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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茧--一座叫温室的调教训练营 (第二卷1-5)作者:nginz

[db:作者] 2026-02-25 10:51 长篇小说 8680 ℃

【幻茧--一座叫温室的调教训练营】(第二卷1-5)

作者:nginz

2026/2/3发表于:sis001

  # 第二卷:温室 (The Greenhouse)

  ## 第1章:静默巴士 (The Silent Bus)

  这辆大巴车比我想象的要高级。

  真皮座椅,空气悬挂,还有无限量供应的依云水和进口零食。

  如果不是所有的窗帘都被严丝合缝地拉上,甚至用魔术贴封死了边缘,我差点以为自己报的是个豪华纯玩团。

  车厢里很空。

  除了我,只有空气净化器发出的低频嗡嗡声。

  没有司机——或者说,驾驶室和乘客区被一块黑色的隔音玻璃彻底隔开了。  我试着拽了一下那块玻璃。纹丝不动。

  “啧。”

  我拆开一包乐事薯片,故意把包装袋撕得很大声。

  没人理我。

  半小时前,我在机场被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人接走。没戴头套,没绑手,他们甚至帮我提了行李箱。

  只是在我上车的一瞬间,我的手机就被收走了。

  “电子设备统一保管。”那个没脸的西装男只说了这一句。

  我坐在最后一排,把脚架在前座的靠背上。

  嘴里嚼着薯片,我盯着前面那个监视器探头。

  红灯一闪一闪。

  “喂,空调能不能开高点?冷死个人了。”

  我对着探头喊。

  没有回应。

  但三分钟后,出风口的声音变小了。温度确实升上来一点。

  呵。

  还挺人性化。

  我不怕那些咋咋呼呼的黑帮,但我讨厌这种“听得见但就不理你”的劲儿。  这就像是你对着一面墙那啥——没劲透了。

  车开了大概两个小时。

  停下来的时候,我感觉像是进了个地库。发动机的声音在回荡,四周明显变暗。

  车门开了。

  外面是一条白得刺眼的走廊。

  没有欢迎仪式,没有教官训话,只有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戴着医用口罩的人。

  他们甚至没看我的脸,只是指了指旁边的一扇门。

  “进去。脱光。所有东西放筐里。”

  声音是那种电子合成音,听不出男女。

  我撇撇嘴,拎着那半包没吃完的薯片走了进去。

  更衣室跟医院的核磁共振检查室差不多。

  冷。白。充满了一股说不上来的消毒水味。

  我脱得一丝不挂,把衣服扔进那个灰色的塑料筐。

  “连内裤也要?”

  我拎着那条纯棉的小熊内裤晃了晃。

  没人说话。

  一只戴着蓝色乳胶手套的手伸过来,直接连手带内裤把我的手按了下去。  行吧。

  接下来的流程就是典型的“流水线猪肉质检”。

  冲洗。不知道是什么成分的喷雾喷满全身,凉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体检。身高、体重、三围,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

  然后是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既然他拿着针管,我就姑且叫他医生吧。  “这是什么?”

  看着那管淡蓝色的液体,我问了一句。

  “静默剂。”

  电子音回答。

  “让你以后三周都不用来那个。省得麻烦。”

  哦,强制闭经针。

  我挑了挑眉:“副作用呢?我还没男朋友,以后不想当丁克。”

  “在那之前,它会先代谢掉。”

  针头扎进胳膊。

  有点疼,但也只是一点。

  推得很快。

  液体流进血管的时候,我感觉半边身子凉了一下。

  “还有。”

  医生指了指旁边,“张嘴。”

  一颗红色的胶囊。

  “这个是调周期的。也是最后一次口服药。”

  我吞了下去。

  整个过程,他们没有一个人多看我一眼。哪怕我现在光着身子站在他们面前。

  在他们眼里,我大概就是一块刚出栏的猪肉,正在等待盖上检疫合格章。  这让我有点不爽。

  “喂,医生哥哥。”

  我趁他拔针的时候,故意往前凑了凑,让胸口几乎贴到他的胳膊,“这针打完,会有什么”特殊反应“吗?比如……变得很想要?”

  医生抬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毫无波动。

  就像在看一块案板上的肉。

  “警告。编号T-1077,言语轻浮。下不为例。”

  头顶的喇叭响了。

  依然是那个该死的电子音。

  医生退后一步,把针头扔进利器盒。

  “下一个房间。领备品。”

  切。

  真无趣。

  我翻了个白眼,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走向下一扇门。

  门后面不是走廊,而是一个空旷的房间。

  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

  三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如果不看她身上那件墨绿色的制服,她简直就像是我高中那位更年期提前的教导主任。

  她的脸很冷。那种冷不是冰箱里的冷,而是那种“你欠了我五百万而且刚刚还在我面前踩了一脚狗屎”的嫌弃和冷漠。

  “编号T-1077。代号”青柠“。”

  她抬起头,扫了我一眼。

  “我是这一期的主考官。你可以叫我”剪刀“。”

  连声音都像是在用指甲刮黑板。

  她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叠整齐的物品。

  “这是物资清单。自己核对。”

  我走过去,低头看着那堆东西。

  一套类似于女仆装变种的黑色礼服,裙摆很短。

  一套被称为“茧衣II型”的皮质束胸和内裤,上面挂满了金属环和扣子,看着就让人勒得慌。黑色的,我选的。

  一套像芭蕾练功服一样的紧身运动服。

  还有一套柔软的白色睡裙。

  除了衣服,还有牙刷、毛巾,以及几瓶没有标签的瓶子,一个装东西的手提袋。

  “听好了。我只说一次。”

  剪刀站起来,手里拿着一根教鞭,轻轻敲着掌心。

  “在这里,时间是精确的。七点晨间修剪,九点核心课程。十二点沉默午餐,十四点素质重塑。十六点第二轮核心课,十八点晚餐礼仪。二十一点温室时间,二十二点半熄灯。”

  她像个没有感情的报时鸟。

  “在这里,没有如果不许和但是。只有服从。”

  突然,她话锋一转,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但是,鉴于你是”野生植株“,按照《温室管理条例》,你有权知道这个。”

  她推过来一张红色的卡片。

  “这是”最终安全词“。一旦说出这个词,所有训练立刻终止,你会马上被送走。当然,随之而来的是你要背负巨额的违约金。”

  我看了一眼那个词。很普通,但在这里意味着“投降”。

  “另外,有人替你买了”拒绝权“。”

  剪刀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三次。你有三次机会拒绝特定的课程或惩罚。好好使用,别浪费在无聊的地方。”

  她最后看了我一眼,目光停留在我光着的脚上。

  “现在,抱着这些东西,滚去你的寝室。这是你最后一次退出的机会。走出这扇门,游戏就开始了。”

  我抓起那堆衣服和卡片。

  “谢谢教官。但我这人,最喜欢玩游戏。”

  我冲她挤了个还没来得及卸妆的笑脸,转身推开了那扇通往走廊的门。  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都是一模一样的白色房门。

  没有门把手,只有电子锁。

  “104。”

  电子音提示。

  门边的电子铭牌上亮着两行字:

  T-1076 罂粟 (Poppy)

  T-1077 青柠 (Lime)

  门滑开了。

  我本来以为会看到那种上下铺的监狱房,或者几十个人的大通铺。

  结果是个标间。

  甚至比我上次跟老爸去旅游住的快捷酒店还要好一点。

  两张单人床,中间有个床头柜。有独立的卫生间。

  就是没有窗户。

  原本应该有窗户的地方,是一整面镜子。

  我抱着东西走进去。

  靠里面那张床上已经有人了。

  那是个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孩。

  头发染成了栗色,有点乱。

  她现在的姿势实在是不怎么雅观——岔开腿坐在床上,两只脚踩着床沿,正如痴如醉地往自己大腿内侧涂着什么。

  那是一种白色的药膏。

  听到开门声,她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哟,新来的?”

  她打量了我一下,目光在我也还光着的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我的脸上。  “没错过饭点吧?今晚食堂的土豆烧牛肉还不错。”

  我愣了一下。

  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脸盆和衣服,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从下飞机到现在,除了那半包薯片,我什么都没吃。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

  22:15。

  “……我没晚饭。”我说。

  那女孩嗤笑一声。

  “那确实惨。”

  她低下头,继续往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涂药,“那就没办法了。要不你来点这个?”

  她指了指手里的药膏。“据说都是植物成分,能吃的。”

  我无语,这货脑子是不是不太正常。

  我把东西扔在那张空床上。

  那套衣服——如果那几根带子能叫衣服的话——我研究了半天也没穿明白。  反正也没人看。

  我直接把被子一裹,躺了上去。

  床垫软硬适中。被子上有股温热的牛奶味,混杂着某种合成香草的甜腻。  “好闻吗?”

  旁边的女孩突然说。

  我吓了一跳:“你是……罂粟?”

  “恩,不过私下叫我安安就好。”

  她没抬头,正在把一根手指伸进那个地方,似乎在涂里面的药。

  “其实这里还好啦,味道比外面那种清冷的味道强多了”

  恩,这倒是没错。

  “你好,我叫夏柠,代号是青柠”

  “很好听的名字呀”

  安安把手抽出来,那根手指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她随意地在床单上擦了擦。

  “那是护理液。苦橙花的味道,凉凉的,很舒服。”

  看见我盯着她的手,她解释了一句,然后打了个哈欠,“马上到关灯时间了。明天早操是铁铲的课,累死人。”

  “铁铲?”

  “教官。一个肌肉男。你明天就知道了。”

  说着,一声短促的电子提示音响起。房间里的灯光并没有直接熄灭,而是缓慢地变暗,直到只剩下一层朦胧的幽光。

  原本全透明的玻璃门也逐渐变成了半透明的磨砂质感。

  房间暗了下来。

  在这层暧昧的昏暗里,那股温热牛奶加香草的味道更重了。

  混合著刚才那种药膏的苦橙花味,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  我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我以为我会想很多。

  比如怎么逃出去,比如那个S先生是不是在坑我,比如我会不会死在这里。  但实际上,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胃在刚才那股甜腻味道的刺激下,疯狂地抽搐着。

  咕……

  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

  旁边传来安安翻身的声音,还有一句含糊不清的嘟囔。

  “没事……饿过头就不饿了……”

  该死。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枕头上也全是那个味道。

  像是某种被香精腌渍过、熟透了乃至开始腐烂的水果。

  这就是“温室”吗?

  我闭上眼。

  行。

  第一回合,算你赢。

  但我这人,从来不记打。

  咱们走着瞧。

  # 第二卷:温室 (The Greenhouse)

  ## 第2章:剪刀,铁铲和喷壶(上) (Scissors, Shovel, and Sprayer I)

  [入营第一天,清晨,寝室]

  我醒来的时候,大概是七点。

  没有闹钟。

  是走廊里传来的大提琴声把我叫醒的。

  巴赫的《G大调第一大提琴组曲:前奏曲》。

  优雅,肃穆,但在这种环境里,只让人觉得讽刺。

  伴随着乐声,面向走廊的那面磨砂玻璃墙瞬间变得通透,刺眼的冷白光像水一样灌进了寝室,让人无处遁形。

  我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眼睛,从被窝里钻出来,看了一眼旁边的床。

  安安已经坐起来了。

  她正对着镜子,把那个看起来就很复杂的束胸往身上套,对这种毫无隐私的暴露感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早。”

  她嘴里叼着一根皮带子,含糊不清地打了个招呼。

  “早。”

  我打着哈欠,开始研究那套被称为“茧衣II型”的装备。

  这玩意儿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某种刑具的变种。

  全皮质。好在并不重,而且比想象的要软。

  我选的是黑色款,安安那套是红色的。

  到处都是金属扣环。

  “先穿袜子。”

  安安好心地指点我,“不然一会儿勒上腰封你就弯不下腰了。”

  我试着把那双长筒网袜套在腿上。

  冰凉。

  那种粗糙的网格摩擦着皮肤的感觉,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

  然后是内裤。

  这内裤的设计简直反人类。开档就算了,还带着金属拉链。

  “这拉链是为了夹肉用的?”我忍不住吐槽。

  安安笑了:“那是为了方便上课。要是每节课都得脱裤子,多麻烦。”  行吧。

  效率至上。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那件羞耻的束胸勒在了身上。

  那一瞬间,我感觉肺里的空气被挤出去了一半。

  我想挺胸,勒得慌。

  想驼背,那是做梦——背后的钢条直接把你的脊椎固定成了直角。

  “完美。”

  安安帮我扣好背后的最后一个扣子,拍了拍手,“走吧,去食堂。”

  [入营第一天,清晨,食堂]

  食堂在二楼。

  如果你忽略掉那些只有编号的不锈钢餐盘,和每个人身上叮当乱响的金属环,这里其实挺像宜家的餐厅。

  干净。明亮。

  甚至还有背景音乐——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曲。

  早饭是牛奶,全麦面包,水煮蛋,还有一份绿油油的蔬菜沙拉。

  没有咖啡。

  “我要咖啡。”

  我端着盘子,对窗口里面的大妈说。

  大妈戴着口罩,眼神和那个打针的医生一样死。

  “只有牛奶。”

  “我低血压,不喝咖啡会死。”

  “只有牛奶。”

  她甚至懒得把那个“奶”字说完。

  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端着牛奶走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但这笔账我记下了。

  刚坐下,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我不吃!我不吃这个!”

  一个尖利的女声。

  我转过头。

  是一个一头长发,丹凤眼的女生。跟我们穿的是一个款式的调教装,但颜色是暗紫色的。

  她正把餐盘掀翻在地上,那一杯牛奶泼得满地都是。

  “我要见我爸!你们知道他是谁吗?!我是被骗来的!我要报警!”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抓着自己的头发。

  周围的女孩都在低头吃饭,像是没看见一样。

  只有我和几个新来的在看热闹。

  两个穿着水泥灰战术紧身衣的助手走了过去。

  没废话。

  直接一边一个架起胳膊,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放开我!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告你们——唔!唔!!”

  一只黑色的口球被塞进她嘴里。

  世界清静了。

  我咬了一口水煮蛋。

  有点噎。

  “演得真像。”我想。

  这种“富家女受难记”的戏码,电视剧里都演烂了。

  这大概也是“入营仪式”的一部分吧?

  用来吓唬我们就范。

  “别看了。那是以前林家的大小姐,已经闹了几天了。”

  安安把她的那份沙拉拨了一半给我,“快吃。剪刀最讨厌迟到。”

  [入营第一天,上午9:00,剪刀教室]

  九点。核心教室。

  这里比我想象的要……学术。

  阶梯教室。大屏幕。投影仪。

  如果不是讲台下面放着一排类似于妇科检查用的分娩台,我还在以为我在上生物课。

  剪刀已经站在讲台上了。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职业装,手里拿着那根标志性的教鞭。

  “今天的第一课,”

  她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寒光,“认识你们自己。”

  “全体都有。上架。”

  没有任何铺垫。

  也没有任何前戏。

  所有女孩——大概二十个——熟练地走向那些分娩台。

  脱掉内裤(或者说拉开拉链)。

  躺上去。

  把腿架在那个M形的支架上。

  然后,那个支架自动张开。

  直到把它扩张到一个极限的角度。

  我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挂在衣架上的烤鸭。

  如果是这样也就算了。

  问题是,每个人的屁股下面,都有一面镜子。

  一面高清、带LED补光灯的镜子。

  你可以清晰地,毫无死角地,看到自己最隐私的那个部位。

  “耻骨联合。”

  剪刀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

  “这是女性骨盆的前方连接点。很多人觉得这里只是块骨头,但它的弧度决定了你们能承受多大的冲击力。”

  她一边说,一边走下讲台。

  教鞭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道弧线,最后落在一个女孩的腿间。

  指指点点。

  “看这里。这就是所谓的小阴唇。石榴花,你的这里色素沉着很严重。平时没少用手吧?”

  那个女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紧紧闭着眼睛。

  “不用闭眼。”

  剪刀冷冷地说,“看着镜子。”

  “看着你自己的身体。这是科学。在这里,羞耻是多余的情绪。”

  她一路走,一路点评。

  就像是在菜市场挑猪肉。

  “这个太干了。”

  “这个毛孔太粗。”

  “这个……呵,处女膜孔隙倒是挺完整。”

  最后,她停在了我面前。

  教鞭那冰冷的金属头,贴上了我的大腿内侧。

  我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别动。”

  她命令道。

  教鞭顺着大腿根部往上滑。

  那种冰凉的触感,激得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青柠”

  她看着镜子里的倒影,“野生植株。”

  “结构很标准。甚至可以说……很漂亮。”

  她用那根教鞭,轻轻拨开了那一层软肉。

  “粉色。紧致。没有多余的赘肉。”

  她抬起头,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欲,只有那种昆虫学家发现新物种的审视。

  “但是太敏感了。”

  教鞭只是轻轻碰了一下那里。

  我的身体猛地一颤,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那一瞬间,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镜子里,那两片花瓣迅速变红,充血,然后挂上了一滴透明的液体。

  “看到了吗?”

  剪刀指着镜子,大声对所有人说。

  “这就是所谓的”红痕体质“。只要一点点刺激,身体就会做出过激反应。”

  “这是天赋。”

  “也是诅咒。”

  她收回教鞭。

  “作为商品,这是顶级配置。但作为控制者,这是最大的漏洞。”

  我死死咬着嘴唇,脸烫得能煎鸡蛋。

  不是因为被看。

  而是因为……

  那该死的教鞭碰我那一下时,我竟然觉得……

  有点爽。

  [入营第一天,中午12:00,食堂]

  午饭是毫无味道的营养餐。

  鸡胸肉,西兰花,糙米饭。

  没有盐。没有油。

  而且必须吃完。

  剩一粒米,扣一分。

  安安吃得很香。

  我嚼着那块橡胶一样的鸡胸肉,看着安安那张没心没肺的脸。

  “你刚才……不觉得丢人吗?”我小声问。

  “什么?”

  安安眨巴着大眼睛,“你说剪刀教官看那儿的时候?”

  “嗯。”

  “还好吧。”

  安安耸耸肩,“反正早晚都要被人看的。给剪刀看也就看喽”

  她把最后一块西兰花塞进嘴里。

  “而且,那镜子带美颜灯。照得还挺好看的。”

  我无语了。

  这就是所谓的“傻人有傻福”吗?

  [入营第一天,下午2:00,体能训练室]

  下午两点。体能训练室。

  这里的画风突变。

  充满了杠铃撞击地板的声音,和浓重的汗味。

  一个黑塔一样的男人站在那儿。

  一米九。寸头。

  穿着一件紧身战术背心,胳膊上的肌肉块比我脑袋都大。

  铁铲。

  “所有人。换装。五分钟。”

  这也是个惜字如金的主。

  我们在更衣室里手忙脚乱地脱掉那身皮具,换上运动装。

  那种窒息感终于消失了。

  我活动了一下手脚。

  这个我擅长。

  我可是校田径队的替补,八百米能跑进三分钟。

  “先跑五公里。热身。”

  铁铲按下了跑步机的开关。

  速度直接调到了10。

  一片哀嚎声。

  只有我没出声。

  我跳上跑步机,调整呼吸,迈开步子。

  这不算什么。

  在我被赵杰那个混蛋气得半死的时候,我能在操场上跑十圈。

  安安在旁边的机子上,跑得像只鸭子。

  没过十分钟,她就开始喘得像风箱。

  二十分钟后,有人开始掉队了。

  我想表现一下。

  我加快了速度,超过了前面的几个人,一直跑到第一排。

  铁铲看了我一眼。

  面无表情。

  但他没让我停,也没给我加量。

  五公里跑完,我是唯一一个还能站直的人。

  “不错。”

  铁铲走到我面前。

  他低头看着并不算高的我。

  “核心力量尚可。心肺功能合格。”

  还没等我得意,他突然伸手。

  真的像把大铁钳子。

  一把抓住了我的脚踝。

  “但柔韧性太差。”

  下一秒,天旋地转。

  我被按在了瑜伽垫上。

  他的一只手按住我的后腰,另一只手把我的腿……

  直接掰到了我的头顶。

  “啊——!!!”

  一声惨叫划破了训练室的空气。

  那不是杀猪。

  那是杀恐龙。

  我的韧带像是要断了一样,剧痛从大腿根直冲天灵盖。

  “放松。”

  铁铲的声音依然平静得像是在念经,“对抗只会更疼。”

  “我……我断了……断了!!”

  我拍着垫子求饶。

  “断不了。”

  他甚至还往下压了一寸。

  “你的身体很紧。这在床上不是坏事,但在做某些高难度姿势时,会让你受伤。”

  “我们是在帮你开发。”

  那天下午,我的惨叫声就没停过。

  什么“一字马”,什么“下腰”,什么“蝎子式”。

  我觉得我就像是一块面团,被这个黑大个随意揉捏。

  这哪里是健身。

  这分明就是拆骨。

  当我终于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时,我发誓。

  我宁愿回去被剪刀盯着屁股看两个小时。

  也不想再看见这个变态肌肉男一眼。

  “明天继续。”

  铁铲扔下一条毛巾盖在我脸上。

  “青柠。你有潜力。”

  “别浪费了。”

  我把毛巾扯下来。

  看着那个像山一样的背影。

  潜力你大爷。

  我动了动手指,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

  这才第一天。

  我突然有点想念那辆静默巴士了。

  至少那上面,还有乐事薯片。

  # 第二卷:温室 (The Greenhouse)

  ## 第3章:剪刀,铁铲和喷壶(下) (Scissors, Shovel, and Sprayer II)

  [入营第一天,下午4:00,喷壶教室]

  下午的课程的教室看起来像个诊所。

  还是那种昂贵的、专门接待贵妇人的私人诊所。

  没有吓人的东西。

  只有一排排看起来就很舒适的躺椅。皮质软垫,带有腿部支架,旁边甚至还放着加湿器。

  空气里也没有血腥味,只有淡淡的薰衣草香氛。

  “请进,各位患者……哦不,学员们。”

  喷壶教官站在讲台前。

  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扣子崩得很紧的白大褂,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  “我是喷壶。负责你们的...嗯,压力释放课程。”

  我找了个位置躺下。

  安安在我旁边,她熟练地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脸上甚至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这个课的椅子最舒服了。”她小声对我说,眼睛亮晶晶的,“而且...真的很解压。”

  “解压?”

  我横了她一眼,“你不会是那种享受打针的人吧?”

  “哎呀你不懂。”安安红着脸,咬着下唇,“昨天的课你没来。那种感觉...怎么说呢,虽然一开始很羞耻,但是后面...脑子会变得空空的,什么烦恼都没了。”

  她偷偷看了看讲台上的喷壶,“而且,如果你乖一点,那些助手其实很...温柔的。”

  我看着她那副微微发情的蠢样,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这货没救了。

  她是真的把这里当成私人会所了。

  “今天的课程很简单。”

  喷壶拍了拍手。

  一队穿着水泥灰战术紧身衣的助手鱼贯而入。

  这玩意儿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某种去人格化的包装。高弹力的材质紧紧包裹着他们的每一寸肌肉,从脖子到脚踝。

  一个助手走到我身边。

  是个身材中等的男人。看不清脸,甚至看不出年龄。在这个体系里,他没有名字,只是一个编号,一个工具。

  但他靠近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味道。

  在浓重的消毒水和玫瑰香氛掩盖下,有一丝极淡的、像是某种劣质薄荷烟草的味道。

  很淡,但我闻到了。

  我的鼻子一向很灵,尤其是在这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时候,感官会被无限放大。我记住了这个味道。

  他低着头,从头到尾没有看过我的脸,只是盯着我的下半身,仿佛那里只是一个待维修的零件。

  他手里拿着一根棒状物体,涂满了润滑液。

  “等一下。”

  喷壶突然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电子病历板,在上面划了一下,然后那是双眯缝眼盯着我的下半身,又看了看那个助手。

  “注意看标牌。”

  喷壶用教鞭在那个助手的手腕上轻轻敲了一下,语气平淡,“青柠是红标资产。”

  他指了指病历板上那个醒目的红色“禁止通行”标志。

  没有解释原因,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

  但这短短的一句话,就像是一道无形的墙,瞬间把我和其他人隔开了。  助手身体僵了一下,立刻放下了那根棒状物。

  他换了一个圆头的、仅用于外部刺激的震动按摩器。动作变得极度小心,甚至带着一丝诚惶诚恐,仿佛我是一个易碎的瓷器,或者是某种随时会爆炸的危险品。

  我转过头,余光看到旁边的安安,她们的助手都已经毫不犹豫地开始了“深层治疗”。

  “嗯...来了...”安安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她根本没有像我一样紧张地绷紧大腿,反而主动配合着,甚至把腰往上抬了抬,方便助手的动作。

  “那个...再深一点也可以哦。”她小声嘟囔着,脸上带着那种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我已经准备好了。”

  只有我。

  只有我是特殊的。

  这种“特殊”并不是优待,而是一种更深层的羞耻。它时刻提醒着我:我不仅是个玩物,还是个被贴了封条、打了“贵重物品”标签的玩物。这种区别对待带来的孤独感,比疼痛更让人窒息。

  助手在手上挤了一大坨润滑液。

  冰凉。

  我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他没有任何安抚的语言,因为他不被允许说话。他只是用那只戴着乳胶手套的手,开始进行枯燥的准备工作。

  确实很快。

  没有什么粗暴的插入,连试探都没有。

  只有滑腻的异物感,专注于那些被称为“敏感带”的外部区域。

  “在19世纪,”

  喷壶教官的声音开始在教室里回荡,带着某种讲座般的学究气,“维多利亚时代的医生认为,女性的焦躁、失眠、情绪不稳定,都是因为一种病。”

  我也开始焦躁了。

  不,不仅仅是焦躁。

  那个有着薄荷烟草味的助手,手法太专业了。

  他在画圈。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三圈。然后再按压那个凸起的小点。三秒。松开。三秒。松开。

  对于没有任何经验的我来说,这种纯粹的、不仅带有任何感情色彩的机械刺激,简直是毁灭性的。

  “唔...”

  我咬紧牙关,试图把那种声音咽回去。但是腰部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酸软。  我想躲开那只手,但腿部支架把我固定得死死的。我只能像条虫子一样在椅子上扭动。

  太...太过了。

  这种刺激太密集了。

  我的大脑开始发懵,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眼前的景象开始摇晃。

  “这种病,叫”歇斯底里症“(Hysteria)。”

  喷壶继续那种催眠般的讲课,“而治疗方法,就是由医生进行手动的盆腔按摩,直到患者出现”歇斯底里发作“——也就是我们现在说的,高潮。”

  “啊...”

  我终于忍不住叫出了声。

  身体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脚趾死死地扣住支架。

  我以为这就已经是极限了。我以为我已经要崩溃了。

  “但是,”

  喷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那种油腻的笑容,“那时候的医生遇到了一个很大的职业病。”

  他举起自己的右手,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因为治疗需求量太大,医生们的手指长期保持高强度的机械运动,导致很多人患上了严重的腱鞘炎。”

  “甚至有医生因为手废了,不得不提前退休。”

  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我的意识只剩下那个在两腿之间游走的手指。  快停下...求你了...

  “真是个令人感动的职业故事,对吧?”

  喷壶耸了耸肩,“为了解放医生的双手,一位伟大的医生发明了一种工具。”

  他打了个响指。

  “现在,让我们的助手也休息一下吧。”

  仿佛是接到了什么指令。

  助手的手突然停了。

  那种瞬间的空虚感让我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发出了一声难耐的呜咽。  还没等我喘口气。

  一阵整齐划一的、刺耳的马达启动声响彻教室。

  嗡——————

  二十多个电动工具同时启动。

  那个薄荷味的助手也放下了手,从推车上拿起了那个早就准备好的、刚才被他涂满润滑液的圆头震动器。

  那玩意儿的头部是那种柔软的硅胶,但震动的频率快得让人眼花。

  “这就是科技的进步。”

  喷壶张开双臂,像是在指挥一场交响乐,“为了更高效、更持久、更剧烈地治疗。”

  “请享用。”

  助手没有任何前戏,直接把那个震动器按在了那个已经被手动按摩得充血、肿胀、极度敏感的小点上。

  滋——!!!

  如果说刚才的手指只是涓涓细流,现在的机器就是直接在神经上接通了高压电。

  没有缓冲。

  没有适应过程。

  甚至连思考“我能不能承受”的时间都没有。

  在那一瞬间,我的世界只剩下了那单一的、高频的嗡鸣声。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我的意识像是一个被拔掉电源的显示器,啪地一声,黑了。

  我断片了。

  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

  我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身上全是冷汗。

  那种极度紧张后的松弛感,让人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很好。”

  喷壶教官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青柠,反应不错。典型的易感体质。”

  我费力地抬起眼皮,瞪了他一眼。

  “就这?”

  声音虽然哑了,但气势不能输。

  我尽量扯出一个嘲讽的笑,“你们的技术...也就一般嘛。还没我自己...”

  还没我自己弄得舒服。

  后半句我没说出来。

  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喷壶教官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这次不是假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被逗乐了的笑。

  “技术一般?”

  他转头看向那个薄荷烟草味的助手,“听到了吗?青柠学员对你的治疗不满意。”

  助手的身体抖了一下。

  “那是我们的失职。”喷壶依然笑眯眯的,“既然一次治疗不够,那就加推一个疗程吧。”

  他看了看表,“离下课还有二十分钟。”

  “什么?”

  我猛地睁大眼睛。

  “加钟。”

  喷壶轻轻吐出这两个字,然后转身走向下一个学员。

  薄荷烟草味的助手重新挤了一坨润滑液。

  这次是那种带有发热效果的。

  他还换了一个更大号的震动棒。

  “等等!”我慌了,“我开玩笑的!我满意了!真的...”

  “患者通常都会抗拒治疗。”

  喷壶的声音远远传来,“这正是歇斯底里的症状之一。继续。”

  嗡——

  这一次,没有前戏。

  [入营第一天,晚上6:00,食堂]

  晚饭时间。

  我是扶着墙走进食堂的。

  安安虽然走路姿势也有些别扭,但她整个人却容光焕发,脸上带着那种尚未褪去的潮红。

  “太舒服了...”

  安安趴在桌子上,双手捧着脸,眼神迷离地回味着,“那种脑袋一片空白的感觉...简直像上了天堂一样。”

  她甚至拿起叉子,有些兴奋地戳了戳盘子里的香肠,“哎,下一节是什么课?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我没力气说话,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没救了。

  我现在只想把脑袋塞进那个不锈钢餐盘里。

  整个下半身都是麻木的。

  那种过载的快感残留,比疼痛还要折磨人。它让你虚脱,让你觉得身体被掏空成了一个空壳。

  这就是“温室”的手段吗?

  不打你,不骂你。

  就让你...爽到崩溃?

  “那是...那个林婉?”

  安安突然直起身子,指着门口。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恩就是她。

  就是早上的那个被拖走的林家大小姐。课间听了安安的八卦,这个女孩叫龙舌兰,恩,代号。

  真名叫林婉,是林家的独生女。原来也算是相当有钱的家庭,后来家道中落,她就来这了,其他的具体细节不清楚。

  林婉正在排队领餐。

  她还她。黑长直,高挑,冷艳。

  但是哪里不对劲。

  她的背挺得太直了。直得像是一块僵硬的木板。

  而且,她的眼神...

  那是死鱼的眼神。

  甚至比那个打饭大妈的眼神还要空洞。

  她端着盘子,机械地转身,走向角落的一张空桌子。

  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

  我看到了。

  在她那暗紫色的“茧衣”下面,在那片白皙的后背上。

  有着几道新鲜的、紫红色的淤痕。

  交错纵横。

  像是某种野兽留下的爪印。

  或者是,被某种极其粗暴的手段...撕裂过的痕迹。

  林婉坐下,开始吃饭。

  一口一口。

  机械地咀嚼。

  没有表情,没有挑剔。

  仿佛她吃的不是没有任何味道的水煮菜,而是某种维持生命的燃料。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盘子里的胡萝卜。

  哇哦,看来这里不像表面上那么好混呀。# 第二卷:温室 (The Greenhouse)

  ## 第4章:绯红隧道 (The Crimson Tunnel)  [入营第二天,清晨,寝室]

  昨晚睡得出奇的好。

  没有梦见那些触手,也没有梦见那个没有脸的助手。

  我又是被大提琴钟叫醒的。

  7:00 整。

  安安还在旁边打呼噜,一只脚挂在床沿上,被子早就不知道踢到哪去了。  我推了她一把。

  “起床。”

  “嗯……再五分钟……”她翻了个身,嘟囔着,“今天的包子我要吃两个……”

  我没理她,径直走向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有点陌生。

  这昨天那种高强度的“治疗”,啊呸,治疗个大头鬼。

  但怎么说呢,确实挺舒服的,让我看起来气色好了不少。哪怕是一大早刚醒,皮肤也透着一种保养良好的光泽。

  但那种光泽,更像是超市货架上那些打了蜡的苹果。

  “别睡了。”

  我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喊,“今天是剪刀的早课。你要是想被罚站一上午,就继续睡。”

  提到“剪刀”,安安像是被电了一下,瞬间弹了起来。

  “我起!我起!”

  我们在五分钟内搞定了洗漱。

  然后是那个令人头大的穿衣环节。

  这玩意有点复杂,一个人很难自己穿脱。

  “帮我拉一下。”

  安安转过身,把那片白花花的后背露给我。

  我熟练地收紧带子。

  她的皮肤很软,手指碰到的时候,那种触感像是某种高级的面团。

  “紧吗?”

  “还行。”安安吸了口气,“但我估计一会儿吃不下两个包子了。”

  “正好减肥。”

  我也转过身,“该你了。”

  安安的手指很暖。她帮我整理好被束带勒紧的背部线条。

  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

  “青柠。”

  她突然叫了一声我的代号,“这名字真适合你。看着清清爽爽的,其实咬一口酸得掉牙。”

  我白了她一眼。

  “你也挺适合罂粟的。”

  看着无害,但是真的让人——

  让人什么呢?

  我没想好。

  那个词卡在喉咙里,但我没说出来。

  让人上瘾?

  还是让人堕落?

  [入营第二天,上午9:00,剪刀教室]

  剪刀教官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

  那根那根万年不变的教鞭没有敲桌子,而是轻轻地放在讲台上。

  但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教室里的气压低了八度。

  “通知。”

  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出一道冷光,“下周三晚上,有一场”见学晚宴“。”

  底下传来一阵低低的骚动。

  “见学?”

  我听到后排有人小声问。

  “就是让我们去当服务员。”旁边的一个女孩低声解释,“听说那些鉴赏家会来……运气好的话,可能会被早点挑走。”

  我撇撇嘴。

  这有什么好运气的。

  无非是从一个大笼子换到一个小笼子。

  “安静。”

  剪刀的声音并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骚动瞬间停止。

  “这不仅是一次服务机会,也是一次考核。”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我劝你们收起那些小心思。你们现在的水平,连端盘子都不够格。”

  “所以,接下来的晚间礼仪课会加倍。”

  她顿了顿,“至于现在的早课……”

  她拍了拍手。

  几个灰衣助手推着一辆推车走了进来。

  车上放着一排亮晶晶的金属器械。

  那是……鸭嘴钳?

  不,比医院妇科检查用的那种更精致。全不锈钢材质,手柄上还包着防滑的橡胶。

  学名应该叫“窥阴器”。

  “每个人领一个。”

  剪刀淡淡地说,“今天的课题是”自我观察“。”

  周围的女孩们都走上去领取器械。

  我也跟着走上去,刚伸出手想要拿起那个冰冷的金属器械。

  “啪。”

  教鞭轻轻敲在我的手背上。

  “除了你。”

  剪刀冷冷地看着我,“青柠,退后。”

  我愣了一下,缩回手。

  “忘了你是红标资产吗?”她扫了一眼我的下身,“你的完整性是温室的财产。这种型号的扩张器会破坏它。”

  她指了指旁边的位置,“你去罂粟旁边坐着。今天的任务就是观摩。”  “现在,其他人,坐到镜子前面。”

  教室的四周墙壁上早就安装好了落地的镜子。

  每人面前还放着一个带补光灯的高清摄像头,连接着手边的小平板。

  “脱掉下装。”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坐在安安旁边,看着她熟练地分开双腿,对准镜头。

  “哇……原来里面长这样啊……”

  安安盯着平板上的画面,发出一声惊叹。甚至还在调整角度,想看得更清楚点。

  我忍不住也凑了过去。

  屏幕上,那个金属鸭嘴钳撑开了一条幽深的通道。

  那是完全陌生的景象。

  粉红色的内壁,层层叠叠的褶皱,在补光灯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随着安安的呼吸,那些肌肉组织还在微微蠕动,分泌着晶莹的液体。

  像是一朵正在盛开的、有生命的食人花。

  原来这就是我们的身体内部?

  如此精密,又如此……色情。

  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混合著羞耻与好奇的战栗感。

  剪刀走过来,看了看屏幕,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有些人缺乏天赋,而有些人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看清楚了吗,青柠?这就是你要学会取悦的地方。”

  “至于你的实操……”

  她看了看表,“下午喷壶教官会来负责。”

  我的心咯噔一下。

  喷壶?

  那个油腻的死胖子?

  我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入营第二天,中午12:00,食堂]

  林婉又被罚了。

  她正跪在食堂的角落里,头顶顶着那个装满剩饭的不锈钢盆。

  她的背挺得很直,但腿在发抖。

  “听说是早课的时候把钳子摔了。”

  安安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小声八卦,“还骂剪刀是变态……啧啧,真勇。”  我看着林婉。

  她的眼神很空。

  不是那种被玩坏了的空洞,而是一种……在极力压抑着什么的空洞。

  就像是一根绷紧到了极限的弦。

  “演戏不用这么拼吧?”

  我暗暗嘀咕。

  都要把自己演死了。

  [入营第二天,下午2:00,体能训练室]

  铁铲的课一直是我相对好过的一关。

  毕竟以前为了保持身材,我也没少泡健身房。

  但这并不代表轻松。

  “平板支撑。五分钟。”

  铁铲就像个没有感情的计时器。

  我撑在瑜伽垫上,汗水顺着鼻尖往下滴。

  旁边的安安已经开始发抖了。

  “我不行了……手要断了……”

  她带着哭腔。

  “坚持。”铁铲的声音像石头一样硬,“要是掉下来,加练十分钟。”  “噗通。”

  安安趴下了。

  “罂粟,加练。”

  铁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这时,门开了。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那是个女孩。

  非常娇小。大概只有一米五几。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头银色的长发。

  不是那种劣质的染烫白,而是像月光流淌下来一样的银色。一直垂到腰际,在训练室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她穿的茧衣和我们不一样。

  虽然也是红色的。

  但似乎比我们的简化不少,相对的露出来的部分也更多,露出了大片大片苍白的皮肤。

  最主要的是她小小的胸也是露在外面的,虽然我们的茧衣也可以调整成开胸,但除非教官上课要求,怕是没人会主动这么做。

  “萍萍。”

  铁铲难得地叫了名字。

  而不是代号。

  “给她们做个示范。柔韧性。”

  那个叫萍萍的女孩点点头。

  没说话。

  甚至没有表情。

  她走到场地中央。

  没有热身,没有准备动作。

  她只是轻轻往后一仰。

  整个人就像是一根折断的面条,瞬间对折了过去。手掌撑地,脑袋从后面穿过两腿之间,看着我们。

  那个姿势……人类做得到吗?

  我看得头皮发麻。

  但更让我发麻的,是她的眼睛。

  那是怎样一双眼睛啊。

  平静。

  太平静了。

  就像是一潭死水,或者说……是一双玻璃珠子。

  没有任何情绪,没有痛苦,没有炫耀,甚至没有“我在被人看着”的自觉。  仿佛她只是在做一个吃饭喝水的动作。

  视线交汇的一瞬间。

  我感觉自己在看一个非常精美、但也非常恐怖的仿生人偶。

  [入营第二天,下午4:00,喷壶教室]

  我的不祥预感应验了。

  教室里的桌椅都被撤走了。

  只剩下一个讲台,和一个超大的高清投影幕布。

  讲台上放着一张在那那种妇科检查床上做了改动的椅子。

  腿架被分得很开,而且很高。

  所有人都被赶到了台下坐着。

  只有我。

  被孤零零地留在了台上。

  “各位。”

  喷壶教官手里拿着那个看起来就很高级的内窥镜探头,笑得灿烂无比。  “大家非常幸运,我们今天正好得到了一个难得的素材”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我们来一起观摩一下她的内部结构”

  “青柠,上台。”

  我不想动。

  两腿像是灌了铅。

  “不……”

  我想拒绝,但想起S先生那张充满笑容的臭脸,用牙咬了咬舌尖,这点小事我还能搞定。

  我咬着牙,一步一步挪了上去。

  躺下。

  腿被架起。

  固定。

  那种姿势,不仅是把最隐私的部位暴露在所有人面前,更是把尊严也一起摊开晾在了空气里。

  下面是黑压压的人头。

  几十双眼睛盯着我。

  有好奇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像安安那样担心的。

  “放松。”

  喷壶戴上了手套。

  那个探头很细。比早上的鸭嘴钳要细得多,像针一样。

  前端还带着灯。

  “我们不走常规通道。”

  喷壶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场,“那是留给鉴赏家们的礼物。我们走这里。”

  他指了指那个只有一元硬币大小的处女膜孔隙(Hymenal opening)。

  “这里。”

  凉。

  这是第一感觉。

  紧接着是异物入侵的恐慌。

  它滑了进去。

  小心翼翼,但坚决。

  与此同时,身后的大屏幕亮了。

  那是一个粉红色的、充满了褶皱的、像是什么异形巢穴一样的世界。

  还在微微蠕动。

  “看。”

  喷壶拿着激光笔,指着屏幕上的画面,“这就是你们的内部。多精密的结构。”

  “这是宫颈口……这是侧壁的褶皱……”

  我看着那个屏幕。

  大脑开始过载。

  那是……里面?

  我的里面?

  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力太强了。

  把原本藏在最深处、最隐秘的东西,这样赤裸裸地放大几十倍展示出来。  我觉得恶心。

  生理性的恶心。

  “哇……”

  台下突然传来安安的声音。

  在这个安静得只有喷壶讲课声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夏柠里面好漂亮……像红宝石一样。”

  该死的。

  闭嘴!

  我简直想杀了她。

  但更要命的是——

  在这种极度的羞耻,极度的恐惧,以及那种被几十个人围观的刺激下。  我的身体。

  我那个该死的、不争气的身体。

  竟然有了反应。

  先是一阵酥麻。

  不仅没有排斥那个探头,反而……

  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那些原本干燥的褶皱,开始渗出亮晶晶的液体。

  “哦?”

  喷壶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戏谑。

  “看来我们的青柠学员……虽然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

  他按下了那个探头上的一个开关。

  “拾音开启。”

  滋滋——

  那一瞬间。

  扬声器里传出了一阵清晰的、黏腻的水声。

  咕啾。

  那是肌肉在收缩,在吮吸那个探头的声音。

  咕啾。咕啾。

  声音大得像是雷鸣。

  在整个教室里回荡。

  “这是爱液分泌的声音。”

  喷壶像是在讲解什么世界名曲,“听听,多美妙的乐章。”

  轰——

  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每一声“咕啾”,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我的脸上。

  羞耻。

  绝望。

  还有那种无法控制的、自暴自弃的快感。

  这些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我几乎要晕过去。

  “咔擦。”

  一声清脆的快门声。

  画面定格。

  定格在那张充满了液体、正在贪婪地包裹着探头的特写上。

  喷壶满意地看着那张照片。

  “这就是今天的教学重点:生理背叛。”

  他拍了拍我的大腿。

  “你看,无论你的大脑怎么想,你的身体……已经准备好做一个荡妇了。”  我闭上了眼睛。

  两行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我知道,他赢了。

  某种坚持,在这一刻,碎掉了。

  # 第二卷:温室 (The Greenhouse)

  ## 第5章:异物感 (The Foreign Body)

  [入营第二天,晚上6:00,食堂]

  晚饭是红烧狮子头。

  酱汁浓稠,也是那种很精致的深褐色。

  但我一口也吃不下。

  看着那个圆滚滚的肉球,我只觉得反胃。

  胃里像是塞了一块生铁,坠得发慌。

  我想起半小时前。

  那个特制的椅子。

  半人高,坐垫中间是空的。两边的扶手上带着皮质的拘束带,用来固定手腕。

  最离谱的是脚踏。

  分开得很大。大约有一百二十度。

  一旦把脚踝扣上去,整个人就会呈现出一个完全无法并拢双腿的“M”字形。

  只不过这一次是坐姿。

  更加直观,也更加羞耻。

  “这把椅子叫”审判者“。”

  喷壶当时一边调试着椅子下面的升降杆,一边笑眯眯地介绍。

  接下来的记忆很模糊。

  可能是因为那个漆黑的眼罩,也可能是因为嘴里塞进那个红色硅胶口球时带来的窒息感。

  前半段课程被内窥镜“公开处刑”后,我的大脑好像开启了某种保护机制。  课程的后半段我就变得像只木鸡。

  呆滞。麻木。

  任由他们摆布。

  跟昨天一样,那些灰衣助手们小心翼翼的,用戴着手套的手,还有嗡嗡作响的电动玩具,在那些最敏感的外部区域游走。

  失去了视觉,触觉被无限放大。

  震动的频率,温热的指尖,还有偶尔碰到大腿内侧的冰冷金属。

  还有喷壶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膜传过来。

  “放松……对,就是这样……”

  “看来昨天的体验效果,今天的反应很快嘛……”

  爽吗?

  挺爽的。

  我不想撒谎。那种纯粹生理上的刺激,避开了大脑的审查,直接作用在神经末梢上。

  我甚至没觉得吃亏。

  喷壶是挺猥琐的,可他也没动手。

  至于助手们,反正也蒙着脸,从来不说话,把他们当成玩具的一部分也不是不行。

  但就是……太羞耻了。

  那种羞耻感不是来自疼痛,而是来自“失控”。

  哪怕我心里把他骂了一千遍死肥猪,身体还是在他那个响指打响的时候,诚实地颤抖、流水,甚至迎合那根震动棒的节奏。

  喷壶总有办法让我的身体就范。

  当眼罩被摘下来的时候,我看到喷壶正低头看着我。

  我瘫在椅子上,浑身是被汗水和液体浸透的虚脱感。

  我想瞪他一眼,想维持最后一点“自我”的尊严。

  但眼神大概是涣散的。

  “省点力气吧。”

  喷壶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那个油腻的笑容又浮现出来,“晚上你们还有重要的课呢。”

  他转身去在他平板电脑上记录着什么。

  ……

  “喂。”

  一只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是安安。

  “你想什么呢?狮子头都要凉了。”

  她嘴里塞得满满的,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你不吃给我?”

  我把盘子推过去。

  “都要凉了”?

  不。

  体内那种被窥探、被入侵的异物感——那是昨天内窥镜留下的幻觉,似乎还热得发烫。

  [入营第二天,晚上7:00,礼仪教室]

  剪刀换了一身衣服。

  不再是那套死板的教官制服,而是一套剪裁合体的黑色燕尾服。像是一个真正的高级管家。

  “今晚的课题是”服务“。”

  “换装。衣服都带来了吧?”

  所谓的衣服是刚进来的时候发给我们的礼服,一种裙摆略短低胸式的女仆装。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明明是禁欲系的设计,却带着浓重的情色暗示。

  裙子倒是不长,但也没有任何裸露。穿在身上也没有什么不舒服,起码比那个叫茧衣的调教服强多了。

  除了脚上那双五厘米的高跟鞋。

  “穿上它。”

  剪刀说,“在温室,服务员是隐形的。客人们不需要看到你们的皮肤,只需要看到你们手中的酒。”

  我换上那身衣服。总体来说还算件正常的衣服。

  好像我又变回了那个人模狗样的正常人。

  但这身衣服下面,我的身体还是那个被开发过的、甚至还没完全闭合的状态。

  这种反差让我觉得自己像是个穿着圣袍的妓女。

  “站姿。”

  剪刀手里拿着一根教鞭,“脚后跟并拢。背挺直。下巴微收。”

  “想象你们头顶有一根线,把你们整个人提起来。”

  这一关我过得很容易。

  多年的舞蹈底子不是白练的。

  安安就惨了。

  她有点驼背,被剪刀用教鞭在背上敲了好几下,疼得直吸凉气。

  “接下来是行进。”

  助手端来一摞托盘。

  是空的。不锈钢材质,擦得锃亮。

  “初学者不配碰酒杯。”

  剪刀冷冷地说,“先端着这个走。什么时候走得不晃了,什么时候再加东西。”

  我接过托盘。

  很轻。

  但要用单手托举,保持绝对的水平,并加上那双五厘米的高跟鞋,依然不是件容易的事。

  尤其是每走一步,髋关节的每一次转动,都会牵扯到那个还在隐隐作痛的部位。

  那种空虚的肿胀感,随着高跟鞋落地的震动,一直传导到脊柱。

  我咬着牙,调整呼吸。

  收腹,挺胸,夹紧大腿。

  尽量让上半身保持静止,就像是个在水面上滑行的天鹅。

  嗒,嗒,嗒。

  大理石地面倒映着我的影子。

  “很好,青柠。”

  我松了一口气。

  旁边传来“咣当”一声。

  是安安。

  她左脚绊右脚,直接把自己绊了个踉跄。托盘虽然没掉,但发出了巨大的噪音。

  “对不起对不起!”

  安安吓得脸都白了,连忙鞠躬道歉。

  剪刀皱起眉。

  那张常年像别人欠她五百万的脸上,写满了嫌弃。

  但她没有发火。

  这倒是满出乎我的意外的,我以为剪刀是个欲求不满的心理变态的中年妇女,一点火就能爆炸的那种。

  “无论是站,是坐,还是跪。”

  剪刀走到安安面前,用教鞭轻轻挑起她的下巴,“你要记住,你是服务者,不是那个需要被服务的大爷。”

  “这周的考核,根据你们的协调性进行分工。”

  她指了指我,“青柠,你去酒水组。负责斟酒和上菜。”

  然后转向安安,“罂粟,你去撤台组。负责收盘子和清理桌面。”

  “撤...撤台?”安安眨巴着眼睛。

  “就是洗碗工的预备役。”

  剪刀淡淡地说,“既然端不平盘子,那就去搬盘子。至少别把酒洒客人身上。”

  “是!”安安如蒙大赦。

  “继续练。今天不把这条走廊走一百遍,谁也不许回寝室。”

  那一晚。

  我们在那个空荡荡的训练室里走了无数个来回。

  站姿,跪姿,行礼。

  枯燥,乏味,机械重复。

  没有任何猎奇的情节,也没有可怕的惩罚。

  只有无尽的重复。

  直到那双高跟鞋仿佛长在了脚上,直到那个托盘成了身体延伸的一部分。  “家具是不需要思考的。”

  结束时,剪刀看了眼墙上的钟,“解散。”

  [入营第二天,晚上10:00,寝室]

  哪怕只是枯燥的走路。

  但穿着高跟鞋走一晚上,依然几乎耗尽了我的体力。

  脚后跟已经磨破了皮,小腿肚子在抽筋。

  我躺在床上,裹紧被子。

  安安回来了。

  她是拖着腿进来的。

  “累死我了……”

  她呈大字型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夏柠……我感觉我的脚已经不是我的了……”

  我看了一眼她的脚踝。

  红肿了一圈。

  这家伙,大概是在收盘子组也会把盘子摔了的那种天才吧。

  我很累。

  但我睡不着。

  在这个还算温馨的寝室里,我感觉墙壁上有一百只眼睛在看着我。

  墙纸间的缝隙,天花板的角落,它们都是眼睛。

  都在那个大屏幕后面,连接某个教官那张油腻的脸。

  他在看。

  他在听。

  他在等着我露出破绽,等着我崩溃,等着我变成下一个猎物。

  “夏柠,你说……”

  安安翻了个身,揉着自己的小腿,“那个红烧狮子头……明天还有没有啊……”

  我没理她。

  不敢理。

  如果我说话了,会不会被记录?

  如果我安慰她了,会不会被判定为“结党营私”?

  我用手捂住耳朵。

  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

  对面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那是安安。

  “呼……嘿嘿……真香……”

  她在说梦话。

  听起来很开心。

  “恩……啊”

  甚至还带着一点满足的娇喘。

  这傻丫头。

  明明那么蠢,明明练了一晚上脚都要断了。

  怎么还能睡得这么香?

  我睁开眼,看着漆黑的天花板。

  罢了,想这些有的没的有啥用,好好睡觉比啥都强。

  # 第二卷:温室 (The Greenhouse)

  ## 间章:夜话 (Night Talk)

  [入营第四天,晚上9:30,寝室]

  今天是入营的第四天。或者第五天?

  在这里,时间的概念是被剥离的。没有手机,没有钟表,只有广播里温温柔柔的女声提醒你该起床了、该上课了、该去给自己的尊严上坟了。

  如果这是我以前看过的小说,这时候我应该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或者正策划着怎么用磨尖的牙刷捅死看守。

  但事实是——

  我正趴在软得像云朵一样的床上,享受着恒温24度的中央空调,空气里甚至还有淡淡的牛奶和香草味道。

  除了屁股有点痛。

  “青柠,这个力道可以吗?”

  安安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伴随着指尖微凉的触感。透明的药膏被她温热的手指化开,轻轻在我的后腰及以下位置打圈。

  “嗯……还行。”我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不得不承认,这地方的护理液确实是黑科技。涂上去凉飕飕的,那种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间就被镇压了下去。

  说实话,这几天的“地狱特训”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来之前我脑补了什么?老虎凳?辣椒水?最起码也得有个雷电法王杨教授吧?

  结果呢?

  甚至不如我高一那年的军训累。

  没有顶着三十度的毒太阳站军姿,没有教官踹屁股让你踢正步,甚至伙食标准比我们学校食堂高了不只三个档次。铁铲那个死面瘫虽然凶,但他的节体能课里竟然真的安排了二十分钟的日光浴,还有助手给整骨和筋膜放松按摩。

  至于体罚……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这几天甚至没有真正被“打”过。

  教官们那一脸“我是专业人士我不跟野蛮人一般见识”的德行,简直比我们教导主任还端着。

  “哇……夏柠,这一条好长,都紫了。”安安的手指停在我的大腿外侧,语气心疼得要命,“剪刀老师下手也太狠了。”

  我翻了个白眼——虽然她看不见。

  “那是她教鞭碰的。”我没好气地说。

  “碰一下怎么会这样?”

  “我是那种稍微磕碰一下就会青一块紫一块的体质,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就是最尴尬的地方。

  剪刀虽然长了一张像谁都欠她钱的脸,而且她从来不笑。但她其实并不凶,属于严而不厉的类型。细长的教鞭是挺吓人的,但几乎没见过她用这玩意打人。  但问题是我的体质就是稍微碰一下就是一条红印。

  于是,在外人(比如安安)眼里,我现在的惨状简直就是刚从渣滓洞里放出来的烈士。加上我这张无论何时都写满倔强(装逼)的脸,妥妥的一个宁死不屈的受虐少女形象。

  天知道我其实连皮都没破。

  另外,我还有个不算太好的习惯,就是碰上麻烦了就会用右手指甲轻轻的在左手手腕上画个圈,看着红痕浮起再慢慢变淡似乎就有办法解决困境。

  “好了,换你帮我涂了。”

  安安像只翻个身的小猪一样滚到一边,把背对着我,也不避讳,直接把睡裙撩到了脖子更上边。

  我撑起上半身,看着她白花花的后背。

  怎么说呢。

  这傻白甜确实是有点资本的。皮肤细腻得像牛奶布丁,腰线下塌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只不过现在这块布丁上确实有几道实打实的红痕——那是她昨天体能课偷懒被罚的。

  我挖了一坨药膏,毫不客气地拍在她屁股上。

  “嗷!”安安夸张地叫了一声,“轻点轻点!这是少女的肌肤!”

  “少女?”我冷笑一声,开始用手掌把药推开,“今天下午在剪刀的课上,抱着我大腿蹭得起劲的那个人是谁?”

  安安瞬间把脸埋进了枕头,这回轮到她装鸵鸟了。

  今天上午剪刀的课简直是我的噩梦。

  课题名好听得要死,叫《愉悦交互概论》。

  实际上呢?

  说得好听点叫如何取悦女性。

  换成大白话就是让我们互摸。

  更炸裂的是,它又是实操课。

  我和安安一组。

  我还记得当时那个场面。剪刀一边拿着教鞭在讲台上走来走去,嘴里蹦出一堆什么“C点定位”、“腺体刺激”、“节奏掌控”之类的专业术语,听得我以为走进了什么医学院解剖课。

  然后她让我们互相练习。

  “其实……还挺舒服的。”

  安安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打断了我的回忆。

  “……”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把药膏揉进她的肌肉里。  “嘶——痛痛痛!”

  “闭嘴。淤血要揉开。”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剩下手指摩擦皮肤的沙沙声,还有中央空调细微的运作声。

  不得不说,跟女孩子肌肤之亲,无论是课上教的还算像现在这样涂药,其实还挺有趣的。

  她的皮肤很软,体温比药膏稍微高一点,手掌贴上去的时候,有一种很奇妙的细腻感。

  但是吧,安安这个抖M她确实会抖,我刚把手到她两腿之间她就开始娇喘,稍微弄一弄她的小豆豆半透明的水就哗啦哗啦的流出来。我看着手上的粘液陷入了沉思,这个事是这么爽的吗?

  “夏柠。”

  “干嘛?”安安的声音把我从白天课上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安安侧过头,脸颊被枕头压得有点变形,眼睛却亮晶晶的。平板电脑里一看就很贵的按摩棒。通过这个平板电脑我们可以用这里的货币“蜜露”去兑换各种生活用品和玩具。但这玩意其实是摆设,作为“野生植株”我们也没有蜜露呀。  “我毕业了攒点蜜露换这个。”她指着这个按摩棒,眼里闪烁着购物狂的光芒。

  我瞥了一眼。

  “……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可是看起来真的很高级哎!你看这一长串功能介绍,什么变频、加温、仿生触感……”

  “安安。”我打断她,“你先把怎么毕业搞定了吧,你不是来进货的。”  “哎呀,反正以后出去了也能用嘛。”安安嘿嘿一笑,翻了个身平躺过来,丝毫不在意自己现在的姿势有多么不雅,“说起来,你知道吗?有些”私有盆栽“虽然也是盆栽,但待遇天差地别哦。”

  来了。

  这丫头简直就是个人形八卦接收器。明明大家都在封闭环境,她总能从各种莫名其妙的渠道(比如跟那个送餐的小哥眉来眼去两下)搞到一些小道消息。  额外解释一下,这里叫温室,我们呢,就都是植物。像我和安安算野生的,毕业以后可以靠给里世界打工,呃对,大概就是你想的那种工,来换取蜜露,有了蜜露直接的好处就是可以换取各种黑科技药品或者道具,当然直接黑市里换成钱。

  还有一些,叫“私有盆栽”,顾名思义就是有主的,这个“主人”在他们这里被成为鉴赏家。

  “怎么个差别法?”我顺势把沾满药膏的手在床边的湿巾上擦了擦。

  “就是啊,”安安压低了声音,制造出一种并不存在的悬疑气氛,“第一种呢,是真正的”藏品“。就像那种大户人家养的兰花,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自己用的或者拿出来炫耀用的,自然上心喽。而且其实呀,私有盆栽的课程进度完全看主人的,这种就怎么有耐心怎么来。甚至还会配套给她们准备一些拒绝权哩”。

  我挑了挑眉。“拒绝权?那是什么?”我明知故问到。

  “就是可以直接取消自己不喜欢的课程内容或者抵消一次惩罚的权利,”安安解释道,“很贵的。”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能有多贵?”

  “不知到呢,”安安耸耸肩,“可能我们毕业后拼命打工几个月半年都赚不出一个吧?

  我了个去,这么说来,S先生送了我三个那可是下了血本了。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还有一种呢?“

  安安的表情稍微严肃了一点。

  ”那就是“商品”了。“

  ”像林婉那种?“

  ”嗯。“安安点点头,”听说有些职业鉴赏家,专门低价收购这种……嗯,落难的女孩。可能是家里破产抵债的,也可能是那种被那啥拐来的。送进来之后,就是为了快速让她们“成型”,好卖个高价。你知道的,为了效率……“  她比划了一个切菜的手势。

  ”调教手段就会很激进。才不管你会不会坏掉,只要完成了高级课程转手卖出去就是一大笔钱。过几天的晚宴后面就有拍卖会,就会有这种成蝶卖。“  室内的空气稍微冷了几度。

  ”不过话说回来,“安安的话题跳跃度堪比袋鼠,她突然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用气声在说,”你听说过“毒蛾”的传说吗?“  ”……哈?“

  ”就是那个啊!传说以前有个学姐,也是那种超级天才,结果被练成了蛊王。据说她觉醒了什么超能力,最后反噬了主人,连同半栋楼的人一起消失了!“  我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随手扯过被子盖在她那张八卦的脸上。

  ”睡觉。“

  ”哎哎哎!我是说真的!听说那个标本室就在地下五层,里面还有外星人……“

  ”好啦好啦,梦里什么都有,安安同学。“

  到了熄灯时间,室内的灯缓缓熄灭,门口玻璃变成了毛玻璃。

  黑暗瞬间笼罩了房间。

  安安还在被窝里哼哼唧唧,但没过几分钟,那边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这丫头,心也是真的大。

  我虽然闭着眼,脑子里却一片清明。

  药膏的凉意还在后背上残留着。

  这个房间里应该有隐藏的摄像头和拾音装置吧,虽然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但我感觉到了。

  S先生那双隔着镜片的眼睛,正在黑暗的某处静静地注视着我。

  ”S先生,你在看吗?“

  我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声说了一句。

  然后。

  对着虚空,缓缓地竖了个中指。

  这一局,才刚刚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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