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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如无恨月长圆 (35-36) 作者:沉心

[db:作者] 2026-05-02 09:57 长篇小说 4050 ℃

【月如无恨月长圆】(35-36)

作者:沉心

2022年12月12日首发于第一会所

字数:10748

               第三十五章

  奔驰车驶出繁华的江城,先是沿着国道跑了半个多小时,又在狭窄的乡道上蜿蜒辗转了一个小时才到中塘村。

  天气说变就变,上午还阳光明媚,万里晴空,结果路上就开始乌云密布,快抵达中塘村时,空中下起淅淅沥沥的冷雨,路面变得又湿又滑。

  为了安全,陆齐只好降低车速。

  车开出别墅区不久,顾菀清的哭泣声就停止了,然后陆齐抬头一看,后视镜里女人美丽的脸庞上仍源源不断地留下泪珠。

  那憔悴又无比哀伤的神情让他不敢直视,他害怕自己会突然心软,不顾一切舍弃尊严,去向顾菀清哀求原谅。

  他有什么错呢?她这么伤心,究竟是为什么?

  奔驰车穿过中塘村,经过一片开阔的田地,缓缓驶到距离种植园大门有数十米的路边。

  冬天的雨和秋天的雨不同,雨势小,但过于冰冷,被寒风裹挟着拍打在车身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

  对于陆齐来说,雨滴声异常震耳,像无数个大鼓在他耳边敲响。

  本想车停下就走,无奈还下着冷雨,他只好继续待着车里。

  又看了眼后视镜里的顾菀清,他心里顿感无比的惆怅与失落,似乎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对顾菀清说出那番话。贪恋着还要与她发生些什么。

  这就是男人的天性吗?见到漂亮的女人就心软,就算被她伤害,只要她露出可怜的模样,就会原谅她。

  雨一直下,车内的气氛平静得可怕,只听到两人得呼吸声在此起彼伏地交替着,还真是不算融洽。

  二十多分钟后,雨停了。

  陆齐长舒一口气,毫不犹豫地推开车门,伸出腿就要下车。

  “等……咳咳,等一下。”后座的顾菀清终于发声,一只手不舍地抓住陆齐的右胳膊。

  嘶哑的嗓音终究让陆齐心软,他收回腿,重新关上车门。

  “还有事吗?”他故作冷淡,目光看着窗外的田野。

  胳膊被放开,手提包拉链声之后,白净的玉手伸到陆齐的右侧,手里握着条藏青色羊绒围巾,上面散发着女人特有的体香。

  “外面冷,戴上,别再感冒了。”顾菀清说,她怎么忍心看着儿子顶着寒风离开。再怎么伤心,陆齐也是她的儿子呀。

  “谢谢,不用了。”陆齐说道,停顿片刻,再次开口,“对不起,上午我的话有些过激,更不该赶你走。我……唉,算了,既然已经到你家,我走了。”   他回过头,认真地凝视顾菀清那张绝美的玉容,“以后,再也不见。”   “小混蛋。”

  只见顾菀清恨恨地叫了声,忽然上半身朝前一倾,越过前面两个座椅中间,一把搂住陆齐的脖子,低头一吻,冰凉的红唇落在陆齐的……额头上。

  旋即分开,顾菀清看着有些发懵的陆齐,笑颜展开,双眸再次流出温热的泪珠。

  她的儿子,怎么可以说再也不见呢?

  当年生离死别,她也是这样,在小小的陆齐额头轻吻了一下,那一吻,就分别了整整二十三年。现在母子又要短暂分别,她再次以这种方式道别,祈求命运别再作弄她和儿子。

  藏青色围巾终究是戴到陆齐的脖子上,最后的离别(最后个屁啊,虐妈一时爽,追妈火葬场),顾菀清似水的柔情再次展露出来,或者说他也很享受。   寒风料峭,他沿着湿滑的乡间小道,慢慢地朝来时的方向走着。

  围巾上的香气他迷恋又享受,偶尔回头,女人静静地站在车旁,一直目送他离开。

  这还是李嘉图头一次独自开车到乡下,虽然全程开着导航,但已离开国道,还是在交错复杂的乡道上绕了不少弯子。不过总算是找到了中塘村。

  中午刚到公司,以为老板还在隔离,想着趁机偷偷懒,睡个懒觉什么的,没想到突然接到电话,要他开老板的车到一个不知名的小乡村。

  难道老板的老家就在中塘村?

  话说回来,李嘉图毕业两年,虽然大学就取得行驶证,但还没开过几次车。主要是才工作不到两年,目前都还在租住在单身公寓,谈买车还有些早。   他家庭条件还可以,支持首付,分期买个十几万的代步车完全没问题。但年轻人嘛,心里总有那股子干劲,出了社会,不想太依赖父母。

  故而父母提过几次拿钱给李嘉图买车,他都没答应。

  今天开着老板几百万的豪车,着实让他美美地过了把瘾。

  眼看就要进入中塘村,加上路面湿滑,李嘉图把车开得很慢。

  这种经过村子的小路,旁边可能就是村民家的院子,甚至是门口,有鸡有狗很正常,运气不好突然窜出个小孩,一旦撞上,那可就说不清了。

  万事小心为妙,李嘉图降低车速,同时睁大眼睛看着前方道路。

  “咯咯……”

  几只土鸡在水泥路上悠闲地散步,时不时朝地上啄一小。

  李嘉图驱车靠近,按了下喇叭,鸡群四散而逃。

  他稍微提高车速,怎料一只站在马路左边的小公鸡突然扑动翅膀,朝路对面扑去。

  “卧槽!”

  李嘉图吓得猛踩刹车,同时快速把方向盘往右边打。

  还没松口气呢,只见一张俏丽可爱的小脸惊恐不已,嘴巴张得大大的。   “啊……”伴随着惊叫声,女孩的身子突然消失在李嘉图得视线中,当他慌忙赶下车查看,路边的泥地上只有一个竹篮,两颗根上沾着新鲜泥土的白菜,还有一小堆叫不出名的蔬菜,和还没长高的白菜比较像。

  完了完了,人该不会被到路边的菜地里了吧,李嘉图赶紧探过身子查看。   只见一米多高的土坡下,不满水珠的白菜地里,一个纤秀轻盈身子面朝土坡对面,大半个身子压在白菜上,两条穿着浅蓝色宽松牛仔裤的大腿交叠着,穿着小白鞋的两只脚在湿软的泥土沟里蹬出几条新鲜的印子。

  李嘉图才下到菜地里,女孩就已经站起来了。

  面容清秀小巧,肌肤白嫩,头上扎着双马尾,倒是挺可爱的。身材也不错,胸前的发育初具规模,隔着羽绒服都感觉不小。起码得有C.只是眼下情况实在糟糕,女孩跌落到白菜地里,虽然压在白菜堆上,可多少也粘到了些泥土。美丽可爱的少女,模样着实狼狈。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李嘉图陪着笑脸道歉,见女孩子好像也没被撞到,紧张的心情放松了大半。

  女孩眼见原本干干净净地衣服裤子滚了一身泥,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顿时就水汪汪的,她恨恨地瞪着站在田埂上的李嘉图,红润的秀口骂道:“你怎么开车的?人家才走上去,你就开车撞我,呜呜呜……怎么办嘛,哥哥买的羽绒服不到一天就脏了。”

  女孩从衣兜里拿出纸巾擦拭,见擦不干净,委屈得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李嘉图还没见过几次女孩子哭呢,一时不知所措,见女孩哭得更伤心,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劝慰,也就顾不上铮亮的皮鞋踩在泥地上了。

  女孩大概一米六五身高,比一米八的李嘉图矮了大半个头。

  他走到她身边,低着头赔不是,“对不起,我第一次来这边的村子,对路况实在不熟悉。刚才不是有意撞你,只是有只鸡明明就在路边,车一靠近,它突然就冲向另一边。哎呀,这实在是情况紧急,我也没注意到你刚上来。”

  李嘉图看了看女孩身上的羽绒服,还挺新的,牌子他也认识。就女孩身上这件,估摸着七八百块,难怪她一起来就顾着看衣服,还哭得那么伤心。农村人买这么贵衣服,应该很少的。

  韩安晴真是恨死眼前这个面容清俊的年轻男人,好端端的突然开车吓人,害她跌倒在菜地里,还把衣服裤子弄脏了。哥哥给她买的羽绒服穿了才半天就脏兮兮的,这可是七百九十九买的名牌羽绒服啊。

  “实在抱歉,你看看要不要去医院一趟,检查下有没有问题。”李嘉图也怕女孩出事,虽然明白她就算身体没什么大碍,但光是检查估计就得花不少钱。   “哼。”女孩绕过他,重新爬到路边,蹲下身子把散落得蔬菜一一捡到篮子里。

  李嘉图见状,也蹲在女孩旁边帮她捡。

  “都怪我没注意,你看能不能加你微信,我先转五百块钱给你,如果检查有什么问题,再联系我,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跑路的。”

  “不需要。”女孩气得嘟着嘴,提着篮子就要走。

  “真的没事吗?”李嘉图尴尬地笑着,“那我走了?”

  “随便。”女孩看来他一眼,嘟囔道,“你该庆幸自己运气好,要是辗到陈伟他奶奶养的鸡,不赔两千,叫警察来你都走不出这个村。”

  “啊?哦哦。”李嘉图若有所思地点头,她口中的陈伟奶奶大概不好惹吧,估计是那种特别能讹人的农村老太太。

  女孩穿过马路,走到对面,又转过身说:“马上就进村了,你注意点,韩三叔经常在马路边闲逛,你别撞到他。”

  “好嘞。”

  女孩没有再理他,踏上一条铺满石子的小路,朝一座老旧的红砖房走去。   这回李嘉图更小心了,车开得比老太太过马路还慢。几分钟后,在另一边的出村的路口,他遇到了走在路边,被寒风吹得浑身发抖的老板。

  “老板,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说。”

  “没……没油了。”

  “什么没了?”陆齐眉头一皱。

  李嘉图指了指油表,油量已经见底了。

  “我……唉,算了,也怪我,隔离这些天都在家里,忘给车加油了。”   陆齐露出疲态,靠着座椅靠背,车里的暖气让他解下脖子上的围巾。   藏青色的围巾,戴在陆齐脖子上,看上去多少有些不合适,不过当陆齐秘书一年多,李嘉图识趣的没有多嘴去问。

  “最近的加油站距离这里有十六公里,要不老板你先等会儿,我坐村民的车去买点油。”李嘉图一边查看手机地图一边说。

  “行,你去吧。打车费和油钱等下报给我。”陆齐点头道。

  李嘉图当即下车,朝附近村民家走去。

  问了三四家,好话说尽,才以七十块钱的价格让一个大叔答应载他去镇上加油站。顺便借了大叔家一个用来装酒的白色空塑料桶。

  只是这一个来回,几乎要了他的命,因为太他妈冷了。

  李嘉图穿的也不少,在室外也不会感觉多冷。可当摩托车启动加速几秒后,在凌冽的寒风中,他几乎被冻成冰棍。手脚冰凉,僵硬得失去知觉。

  一个小时候后,韩安铭家的柴房里,李嘉图裹着条毛毯,卷缩着身子,坐在烧得噼啪作响的柴火堆边,跳跃的火光把他毫无血色的脸映成金黄色。

  柴火堆上放着一个三只脚的铁支架,上面架着一口大锅,锅里的水冒着白色的蒸汽,但还没有开。

  “哈哈哈,你可真傻呀,大叔。”柴房门口站着之前险些被他撞到的女孩,“大冷天的坐摩托车,还不戴头盔手套。刚才你那样子,脸都白了,真吓人呢,哈哈哈。”

  “啊……哦哦。”李嘉图茫然地应了声,彷佛感觉更冷,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毛毯。

  韩安晴提着个白色塑料桶,看上面包装应该是装油漆的,不过里面却装着半桶玉米面。

  放下桶,韩安晴从旁边的干柴堆里抽出几根树枝放在火堆里,有用火钳往火堆里扒拉加下。

  “这是要煮玉米粥吗?”李嘉图问道,只是烧一大盆水来煮半桶玉米面,她家得有十多口人吧?

  韩安晴一听这话,顿时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哈哈哈,是是是,就是用来煮玉米粥的,你和另外一位帅大叔来我们家做客,就煮玉米粥招待你们了。大冷天的,暖胃养身呢。”

  “谢谢呀。”

  “哈哈哈。”

  “怎么了?”

  “没什么。”韩安晴素手捂着秀口,那欲笑又止的模样让李嘉图看得一头雾水,自己又出糗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姑娘还挺漂亮的,小家碧玉的长相。趁女孩顾着添火,李嘉图悄悄多看了几眼。越看心里越欢喜,没想到乡下还有这般出落得亭亭玉立的标志美人,穿着气质都不输城里的女孩。单纯又可爱。

  可惜,她才十七岁,还在读高中,而自己只是一个在大城市奔波的社畜,一想到这里,李嘉图心中顿生无限感慨。人生呐,总是在错的时间遇上对的人。   看着被烧得通红的柴火,李嘉图发起了呆,感慨一通,发觉自己有点过于悲观。韩安晴不就小她七岁而已,七岁算什么,不是正好吗?成熟稳重的白领大叔与单纯可爱的少女,嘿嘿嘿,李嘉图忽然想起了经常追的日漫番。

  正沉浸在美美的幻想中,柴房外的遇一道男声响起,惊得李嘉图浑身情不自禁地抖了抖。

  “安晴,水开了吗?”是韩安铭的声音。

  “还没呢。”韩安晴回应。

  “那就多加点柴,等下还没烫熟,猪都该饿得扒圈了。”

  “嗯,知道了。”

  然后院子里脚步移动,韩安铭跟另一个人说话。

  “齐哥,来看看我做的温泉池怎么样?想泡的话,等下我就烧水。”   “你这一说,我还真想好好泡一下,大冷天的,冻死我了。”

  在人家烤火,还幻想人家的妹妹,李嘉图多少有点心虚。尤其是韩安铭虽然年纪小,但第一眼就给人一种刚毅的印象,再加上那精壮有力的身材,要是被他揍上两圈,自己骨头起码得断两根。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李嘉图默念着,恢复嗅觉的鼻子却隐隐闻到一旁女孩身子散发的少女体香。好好闻啊。

  呃……等一下,李嘉图眉头一皱,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信息?

  韩安铭说喂猪,这盆水和半桶玉米面不会是准备喂猪的吧?

  正想问女孩玉米面是不是喂猪的,身旁的少女突然起身,迈着轻快的小步子跑出柴房,两分钟后又折回。

  她的手里多了东西,仔细一看,好像是两块腊肉。腊肉瘦多肥少,还插着一根竹签。

  “诺,给你。”韩安晴递给李嘉图一根竹签,“注意烤哦,别把竹签烤断了,腊肉掉火里了。”

  李嘉图开心地点头,学着单纯热心的女孩烤起腊肉。

  把火炭扒到火堆外围,腊肉放在上面炙烤,同时注意竹签没有插进腊肉里的部分,别放在火炭上。

  “滋滋滋。”

  烤了两三分钟,腊肉表面就冒出油滴,同时散发出勾人肠胃的咸香。   “呼呼。”韩安晴张开秀口对着香喷喷的腊肉吹了吹,洁白的牙齿一咬,撕下一小块腊肉嚼起来。

  李嘉图也尝了口自己烤的那块,还不错,腊肉本来就是用盐腌制过的,经过熏烤发酵后,形成一股独特的咸香,在放在炭火上这么一烤,随着里面的油份被烤出,肉质也变软,嚼在口中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第三十六章

  “好吃吗?”韩安晴笑着问,左右两边的脸颊上各自浮现一个浅浅的小酒窝。   “很香。”李嘉图点头,尝试着和娇俏可爱的少女展开话题,“自家做的吗?”

  “嗯,我家每年都会杀一头猪,差不多一半的肉都用来做成腊肉。这样可以保存很长的时间,我们吃的就是去年腊月杀的过年猪的猪肉。”

  “我偶尔也会去超市买点腊肉,感觉和你家的有点不一样。”

  “因为我们乡下的腊肉一般都是用盐腌制后,然后烧柴火熏烤,超市卖的腊肉大多是风干的,口味和外观上是有点不一样。不过风干的要容易处理些。柴火熏干的腊肉黑乎乎的,时间长了还会发霉,得用开水洗干净才能吃。”

  “发霉?”李嘉图看了看竹签上的腊肉,“这肉质不是很好吗?”

  “是表面一层会发霉了,你放心,里面的肉质绝对没有变质。就像那些卖得很贵的火腿,发酵两三年,外表也会发霉呀。”

  “哈哈哈,好像是这样。”李嘉图笑了笑,一口把剩下腊肉吞进口中。   韩安晴吃完腊肉,往火堆里添了把干柴,去到柴房隔壁的房间,出来时,手里提着一个半米高的竹篓,里面装着几颗白菜。

  她熟练地带上手套,蹲在柴房门边,把白菜放在一块不满刀痕,看来是专门用来砍菜的木板上,然后手起刀落,刷刷刷地把一大颗白菜切碎。

  李嘉图见女孩正忙着,自觉地拿起火钳,扒拉火堆,让火烧得更旺。   等女孩切完几颗白菜,锅里的水也烧开了。

  “大叔,稍微让开点哦,别被开水溅到身上了。”韩安晴拿着一个水瓢把滚烫的开水舀到装着玉米面的桶里,长长的铁勺子搅了搅,使下面的玉米面也被开水烫熟,接着趁热,把切碎的白菜加入其中,继续搅拌。

  开水,白菜,玉米面,装了满满一桶,搅拌起来颇有些费劲。

  “我来帮你。”李嘉图站起身说。

  韩安晴摇了摇头,“不用了,大叔,随便拌几下就可以了。先放着,等温度下降一些,没这么烫了,再拿去喂猪。”

  洗干净手,女孩把李嘉图喊出柴房,跟着走进她家的客厅。说客厅里有空调,还有电炉,更暖和。

  种植园旁边的马路上,顾菀清静静地伫立在奔驰车旁,目及远方,直到陆齐消失在视线里。

  “小混蛋,欺负完我就一走了之。”她咬着牙,愤恨地埋怨道。

  上午在陆齐家里被赶走,还有他说的那些话,真是让她心都碎了。可过来几个小时,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想一想,陆齐也不是无来由地发脾气,换位思考,他有那样的反应也正常。   但心里总归是有些委屈,顾菀清也有自己的小脾气。

  开车回到种植园,听到动静的小星和小雨惊喜地从二楼奔下来。

  “妈妈。”

  “妈妈你回来了。”

  顾菀清还没停好车,两个孩子就围在车门前。

  等她一下车,小星小雨一左一右,像只小猴子般各自抱着她的一只手不放。   “好了好了,先让妈妈进屋。”

  两个孩子很听话,同时放开她的手臂,乖巧地站在旁边。

  “回来了,小菀。”王婶也到楼梯口迎接她。

  “嗯。”

  “先回屋吧,外面冷。”

  二楼客厅,顾菀清坐在沙发上,让小雨她的包放回自己的卧室。

  被陆齐气得身心俱疲,尤其嗓子都有些哑了。

  王婶之前刚刚泡了一壶热茶,她正好倒上一杯润润嗓子。

  白净的纤手提起紫砂茶壶,滚烫的茶水冲入茶杯中,随之一股茶香弥漫在空气中。

  接着,顾菀清揭开茶盘上一个荷叶形的青绿色瓷壶的盖子,拎着一柄小巧的白色瓷勺,在已经呈凝固状态,如猪油一样的蜂蜜里稍稍舀了一下块,放入茶杯中,在滚烫的茶水里满满融化,使茶香里多了一股甜香。

  待茶水温度变低,顾菀清左手端起茶杯,微微张开红润的香唇,轻轻吹了几口,然后将一杯温茶一饮而今。

  茶水的温柔通达肺腑,让经受寒风吹拂,和被陆齐气得直冒肝火的身子舒服了不少。

  只是,她心里的火气还没消掉呢,马上就噌噌地燃得更旺了。

  小雨把妈妈的包放到她卧室的梳妆台上,关好门后,开开心心地跑到客厅,扑进妈妈温暖的怀中。

  香香软软的身子被妈妈抱着,小雨小巧精致的瓜子脸贴在妈妈柔软的胸脯上,小脑袋调皮地拱了拱。

  这是她的专属,哥哥小星只能羡慕地看着。

  “好了,好了,我的宝贝。”顾菀清对小女儿喜欢的不行,捧着她精致的瓜子脸,与她眉心相贴,鼻尖相抵。

  一大一小,两个美人,在客厅里上演其乐融融的母女之情。

  把女儿抱坐在自己腿上,顾菀清问她:“听说前几天你们有考试,告诉妈妈考了多少分?”

  “语文92,数学95,英语80. ”小雨自豪地回答。

  “嗯,很不错呢。妈妈的乖孩子就是聪明。”顾菀清见小星不在,问道,“那你哥哥呢,他考了多少分?”

  “嗯……我,我……”

  “怎么了?”顾菀清秀美微蹙。

  “我不太清楚。”

  “你们不是在同一个班吗,还是说老师没有念成绩?”

  “嗯嗯,老师只发卷子,没有念成绩。”

  “那好吧,等下妈妈再问小星。”

  “妈妈,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没有……小雨你……你问妈妈这个干什么,小孩子不许乱问。”

  面对小雨天真无邪,充满期待的目光,顾菀清有些闪烁其词。

  小雨左右看了看,确认哥哥小星还有王奶奶都没有在客厅,才附在顾菀清耳边小声说:“妈妈,我刚才看到了,一个叔叔从你的车上下来,而且你还站在车旁看着他走远了才回来的。妈妈。是上次那个在我们家住了一个月的帅叔叔吗?很像唉。”

  “哎呀,小雨,不许问这个。”顾菀清一激动,伸手捂住女儿的小嘴,觉得不妥,立刻放开。

  小雨先是笑了笑,面容忽而变得有些失落,两只手揽着顾菀清的腰,“其实小雨也想要一个爸爸的。村里,还有学校的同学,经常会说我和哥哥没有爸爸,是妈妈捡来的。我和哥哥都想要一个爸爸来保护我们一家人。”

  “妈妈。”小雨抬起头,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期待,“如果妈妈喜欢那位帅叔叔的话,我和哥哥一定会全力支持的。”

  “你这孩子,就瞎想,你……唉,你受伤了吗?怎么还包着纱布?。”顾菀清忽然注意到女儿左侧的额头上包着一块白色医用纱布,之前被她浓密的刘海遮住,一时没发现。

  小雨摸了摸额头上的纱布,说,“不小心受伤的,奶奶给我消毒了,不碍事的。”

  “也太不小心了,你呀,可不能像你哥哥一样淘气。”

  “知道了,妈妈。”

  身子疲惫,困意袭来,顾菀清放开女儿,回到卧室睡了一会儿。

  醒来后,随意查看了下种植园过去几天的监控录像。

  两个孩子的书房里。

  “小雨,你没把我供出去吧?”

  “没呢。”

  “没说我砸到你脑袋?”

  “没有。”

  “也没说这次考试的成绩?”

  “没。”

  “哎哟,谢天谢地,小雨万岁,以后哥哥就给你做牛做马,任你使唤。”   “哼,以后你们去钓鱼,逮兔子,记得带上我就好了。”

  “行行行,下次一定。”

  傍晚五点,王婶正在厨房做菜小星拎着一只自己在山上抓到的野兔,提着一条被冻成冰的草鱼,高高兴兴地打算向妈妈炫耀,并获得她的夸奖,却发现人已经不在客厅。

  “小星。”顾菀清的声音响起,“到书房来一趟。”

  “哎。”

  小星还没意识到妈妈的声音和平常不太一样,似乎没有那么温柔。

  上山逮兔子把手臂擦伤;打雪仗时没注意雪球里裹着块石头,砸到妹妹额头上,还哄骗她要瞒着妈妈;语文考72,数学考70,英语不及格,每科都比之前的成绩低了十多分。

  贪玩,撒谎,不顾危险,顾菀清真是越想越气,大儿子欺负她,一向听话的小儿子也不让人省心。

  从来是没有这样生气的,一向温柔的顾菀清没有控制住自己,拿起一根挠痒痒的竹刷用力地打在小星的屁股上。

  小星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哭得稀里哗啦的,鼻涕泡都吹破了。

  “哇……妈妈别打了,我错了,哎哟,呜呜……”

  “叫你不听话,还学会撒谎了。小雨是你妹妹,是你一辈子都要保护的人,你竟然把她头上砸了个口子。”

  “呜呜,错了嘛。”

  顾菀清一开始还掌握着力度,可心里突然想到陆齐赶走她的那一幕,心里的酸楚无处释放,她也是有脾气的人,这下把火气都算到小儿子身上了。

  (多年以后,知道实情的顾南星大呼冤枉:真是比窦娥还冤呐,我就一搂草打兔子,下田抓泥鳅的小屁孩,又不是大孝子,关我啥事呀。)屁股上重重地挨了两下,小星疼痛难忍,一下子挣脱,一边抹泪一边拉开书房的门就跑。   “站在。”顾菀清一边追一边喊。

  小星无比委屈,尤其自己哭哭啼啼跑出来时,被在客厅的妹妹看到,顿时感觉面子大失,哪还有脸呆在家里。

  “回来呀,小星,妈妈不打你了。”

  顾菀清追得气喘吁吁,跑到种植园大门边时,小星已经跑得老远。

  天色昏黑,寒风凌冽,担心小儿子有意外,顾菀清继续跟着追去。

  “妈妈,妈妈。”

  是小雨的声音。

  小丫头屋子里跑到顾菀清身边,“妈妈,别担心,哥哥会没事的。”   “好了,小雨你先回家里。”顾菀清抚摸着女儿的后颈,“天太冷了,妈妈还是先把你哥哥叫回来,饭还没吃呢。”

  小雨抓着她的袖口,“别担心,我保证哥哥回家的时候,肚子一定吃得圆圆的。”

  韩安铭家。

  客厅开着空调,一张有些年头的八仙桌上摆着六菜一汤,热气腾腾,香飘四溢。

  酸笋炒腊肉,炖排骨,红烧肉,炒白菜,麻婆豆腐,炖鸡肉,还有一份紫菜蛋花汤。

  韩家兄妹一番忙活,炒了一顿还算丰盛的菜肴招待从江城来做客的陆齐和李嘉图。

  “嗯,很香啊,色香味俱全,完全不输我们公司旗下餐厅专业厨师炒的菜。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去当厨师?收入比在种植园高一倍”

  陆齐来到饭桌旁,菜香让他忍不住赞美韩安铭的手艺。

  韩安铭把母亲推过来,笑得有些腼腆:“齐哥说笑了,我也就会炒几个家常菜而已。要是符合你的口味,你可以常来我家做客。就别客气了,快坐吧。”   “是呀,千万别客气。”陈舒芸说道,家里好容易来客人,多了些人气,她也很开心。

  “那就多谢了,阿……呃这……”陆齐正要入座,话说到一半,却瞬间语塞,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

  “怎么了,陆大叔?”韩安晴问道。

  李嘉图也好奇地盯着老板。

  “那什么。”陆齐不好意思地对陈舒芸说:“听说您今年才36岁,我年纪小点,也30了。都不好意思叫您阿姨,把您叫老了。可要是叫姐姐,安铭兄弟又叫我一声齐哥,我也把他当初弟弟看待,这辈分就乱了。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哈哈。”陈舒芸摇了摇头,“没关系的,叫阿姨无所谓,我也不年轻了。你要是叫我姐姐,我都不好意思答应。”

  “行,那我就叫您一声姨吧。”陆齐坦然入座。

  陈舒芸则教导身旁的小女儿,“跟着你哥管陆齐叫大哥就好了,整天大叔大叔的喊,人家可没那么老。”

  韩安晴乖巧地点头,“知道了,妈妈。”

  然后她先是甜甜地管陆齐喊了声陆大哥,又对陆齐身边的李嘉图说:“大叔,那我也只能管你叫哥哥了。”

  李嘉图连忙摆手,“没关系,没关系,叫哥哥正合适。”

  其实他觉得叫大叔挺有感觉的,但老板都成女孩的哥哥了,再让女孩叫他大叔,岂不是占了老板便宜。

  “好了,好了,快吃饭吧。”韩安铭招呼着,几人纷纷拿起筷子。

  吃了没两分钟,耳尖的韩安晴盯着大门的方向,“院子里好像有人唉。”   “有吗?”韩安铭问。

  “咚咚咚。”话语刚落,便听到大门被敲响。

  韩安晴起身开门。

  “安晴姐姐。”

  “呀,是小星啊,快进屋里。”

  只见门被拉开,外面站着一个眼泪汪汪,可怜巴巴的小男孩,小脸被寒风冻得红扑扑的。一见到韩安晴,小男孩脸上的表情更委屈了。

  陆齐放下筷子一看,打量了一会儿,直到韩安晴把人牵到饭桌前才想起来,这不是顾菀清的儿子顾南星吗?

  “小星,快来阿姨这里。”陈舒芸一招手,小星一边抹泪,一边用力把快流到嘴唇上的鼻涕吸回鼻子里,小跑到她身边。

  韩安晴把自己的凳子让给小星,又从厨房拿来一副碗筷,正准备找一张空凳子时,李嘉图已经会意地起身拿来一张椅子递给她。

  “小星,怎么哭成这样?”陈舒芸摸着孩子冰凉的脸颊,“是不是又和村里的男孩打架了?”

  小星摇头。

  韩安铭笑道:“是不是被你妈妈打了?”

  “嗯。”小星委屈地撇着嘴,低下头。

  “啊?”韩安晴有些不可思议,“顾姨那么温柔,也会动手打人吗?小星,告诉姐姐,是不是惹你妈妈生气了?”

  小星不置可否,只是低着头,轻声抽噎着,两只小手抱在一起。

  “小星。”

  这次的声音有些不一样,小星好奇地抬起头看了眼,一张熟悉的脸瞬间映入眼帘。

  男孩泪汪汪的小眼睛泛起光芒,张得大大的,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叔叔。”他开心地喊道。

  李嘉图诧异地看了眼老板,心想在这乡下,他怎么谁都认识。

  “来。”陆齐喊道,“到叔叔这儿来。”

  “嗯。”小星笑得无比快乐,抱着小板凳就绕道陆齐身边。

  韩安铭只好挪了下凳子,让出点位置给小心,不过正好,他挨着陈舒芸更近。   “被你妈妈打了?”陆齐给小星夹了块排骨,放在他碗里。

  “嗯。”

  “打你的手,还是脸?”

  “是……是屁股。”小星显得有些害羞,虽然还小,但一个男孩子,总觉得被妈妈打屁股实在是很丢脸,怕被笑话。

  “痛吗?”陆齐又问。

  “很痛。”

  陆齐一看,果然,小星大半屁股都是空在板凳外面,估计是被打伤的地方压着不好受。

  “哼,顾菀清脾气见长了,自己儿子打得这么狠,连家都不敢回。”   “啊?”韩安铭惊诧地看着陆齐,李嘉图,韩安晴,陈舒芸亦是差不多的表情。

  韩安铭与陈舒芸都在惊讶陆齐竟然直呼顾菀清的名字,心里疑惑两人这段时间都进行到哪一步了。

  李嘉图则默念着老板提到的那个名字,心想难道顾菀清就是那个让老板整天魂不守舍的女人?

  韩安晴则惊讶于帅气俊朗的陆齐竟然早就认识温柔绝美的顾菀清,看着陆齐的样子,又想起顾菀清那张美丽的容颜,天真烂漫的少女这才发现自己错过了什么,小心脏一下子被脑补出的甜美爱情融化。一对神仙Cp啊,她发誓自己磕定了。万万没想到,言情小说里的爱情就发生在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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