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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霜辰清录 (48-51)作者:麻辣19

[db:作者] 2026-03-01 15:45 长篇小说 5940 ℃

#绿奴 #NTR

【柔霜辰清录】(48-51)

作者:麻辣19

  第48章

  清尘峰,密室。

  厚重的密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息,只余下氤氲的、令人心魂荡漾的幽香弥漫在空气中。

  几盏暖黄的壁灯将室内渲染得朦胧而暧昧。

  白柔霜慵懒地半倚在那张宽大舒适的舒椅之上,身上只松松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雪纱寝衣,衣带随意系着,露出大片莹润如玉的肌肤和那惊心动魄的深邃沟壑。

  她那头乌黑秀发如云铺散,几缕黏附在因情动而泛着粉色的汗湿颊边,更添几分撩人媚态。

  绝美的容颜上,那双平日清冷如冰泉的秋眸,此刻水光潋滟,迷离如雾,眼尾染着一抹动情的绯红,唇瓣微张,呵气如兰,那颗浅色的美人痣随着她细微的喘息而轻颤,仿佛在无声地邀请品尝。

  积压了整整三十日的空虚与渴望,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将要在这一刻彻底找到宣泄的出口。

  她优雅地抬起一只玉足,那足型完美得如同上天最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足弓优美,肌肤白皙细腻得仿佛能透光,十根脚趾圆润如珍珠,泛着淡淡的粉色,涂着晶莹的蔻丹。

  此刻,这只纤纤玉足正微微绷紧,足尖无意地蜷缩,带着一丝难耐的意味,轻轻地、若有似无地蹭着正跪伏于榻前、虔诚侍奉的苏辰清的肩头。

  苏辰清俊秀的脸上写满了全然的专注与敬畏。

  他如同对待世间最神圣的圣物,小心翼翼地捧起师尊的另一只玉足,低下头,以温热柔软的唇舌,极致温柔地舔舐、吮吻着那细腻的足背、敏感的足心、以及那圆润可爱的趾尖。

  他的动作轻柔而富有技巧,时而如羽毛拂过,带来细密的痒意;时而稍稍用力,带来令人战栗的酥麻。

  “嗯……”

  白柔霜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婉转娇吟,身体微微颤抖,空闲的玉足难耐地蹬蹭着苏辰清的身子,脚趾紧紧蜷起。

  积压太久的欲望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冲击着她的理智。

  “辰清……再……再用些力……”

  她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命令中却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渴求。

  苏辰清依言而行,更加用心地侍奉。他的舌尖划过那极其敏感的足心嫩肉。

  “啊呀!”

  白柔霜猛地仰起天鹅般优美的脖颈,发出一声短促而高亢的尖叫,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一股难以形容的极致快感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

  她只觉得小腹一紧,一股温热的、带着浓郁异香的潮涌不受控制地奔泻而出,打湿了身下的软垫。

  达到了第一次欢愉的顶点。

  但这仅仅是开始。

  长达三十日的空白,让她体内的“春溢凝情体”变得格外敏感和贪婪。

  一次顶峰,远不足以填满那深不见底的渴望。

  苏辰清没有丝毫停顿,依旧耐心而虔诚地继续着他的“工作”。

  他用唇舌按摩着她足部的每一寸肌肤,仿佛要将她所有的疲惫和压抑都驱散。

  密室之内,很快再次响起了白柔霜压抑不住的低吟浅唱,一声高过一声,混合着细微的水声和急促的喘息。

  她一次次地被推上情欲的巅峰,又一次次地缓缓滑落,继而迎来更猛烈的浪潮。

  那双完美玉足时而绷紧如弓,脚趾死死蜷缩;时而无力地舒展,微微颤抖。

  晶莹的露珠不断沁出,沾染了苏辰清的唇舌和下颚,更将密室弄得一片狼藉。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无数次极致的快感如同烟花在脑海中炸开,白柔霜终于发出一声漫长而满足的、带着哭腔的叹息,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般,彻底软倒在软榻之上,秀发凌乱,眼神涣散,胸口剧烈起伏,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

  那被情欲蒸腾得粉红的肌肤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暖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白柔霜微张着红唇,细细地喘息着,整个人仿佛一朵被彻底滋润、娇艳欲滴的盛开牡丹,散发着惊心动魄的熟媚风情。

  苏辰清感受到师尊身体的彻底放松,这才缓缓停下了动作。

  他取过早已备好的柔软丝巾,先是极其轻柔细致地为白柔霜擦拭干净双足,仿佛在擦拭无价之宝。

  然后,他如同过去每一次一样,开始默默地清理密室中那些散发着浓郁幽香、属于师尊的“霜露”愉液。

  他的动作一丝不苟,带着一种近乎仪式般的庄重,脸上没有任何淫邪,只有纯粹的侍奉与守护。

  白柔霜微眯着迷离的美眸,慵懒地侧躺着,看着眼前这个俊秀而虔诚的弟子。

  看着他为自己做这一切时那认真专注的模样,看着他清秀轮廓,感受着他对自己那份深沉而毫无保留的、甚至有些卑微的敬爱与守护,一股极其复杂的暖流混合着情欲余韵,在她心中荡漾开来。

  她忽然心中一动,一种从未有过的、带着些许羞涩和试探的冲动涌上心头。

  她声音带着情事后的沙哑与柔软,轻声开口:

  “辰清……”

  苏辰清动作一顿,恭敬地转向声音来源:

  “师尊有何吩咐?”

  白柔霜抿了抿依旧有些发烫的唇瓣,眼波流转,轻声问道:

  “此次秘境三十日……你……可有想念为师?”

  问出这话,她竟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心中生出几分少女般的羞意,这与她平日高高在上的师尊形象大相径庭。

  苏辰清闻言,身体猛地一僵,脸颊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耳根。他的心脏如同被重锤击中,疯狂跳动起来。

  想念?何止是想念!

  师尊是他深入骨髓的眷恋,是他愿意付出一切去守护的光!他对师尊的思念几乎成了一种本能。

  可是……这话能说吗?

  他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回答。

  他怕一旦将那深藏心底、早已超越师徒界限的情感说出口,便会玷污了师尊的清誉,便会打破眼下这看似平静的关系,便会连这唯一能靠近她、侍奉她的机会都失去。

  他绝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而让师尊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的沉默和那明显变得急促的呼吸,以及那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朵,却早已将他的心事泄露无遗。

  白柔霜看着他这副纯情又挣扎的模样,心中那点羞涩瞬间被巨大的欢喜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宠溺所取代。

  她端详着他那张清俊脸庞此刻是如何的窘迫与动人。

  “真是个……小傻瓜……”

  她在心中无声地娇嗔了一句,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不再追问,只是慵懒地翻了个身,将完美诱人的胴体曲线暴露在暖光之下,声音柔软得能滴出水来,带着一丝娇憨的倦意:

  “辰清,时辰不早了……今次……就陪在为师身边吧……莫要回去了。”

  说完,她缓缓闭上了那双勾魂摄魄的美眸,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垂下,嘴角噙着一抹心满意足的、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意,仿佛陷入了安恬的梦境。

  苏辰清闻言,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师尊……让他留下?陪在她身边?

  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心跳如擂鼓,血液奔流加速。他几乎是机械般地恭敬应声道:

  “是……师尊。”

  他强压下心中的滔天巨浪,小心翼翼地、尽可能不发出声音地收拾好一切。

  然后,他依言没有离开,而是乖巧地、默默地跪坐到软榻前的地毯上,面对着榻上已然“睡去”的师尊。

  他看着师尊那具何等妖娆魅惑、令人血脉贲张的胴体。

  但他心中却生不出半分亵渎之念。

  对他而言,白柔霜是九天之上最皎洁的明月,是他愿意用生命去仰望和守护的仙女。

  能如此靠近她,已是上天最大的恩赐。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运转功法,试图进入修炼状态,以平复躁动的心绪和气血。

  然而,微睡的白柔霜,感受到他就守在身边,心中那份隐秘的欢喜之后,却莫名生出了一丝极淡的失落。

  她本以为……他会……至少会有一些更进一步的表示?

  哪怕只是指尖的触碰?

  “唉……果然是个……小傻瓜……”

  她在心中再次娇哼一声,带着一丝无奈的嗔怪,却也夹杂着更多的安心与依赖,终于真正沉沉睡去。

  ……

  与此同时,清尘峰另一侧,穆青阳与沈芷瑶的寝房内。

  气氛却与密室的暧昧温热截然不同,带着几分凝重的思索。

  二人面前放着那本令人面红耳赤的上古双修秘典,却谁都没有去翻动。

  沈芷瑶轻叹一声,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虑:

  “青阳,你说……师娘和小师弟他们……”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自明。

  穆青阳神色凝重,点了点头:

  “其实,那日师娘带小师弟外出寻找师尊残魂踪迹回来时,我便觉得有些异常了。师娘看小师弟的眼神……与看我们时,总有些不同。”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再加上后来宗门那些传言……虽然后来澄清了,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今次在大殿上,师娘那反应……你也看到了。”

  沈芷瑶脸颊微红,点了点头:

  “师娘竟然……会和洛洛计较那些,还让辰清为她簪发……这实在不像平日里的师娘。”

  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师娘独自支撑清尘峰这么多年,其实……也很不容易。若是她真的……对辰清有了别样的情愫……其实,我倒觉得……并非不能理解。”

  穆青阳沉默片刻,道:

  “师娘为人清正高洁,小师弟更是心地纯善,他们即便真有什么,也定是发乎情止乎礼,绝不会行那苟且之事。只是……这师徒名分,终究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外界会如何看?宗门规矩又如何容?”

  他叹了口气,

  “不过,若真有那么一天,他们二人……我是说如果,真的冲破了那层阻碍,你我作为弟子,也只能……也只能祝福了吧。毕竟,师娘的幸福,更重要。”

  沈芷瑶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弥漫着一种对既定规则可能被打破的淡淡忧虑,以及更深层的、对师长幸福的关怀。

  为了打破这略显沉重的气氛,穆青阳目光落在那本古书上,忽然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飘忽,提议道:

  “那个……芷瑶,左右无事……要不……我们瞧瞧小师弟给的这本功法?似乎……颇有些玄奥……”

  沈芷瑶闻言,俏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她羞恼地瞪了穆青阳一眼,啐道:

  “你……你个不正经的!谁要看你研究这个!”

  她嘴上拒绝得干脆,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本古书,心跳悄悄加速。

  那书页间似乎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让她想起方才惊鸿一瞥看到的那些令人面红耳赤却又暗含天地至理的图案。

  穆青阳了解她的性子,嘿嘿一笑,壮着胆子伸手翻开了书页。

  沈芷瑶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拦,但手伸到一半,却又停住了,只是红着脸别开头,声若蚊蚋:

  “你……你看归看……不许胡来……”

  然而,当穆青阳按照书中一幅相对简单的引导图式,尝试着将自身灵力缓缓渡入身边沈芷瑶体内时,两人同时浑身一震!

  一股难以言喻的、水乳交融般的舒畅感瞬间流遍四肢百骸,远比他们平日自行修炼的效果好上数倍!

  沈芷瑶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诱人的呻吟,身体微微发软,眸中水光潋滟。

  她咬着唇,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是含羞带怯地瞥了穆青阳一眼,那眼神欲拒还迎,风情万种。

  穆青阳受到鼓励,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他揽住爱侣柔软的腰肢,按照功法图示,开始更进一步探索这阴阳双修的奥秘……

  寝房之内,很快便春意盎然,喘息声与低吟声交织响起,灵气氤氲,阴阳和合,奏响了一曲灵与欲交织的乐章。

  第49章

  清尘峰,柳洛洛的寝屋。

  “砰”地一声,房门被略显急促地关上,隔绝了外界。

  柳洛洛背靠着门板,微微喘了口气,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她像只小老鼠,蹑手蹑脚地溜到梳妆台前坐下。

  铜镜中映出一张俏丽活泼的脸蛋,此刻却染着少女怀春般的绯红。

  柳洛洛迫不及待地抬起手腕,那条苏辰清所赠的七彩手链流转着如梦似幻的柔和光晕。

  七颗珠子颜色各异,赤、橙、黄、绿、青、蓝、紫,每一颗都光滑莹润,表面似乎铭刻着极其细微、若隐若现的古老纹路,指尖触碰上去,能感受到一丝丝清凉而奇异的灵力波动,仿佛有生命般轻轻呼吸。

  “哇……真好看……”

  柳洛洛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越看越喜欢,心里的幸福感像被温水泡发的糯米糕,软软糯糯,涨得满满的,几乎要溢出胸腔。

  她捧着手腕,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指尖细细摩挲着每一颗珠子,脑子里全是苏辰清将手链递给她时,那双温和清澈的眼眸和略带歉意的无奈笑容。

  然而,想着想着,她脸上灿烂的笑容却渐渐僵住了,如同阳光被乌云遮蔽。

  一股酸涩的情绪毫无预兆地涌上心头,冲散了所有的甜蜜。

  “他喜欢的是师娘啊……”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小声地、失落地嘀咕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轻轻刺破了幸福的泡沫,露出底下冰冷的现实。

  是啊,他那么好,那么温柔,可他所有的温柔和专注,几乎都给了那个清冷绝艳、让他敬若神明的师娘。

  自己呢?

  或许只是他眼中一个活泼过头、需要照顾的师姐罢了。

  大殿之上,师娘那几乎不加掩饰的醋意和亲近,辰清那自然而然的恭敬与关注……

  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对比着自己那些大胆的亲密和此刻独自的欢喜,显得如此可笑而卑微。

  心里的酸楚越来越浓,眼眶不由自主地发热、发红。

  柳洛洛低头,怔怔地看着手腕上流光溢彩的手链,原本觉得无比美丽的珠子,此刻看来竟有些刺眼。

  一滴滚烫的泪水终究没能忍住,脱离了眼眶的控制,“吧嗒”一声,恰好滴落在手链正中央那颗青色珠子上。

  就在泪珠与珠子接触的刹那——

  七颗珠子骤然同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青色光芒!

  一股庞大、混乱、充斥着各种极端情绪的意念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猛地从手链中爆发出来,瞬间将柳洛洛吞没!

  “啊——!”

  柳洛洛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便觉得眉心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那七颗珠子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七道凝练无比的彩色流光,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嗖”地一下,强行钻入了她的眉心识海!

  “呃啊!”

  难以形容的痛苦瞬间席卷全身!

  她感觉自己的经脉像是被无数烧红的烙铁强行闯入、粗暴地拓宽,灵力彻底失控,在体内疯狂地冲撞肆虐,仿佛要将她的身体从内部彻底撕碎!

  五脏六腑如同被放在烈火上灼烧,又像是被万载寒冰瞬间冻结,冷热交替,极致的痛苦让她根本无法思考。

  她抱着仿佛要炸开的头颅,痛苦的身体蜷缩成一团,不住地痉挛颤抖。

  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旋转,最终被无尽的黑暗彻底吞噬。

  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柳洛洛的意识才从一片混沌中缓缓挣扎出来。

  她艰难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她瞬间呆滞,浑身发冷。

  这里绝非她的寝屋!

  天空是一种令人压抑的、死气沉沉的灰蒙蒙色调,仿佛被浓稠的污秽瘴气笼罩,看不到日月星辰,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昏沉。

  四周寂静得可怕,连一丝风声都没有,仿佛万物死绝,是一种绝对的、足以逼疯人的死寂。

  大地干裂,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和腐朽气息。

  她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额角,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挣扎着站起身。

  身为修士的本能让她立刻警惕地打量四周。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女子笑声,突兀地打破了这片死寂,从远处传来!

  那笑声既媚又冷,充满了癫狂、残忍与一种扭曲的快意,听得柳洛洛头皮发麻,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谁?!谁在那里!”

  柳洛洛强自镇定,厉声喝道,同时小心翼翼地朝着笑声传来的方向挪动脚步。

  尽管心中发怵,但她的性格决定了她绝不会坐以待毙。

  走了不知多少路程,在绕过一片枯死的、形态狰狞的怪木林后,前方的景象让她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记了!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空地,但地面的颜色却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尚未干涸的暗红!

  那是被无数鲜血浸透、染红的土地!

  空地上,横七竖八地倒伏着数不清具尸体!

  有穿着各色宗门服饰的修士,也有毫无修为的普通凡人,男女老幼皆有!

  他们死状极惨,肢体残缺,鲜血汩汩流淌,几乎汇聚成了一条条小溪,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这里简直就是一片修罗屠场!

  而在这片血泊尸山的正中央,赫然有着两个人影!

  一个身影跪在地上。

  那身影是如此熟悉,让柳洛洛的心脏猛地一抽——是苏辰清!

  他怀中紧紧抱着一个白衣女子。

  那女子容颜绝美,却面色惨白如纸,双眸紧闭,唇角残留着一丝血迹,周身没有任何生命气息波动,如同一朵凋零的雪莲——正是白柔霜!

  ……已然香消玉殒?!

  怎么一回事?

  柳洛洛立马望向另一人,她急切的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另一人是一个穿着极其暴露妖艳的黑衣女子!

  那女子身段火辣妖娆,一身黑衣紧贴身躯,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衣料少得可怜,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和深邃诱人的沟壑,裙摆高开叉,几乎直到腿根,露出一双笔直修长、莹白如玉的美腿。

  黑衣之上,用银线绣着狰狞的骷髅邪花纹路,更添几分邪异。

  她的长发用一根鲜艳的血红色丝带束起,几缕发丝垂落在线条优美的锁骨和香肩之上,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混合了极致妖媚、淫冶诱惑与令人窒息恐惧的诡异气息!

  当柳洛洛终于看清那女子样貌后,瞳孔因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而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那张脸……那张脸!

  竟然和她柳洛洛长得一模一样!!!

  只是,那张本该活泼俏丽的脸上,此刻却画着浓艳无比的媚妆!

  眼线上挑,勾勒出极尽妖娆的风情,眼角点缀着一颗鲜红欲滴的泪痣,平添无数邪魅。

  她的嘴唇涂着最鲜艳的口脂,嘴角勾着一抹残忍、快意而疯狂的弧度!

  眼前的黑衣女子,虽然顶着自己的脸,但那眼神、那气质,那浑身散发出的邪淫与杀戮之气,与她平日判若两人!

  就像一个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披着她皮囊的恶魔!

  “这……这是怎么回事?!幻觉?一定是幻觉!”

  柳洛洛吓得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后背。

  她刚想大声呼喊,却惊恐地发现,他们似乎完全感知不到她的存在!

  她就像是一个局外的幽灵,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场惨剧上演。

  她终于明白,自己并非身处现实,而是陷入了一个无比真实、无比可怕的幻境之中!

  幻境内,苏辰清紧紧抱着白柔霜冰冷的身体,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着。

  他抬起头,望向那个黑衣柳洛洛,原本清润温和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充满了无尽的痛苦、绝望和无法理解的震惊,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

  “洛洛……为什么……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黑衣柳洛洛把玩着缠绕在指尖的一缕头发,那头发竟然也隐隐透着血色。

  她发出那阵又媚又冷的笑声,语气轻佻却又带着刻骨的怨毒:

  “为什么?呵呵呵……这还用问吗?我的好师弟~”

  她踱步上前,用镶嵌着尖锐黑色指甲的手指,轻轻划过白柔霜冰冷的脸颊,眼神中的嫉妒如同最毒的蛇信,嘶嘶作响:

  “只要这个总是摆出一副清高样子、装模作样的贱人死了!彻底消失了!你的眼睛……你的心……不就只能永远看着我一个人了吗?不是吗?”

  她越说越激动,忽然抬起脚,用那双穿着同样邪气黑色高跟鞋的脚,狠狠地踩在白柔霜那只无力垂落的、曾经让苏辰清虔诚侍奉的玉手之上,用力碾了碾!

  眼神里的疯狂和嫉妒几乎要化为实质:

  “你看看她!啊?除了会装清冷、装高贵,她还会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你的眼里永远只有她?!我到底哪里比不上这个老女人?!你说啊!”

  苏辰清浑身猛地一震,仿佛那一脚是踩在了他的心上。

  他看着师尊那即使死去依旧保持着惊人美丽的容颜被如此践踏,眼泪如同决堤般汹涌而出,“啪嗒”、“啪嗒”地滴落在白柔霜苍白冰冷的脸颊上。

  他痛苦地低下头,将额头抵在白柔霜的额间,一遍遍地、绝望地喃喃自语:

  “对不起……师尊……对不起……是我没用……对不起……”

  黑衣柳洛洛看着他这般悲痛欲绝的模样,脸上的疯狂和狠厉竟然愣怔了一下,慢慢消失不见。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异常温柔,温柔得近乎诡异,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腻人腔调:

  “辰清……夫君~别难过了嘛……看着你哭,洛洛的心也好疼呢……”

  她弯下腰,刻意露出胸前的大片雪腻春光,伸出那只染着黑色尖锐指甲的手,想要去抚摸苏辰清的脸颊,声音甜得发嗲:

  “以后……以后就让洛洛来爱你,好不好?洛洛会把所有的爱都给你,加倍对你好……我们再也不理这个碍眼的贱人了,就我们两个人,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苏辰清皮肤的刹那——

  苏辰清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中,所有的痛苦、挣扎、绝望,尽数化为了一种令人心寒的、彻彻底底的死寂与决绝!

  他没有再看黑衣柳洛洛一眼,也没有再看怀中的师尊,而是猛地抽出了一把匕首!

  剑光森寒,映照出他毫无生气的脸庞。

  他将剑锋一转,毫不犹豫地、狠狠地对着自己的心口刺去!

  “不要——!!!”

  幻境之外的柳洛洛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拼命地想要冲过去阻止,却如同撞在无形的墙壁上,根本无法介入分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惨烈的一幕即将发生!

  黑衣柳洛洛也彻底愣住了,脸上那伪装的温柔瞬间破碎,被极大的惊恐和无法理解所取代!

  她尖叫一声,猛地一步跪倒在苏辰清面前,不顾一切地用双手死死抱住他。

  “小傻瓜!你干什么!为什么啊!!”

  她的眼泪瞬间疯狂涌出,声音尖锐而破碎,充满了巨大的恐慌和悲凉,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到底哪里不如她?!我那么爱你!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你为什么宁愿为了这个死去的贱人去死!也不愿意看看我?!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啊?!你说话啊!!”

  她的哭声凄厉而绝望,在灰蒙蒙的死寂天空下疯狂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在幻境外柳洛洛的心口,让她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这……这难道是……未来的某种可能?

  如果自己真的被嫉妒和得不到的爱意吞噬,做出了无法挽回的错事,最终换来的……就是辰清如此决绝的憎恨与毁灭吗?

  就在柳洛洛心神激荡,被这可怕的预示冲击得摇摇欲坠之时——

  眼前的血腥景象突然如同烟雾般剧烈波动,然后骤然消失!

  她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猛地死死掐住了她纤细的脖子!

  “唔……呃!”

  柳洛洛瞬间窒息,双手本能地拼命去抓挠那只手,双脚徒劳地蹬踢着。

  她艰难地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是那个黑衣柳洛洛!

  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幻境中的柳洛洛身前!

  浓艳骚媚的脸上带着一种诡异而残忍的冷笑,那双和她一模一样的眼睛里,却充满了失望、警告和一种近乎悲悯的冰冷。

  就在柳洛洛意识逐渐模糊,即将再次昏厥过去的时候,一句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的话语,如同直接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般响起:

  “路,是自己选的。但不要……让自己后悔。”

  “啊——!”

  柳洛洛猛地从自己的床榻上弹坐起来,浑身冷汗淋漓,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她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熟悉的梳妆台,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馨香……是她的寝屋。

  刚才那一切……那血腥的战场、那个邪魅恐怖的自己、辰清绝望的眼神、师娘冰冷的尸体、还有那窒息般的痛苦……

  原来只是一场噩梦?

  “吓……吓死我了……”

  她拍着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小声地喘息着嘀咕,

  “什么乱七八糟的破梦……也太吓人了……”

  她晃了晃依旧有些昏沉的脑袋,试图将那些可怕的画面甩出去。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自己的手腕上。

  那条七彩手链依旧好好地戴在那里,在微光下流淌着温润柔和的光泽,安静而美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方才的恐惧和心悸,很快就被手链带来的视觉愉悦和这是“辰清所赠”的甜蜜感所冲淡。

  少女的心思总是容易转移,尤其是在刻意逃避不愿面对的事情时。

  “肯定是太累了才会做那种怪梦!”

  她自言自语地安慰着自己,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仿佛这样就能驱散所有阴霾。

  “还是小师弟送的手链最好看!”

  她举起手腕,对着亮光欣赏了好一会儿,越看越喜欢,忍不住撅起娇艳的唇瓣,隔空对着手链亲了一口。

  随后她哼起了欢快的小曲,仿佛彻底摆脱了那个噩梦的阴影,蹦蹦跳跳地起身,准备开始新的一天。

  只是,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在她亲向手链的那一刻,手链正中央那颗青色的珠子表面,极其快速地闪过一抹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诡异光芒,随即隐没,仿佛从未出现过。

  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又像是一个冰冷的警告,悄然埋藏于七彩流光之下。

  第50章

  秘境结束后的清尘峰,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某些微妙的变化,却如同水底暗流,悄然涌动着。

  暖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峰顶的练功场上。

  苏辰清正在凝神修炼。

  忽然,一阵香风袭来,伴随着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

  柳洛洛像一只翩跹的灵蝶,悄无声息地凑到了苏辰清身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小师弟~真用功呀!”

  她仰起俏脸,笑容灿烂,一双大眼睛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坏笑着压低声音道:

  “喂,那次大殿里,师姐我的‘助攻’怎么样?效果显着吧?你瞧见没,师娘那醋吃得,啧啧,都快酸倒牙了~那双眼睛,盯着咱俩,都快冒出火来了呢!”

  苏辰清被她搂住胳膊,感受到那柔软的触感,身体微微一僵,连忙收敛心神。

  听到她的话,他脸上并无喜色,反而露出一丝严肃,轻轻挣开她的手,正色道:

  “三师姐,莫要胡闹。师尊清誉岂容玩笑?你怎能故意如此,若是惹得师尊不快……”

  柳洛洛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立刻撅起嘴,扮出一副委屈又无辜的表情,打断道:

  “切!没良心的!师姐我这可是煞费苦心在帮你呀!就你这榆木疙瘩,老实巴交、循规蹈矩的性子,指望你自己去追求师娘?等到猴年马月去!你没听过凡间有句话叫‘千金难买心头好,万银不敌醋坛翻’吗?女人啊,有时候就得让她有点危机感,知道有人抢,她才懂得珍惜眼前人嘛!你看那天之后,师娘看你的眼神,是不是比以前更……嗯?”

  她眨眨眼,暗示意味十足。

  然而,她嘴上说得轻松俏皮,眼底深处却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

  天知道,她要多么努力才能用这样轻松的语气,将自己深爱的男人推向另一个女人。

  那种亲手将所爱之人推远的滋味,如同钝刀割心,唯有她自己知晓其中苦涩。

  苏辰清听得眉头紧锁,立刻摇头道:

  “师姐!休要再妄加揣测师尊心意!此事万万不可再提!”

  他语气坚决,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柳洛洛见他真的有些恼了,也知道适可而止,眼珠一转,立刻转换了话题。

  她又重新挽住苏辰清的胳膊,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语气却变得更加促狭,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嘛~那你跟师姐说说,秘境里那个叫‘简素心’的姑娘,又是怎么回事呀?听说人家对你可是痴心一片呢?怎么,这才分开几天,就忘了师娘,另寻新欢了?你们男人啊,果然都是花心大萝卜!”

  说着,她还伸出纤纤玉指,在苏辰清的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以示“惩罚”。

  苏辰清闻言,心中猛地一凛!

  没想到秘境中的事情,竟然连洛洛师姐都知道了。

  但转念一想,柳洛洛在宗门内人缘极好,消息灵通,知道这些也并不奇怪。

  一想到简素心,那个温婉执着、最后以一吻诀别的女子,苏辰清的心口便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泛起阵阵酸楚与浓得化不开的愧疚。

  在柳洛洛一连串“那个相好长得漂亮吗?”、“性子怎么样?”、“你是不是喜欢人家?”的追问下,苏辰清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如实说道:

  “简师姐…是藏经峰的弟子。她…容貌清秀,性情温和细致,待人极好,在秘境中多次助我……”

  他脑海中浮现出简素心为他细致分拣灵植、挡在他身前与众人对峙、以及最后那绝望而深情的一吻,语气不由得变得更加低沉,充满了难言的愧疚:

  “她…确实是个极好的女子,待人真诚,心地善良。”

  柳洛洛听着他对另一个女子毫不吝啬的夸赞,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维持不住,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与黯然,她低声嘟囔了一句:

  “原来……你喜欢的是这种温柔体贴类型的啊……”

  苏辰清并未察觉她的异样,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愧疚中,摇了摇头,声音苦涩:

  “不,并非如此。是我配不上简师姐的厚爱,是我辜负了她……我只愿她日后能忘却我,寻到一个真正值得她托付终身、两情相悦之人,平安喜乐。”

  柳洛洛听到这话,猛地一愣,豁然转头看向苏辰清,眼神复杂无比。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将头撇向一边,望着远方的云海,眼神失落而空茫,低声自语,声音轻得仿佛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傻瓜……女人的心,一旦给了出去,哪是那么容易就能收回,再去找别人的?既然认定了,心里便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这话像是说给苏辰清听,又更像是在说她自己。

  苏辰清听到了她的低语,身形微微一僵,沉默下来。

  空气中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凝重和压抑,弥漫着一种无声的悲伤与无奈。

  就在这时,一个爽朗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大大咧咧地插了进来,打破了这片沉寂:

  “哟呵!这是怎么了?小两口在这光天化日之下闹别扭呢?看着气氛不对头啊!”

  只见秦墨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容。

  柳洛洛正心情低落,闻言立刻像是找到了发泄口,故意顺着秦墨的话,瞪了苏辰清一眼,娇嗔道:

  “谁跟这个没良心的闹别扭!哼!”

  说着,又不解气地抬手在苏辰清另一只胳膊上掐了一下。

  苏辰清对这位口无遮拦的师兄早已习惯,只能无奈地揉了揉胳膊,问道:

  “秦师兄,你怎么来了?”

  秦墨嘿嘿一笑,凑近了些,挤眉弄眼道:

  “我怎么不能来?现在宗门里可都传遍了,说你在秘境里得了天大的机缘,搞到了一件不得了的宝贝!我这做师兄的,能不来开开眼界?快说快说,是不是真的?拿出来让哥瞧瞧!”

  苏辰清无语,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

  但他对秦墨观感很好,视其为值得信赖的朋友,便也没有隐瞒,点头道:

  “确实得了一件不错的丹炉。”

  “丹炉?!”

  秦墨一听,眼睛瞬间亮了,作为一名丹痴,没有什么比极品丹炉更能吸引他,

  “真的假的?快!带我去看看!让我掌掌眼!”

  于是,苏辰清便带着迫不及待的秦墨朝着自己的小丹坊走去。

  柳洛洛也收拾起心情,好奇地跟了上去,她倒要看看是什么宝贝丹炉。

  来到丹坊,苏辰清郑重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口晶莹剔透、符文隐现的灵炉。

  灵炉一出现,便自带一股宁静而灵动的气息,药香隐隐。

  “好炉!”

  秦墨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大声赞叹,激动地搓着手,

  “这质感,这灵韵!快!快让哥仔细瞧瞧!”

  他小心翼翼地从苏辰清手中接过丹炉,如同对待绝世珍宝般,仔细地观察着每一个细节,口中啧啧称奇:

  “妙啊!真是妙啊!这材质,这符文勾勒……绝对是上古遗宝,顶级货色!你小子,这运气真是逆天了!”

  他恋恋不舍地将丹炉还给苏辰清,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别光看着啊!快,炼一炉让师兄我开开眼界!看看这宝贝炉子的成色!”

  苏辰清点头,但并未立刻动手,而是先对着丹炉恭敬地行了一礼,态度谦逊。

  秦墨看得一愣,好奇道:

  “咦?我说,你炼丹前还要先拜一拜?这是什么讲究?”

  苏辰清笑了笑,并未立刻解释,而是取出材料,开始炼制一炉最熟悉的聚气丹。

  过程一如既往地顺畅完美,仿佛不是他在炼丹,而是灵炉在主导一切。

  叮——!

  清脆的丹鸣响起,炉盖开启,丹香扑鼻,五颗圆润无瑕、丹纹清晰的极品聚气丹出现在三人眼前!

  “极品!全是极品!一炉竟然五颗!”

  秦墨眼睛都直了,呼吸急促。但他立刻发现数量不对:

  “咦?等等,这成丹率……怎么才五颗?以这炉子的品质和你小子的手艺,一炉九颗极品都应该没问题吧?”

  苏辰清这才将灵炉需取一半丹药作为“报酬”的特性娓娓道来。

  秦墨听完,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恍然大悟,眼中露出更加敬佩的神色,点头道:

  “原来如此!灵物有性,自取所需,公平合理!此乃通灵之宝方才有的特性!你这机缘,真是……真是让人羡慕得紧啊!”

  他搓着手,眼巴巴地看着灵炉,忽然腆着脸笑道:

  “那个……好师弟,能不能……让师兄我也试试手?就一炉!一炉就好!让哥哥我也过过用极品灵炉炼丹的瘾!”

  苏辰清闻言一愣,有些犹豫。

  这灵炉颇有脾气,他不敢擅自做主。

  于是,他再次转向灵炉,恭敬地问道:

  “炉兄,这位是在下的好友,同为丹修,心性纯良,不知可否允他试炼一炉?”

  那灵炉静立片刻,炉身上的符文微微闪烁了一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似是同意。

  秦墨见状,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持,声音都变了调:

  “它……它竟然能听懂?!还能回应?!这……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极品丹炉了,这是生了灵智的丹道圣器啊!”

  他看向灵炉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无比的敬畏与狂热。

  柳洛洛在一旁看着秦墨这少见多怪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

  “秦师兄,你今天怎么一惊一乍的,像个没见识的毛头小子似的~”

  秦墨却一脸严肃,无比郑重地对柳洛洛道:

  “洛洛师妹,你有所不知!能自行蕴灵、回应修士、甚至能自行择主、提纯药力、提升丹药品阶的丹炉,只存在于上古传说之中!我辈丹修,能得见一眼,已是天大的福分,若能亲手用它炼一炉丹,简直是……简直是……”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简略的感叹后,秦墨收敛起所有玩闹之心,面色肃然。

  他先是学着苏辰清的样子,对着灵炉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然后才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取出几种灵气氤氲、一看就品阶极高的珍稀灵植——这些可是他准备冲击更高丹道境界时才会动用的压箱底宝贝。

  他深吸一口气,全神贯注,开始炼丹。

  整个过程,他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谨慎,手法流畅而精准,显然尽了全力,以示对灵炉的尊重。

  良久,丹成!

  炉盖开启的瞬间,霞光涌动,丹香浓郁得令人心旷神怡!

  六颗龙眼大小、圆润无瑕、表面有着复杂丹云纹路的极品丹药静静躺在炉底,药力磅礴惊人!

  同样,丹药自然也马上少了一半。

  秦墨颤抖着手,将这三颗丹药取出,捧在手心,看着那完美的品质,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声音哽咽:

  “极…极品蕴神丹!我…我竟然真的炼出了极品蕴神丹!多谢炉兄成全!多谢炉兄!”

  他再次对着灵炉深深一揖,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他转头看向苏辰清,激动地几乎又要语无伦次:

  “师弟!你这……你这到底是什么逆天的机缘啊!这灵炉……这灵炉简直是我丹道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

  柳洛洛看着秦墨手中那三颗灵气逼人的丹药,眼中也流露出羡慕之色。

  秦墨得意地朝她晃了晃手中的丹药,炫耀道:

  “怎么样?洛洛,羡慕吧?这可是极品蕴神丹,对金丹修士稳固神识、突破瓶颈大有裨益哦!”

  柳洛洛却白了他一眼,娇哼一声,扬起下巴道:

  “哼!有什么好羡慕的!以后我家小师弟修为上去了,自然也会给我炼更好的!才不稀罕你的呢!”

  说着,她下意识地又挽住了苏辰清的胳膊,仿佛在宣誓主权。

  苏辰清只是温和地笑着,并不插话。

  柳洛洛眼波流转,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她松开苏辰清,走到灵炉旁边,收敛了脸上的嬉笑,神情变得异常端庄恭敬。

  柳洛洛双手合十,对着灵炉低声默念了几句什么,声音极小,连近在咫尺的苏辰清和秦墨都没听清。

  然后,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中,她竟然俯下身,捧起那口晶莹剔透的灵炉,“啾”的一声,快速地、轻轻地在那炉盖上亲了一口!

  “嗡——!”

  就在柳洛洛红唇触碰到炉盖的刹那,整个灵炉猛地一震!

  炉身上所有符文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并且整个炉体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通红的颜色,像是烧红的烙铁,并且持续散发着高温和强光,持续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褪去,恢复原状,仿佛一个被突然调戏了而害羞到极致的少年!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苏辰清和秦墨都惊呆了,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两人异口同声地惊呼,立刻围上前去,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似乎还在“余羞未消”微微震颤的灵炉。

  秦墨猛地看向柳洛洛,急切地追问:

  “洛洛师妹!你刚才对着灵炉说了什么?它…它怎么会这么大反应?!”

  苏辰清也是一脸惊奇和不解地看着柳洛洛。

  柳洛洛看着两人震惊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恶作剧得逞的坏笑,俏皮地眨了眨眼,得意洋洋地道:

  “没说什么呀~我就是很诚恳地许愿,说‘炉兄炉兄,你以后每次炼丹,能不能都分我一颗丹药呀?’然后亲它一下表示诚意嘛~谁知道它反应这么大~”

  她摊了摊手,一副“我也很意外”的样子。

  苏辰清和秦墨再次震惊了,面面相觑。

  秦墨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叫道:

  “我明白了!这灵炉……这灵炉它它它……它居然好色?!喜欢被漂亮姑娘亲?!!”

  这个结论让两人又是好笑又是无语。

  苏辰清无奈地抚额,看着那口似乎因为被说中心事而光芒又微微闪烁了一下的灵炉,哭笑不得。

  丹坊内,在这灵炉出人意料的“癖好”后,充满着轻松而欢快的笑声。

  第51章

  玄岳清霄宗,执法堂。

  执法堂气氛凝重肃穆。

  大殿之上,宗主清玄子端坐主位,面色沉静,不怒自威。

  两侧分别坐着数位须发皆白、眼神锐利的执法长老,他们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堂下,带来无形的巨大压力。

  堂下,泾渭分明地站着两拨人。

  一拨是以几名面带不忿、眼神闪烁的弟子为首,他们或多或少都带着伤,正是此前在秘境中质疑、甚至围攻过苏辰清的那些人。

  另一拨,则是以白柔霜为核心,穆青阳、沈芷瑶、柳洛洛紧紧护在苏辰清身旁。

  苏辰清本人则站在最前方,身姿挺拔,面色平静,眼神清澈坦荡,并无半分畏缩之态。

  秘境中关于苏辰清“见死不救”、“独吞机缘”的流言,终究还是被捅到了宗门高层。

  尽管清玄子和几位长老心中明镜似的,深知秘境之中各凭机缘运气,生死自负乃第一铁律,那些弟子多半是自身贪念作祟反而怪罪他人,但既然有人正式告到了执法堂,为了宗门规矩和稳定,就必须走个过场,当众厘清。

  “苏辰清,”

  一位面容古板的执法长老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

  “现有弟子控诉你于秘境之中,发现重宝秘境却隐匿不报,致使同门误入险地‘阴煞林’,死伤惨重。而后你更独吞机缘,对受伤同门见死不救,可有此事?”

  话音刚落,那名在谷中带头发难的阴鸷弟子立刻跳了出来,指着苏辰清,激动地大声道:

  “长老明鉴!就是他!他苏辰清定然早就发现了那阴煞林的古怪,却故意不说,眼睁睁看着我们进去送死!他自己却不知用什么方法溜走了,等我们死的死伤的伤,他又完好无损地出来,不是独吞了宝贝是什么?!请长老和宗主为我们死去的师兄弟做主啊!”

  他声泪俱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没错!他若不是心里有鬼,为何当时不肯解释?为何要避开我们?”

  “定是他拿了好处,心虚了!”

  其他几名弟子也纷纷出声附和,言语激烈,试图将污水彻底泼到苏辰清身上。

  “你们放屁!”

  不等苏辰清回应,他身后的柳洛洛第一个忍不住了。

  她猛地踏前一步,火红色的劲装如同燃烧的火焰,俏脸上满是怒容,指着那群人毫不客气地骂道:

  “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当初在秘境里,是谁累死累活炼丹救你们狗命的?没有小师弟的丹药,你们能撑到进阴煞林?自己贪心不足,被幻象所迷,死了伤了活该!倒有脸来怪小师弟?小师弟凭什么要告诉你们机缘?秘境规矩本来就是各凭本事,自己没本事没运气,倒会怪别人?我呸!还要不要脸了!”

  她语速又快又脆,如同连珠炮般,骂得那几名弟子脸色青白交错,一时语塞。

  穆青阳也沉声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诸位长老,宗主。阴煞林之险,宗门内秘境绘制的地图中已有明确标注,并切也公开提醒过所有进入秘境的弟子‘切勿靠近’。是这些师弟自己利令智昏,无视警告,强行闯入,后果理应自负。苏师弟并无任何义务必须提醒他们。至于独吞机缘、见死不救,更是无稽之谈!苏师弟若真见死不救,当时又何必冒险深入林中救助那些重伤弟子?此事许多弟子有目共睹,绝非他们几人空口所能污蔑!”

  沈芷瑶也柔声补充,语气却带着坚定:

  “正是如此。小师弟心地善良,平日炼丹助人从不吝啬,此次秘境更是救治了无数同门。说他见死不救,芷瑶第一个不信。还请宗主和长老明察,莫要寒了善良弟子的心。”

  这时,白柔霜缓缓上前一步。

  她一袭素白衣裙,身姿婀娜挺立,绝美的容颜上覆盖着一层冰冷的寒霜,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扫过控诉的弟子,带着元婴修士天然的威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宗主,诸位长老。”

  她的声音清冷如玉碎,带着毋庸置疑的威严,

  “我清尘峰弟子苏辰清,品性如何,本座最为清楚。他若真如尔等所言,是那等奸猾自私、见利忘义之徒,本座又岂会收他为亲传弟子?”

  她微微侧身,目光落在苏辰清身上时,那冰霜般的眼神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柔色,但随即又恢复清冷,看向众人:

  “秘境夺宝,各凭手段气运,自古如此。自己技不如人,机缘不够,便心生怨怼,构陷同门,此等心性,枉为我玄岳清霄宗弟子!更遑论……”

  她语气骤然转厉,元婴期的威压稍稍释放,让那几名控诉的弟子瞬间脸色发白,冷汗直流,

  “尔等口口声声说他独吞机缘,证据何在?仅凭猜测,便敢在此大放厥词,污我弟子清誉,当真以为我清尘峰无人否?!”

  她这番话,有理有据,更带着护犊子的强势与维护,瞬间将对方的气焰压了下去。

  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因动怒而微微起伏的饱满胸脯和那双因蕴怒而更加流光璀璨的美眸,竟在冰冷中散发出一种惊心动魄的、令人不敢直视的凛然艳光。

  控诉的弟子们被驳斥得哑口无言,又慑于白柔霜的威势,一时噤若寒蝉。

  一直沉默的苏辰清,此刻才平静地开口。

  他先是向师尊和师兄师姐投去感激的目光,然后对着宗主和长老们躬身一礼,声音不卑不亢,清晰沉稳:

  “启禀宗主,诸位长老。弟子进入秘境,只为采集炼丹所需灵植,并无争强好胜之心。阴煞林之事,弟子确曾依据大师兄地图提醒过诸位师兄,奈何无人肯听。林中遇险,弟子亦曾尽力救助所能及之同门,此事简素心师姐及其他几位师兄皆可作证。至于所得机缘,”

  他顿了顿,坦然道,

  “弟子确实在秘境中有一番遭遇,但此乃弟子个人造化,似乎并无必须与他人分享之责。若因弟子有所收获便构陷弟子‘独吞’、‘见死不救’,弟子……实难心服。”

  他的态度从容镇定,话语条理分明,既说明了情况,也守住了自己的底线,更反将了对方一军。

  端坐上的清玄子与几位执法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早已了然。

  他们活了几百年,岂会看不出这其中是非曲直?分明是这些弟子自己贪心惹祸,反而怪罪到运气好、实力或许也更胜一筹的苏辰清头上。

  清玄子轻轻咳嗽一声,打破了堂下的僵持。

  他目光扫过那几名面色灰败的控诉弟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秘境之行,险阻重重,机缘天定,生死各安天命。此乃入门之初便再三告诫之事。尔等贪念作祟,不顾警告,擅闯险地,伤亡乃自身之过,与他人无尤。”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

  “至于构陷同门,更是大错!苏辰清于秘境中炼丹济人,多有善举,此乃事实。你等不思感恩,反因一己私欲而污蔑,险些酿成同门相残之祸,罪加一等!”

  那几名弟子顿时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清玄子继续道:

  “念尔等亦有损伤,罚禁闭思过三年,扣除今后五年宗门供奉,以儆效尤!若有再犯,定不轻饶!”

  处理完这边,清玄子的目光转向苏辰清,语气缓和了许多:

  “苏师侄,你受委屈了。此事宗门自有公断,还你清白。你于秘境中能有所获,是你之机缘与本事,宗门不会过问,更不会强求分享。望你日后勤加修炼,勿因此事心存芥蒂。”

  “多谢宗主,诸位长老明察。”

  苏辰清再次躬身行礼,神色平静,并无太多喜悦,仿佛这本就在他意料之中。

  清玄子又看向白柔霜,微微颔首:

  “白师妹教徒有方,苏师侄秉性纯良,修为亦是不凡,实乃清尘峰之福。”

  白柔霜微微欠身还礼,清冷的容颜上看不出喜怒:

  “宗主过誉,分内之事。”

  只是那微微扬起的精致下颌,泄露了她一丝护犊成功的淡淡矜傲。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离开执法堂,柳洛洛立刻凑到苏辰清身边,笑嘻嘻地邀功:

  “怎么样小师弟?师姐我刚才骂得痛快吧?看以后谁还敢欺负你!”

  白柔霜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清冷:

  “洛洛,女孩子家,言行举止当端庄些。”

  只是那眼神深处,看着苏辰清安然无恙,一抹极淡的、如释重负的柔光一闪而逝。

  穆青阳和沈芷瑶也相视一笑,心中都松了口气。

  苏辰清看着维护自己的师尊和师兄师姐,心中暖流涌动,郑重道:

  “今日之事,多谢师尊,多谢师兄师姐。”

  白柔霜目光落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移开视线,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清冷疏离:

  “既已无事,便回峰好生修炼吧。秘境所得,需好好消化,转化为自身实力方是正道。”

  “是,师尊。”

  苏辰清恭敬应道。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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