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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泉眼
当焉蝶自混乱的梦魇中苏醒时,千清泉已经近在咫尺。
被群山林木环抱的湖水深蓝,四周错落着几户人家,比起朴实热闹的小河村以及繁华的酒江镇,此处更加隐蔽幽静,与世隔绝。
因为想着“洗髓池”一事,蝶娘也无多少玩乐的心思。
“不喜欢这里吗?”
雪抚将面前的餐食吹凉后一口口喂到妹妹唇边,耐心又细致的动作让蝶娘下意识地迎合,看着颇为亲昵。
“小娘子如今来早了些。”听闻二人对话的客栈小二一面收拾着旁桌,一面热络地开口招呼道:“我们千清泉秋看红枫,冬赏白雪,如今这盛夏时分,外面又热又晒,实在不好受。不过等傍晚时分,你们夫妻两倒是可以出去赏赏月。”
焉蝶本是想要多打听些关于“洗髓池”的消息,但苦于不能说话,加上兄长一直陪在身边几乎是寸步不离,只好歇了几分心思,顺着店小二的话点了点头又看向哥哥。
“你想要去我陪你便是。”
雪抚笑了笑,眸光温柔。
但焉蝶却摇摇头,似乎回避了他的视线,手中攥住的香囊却愈发收紧。
—
入夜。
躺在床榻上的蝶娘放缓了呼吸,却强撑着根本不敢入睡。直到确认身侧兄长的气息变得绵长安稳,才轻轻地抬起他环在自己腰腹的手臂,然后屏息一点点向外缓慢蹭去。
她的动作极为小心。
一面注意着藏在怀中的古籍,一面贴着床榻最内侧,像尾试图滑出网隙的鱼。
每次细小的牵扯都让焉蝶提心吊胆,等到好不容易爬下床榻,这才得空喘口气。
为防止被哥哥看出端倪,加在茶水里的香囊药效只算得上细微,因此今晚的动作必须速战速决。
她回头望去,床帐内雪抚依旧是安然沉睡的模样,看上去毫无动静。半晌确定兄长并无苏醒的痕迹后,蝶娘定了定神,悄声坐到木桌前,借着窗外明亮的月色,开始细细研读起那本稍显破损的古籍。
老者先前曾言明过身份,书中记载庞杂,也确似他游历四方所集。即便部分笔迹颇为杂乱,但依稀可以将内容分为药、毒、蛊三大类。
焉蝶一张张掠过粗糙的纸页,直到所寻的内容终于映入眼帘。
“玄山有冥,万冥生谷。冥谷巫夜,毒蛊双生。”
看着记载中的“巫夜”两字,焉蝶的心跳忍不住急促起来。
虽然几位长老和哥哥极少提及,但传闻中的夜族与巫族之间,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隐蔽在玄冥山的夜族行踪不定,极为擅毒,其中情毒一支又最是诡谲难测……”
“……以下毒之人的心血混合着百迭虫、赤血蚣和千禅草炼制而成。中毒者若无解药,亦不与下毒者调和精气,每逢月阴之时,必受淫欲透骨之苦......”
“情毒无解,唯有千清泉的洗髓池或能做到外化祛毒。”
蝶娘压下纷杂的思绪,指尖微颤着又翻过一页,却只看到老者最后的批注,除此之外,便再无更多的信息。
记载的那页下方正夹杂着一篇薄薄的折图。打开来细看,上面已然清晰标记了前往洗髓池的路径。
见后面确实再无可用的内容,蝶娘合上古籍,只犹豫一瞬便下定决心。
她必须去试试。
无论是当初依靠自己逃离山谷,还是此刻决定去洗髓池,焉蝶从来都不是个只会坐以待毙的怯懦之人。
悄声收拾了最简单的行装,蝶娘随后推开房门,身影很快没入在夜色之中——
林影绰动,晚风寒凉。
入夜后的千清泉比起白日,整片山林更显萧瑟而寂然,几乎看不到人迹。
焉蝶顺着折图上的指引,以千清泉为中心,向西走百步后踏入一条人迹罕至的林道,接着摸索而下走了许久,直至耳边能听见隐隐约约的水流声。
继续穿过狭窄漫长的石径,那阵震耳的水声回荡四方,就连地面都好似在颤动。
蝶娘鼓足勇气钻过比人还高的草丛,眼前先是昏暗而后豁然开朗。
“哗啦——哗——”
激扬的瀑布自陡峭的岩壁奔腾而下,哗啦啦地飞溅着,不断拍打在凸起的岩石上,再顺势汇入山脚河流。整片石滩在皎洁的月色下显得格外开阔。
若是没有老者的提醒,蝶娘即便到达此处,也根本不可能注意到传说中能疗伤祛毒的洗髓池竟在那瀑布之后。
蝶娘将外衫和鞋袜藏在巨大的山石旁,才小心翼翼赤足沿着石滩一步步靠近喧嚣的水幕。
在水帘与岩壁的交界处,她看到了一处角度极为刁钻隐秘的缝隙。
当真狭窄又隐蔽。
捂着耳朵侧身挤入的刹那,岩壁闷闷地笼住轰鸣水声,焉蝶好奇地往里走去,脚下的温度随着深入的步伐变得越来越高。
扑面而来的浓热雾气遮掩了蝶娘的视线,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
山洞闭塞,她适应好半晌才在逐渐清晰的视野中看到一汪清澈的泉池,正静静卧在中央。
池水平静无波,还蒸腾着袅袅白烟,温润矿石形成的池壁映着幽光,照亮了狭小的山洞。
此处便是洗髓池。
按照老者留在古籍的记载,需要她浸没在池水中忍受祛毒之苦,才有可能解开自己身上的禁锢。
焉蝶先是好奇地将手指轻轻触碰到水面,不过一瞬,自手臂延伸到肩头的蓝色蝶纹骤然绽放,并且隐隐有向上浮动之势,几乎快要攀延到颈侧。
蝶娘猛然察觉到了异常。
犹记得最开始蛊毒发作时只在指尖显形,而后是手腕到手臂,如今竟已爬到肩颈。肌肤上的蝶印如同在生长,随着她与兄长的纠缠日益深入。
仿佛越是情深,毒性越为刻骨。
咬紧牙关,她解开仅剩的衣裙,忍受着体内血气翻涌的冲撞感,一点点将全身泡入了洗髓池。
“咳!”
嘴角溢出紫红色的血丝,却并未如同蝶娘设想刮骨剃肉般的剧痛,而是随着池水的热气将体内经脉轻轻冲刷,直至全身泛着暖意。
此刻她只觉得舒缓、平静与安谧。
困倦如潮水般漫上,焉蝶趴在池边倚靠着石面,在氤氲的热气与潺潺的水声中不知不觉间眼皮变得愈发沉重,很快陷入半梦半醒间。
(三十二)锁
山洞外水声轰鸣。
一只翩然飞舞的月白色蝴蝶在空中绕了两圈后便乖乖停留在男子修长的指尖上,顺从地收拢了薄翼,触须轻颤。
“做得好。”
站在石滩上的雪抚神色温柔地夸奖面前的引媒,唇角轻扬,只是眼底并无半分笑意。
虽然知晓蝶娘一定会来这洗髓池,但顺着隐藏的山洞深处走进,在氤氲的热雾中看到浸泡在池水中睡颜恬静的妹妹时,眉眼如画的男子终究是敛起了眼底的情愫。
他缓步踏入池水中,俯身轻轻抱起湿淋淋的小姑娘,全然不顾自己被打湿的衣袍。
四周温热的水汽打湿了怀中人的发髻和眼睫,衬得肤色莹白,如同那细腻的芙蓉玉,透着叫他心晃的清丽。
“为何……”
雪抚喉结滚动,低下头贴近她的脸颊,嗓音低哑而轻缓,“一定要离开哥哥呢?”
尾音很快消散开来,或许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叹息。
在雪抚看来,焉蝶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天真又无用的徒劳。
他们是高山巫族古老的血脉,自然无需经受这些中原的条条框框伦理纲常所束缚,更何况,两人之间相守一生的承诺,是她与自己最重要约定。
【哥哥别担心,蝶娘会永远陪着你。】
记忆深处,小姑娘拉着自己手指郑重承诺的乖巧模样还历历在目,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里,满满映着的都是他的模样。
自那时起,雪抚便为了这句誓言下定决心清扫一切阻碍,为她遮风避雨也成为他一切的行事准则。
既然焉蝶是巫族命定圣女,那他便要成为族长。
明面上,雪抚是与外界通商、温雅稳重的万冥山巫族族长;暗地里,他是以蛊毒之术闻名江湖的万冥谷谷主。
所有一切阴暗、不堪、血腥的琐碎与危险都由他亲自处理。
凡质疑他们血缘关系者,凡觊觎权位、图谋不轨者,皆被他在暗处无声“清扫”。为了这个身份,无论付出再多的心血还是沾满更多的罪孽,雪抚也在所不惜。
因为他最珍爱的妹妹,理应在一个温暖安谧的环境中,在他的羽翼下平安无忧地长大。
可是……为何她只想要不管不顾地离开自己呢?
雪抚或许能算计人心,却算不出这纷扰的凡情。
他收紧手臂,将怀中沉睡的蝶娘更深地拥入胸膛,仿佛要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肉。
妹妹于他而言,是比世俗的爱情更加缠绵,比相守的亲情更加狂热,这份情爱要焉蝶无处可逃、无路可退。
“唔……”
或许是兄长的拥抱太过桎梏,让焉蝶有些不安地挣扎起来,但她长睫颤动,将醒未醒,就被吻住了嘴唇。
一时间呼吸都变得微弱,两人唇舌厮磨,属于兄长的温柔气息不容抵地抗长驱直入。
在蝶娘朦胧模糊的视野里,她看见了那张熟悉的面容,带着几分虔诚和说不出的破碎,眼底翻涌的却是那深沉难度的执念。
……哥哥。
焉蝶闭上了眼睛,不知怎地却忽然想起了往日。
那是三年前的一个晚春。
彼时焉蝶因为小事生着闷气,独自一人在山谷外的溪水山洞玩了许久。因是想要与雪抚单方面冷战,所以故意没有与他知会。
直到天色已晚,蝶娘心头那点与兄长赌气的念头,早被渐暗的夜色冲散,转而升起一丝不安。
想起哥哥对自己过分担忧的限制,她蹑手蹑脚地提起裙摆,企图悄无声息地钻回房间。
只是还没靠近,便听到了房内传出低低压抑的嘶哑喘息声。
还伴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顾不得与哥哥继续生气,蝶娘慌乱地推门而入。
“咳……”烛火摇曳中,雪抚半倚靠榻,墨色长发凌乱地铺散开来蜿蜒一地,恍然望来时,清俊的面容透着虚弱和冷意。
明明他一手捂着不断发疼的心口,脸色还泛着病态的苍白,在见到焉蝶后,却是猛地走过来反手攥着她的手腕,哑声蹙眉低问道,“你跑到哪里去了?”
即便整个人因为体内蛊虫的啃噬剧痛,展现出了难得颓然的脆弱,可紧握在蝶娘手腕处的力道却大得惊人。
让她一时无法挣脱。
“唔……”焉蝶被这般冷厉质问的语气吓得一颤,登时就红了眼眶。
“……唉。”
雪抚微怔,心口翻涌的血气与怒意骤然平息。
再多因担忧而生的怨怼在看到蝶娘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后,终究变成了一声轻叹。
他松开了紧扣蝶娘的手掌,转而轻轻一带,将人拥进自己怀里。
“是哥哥不好……”他下颌轻抵着她发顶,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低缓,一面轻拍着颤抖的脊背一面不断安慰:“乖,不哭了。”
母亲留给他的蝶蛊需要用每月取心头血悉心滋养子蛊,他本就因这两日取血而虚弱,加上焉蝶与他生了间隙惹他担忧。
这番举动反倒惊动了雪抚体内的母蛊,遭受反噬之苦。
“唔。”焉蝶贴在他胸口,心头的不快终究变成了对哥哥身体的担心。
只是当时的她如何能预料到,兄长这份早有迹象、密不透风的守护怎么如今成为了挣不脱的禁锢。
而母亲留下来的蝶蛊,将成为日后兄妹两人之间再也无法隔断的锁链。
(三十三)谎言
直至此刻,兄妹之情是蛊也是毒。
或许是回忆得太过深远,让意识在半梦半醒间变得愈发恍惚,蝶娘忍不住低喘着勾住兄长的肩颈,熟练地承应起他落下的深吻。
互相舔舐,互相拥抱。
好像他们生来本就这般亲昵。
“别再离开哥哥了……我们一起回家。”唇瓣稍稍分离的间隙,雪抚合眼吐息。
他本就生得出色,俊隽的眉眼低垂着望向怀中人时,长睫垂下淡淡的阴翳,却敛掩不住如水一般的温柔含情。
他已经为了焉蝶一而再、再而三地放低底线,无论是背叛欺瞒还是疏离变心,只要妹妹仍在他触手可及之处,雪抚就甘之如饴。
若妹妹一心一意只想要离开自己,既是因为有旁人插足蛊惑,也定然是他没有做好兄长与夫君职责之过。
是他还不够周全地将世间一切的风雨与危险隔绝在她身边。
错处皆在旁人,亦在他自身。
雪抚近乎虔诚地祈求妹妹的垂怜与宽慰,气息交融缠绕间,他们隔着湿透的衣料紧密相偎。
“呜……”然而这份太过浓烈的感情,却让意识朦胧不清的蝶娘在恍惚中感受到了同样极致的压抑。
她也曾想过:为何不放过彼此,与兄长重回万冥谷相伴一生?
可直到真的走出来,见识过山谷外的清风明月,蝶娘才发现自己所渴望的不是被密不透风地限制着自由的庇护,而是能与所爱之人闯荡四方时的并肩同行。
于是那份无处不在的守护成了累赘,成了她试图摆脱的枷锁。
更何况,哥哥留在她身体里,无法祛除的蝶蛊,如同共生诅咒般将成为兄妹两人之间的联系与隔阂。
怎么会不怨呢?
一旦想起离开哥哥便要承受情毒的折磨,焉蝶自是多了几分怨怼。
此刻,他们之间一个为了承诺,用执念打造出名为庇护的牢笼,困住自身;而被庇护的另一个人却因那无处不在的限制感到窒息与沉重。
何等扭曲,又何等炽烈。
“……我宁愿你恨我一生。”
【也不愿意让你离开我半分。】
感受到怀中人瞬间的排斥与疏远后,雪抚眼尾上挑,压下了剩余的半句话,只是温柔地将吻落在了妹妹的额头上并逐渐下移,带着一种不容转圜的决绝。
“无论是作为你的兄长还是夫君……”修长宽大的手掌包裹住那柔软的胸脯,雪抚低哑的嗓音里裹着一丝蛊惑般的笑意。
不过重重一揉,便听到她那不堪忍受的哭喘声,“至少蝶娘的身体一直都在渴求着我。”
“咿唔——”难耐的泣音从焉蝶喉中溢出。
想要张开嘴却说不出话,因此她无法将心底那复杂的念想传递给面前的哥哥,只能被动地接纳逐渐放肆的挑拨与引诱。
即便如今的兄长模样是那清俊温润的世家公子,可行事姿态却在此刻像极了愉花楼里的伶人倡伎,只为以色侍人来博取女君的欢心,盼求她能够留有几分余情。
俯首垂眉间,雪抚用指尖来回揉动摩擦起乳肉和腰腹,感受到蝶娘在不可控的战栗后,更加极尽所能地取悦着敏感处。
“蝶娘……不是说最喜欢哥哥?”
他将口中的红色药丸渡入焉蝶微起的唇间,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一种自欺欺人的自我肯定,温柔又残忍。
那颗药丸药效发挥得极快。
蝶娘越喘越难耐,很快便脸色通红,整个人泛着情潮的迷离,挣扎着撑不过几息,手臂上的蓝色蝴蝶印记竟逐渐开始显形。
它们迅速攀升到脖颈和脸颊,以妖异而生动的姿态绽放开来,甚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鲜明。
老者口中所谓的洗髓池能够祛毒不假,可祛除情毒,却是个彻底的谎言。
这池水温养千年,它真正的效力是将焉蝶体内,与生俱来的先天胎毒缓缓稀化出体内。
然而等到胎毒褪去之时,停留在心口的情毒和蝶蛊便会以前所未有的强势姿态,缠绕、扎根于血脉和骨髓,紧密共生。
从今往后,焉蝶的体内便只有雪抚亲手种下的蛊毒,是她再也无法拆解的死结。
不死亦不休。
“唔……嗯……”
不知其中原由的蝶娘只觉浑身燥热得厉害,尤其是身下的腿根处,粘粘腻腻又湿漉漉得一片,她一边直愣愣地点头回应着哥哥的亲吻,一边情动地主动蹭起身下的布料。
雪抚不在乎手段是否卑劣,姿态是否难堪。
他只要她留下。
……
狭窄的山洞里不断传来暧昧的哭声和水声,隐隐约约还没来及求饶,就又被一串连绵的拍打声撞得稀碎。
浑身赤裸的小姑娘此刻撑靠在石壁边沿,整个人以跪趴的姿势被身后人抓着手腕舔得眼泪直流。
在那高翘的臀肉间,饱满湿润的花穴被整个含在兄长嘴里,舌尖戳刺着柔软的甬道翻涌出水声,不时混合着臀肉被扇动的脆响,回彻在四方。
“唔嗯——呜——”
蝶娘挣扎着想要逃走,可身下的快感太过强烈,敏感肿胀的花蒂更是被湿热的唇舌来回扫动吸吮。
情潮一波波迭起,将她推向高峰。
(三十四)映心 用嫩穴清洗兄长的肉棒
“嗯…..呜..…”蝶娘含着眼泪跪趴在地上,膝盖下方垫着的衣衫因那汩汩流出的淫液早已湿透。
兄妹两人身上的蓝蝶印记彼此相衬,如同某种烙印一般醒目。
白嫩的臀肉在颤动中被反复揉开拍打,又不得不以更加淫荡的姿势被身后的兄长按着又亲又舔。
柔软的舌面划过娇嫩的穴缝,而后探索勾弄,迭加着手指挑动的快感,刺激着本就陷入情毒的焉蝶。
“蝶娘一直在流水呢……”
直到焉蝶挣扎着去了两回,雪抚这才放过被牙齿磨得又酸又麻的可怜花蒂,自妹妹腿间处浅笑着抬头,神色柔和地舔去了嘴角的水渍。
“唔……”察觉到身后禁锢变弱,浑身发软的焉蝶立刻下意识想往前闪躲。
可还没来得及远离半分,就被兄长按着腰肢,以不容反抗的强硬姿态强势撑开了焉蝶的下半身,让她只能岔开双腿坐在身后人的大腿上,合不拢也挣不开。
“想逃到哪里去?”雪抚莞尔,长指撩开汗湿的发丝,分明是将蝶娘困在池壁与自身的怀抱之间。
“蝶娘这里湿得这么厉害。”
“正好可以帮为夫清洗这根肉棒。”
雪抚故意俯身靠近,碾压拉扯起她的乳尖,在肌肤上留下了薄薄的指痕红印,“妹妹说好不好?”
没等焉蝶反应,粗大的龟头便抵开紧合的两瓣花唇,接着从后往前狠狠操弄到底,叫焉蝶眼前一片发黑,彻底失了神。
“呃呜——”
圆润硕大的顶端完全插入那处细窄的穴缝 ,强势撑开紧致的内壁,再磨动起酸胀的褶皱嫩肉。
甚至侵入到最深处,抵入宫口后重重摩擦。
雪抚从容不迫地往下压按住焉蝶的臀肉,让那湿软可怜的花穴能够彻底容纳贴合他的阳具,这才稍稍松了力气。
“来,蝶娘自己动起来。”
“乖……对,做得好。”
雪抚一向很有耐心。
无论是教导年幼的蝶娘读书习字,还是炼蛊用毒,他总是手把手地守在一旁细致指点,以包容、温和的姿态纠正每一个错处。
包括此刻,也是这般鼓励着蝶娘随着动作扭腰挺身。
即便她已经意识迷离,却仍然顺从地与兄长十指相握,撑扶着抬臀坐入时,花口饱涨得可怜。
甜腻腻的汁水四处流淌喷溅,狭小幽闭的山洞沁着糜乱的香气与麝味。
而后不过轻晃,便能细细感受到每一处内壁被摩擦搅动的快慰,胸口和身下的双重挑逗刺激得小姑娘不停哭吟,双腿也痉挛得愈发厉害。
“嗯唔……呜……哈啊……”
当蝶娘高高撅起臀肉,单薄的小腹随着起伏的动作凸起一道明显的痕迹,隐隐约约间,还能看得到硕圆的龟头正反复进出。
“蝶娘如今的模样,当真是极为美丽。”
雪抚看着身下任由索取的妹妹,眼角眉梢都是清清浅浅的笑意,尾音上扬时,带着几分缱绻。
敏感的乳尖被轻轻拧转,然后夹在指缝间来回揉动。
他抱起焉蝶,站在洗髓池边,面前的池水里正倒映出两人如今的模样。
满脸媚态、两颊绯红的小姑娘歪着脑袋,赤身裸体地被身后人以把尿的姿势双腿大敞,一双浑圆的娇软乳肉上下摇晃个不停,身下更是泥泞不堪。
只见那粉艳艳的可怜小穴如今被粗长硬挺的肉棒撑得满满当当,自身后绕到下腹的手掌还在配合着一边揉弄起肿胀的花蒂,一边握着她的侧腰。
“唔嗯……唔……‘’
淫水在抽插中淅淅沥沥流淌,激烈得可怕。
雪抚的下腹很快一片湿濡。
“蝶娘应该是极为喜爱,所以才把哥哥夹得这么紧。”
他垂眼看着焉蝶的倒影,看她因为没有支撑,纤细的腰身扭得愈发激烈,连带着身下的花穴也将那根青筋暴起的粗壮阳具吞吞吐吐得厉害,不安又淫靡。
面上含着眼泪可怜,身下的小逼却又夹又吸,贪婪地含着水光盈盈的肉棒啧啧嗦吻。
雪抚抚摸着妹妹仿佛鼓涨的下腹,想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操到更深,能否将妹妹彻底肏弄灌满。
(三十五)映月 肚子都被哥哥操大了
“呜嗯——”
而这样的恶劣想法很快便得到答案。
随着花蒂和乳珠被重重揉蹭,更强烈的欢愉与尖锐的快感袭来,蝶娘止不住地颤抖吟叫,绚烂的情潮将她彻底推上了巅峰。
紧绷着的剧烈收缩的小穴噗嗤噗嗤喷洒出黏腻的汁水,焉蝶无力地搭靠在兄长的肩头,微微鼓胀的下腹抖得可怜又无助。
连大口大口的喘息都变得艰难。
雪抚缓缓收回了手,转而关切地低头吸住了妹妹吐出的舌尖,将她吻得脸颊涨红,满眼泪光。
“呵,怎么都被哥哥操成这样了……”
修长宽大的手掌轻揉着发胀的肚皮,刺激得焉蝶呜呜咽咽地胡乱求饶,那些破碎的音节混合着粘腻的口水被身后的兄长尽数吞入唇齿间,身下却进出得愈发激烈。
在湿热的浓雾里,一切都变得朦胧不清。
唯有没入池中的两道紧密交缠的人影,和耳边接连不断的拍打声。
蝶娘被雪抚牢牢压在池边,手指紧抓着粗糙的边沿,光裸汗湿的脊背拼命反弓,像是在极力承迎。
两人站在洗髓池里,腰腹之下虽都隐没在池水中,但伴随着晃荡的涟漪,仍能看见高翘起的雪白臀肉正顶在他跨间前后摇晃,似是颇为急切地吸裹住身后男子的狰狞阳具。
晶莹的细流肆意淌落,叫人分不清是她体内的淫水,还是疗毒愈伤的池水。
“蝶娘咬得好紧……”
“果然一点都离不开为夫。”
雪抚体贴地低头吻走怀中人腮边的泪珠,放缓了嗓音。
笼罩在耳畔的柔和笑意,叫焉蝶不由自主地放软了身体,任凭没有力气支撑的手臂带着她向后伏倒,瞳孔也逐渐失焦。
他低声含住焉蝶的耳垂,在她耳边沉沉吐息,眼底是一片恨不得将人溺毙于情欲的深渊。
偶尔缓缓抽离,将温热的泉水被连带着涌进交合处,再旋转着重重插入滋滋挤出。
让颤动的花苞湿漉漉地泛着粉,在长久的磨动下更是变得愈发嫣红,但无论如何,始终能够容纳进属于兄长的异物。
“蝶娘乖,自己主动把腰抬起来。”
即便此刻陷入蛊毒,蝶娘仍然保留着对哥哥的全然信任,挂着眼泪就下意识地乖乖晃腰撅臀。
“呜……咿嗯……”
湿淋淋的花穴从池水里抬起,就这么袒露在他面前。
“自己把小逼拨开,”体内的肉物故意抽离大半,只留了硕大的龟头还堵在甬道内,“让为夫好好看看蝶娘是怎么吃鸡吧的。”
焉蝶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烫,过分惹眼的蝶印也随着情动流转着幽蓝色的光芒。
她柔软的小巧手掌哆哆嗦嗦地伸到臀后,掰开粉艳艳的湿软花唇,然后乖巧地向后坐入,一点点重新把斜下方硬挺粗长的肉棒缓缓含到最深,让身后的兄长垂眼看个分明。
“嗯啊——呜呜……呜嗯……”
雪抚知晓妹妹在哭泣求饶,可他仍旧一只手托握着蝶娘柔软的腰肢,另一只手则抬高了发抖的大腿,毫不犹豫地反复抽动,将湿热的花心撞得酸软不堪。
那小小的穴口无论是在山谷,还是在这一路,明明不知道吃了多少次,可每一回都会被深红色的肉物撑开来肏得四处淌水。
“真可怜,肚子都被哥哥操大了。”
雪抚轻叹。
湿热的褶肉随着摩擦碾压被套弄成了肉棒的形状,加上后入的姿势能够肏得极深,每一次碾压撞击都能轻而易举地抵住宫口,带来失控般的快感。
配合着小姑娘撑起的下腹,叫旁人看来,竟像极了大着肚子的孕妇正困在自家夫君身下,呜呜咽咽地被他开逼松穴。
可实质上,留在她身体里面的除了粘腻的淫水与池水,便只有那根粗壮的、青筋暴起的、属于哥哥的鸡巴。
但这番戏言却让蝶娘迷迷糊糊中心头一颤。
或许是听到兄长口中太过可怕的话,她忍不住捂着肚子,细声细气地摇头啜泣起来。
纵然迷失了心神,可蝶娘下意识仍然知晓兄妹俩结合已是有违人伦,若是再孕育子嗣,便是彻彻底底的万劫不复。
见焉蝶闻言后抗拒得厉害,很快便哭得浑身发颤,倒让雪抚舒展了眉眼,他俯身温柔得连哄带亲,嗓音低哑而轻缓:“好了好了……不哭了。”
他抚过妹妹浑圆的小腹与她手掌相握∶“哥哥不会让蝶娘怀孕的。”
焉蝶是他的妹妹,是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雪抚绝不容忍这天地间出现另一个与她分享相同血脉的存在,也断然不会接纳有旁人能从她的身体里诞生,分走焉蝶一丝一毫的关心和注意。
不会存在比他们兄妹俩还要亲密紧缠的关系。
“????????。”
(我们只有彼此。)
他的气息温热,随着插弄的力道变深,叫焉蝶含着鸡巴哆嗦着阵阵颠簸,柔软的双乳抖得乱晃个不停。
蝶娘满脸的泪水与口水,柔软的肌肤上遍布各类淫靡的红痕和牙印。在深刻漫长的肏弄里,似乎被迫记住了兄长的形状和尺寸,头脑里却反复回荡着他的话。
哥哥说得对……
他们……只有彼此……
(三十六)映霜 整晚含着兄长精液
哪怕她知道如今发生的一切都是哥哥在背后推波助澜,可未等她深究到底是哪里暴露了踪迹,就被身下激烈的撞击肏弄得神智恍然。
起起伏伏的欲海里,蝶娘一次次高潮、失禁、陷入极限。
直到小姑娘被自己那亲兄长浓厚的精液狠狠灌满了子宫,不得不高高撅起臀肉,咬着鸡巴口水与泪水乱流时,这才终于得了喘息。
“噗嗤!噗嗤!”
他握着焉蝶的腰肢故意重重摩擦起宫口,看那淫水转着圈地打沫,让妹妹咿咿呜呜地不停哭吟,随着收缩和震颤,将堵塞在体内的粗壮肉棒吸吮得更紧。
湿热雾气中蝶娘白玉般的肌肤挂满了水珠。
明明模样清丽灵动,可看她无力地伏倒在池边浑身痉挛,脸颊酡红,又分明是叫人给深深地肏透灌满了的姿态。
“别吐出来,都乖乖吃下去。”
雪抚一边深埋在妹妹体内没有抽离,一边摩挲着焉蝶的嘴唇,温柔地托起她的脑袋低头吻了上去。
唇舌缠绵间,又是两三颗深红色的小药丸被送入她口中。
这药丸意外的极苦,裹挟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气,让蝶娘下意识想作呕。
但兄长的吻堵住了她的动作,舌尖抵着药丸往里推送,逼得她只能生生吞咽下去。
那蔓延到肩颈的蝶印顺着锁骨向下,直至在心口变成一只展翅欲飞的深蓝色蝴蝶。
而后所有的蝶印悄然隐去。
唯独那只完整的蝴蝶变得愈发鲜艳。
“别怕,”直到确认她全部吞尽,雪抚才稍稍退开,转而将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汗湿的额心。
“……我们就要回家了。”
…
清晨的鸟叫清脆而明亮。
脑海里一片混沌的焉蝶还没来得及睁眼翻身,就被下腹鼓涨的不适感刺激得轻喘不止。
“唔……”意识尚未完全回笼,身体却比思绪更早感知到那异样的、充实的触感。
身下敏感的褶肉随着快感激烈收缩,而后两瓣柔软唇肉被迫撑开夹吸着的狰狞阳具抽动得愈发沉重,接连不断地发出清脆的水声。
“真是个不知羞的,”雪抚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放下手中的书册,摩挲上她柔软的乳肉,不轻不重地揉了揉,轻哂着嗓音喑哑,“睡着了……也想要吃着夫君的精液挨肏。”
蝶娘猛地清醒过来。
这才发现她不仅已经回到了先前的客栈,甚至还趴倒在兄长的身上与他相拥而眠,分开的双腿间正套弄深插着一根湿淋淋的粗壮硬物。
竟是含着哥哥的大鸡巴就这么睡了一整晚。
“唔嗯……!”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昨夜的画面碎片般闪现,她还能记起兄长俯身抱起她的身影、以及那抵死缠绵的疯狂。
最开始的红色药丸不过是催使情毒发作的幻药,如今没了幻药,焉蝶这才后知后觉昨晚并非虚梦,一切都是真实发生。
她非但没有祛除情毒,反倒让哥哥对她起了疑心。
那老者的话到底是真是假?还是古籍一早就被兄长察觉到了…?
蝶娘又慌又惧不敢细想,混乱中想要挣扎着离开,可很快便挺着满肚子的浓精哆哆嗦嗦地被入了底,紧撞着花心的圆润顶端来回磨动,在一片酸软不堪间淫水滴滴淌淌流泻,刺激得她半天回不过神。
“唔!嗯啊……哈啊……啊!”
娇嫩的穴肉在长久的肏弄中早已熟悉了粗壮硬挺的肉棒形状,淫水混合着昨晚灌入的粘腻精液,在激烈的捣干中四处飞溅。
“蝶娘不想要跟为夫解释一下吗?”雪抚扣住她的手腕,趁着妹妹眼角含泪,头脑空白之际,意有所指地询问道。
他在等焉蝶亲口坦白。
坦白昨晚为什么要偷偷去洗髓池。
哪怕他比她更早知晓一切,哪怕两人都对昨晚的事心知肚明,但雪抚仍然需要妹妹亲口告诉他,不留有任何隐瞒。
“……”而蝶娘则垂下脑袋不敢对上兄长的目光,不知所措地抽噎着。
或许是明白她仍未彻底接受与自己表明所有,雪抚静静凝视半晌,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转而低笑道:“呵。”
他这可怜的傻妹妹,如今已然落入陷阱被迫与他蝶蛊共生,却仍然固执地相信着还有办法可以解开束缚。
指尖描绘着心口蝴蝶的轮廓,雪抚倏然收紧手掌,像是握住了怀里另一只不甘囚困的蝴蝶。
“呜……”焉蝶失力地依靠在哥哥怀里,水蒙蒙的眼睛里一片氤氲。
胸口的深蓝蝴蝶隐隐灼热,身下也撑得厉害,呼吸里全是雪抚身上的草药味,眼眶委屈地不住泛红。
担惊受怕太久,有那么一瞬间,蝶娘竟冲动地想要将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兄长。
她从小就是他养大的孩子。
焉蝶始终无条件地信赖着雪抚,自然也不会对他藏有任何秘密,唯独现在,竟有太多的话不知如何开头。
可还没等蝶娘动手比划,花穴内的肏弄变得沉重而强悍,让层层迭迭的褶肉随着动作不断拉扯碾磨,很快便承受不住般眼神涣散,圆硕的龟头顶弄起宫口,将浸泡的精液挤得四溢,快感多到可怕。
“嗯啊……呜……”
见焉蝶微弱地啜泣着想要躲开,雪抚按住了她的后颈,眼神淡然而晦暗。
他已经不需要再听下去了。
如今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他一手安排促成,即便蝶娘不说,他也掌控着所有走向。
以后,有的是漫长的时间等妹妹在万冥谷里乖乖地承认错误。
—
屋内暧昧的喘息和水声渐响而绵长。
一只站在树梢上的黑色林鸟暗自窥探着这一切,而后抖开翅膀,发出嘹亮的细叫。
不远处的林荫下,两个凶悍的大汉对视一眼。
而后循着那鸟叫声,朝着客栈的方向,迅速逼近。
(三十七)天葬崖
伴随着疾步掠行的身影,围绕在千清泉边的客栈逐渐隐去了迹象。
身着劲装的两人对视一眼,抱着怀中丧失了意识的纤细人影,朝着峭壁耸立,瀑布飞悬的天葬崖加快了脚程。
天葬崖正立于洗髓池之东。
若以此地为起点,向着西南方向深入群山腹地之中,便能求到那神秘莫测的巫族巫蛊。
中原人虽相信巫蛊,却也同样惧怕这苍茫大山孕育的灵虫术法。
因此,被迷晕后的焉蝶自苏醒后,不仅发现自己并未受到虐待,反倒是两位将她绑来的人对她多有忌惮。
“她醒了。”其中一位大汉发现她睁开眼后,立刻朝着身边人开始比划,嗓音压得极低。
蝶娘茫然地环顾着四周,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
她的双手被束缚在身后,脚腕也被柔软的布条牢牢捆紧,或许是知晓她不会说话,竟并未堵住她的嘴。
明明不久前的清晨她还跟兄长一同在客栈,可等他有事暂离后,自己便突然没了意识,接着是漫长的黑暗与颠簸。
再睁眼,便来到了荒庙。
面前一尊破损的佛像正断臂盘坐,佛面斑驳,闭目合手间不怒自威。台前满是燃尽的香与残烬,即便如今蛛网横结,尘灰满积,这里仍然能看出昔日的风光。
“……要喝水吗?”
被喊到的壮汉见她心神不宁,神色惊惶,踌躇片刻只能放下了手中的大刀,转而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破碗,接了点清水就要喂到焉蝶的嘴边。
蝶娘眨了眨眼睛,犹豫地低头浅抿了一小口。
虽然目前状况不明,但她能感受到面前两位壮汉对自己并无半分恶意,相反,他们打量的目光中隐隐约约似乎还透着几分敬意……?
焉蝶心头泛起一丝疑惑。
可没等她继续分辨,不远处传来的那道嘶哑粗粝的声音打断了思绪,“呵,总算是醒了。”
跪倒在佛像脚边阴影处的人影放下手中的珠串踉跄起身,他步履虚浮地一步步走近,那张隐藏着黑袍下的脸虽然看不分明,但他的偶尔露出的肌肤上能看见遍布的诡异脓疮和伤痕。
焉蝶瞳孔微缩,一眼便认出此人是中了巫蛊之术中最为狠厉的“剜心蛊”。
所谓剜心蛊,便是那蛊虫入体后会直钻心口,日夜啃噬,虽然面前人应该是抓住时机取出蛊虫,侥幸活下来,但满身皮肤却是因为蛊毒彻底地损毁,落得一身溃烂之症。
“剜心蛊”凶残无解,对下蛊之人同样难控,需要自损心脉,若非血海深仇,极少有人肯付出这般代价来炼制。
这人……与巫族究竟有何仇怨?
“……你别吓到她。”或许是注意到黑袍人的神态太过癫狂,两个大汉一左一右地挡住了那道肆意探查的目光,“我们绑她是为了帮你引出他,没必要徒增杀孽。”
“嗤。”黑袍人脚步一顿,冷冷地收回了眼,“不必紧张,我可不似那人喜欢伤及无辜。”
提到“那人”二字,他的声音骤然紧绷,像是被什么旧事回忆给刺到一般突然嗤笑出声,而后开始拼命喘息,缓了许久才勉强压抑下自己即将喷薄而出的强烈情感。
“他就放心好了,我哪怕是死,也一定要先为夜族……”
只是话还未尽,黑袍人便俯身剧烈咳嗽不止,嘴角也随着起伏的胸口不断溢出血丝,看着颇为触目惊心。
夜族?
蝶娘迟疑地望向面前佝偻着身子、被仇恨与伤痛折磨得不成人形的黑袍人,心头猛然一跳。
十多年前,曾与巫族共居于玄冥山上的夜族,竟在一息之间消失殆尽,仿佛从未存在过被抹去了痕迹。
如今十余年之后,一个自称夜族的人,带着剜心蛊的伤痕,满心仇恨地出现在她面前。
两族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十八)不速之客
或许是焉蝶疑惑的目光太过分明,黑袍人捂着胸口低低嗤笑了一声,渐渐恢复了冷静。
“罢了。”他叹了口气,转而盘动起手中的珠串,收敛起了险些无法自抑的情绪,“虽然你与那人之间关系匪浅……”
“不过你放心,从始至终,我复仇的目标都没有你。”黑袍人顿了顿,浑浊的眼底翻涌起复杂的情绪,“毕竟你也算是个被他欺骗套牢的可怜人。”
或许是想到了什么,他忽然踉跄着站直了身子。
而后在那尊残破的佛像注视下,在满地尘灰与香烬之间,与蝶娘遥向对望,缓缓行了一个完整的巫族大礼,动作生疏却恭敬。
“还望......圣女大人,接下来切勿怪我逾越。”
焉蝶怔怔地望着他,有些愕然。
—
天葬崖上,狂风呼啸。
焉蝶被束缚着手腕,两个大汉一左一右地将她护在身后,姿态说是看守,倒更像是护卫。
三人站在不远处,看着崖边虔诚祈拜的黑袍人。
他双手交叉在胸口,口中振振有词,似是在默念着夜族的颂歌,嗓音沙哑而粗粝,在风声中听不真切,却隐隐透出一股苍凉的悲戚。
蝶娘望着那道背影,一时思绪万千。
她不知晓这人与兄长之间究竟有何恩怨,却能感受到在悲痛中沉甸甸的分量。
更何况黑袍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将她掳走,也只是为了引出哥哥……
想到这,蝶娘忍不住叹了口气,竟不知自己该期盼他来,还是盼他莫要涉险。
即便她清楚地知道,兄长一定会来。
而自己必须在这之前想办法脱困。
没等焉蝶试图悄悄解开手腕上的布绳,山崖的风愈发大得厉害,吹得她睁不开眼。
就在这时,黑袍人猛地望见远处那个渐行渐进的熟悉身影,整个人的神情愈发激动怪异。
“那月雪抚!”
“居然是你,你竟然真的来了!”
刺骨的寒风刮过悬崖处裸露的岩石,混合着嘶哑的喊声发出悲鸣。
站在崖边的四人齐齐望去。
只见那道白色的身影正一步步走近,墨发散拂,却丝毫不减他周身那沉静到近乎凛冽的气度。
除了极力保持镇定的焉蝶,其余三人都神色各异。
“……放开她。”那月雪抚的目光越过黑袍人,直直落在了蝶娘一瞬又迅速收回,面上惯有的温柔笑意褪去,只剩下少见的漠然。
他站在距离四人几步之外,素白袖袍在凌厉的风中微微翻卷。
“呵…呵呵...哈哈哈哈!”
黑袍人先是一愣,见他真的不再动作,随即爆发出一阵不可置信的狂笑。
“我还以为……像你这样自私自利,将朋友当作棋子的无情之人,是不会有在乎的软肋——”
他笑够后猛地直起身,指着焉蝶,神态越发癫狂无度,“这么在意这个小丫头,这位巫族圣女果然就是你一直藏在万冥谷的妹妹?”
黑袍人或许是太过激动,忍不住连连咳嗽了好几声,却没顾得上擦去自己嘴角的血迹,只是死死盯着雪抚,眼中尽是怨毒与快意:“我运气可真好。居然抓到了这么个宝贝!”
他抬手示意,两个大汉登时抽出泛着寒光的长刀,却没有靠近焉蝶,只虚虚做出一副威胁的架势。
虽然并无危险,但蝶娘仍旧不敢妄动,自这怪人喊出那个名字后,她便知道,这人与兄长定是旧识。
——那月。
这是独属于巫族圣女血脉的姓氏,象征着神女不思兰的恩荣。
它本该绝无外人所知的可能,此刻,却被一个身重剧毒的夜族人淬着毒念狠狠吐出。
“圣女大人可千万别怪我,要怪就怪你那好兄长。如果不是他当年赶尽杀绝,夜族怎么会就剩我一个人,屠族之仇,我与他不共戴天。”
“你不是自诩算无遗策,掌握一切吗?”黑袍人嗤笑着嗓音陡然拔高,而后一字一顿,字字泣血。
“那你敢不敢告诉你的好妹妹,当年是你害死了你们的娘亲,害得巫族伤亡惨重!”
没等那月焉蝶努力从两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巫夜两族血海深仇的真相,就被黑袍人的话语钉住心神,刺穿了那竭力维持的镇定。
她倏然抬眼,望向兄长,眼中尽是惶惑与不敢置信。
“闭嘴。”
那月雪抚冷冷开口,目光如同寒渊。
“哈哈哈哈......原来你也会心虚害怕?”
黑袍人踉踉跄跄地走过来,一副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哭的模样,一边故意捏住蝶娘的下巴,一边要她强行抬脸对上那月雪抚的视线,而后极具嘲弄地开口道:“这就是你全心全意依赖的好哥哥!满手罪孽,多么令人作呕!”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恨不得扎进血肉。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3_05 15:55:33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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