,如果静真的有什么致命的把柄捏在那个混蛋手里,那么这篇作文就不是意淫, 而是一封明目张胆的勒索信。
他在信里写下的每一句污秽,都是在提醒静: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随 时可以毁了你。
所以静只能在评语里百般粉饰,试图用所谓的“欣赏”和“鼓励”去安抚这 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疯子。那哪是评语?那是她写给芮小龙的乞求书。
更让我脊梁骨发寒的是,芮小龙知道静的习惯。他知道这叠作业本会被带回 家,知道我会在某个深夜翻开这个包。他甚至可能在写下那些描写“足交”的恶 心字眼时,正对着镜子露出阴冷的笑——他就是要让我看,要让我这个安医生, 在每一个深夜里,对着自己妻子的批语,一字一句地吞下这枚带毒的绿果子。
他在报复。他在用同样的方式,把我也钉在绿帽子的耻辱柱上。
“操!操!操!”
我喉咙里压抑着低吼,右手控制不住地猛地捶向桌面。“乒”的一声闷响, 在死寂的客厅里炸开,像是一记沉闷的雷。
我惊恐地缩回手,死死盯着卧室的方向。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我无比疯 狂地想把静唤醒,然后对质。
推开卧室的门,里面一片沉寂。我站在床边,想唤醒妻子,但喉咙嘶哑着, 压根儿说不出话来。
静那平稳而悠长的呼吸声再次传来,中间还夹杂着逗逗翻身时轻微的呓语。 母女俩睡得香极了,像是沉浸在最无害的梦境里。
……
那一晚,我最终没有叫醒静。
我的脑子像是一台过载的机器,各种念头在里头冲撞、冒烟,却理不出个头 绪。我不知道推开那扇门后,等待我的会是真相的崩塌,还是更深不见底的谎言。
或许是因为精神耗损到了极限,后半夜我竟然沉沉地睡死了过去。等我猛地 惊醒,阳光已经冷冰冰地铺满了大半个床单。
静和逗逗早走了。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了往日的早饭香气,只剩下一片让 人心慌的死寂。我看了一眼闹钟,糟了,上班要迟到了。我胡乱套上衬衫,扣子 都扣错了一个,也顾不得整理,拎起公文包就往门口冲。
我急匆步走到玄关的鞋柜旁,一只手撑着墙,单脚跳着蹬上自己的皮鞋。正 当我站起身,准备大踏步迈向电梯的那一刻,我的目光无意中向下一撇,落在了 鞋架最显眼的位置。
那是静昨天穿的短靴。
一双齐脚踝的浅棕色小羊皮短靴,那是我们结婚五周年时我送给她的礼物。 香奈儿的经典款,皮质细腻得像婴儿的皮肤,静平时爱护得不得了,只有在春秋 天气好的时候才舍得穿。
我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变得比手术刀还要尖锐。
靴子的拉链没拉上,疲软地敞开着。就在那靴子的内部,正对着脚心部位的 底部鞋垫上,赫然汪着一大滩湿淋呼呼的残斑。
绝大部分液体已经渗进了鞋垫深处,风干成了大片深褐色的阴影。但在那阴 影的边缘,还有一些不完全是液体的、黏糊糊的物质,斑斑驳驳地巴结在皮质内 衬上。在玄关声控灯的照射下,那层未干透的物质竟然还泛着一种浑浊的、让人 作呕的反光。
那是……男人的精液!
我僵在门口,右手还扶着鞋柜。空气里的温度仿佛瞬间抽离,只剩下那股从 鞋筒深处散发出来的、似有若无的腥甜味,直冲我的脑门。
那个作文里的画面——那个关于“脚”和“身体”的凌乱描写,在这一刻化 作了实物,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直接捅穿了我的心脏。这不是文学创作,这不是 意淫,这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刚被带进这个家门的肮脏余温。
芮小龙!
这个名字像是一道诅咒,在我耳边疯狂叫嚣。
……
赶到医院,坐回诊室后,整整一上午,我都浑浑噩噩的。电脑屏幕上的挂号 单在我眼里成了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我机械地敲着键盘,却连患者的病史都听 不进去,满心满眼都是玄关处那抹浑浊的反光。
到了下午三点,我终于撑不住了。我转过头,嗓音沙哑地对小张说:“帮我 顶一个小时,我头疼得厉害。”
小张错愕着还没有答话,我就走出了诊室,接着在精神科走廊尽头找了个僻 静的塑料长椅坐下。
我需要休息。我需要冷静。我需要整理下头绪。
我把头深深地埋进掌心里。周围依然嘈杂,医患的脚步声、病人家属压抑的 哭泣声、还有护士急促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精神科特有的味道: 刺鼻的来苏水味,混杂着病人身上长久不洗澡的酸臭,以及一种因为极度焦虑而 散发出的陈腐气。
但我一闭上眼,眼球后方就映出了那篇作文里的噩梦。
画面是不连贯的,却每一帧都极度写实。我看见静——那个在家里温婉持重 的静,此刻正赤身裸体地坐在某个少年赤裸裸的大腿上。她完全变了个人,眼神 里透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疯狂的骚浪,她正喘着气,趴在电脑前,帮那个 男孩在色情论坛上逐字逐句地敲打着最淫秽的文字。
场景突兀地切换。
静重新穿上了那身裁剪得体的职业套裙,可裙摆下面,是一双裹着纯白棉袜 的玉足。她看起来是面对面地指导某个男生的作文,但实际上,她正用那双我曾 无数次摩挲过的脚,在办公桌底下,熟练而轻慢地给那个男孩做着足交。她的表 情依旧是圣洁的,甚至是严肃的,仿佛还在讲着最高尚的知识,可桌子底下的动 作却下作到了极点。
我的思维开始彻底失控,像一辆冲向悬崖的列车。
我想象着她正站在语文课的讲台上,教鞭敲打着黑板,可她的内裤里竟然穿 戴着正在震动的跳蛋。随着她的走动,那种细微的嗡鸣声只有她和后排的芮小龙 能听见。她甚至会在趁着全班低头默读的间隙,背对着门窗,悄悄地对着芮小龙 卷起制服裙的下摆,露出那片从未对第三人开放过的隐秘花园,恭恭敬敬地任由 那男孩检查她的下体……
这些淫乱、荒诞、如日本AV剧情般的画面在我脑海里疯狂交叠。我猛地睁开 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已经打湿了我的后背。
我猛地站起,动作大得带翻了旁边的塑料垃圾桶,哗啦啦散了一地的声音在 走廊里回荡,惊得路过的几个病患纷纷侧目。
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像是有把生锈的锯子在锯我的天灵盖,每一个神经元都 在疯狂地跳动。
我没法等了,我他妈的一秒钟都等不了。
那些淫乱的画面已经像钢印一样刻在了我的眼球上,只要我一睁眼,就感觉 满世界都是芮小龙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以及静那双藏在小羊皮短靴里、沾满淫秽 精液的脚。
……
我几乎是跑着穿过医院的大厅,冷风从自动感应门灌进来,却吹不散我胸口 那团快要炸开的恶火。
驱车前往徐汇的那段路,我不知道闯了几个红灯。我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直在 抖,汗水顺着鬓角滑进脖子里,又冷又黏。我想象着待会儿见到静的样子——她 可能正站在讲台上,用那副温婉如水的嗓音讲着诗词歌赋,台下坐着那个正用目 光意淫她的畜生。这种强烈的反差让我恶心得想吐。
对质,我必须现在就和她对质。
我要把芮小龙的“情书”,还有那几张肮脏的纸甩在她的脸上,我要带她去 玄关看那双靴子,我要撕开她那层温文尔雅的假面具,看看里面到底腐烂成了什 么样。
我的理智已经彻底崩断,我不在乎什么体面,也不在乎会不会毁掉她的职业 生涯。
我也不在乎谁对谁错,我也不在乎这个家。
如果我猜测的是真的话,那么,这个家,早已经在我和静的双双出轨中,燃 成了灰烬。
始作俑者自然是我。但是我不管。我他妈的没法考虑那么多。
我只想在那团名为“家”的灰烬彻底冷掉之前,亲手掐住静的脖子,问问她, 那个男孩的精液,到底是怎么弄进我送她的五周年礼物里的。
车子发出刺耳的刹车身,就这么大喇喇地停在了学校的正门口。
去他妈的违停!我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朝着高二教学楼冲去。
*** *** ***
PS:这一块的灵感呢,来自于之前某个读者在我某个文下面的回复(实际早 上翻了下回复,没找着是哪篇)。
他说他把我的小H文,当做美文片段摘抄,递交给了美女老师。美女老师非但 没有骂他,反而还勉励他。
身为女性,我第一直觉,这是胡诌。
只不过呢,这真是的一个很好的点子。emmm~中学生和女老师~很色。
我承诺说会把这个桥段写进小说了,现在也算完成承诺了。
第二十四章:火车正在穿越秦岭
周五中午休息前,我给芮打电话的时候,她似乎是在某个陌生的远方。
电话里面,她的声音裹杂着电波和风声,嘶嘶的:“怎么了,安?想我啦?”
“你在哪儿?”我在医院走廊找了一个稍稍僻静的地方,努力让自己的心情 平静下来。她肯定不是在上海。上海的春天,哪来这么大的风。
“万荣。”她也意识到了嘈杂,于是放大了声音说:“怎么啦?有事情要跟 我说?”
“嗯。”
“那说呗。”
“我想当面说。”踌躇了两秒,我说道:“我来找你吧。你在那儿呆着,别 乱跑。”
……
万荣,山西运城市万荣县。
一个遥远到像是在异域的城市,一个北方最普通的县城。
中国有1400多个县城,说起来也不多。但压根没几个上海人听说过万荣。
从上海到万荣,很难走。直接飞到省会太原反而不便,因为万荣还在太原南 边四五百公里;最便捷的办法,反而是坐高铁到河南的三门峡市,再租个车,开 一百多公里北上,就到万荣了。
我请了假,下午就买了高铁北上。上海到三门峡,要坐足足七个多小时的高 铁。
高铁在平原,丘陵,山地,隧道里飞奔,从白天开到黑夜。我闭上了眼想休 息,眼前却又马上浮现出两天前去和静“对质”的场景。
……
那天下午,我奔进高二的教室办公室,静却不在。但我这么急匆匆地进来, 其他熟悉的老师,以为我们家出了什么事,急急忙忙去班上喊了静。
静也慌慌张张赶过来,她以为是逗逗出了事;于是,我俩找了一个僻静的洽 谈室,这本是给学生家长准备的,现在却用于处理教师夫妻之间的家事。
我把那封情书以及那篇作文丢给了静。静扶着眼镜,一言不发地看了四五分 钟,随即惊讶地抬起头来问:“怎么啦?”
和她截然不同,我情绪非常激动。我把那几页纸拍在桌上,对着她,压抑着 几乎是低吼:“学生给你写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你还敢问我……”
我还没说完,静却打断了我的话。“我知道你想什么了。你想多了。这样, 老公,你先冷静一下,”静又扶了扶眼镜,“我先回去把课上完,然后回来和你 解释。”
她手心覆上我的手背,依旧的是那幺小巧温暖。她轻轻地捏了捏,随即就离 开了。轻巧得像以前赶大课的学生时光。
我茫然了。她的反应和表现,完全出乎了我的想象。在我的预演里,她亦或 诚恳地解释,亦或痛苦地认错——总之,她是我的妻子,十多年来的枕边人,我 们一直是无话不说的。从只言片语和微表情里,我就能读懂她的意思——亦能看 穿她的灵魂。
但是她三言两语之后,就把我晾在这边,这是怎么回事?
我踌躇,我困惑,我愤怒。但好在房间很小,并无外人打扰我的尴尬。好在 时间也不长,二十几分钟后,静又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这次她更是平静,脸红扑扑的,甚至嘴角还带着笑。
“怎么啦?我的大医生,还担心我出轨小男生啊?”却是她主动说了出来。
“我都三十好几了,怎么还会有小男生喜欢我呢?”又是静再说。
“这个男生嘛,情况比较特别。之前高二转到我班上来之前,就很有暴力倾 向;高一的时候还打人被处分过。所以呢,我对他还是比较关注比较上心的。最 近几个月在我们班上消停多了,还很积极地上我的课呢!小男生嘛,写点这些胡 乱东西很正常啊,只要不打架,算不得出格呀。再说了,情书前几年我收到过好 多,没和你说而已~”
静半害羞半得意地说着。
我瞠目结舌地听着。
“对了,你知道这个男生的事吧?他一直和他那个姐姐相依为命。他那个姐 姐,对呀,你见过的。他们爸妈,欸,啧啧啧,你还记得十几年前那个命案吗 ……”
静喋喋不休地说着,仿佛在说一件和她毫无关联的事情……
……
火车正在穿越秦岭。
漫长得无边无涯的隧道,并不是连续的。每隔三五分钟,会在山的余脉之中 探出一截,露出难得的天光。此时,方能让整节车厢的旅人从昏昏欲睡的氛围中 抽离出来,此刻尚在人间。
我有点惆怅。最后,居然是从静的嘴里,得知了芮和小龙的身世。
而我也知道了,为什么芮说她父母都死了;为什么芮会得躁郁;为什么芮会 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她无意去破坏我的婚姻。
甚至,我都能理解,为什么芮小龙如此地在意他这个姐姐。
十四年前的那件事情,闹得非常大。
据说,某个深秋的雨夜,一个年轻的丈夫,回到家,发现妻子不在家,仅遗 留了年轻的儿女。他知道妻子有出轨的前科,于是气极,提了菜刀,奔赴奸夫的 家中,踹开门——发现自己怀孕六个月的妻子,正被她单位的领导,按在餐桌上 大力地肏弄。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杀人的人,是芮和小龙的父亲。
被杀的人,是芮和小龙的母亲,以及那个奸夫。
……
芮当然很爱他的父亲。她甚至继承了她父亲对于古建筑的热爱。
很难想象,在那个凄凄的雨夜,十岁的女孩芮小满,看到父亲冒着大雨回来;
不多时,又提着刀,淋着大雨离开。
自此她再也没有见过父亲和母亲。
那是怎样的十四年?
在这条无止境的、黑暗的隧道里,小满牵着小龙,踯躅独行。她恨这个世界, 恨那些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恨所有像她母亲那样扭曲、肮脏的非正常爱情。她 得病,她发疯,她用最极端、最反差的方式去嘲弄这个世界,试图以此祭奠那个 崩塌的雨夜。
直到她遇到了我。
她以为遇到了光,于是她努力地想变得正常,想做一个爱美、拍古建筑、编 辑图书的普通女孩。可命运最恶毒的玩笑在于:她最终还是像刻在骨子里的母亲 基因一般,无可救药地陷入了一场同样见不得光的、非正常的爱情里。
她不是在当情人,她是在自己亲手挖掘的坟墓里,贪婪地呼吸着最后一丝氧 气。
泪水无声无息地漫过我的眼眶。我看着窗外再次降临的黑暗,仿佛看见十岁 的小满正背着弟弟,在瓢泼大雨中,固执地守着那一丁点儿名为“自尊”的残温, 一直走到今天。
静那天的解释,那天的神态,我毫不怀疑:她不可能和芮小龙有任何苟且之 事。她纯洁得像张白纸。
但是……我自己呢?
或者说,芮呢?她和我的这种关系,与当年她的母亲又有何异?
说到底,如果芮是一个正常家庭的正常女孩子,她这种条件,无论如何不可 能沦为我的情人吧?
她是在最虚弱的时候遇到了我。我以为她是爱我,其实,这不是爱,这只是 一种依赖,或者说,羁绊。
我提供了所有她需要的:依靠,安全,性以及药物。
与其说是她在利用我,不如说是我在利用她。利用她的病,利用她的廉耻, 心安理得地,同时享受着两个女人的肉体和灵魂。而这两个女人,明明都如此地 美好——更加衬托出我的自私和丑陋。
我和她的这种病态关系——是对静的亵渎,也是对芮的亵渎,甚至是对芮的 父亲,那个敢于雨夜执刀、匹夫一怒的男人的亵渎。
都是我的错。我仿佛就是那个奸夫。我才是万恶之源。
……
火车终于穿越了秦岭。
接着,我终于听到车厢里的播报响起:“各位旅客,下一站,三门峡站。”
“The next station,is San Men Xia station……”
第二十五章:飞云楼
我到三门峡站时,已经是十点多了。虽然迫不及待地想见到芮,但实在是租 不到车了,只能先在高铁站附近的快捷酒店住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我在神州 租车上提了一辆车,心急如焚地奔赴万荣。
晋南大地尘土飞扬。我很快就到了。
万荣整个县城非常小,小得像是一张揉皱的地图;但主干道的名字厚重得惊 人。叫“后土大道”,就是“皇天在上,后土在下”的那个“后土”。如果不算 上城外的两条省道,包括后土大道在内,全县城就只有两横四纵几条大马路。顺 着后土大道一直开,几乎不要导航,我就找到了汇合点——那是沿街整排低矮店 铺里,乍然出现的一个广场。
在那广场上,也一眼就能看到我要找的人:
灰扑扑的色调里,芮像是一抹破空而出的绝色,猛地撞进了我的视线。她站 在空旷的广场中央,身上那件黑金交织的马面裙在北方的阳光下泛着冷冽而华丽 的光泽。宽大的裙摆像一朵盛开的黑牡丹,随着风微微起伏,每一次摆动都若有 若无地勾勒出那双裹在薄黑丝里的修长双腿。
她踩着细尖的黑色高跟鞋立在那儿,在这充满乡土气的县城广场上,美得突 兀,美得像个仗剑红尘却弄丢了剑(反而拿着手机)的女侠,引得周围那些揣手 晒太阳的老汉们个个瞪直了眼。
广场很大,但却不好停车。一整圈都没有划任何停车位,这让从上海远道而 来的我,非常不习惯。我开到离芮最近的角落,靠了边。她就提溜着裙摆,一路 小跑地过来。
我摇下了窗,芮娇小的脸,摇头晃脑地探进来。“先森,要地陪吗?”她笑 着,咬着港台腔。
无论来时是抱着多大的决断,此刻我却板不下脸来。
“没地儿停车啊。”我比划着。
“随便停~”她也比划着:“我看这里的人都随便停的。”
于是我叹了口气,把车开到路边,尽可能地挨着路牙子停好。然后我下了车, 她横穿马路,一下子扑到了我怀里。
那马路是横穿地如此霸气……我都担心她被过路车给撞了。
“这么想我啊?”她把脸埋在我的大衣领口,像只回归了主人的小猫,细碎 地呢喃着,鼻尖讨好地在我颈窝里拱动。
我也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发梢有点干有点分叉。我没有说话,只是感受 着怀里这具身体真实的重量和温度。
也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想找我说什么啊?非得当面说?”她从我怀里微微仰起脸,笑容还没来得 及收回去,眼底盛满了重逢后那种细碎、跳跃的光。那双黑丝包裹的纤细脚踝微 微交叠,尖头高跟鞋在灰扑扑的柏油路面上轻轻点着,透着一股不自知的娇憨。
我沉默了片刻,避开了她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我伸出手,隔着马面裙,紧 紧地环着她的腰。
“我想和你……聊聊你父母的事情。”
怀里那具温热绵软的女体,像是突然被通了电,细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那种颤抖不是大幅度的战栗,而仿佛是浸润了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寒意。她 刚才还像猫一样拱动的动作戛然而止,那张娇小的脸瞬间从我胸口撤开,没有抬 头看我,而是迅速地、深深地垂了下去。
我只能看到她头顶那道笔直而苍白的头皮缝,像一道被利刃切开的伤口,在 乌黑的发丛中显得格外刺眼。
周围几个老头依旧在不远处闲聊,风里带着远处后土大道上汽车扬起的尘土 味。我感觉到她环绕在我腰间的手正一点点收紧,指甲隔着大衣深深地抠进我的 肉里,疼得真实。
“先陪我逛会儿街,好不好?”芮低着头说:“逛完街,再说别的。好不好?”
她的两句“好不好”,似乎触达了我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好。”我说。
……
芮固执地拉着我,在万荣县城那几条一眼见底的马路上来回穿行。
她兴奋得极不真实。那种亢奋像是一场烧到极点的热病,她频繁地拉着我进 出每一家临街的店铺,似乎只要我们还在行走,还在挑选,那个沉重的话题就永 远无法落地。
我们先进了金伯利钻石店。柜台灯光把碎钻照得刺眼,店员满脸堆笑地围上 来,把我们当成了回乡筹备婚礼的准新人。芮并不拆穿,她像模像样地伸出手指, 在冰冷的玻璃柜上指点,试了一款又一款。她盯着指间那枚火彩闪烁的戒指,眼 神里有一种近乎贪婪的温柔,可最终她只是轻声说了句“再看看”,便匆匆拉着 我逃离。
接着是自行车店。我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行为——自行车这种东西,哪怕是折 叠自行车,我们根本不可能买,更带不走。可她却像个第二天就要在这里安家、 买车通勤的当地姑娘,围着几台山地车问个没完,甚至还要跨上去试骑一段。看 着她提着马面裙摆踩着脚蹬的样子,我意兴索然地站在阴影里——然后她又是厚 着脸皮什么也不买地逃离。
小城的商业苍白得可怜,剩下的全是超市和面馆。
可她不肯停。长白山特产店她要进去摸摸那些干枯的人参,二红石刻店她也 要对着那些冰冷的石头研究半天。到后来,街面走到头了,东岳庙斜对面只剩下 一家棺材铺。她居然也要兴冲冲地迈腿往里走……
“够了!”
我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能再逛了。就现在,我要和你谈一件事情。”
我盯着她。她她抽着鼻子,鼻尖不知怎地,通红的。
“那我们再去一下东岳庙吧。这里的东岳庙里有个飞云楼,很有名的。”她 喃喃地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
……
当我真的站在那座名为“飞云楼”的巨构之下时,原本满腔的焦躁,竟被它 极纷繁而又极轻盈的反差感生生压了下去。
即便我是一个对建筑一窍不通的外行,即便我是一个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打卡 游客,也能感受到那种真正古建筑带来的震撼。
那是怎样一种繁复?数不清的斗拱像是一朵朵木制的云簇,层层叠叠地向上 攒聚,似乎要把那重重檐角直接送入云端。它明明是纯木造的,重达千钧,看上 去却轻盈得仿佛随时会随风而去。
芮换上了一副我从未见过的神情。她掏出一台黑漆剥落的徕卡相机,神色肃 穆,镜头咔咔咔地掠过每一处转角和斗拱。
“安,你看那些斗拱。”她指着二三层之间密集如鳞片的木结构:“这种结 构叫‘十字歇山顶’。看起来有点乱,其实……嗯……其实它们就像人体内的骨 骼和筋膜,每一根木头都在帮另一根分担重量。全楼没有一颗钉子,全靠这种榫 卯咬合……”
她拉着我绕到侧面,又指着那些繁杂的木雕:“你再看它那四个角翘起的弧 度,当地人叫‘飞云’,其实就是沉重的屋顶在视觉上产生一种向上的升力… …”
她讲得很投入,仿佛这幢古楼不再是一堆死掉的木头,而是一个拥有呼吸、 拥有灵魂的庞然大物。
我听得也很投入。因为女孩的每一个咬字都很依依不舍,透着一股子认真劲 儿。
春日暖阳斜斜地劈进东岳庙的院落,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那是木材腐 朽与松烟墨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这种穿越千年的古朴和宁静,像是一层厚厚的积 雪,覆盖了所有的腌臜与争吵。
我们最终并肩坐在后殿前那级磨损得圆润的青石台阶上。
面前是飞云楼那近乎永恒的阴影,跨过院墙,再远处是万荣县城模糊的烟火 气。在这座屹立了五百多年的木楼面前,我,她,静,小龙,所有人的焦虑、秘 密和爱恨,似乎都变得像尘埃一样微不足道。
我们俩就这样互相倚靠着,良久不语。
终于,我开了口。四下寂静无比。
“芮,我想和你说说你父母的……”
她捂住了我的嘴,打断了我的话。接着,我在她的眼中看到柔情无限,像大 朵大朵虚无缥缈的云。
“安,再陪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就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离这里就几公里,你租了车,正好带我去……”
“叫稷王庙,我这次来,就是为了专门去拍那个地方的。我穿马面裙,也是 为了去那里,小红书上说,穿马面裙在那里拍照,很出片……”
女孩焦急地说着,喋喋不休地说着。似乎这些话,现在不说出来,就再也没 机会说似的。
我硬下心肠,冷冷地打断了她。
“不行,我现在就有话跟你说。”
“安!求求你~算我求你了行吗?你就先陪我去完那里再说,好不好?那个 稷王庙,我好几次都想去,都没去成,这次……”芮小声地说着。她的语速越来 越快,越来越快,几乎要哭了。
我从未见过她如此卑微。也从未见过她如此无助。仿佛十四年前,雨夜里守 着家的那个小姑娘。
但我还是把那句话说出了口。
“芮,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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