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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目送
林文箐和蒲进磊走进特护病房时,蒲碎竹正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发呆,他们已经知道女儿的所有遭遇。
林文箐当即掉泪,上前问她想不想吃什么,蒲碎竹摇了摇头,她就没辙了。
蒲进磊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他坐得很僵,这个板了半辈子脸的男人,第一次在女儿面前找不到自己的表情。
“对不起。”干涩又笨拙。
蒲碎竹把脸别向窗外,下巴开始抖,泪眼朦胧,莫大的悲恸像被撞开,整个胸腔都在往外涌。她手忙脚乱地擦眼泪,可完全止不住,索性哭起来,喉咙放出一声声压抑了太久的泣鸣。
林文箐的眼泪几乎是同时下来的,但哭得比任何时候都克制,因为这不是丈夫无理取闹地怒骂,也不是受了什么委屈,而是心疼。
蒲进磊仍旧坐在那把椅子上,这个从没哭过的男人,生平第一次在妻女面前掉了泪珠子。
蒲碎竹哭了很久,像把积攒了十几年的委屈、恐惧和无处可逃的绝望全都哭出来。
接下来几天,病房里安安静静的,林文箐每天往返公交拎饭菜来。蒲进磊话还是少,大多时候就坐在床尾那把椅子上,偶尔起身给女儿倒杯水,或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点,让早上的太阳照进来。
蒲碎竹的情绪和伤愈合得差不多后,蒲进磊打算先回去,医院是个烧钱的地方,多个人就多一笔费用。临走时忽然问蒲碎竹要不要换个租房,蒲碎竹沉默半晌,摇了摇头,蒲进磊说了声“好”。
“学费生活费的事不用担心。”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但蒲碎竹知道,蒲季汌每年不吝给他们的,他们都存着没花。蒲季汌知道后骂说不花以后就不给了。蒲进磊还笑呵呵地应声,私下夫妻两人还是继续存,想着哪天他公司需要时好应急,更想到他日后娶妻生子。
他们的情和钱总为着蒲季汌。
现在不一样了,对蒲季汌失望透顶后,蒲碎竹捡到了奢求已久的亲情。
蒲进磊临走时站在病房门口看了眼林文箐,林文箐跟了出去,回来时眼眶红红的,手上多了一袋巨峰葡萄,说是蒲进磊买的。
蒲碎竹喜极而泣。
出院那天,林文箐亲自把她送到租房,推开门,一股排骨的酱香从厨房涌出来。裘开砚从厨房探头,朝林文箐打了招呼,又眉眼弯弯地对蒲碎竹说,“回来了,饭快好了。”
蒲碎竹浑身一僵,从小到大,林文箐跟她说过最多的话,就是“别跟男的鬼混”。
可现在,林文箐只扫了一眼厨房里的裘开砚,说了一句“去沙发坐着休息会儿,我再去弄个菜”,就挽起袖子就往里走,自然接过裘开砚递来的围裙。
蒲碎竹坐在沙发上抱着邦尼兔,听着厨房里笃笃笃的切菜声,还有两人的交谈。
她不知道的是,这几天送去病房的饭,每一顿都是在这间厨房里做的,林文箐掌勺,裘开砚打下手。
林文箐吃完饭就走,蒲碎竹知道她可能有话要说,把她送到楼下。
林文箐说:“你打人那次,小裘来找过我和你爸,说是你的好朋友,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相信,你爸把他赶了出去。后来接到你学校老师的电话,我赶了过去,发现他也在,身边站着一个懂法的西装男人。他让我不要担心,没多久事情就解决了。”
蒲碎竹早就猜出了个大概,现在能说的也只是:“赔偿的钱……我会还他。”
林文箐笑了,“傻孩子,那笔钱是你爸出的,他再怎么喜欢喝醉骂我,也还是明是非的,不然怎么会同意小裘提出的绝不道歉呢?”
蒲碎竹眼睑下垂,眼眶湿润。
“还有这次的事,如果不是小裘,我们都不知道……”林文箐抹了抹泪,没再往下说,“没几个月就要高考了,不懂的多问问小裘。”
蒲碎竹站在原地,目送林文箐走过窄巷,也目送她破破烂烂的曾经远去。
59.潋滟
皮带伤过的皮肤并不容易痊愈,几天过去,伤处已经结痂脱落,只是被伤过的痕迹还是从从肩头蔓延到了后腰。裘开砚用棉签蘸了祛疤膏,沿着她锁骨上新生的淡粉色印子轻轻抹开。
蒲碎竹一抖,裘开砚就停下来亲亲她的嘴角。
涂好时,蒲碎竹抬手触上他的脸,指腹掠过颧骨,攀上眉峰。发现那双桃花眼正看着她,潋滟太近,她指尖一蜷,倏地缩了回去。
裘开砚捉住那只手重新贴在自己脸上,偏头蹭了蹭她的掌心:“怎么了?”
他低声说,嘴唇擦过她的腕心。
蒲碎竹没回答,只是把手指慢慢蜷起来,勾住他的下颌,仔仔细细地看。
骨相清绝,明朗疏阔,怎么就偏偏喜欢上了这么肮脏的自己呢?
“你还想上我吗?”她近乎是忐忑的。
裘开砚把她的手拿下来,整个儿包在掌心,一字一字地说:“蒲碎竹,永远不要替我嫌弃你。”
空掉的眼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蒲碎竹扑过来,把他整个人撞倒在地毯上。她跨上他的腰,裙子剥下来,露出浑圆的胸脯,俯身把乳头送进他嘴里。
那双桃花眼半抬,直勾勾地看着她,张开嘴,含住。舌尖绕着乳尖缓缓打转,吮得不紧不慢。
蒲碎竹从抿唇到失守,避开他炽热的眼神,仰起脖子,漏出一声声湿漉漉的呻吟。
她手往下探,握住那根早已硬挺的大东西上下套弄了几下,就引着龟头去蹭自己的阴蒂。圆钝的顶端碾过敏感的肉珠,淫水失控似的把大腿浸得晶亮,才蹭了几下,就把他的茎身涂满了。
“然后呢?”裘开砚咬着润挺翘立的乳房咂吮着,目光又沉又烫。
蒲碎竹闷哼一声,握住那根粗茎缓缓往下坐,龟头撑开阴唇,一寸一寸陷进去。
整根没入时她疼得一颤,低头重重吻住身下的人。裘开砚接住这个吻,随着她的节奏厮磨。
这是不一样的裘开砚,在怜惜她。
蒲碎竹在他唇间喘了一声,随即腰肢大幅度地起落,每次抬起来都只留龟头,然后狠狠坐到底,囊袋拍在湿润的腿间,啪啪脆响。
双乳随着她的动作上下弹跳,晃出细腻白润的波弧。她抓住他的手按在上面,要他揉,要他捏。
裘开砚嘴角上翘,乳肉被他捏得陷进去,乳尖在指间硬成两粒嫣红的石子。
很舒服。
可狠劲一过,整个人就软了,一个踉跄跌坐在他身上,那根东西撞到最深处。
“嗯哼……”她伏在他的胸口,腰还在不甘地晃,“操我,裘开砚……操我!”
裘开砚他眼底一暗,扣住她的腰将她侧放在地毯上,抬起她一条腿架在臂弯,狠狠操了进去。
侧入的角度又深又刁,蒲碎竹惊叫一声,整个身子颤着往他怀里缩。
裘开砚舔她纤白的脖颈,下身一记一记往里送,力道又沉又稳,“宝贝,咬得真紧。”
太深了!小腹又酸又胀,蒲碎竹受不住地蜷起脚趾,偏过头去寻他的唇。
裘开砚干脆托着她的腰让她平躺,自己侧身贴上去。这个姿势进得更深,蒲碎竹仰着头叫得又纯又欲,捧着他的脸求吻。
裘开砚吻住她,手掌从她小腹滑下去,拇指按住那颗已经完全胀起来的阴蒂,“很舒服吗?”
“嗯……舒、舒服……”她声音被撞得碎成几截,又捧着他的脸,舌头又缠上去,吻得又湿又深。
裘开砚揉捏她的阴蒂,下身快速抽插起来,次次顶到花心最软那块。蒲碎竹再也吻不住,贴着他的嘴唇呻吟一声高过一声。
没一会儿,她的腰弓起来,脚趾蜷紧,双手死死攥住裘开砚的手臂,高潮了。
面色潮红,嘴唇湿润,一下一下娇喘着,还伸手去摸那个沉重的囊袋,“一起……”
裘开砚闷哼一声,浑身的血都让她这一下搅沸了,那双眼又野又有力:“好,一起。”
60.粘腻
裘开砚扣住她的膝弯,将双腿推高,掰开,折成最羞耻的角度,交合处一览无余地暴露在目光下。
那根粗物硕勃,裹着她的水液抽出来半截,又湿淋淋地碾回去,抽送出粘腻的水声。
“看到了吗?”裘开砚低哑地说着,动作不疾不徐,逼她看她是怎么吞吐的,“嗯?我在上你。”
随后,他加快了速度,那根东西飞快地进进出出,蒲碎竹羞耻得浑身泛粉,偏过头想躲,脚踝却被扣住,插得更深,几乎肏到她的小腹微微隆起。
“额嗯……嗯哼……”
每一下都刚好撞在让她溃败的那一点上,水液不受控制地涌出来,菇滋菇滋作响。
蒲碎竹浑身烧起来,抬手去推他的腹部,推不动,只好遮住自己的眼睛。裘开砚把她的手拿开,扣在地毯上,操得更猛,水液都顺着她的臀缝往下淌。
“不,不要了……”
她嘴上在推他,腰却不自觉往上送,屁股离开地毯,追着他的撞击频率自己动了起来。
“爽成这样?”裘开砚低笑,随之扣住她的胯骨猛地往下一按,同时腰胯狠狠往上一顶。
“啊……!”蒲碎竹惊叫出声。
最深处被撞中的那一瞬,无数个痒点像被同时点燃,酥麻从花心炸开,沿着脊椎一路窜上头皮。
顶得太深,太准了!
裘开砚埋在深处,低头看她。
蒲碎竹水红的薄唇合不拢,眼尾湿漉漉地往上挑,表情爽得像丢了魂。
“动……快动……”纤细的腰兀自扭动。
裘开砚知道她又要到了,对准那个点快递耸动起来。蒲碎竹下意识躲,可越躲,水越多,羞耻和快感拧成一股,把她整个人贯穿了。
裘开砚扣紧她的胯骨,把她按回来,花径痉挛一样绞紧了他,抵着她射出来时,她也到了。
精液和淫水混在一起,从微微抽搐的嫩穴淌出来,裘开砚看得眼热,刚射过的粗物又硬了。
他让她跪趴在地毯上,一手按住她的腰,一手握住湿烫的阴茎套弄,然后对着还在往外吐水的穴口,一挺腰整根捅了进去。
蒲碎竹仰起脖子叫了一声,声音又软又黏,这是被操开了。裘开砚低骂了声,一只手绕到前面揉她,指腹碾上那颗早就肿起来的小核,另一只掰着她的臀肉,看着她吞吃他的样子。
那圈嫩红的软肉被撑得极薄,紧紧箍着青筋虬结的茎身,抽出时翻出一点湿漉漉的媚肉,操进去又被整段塞回,最重要的是,她在塌腰迎合他的操干。
裘开砚俯下身,贴上她满是薄汗的背,牙齿叼住她的后颈,“宝贝,都被你淋湿了。”
蒲碎竹的眼泪不可抑制地掉,嘴里含混不清地叫他的名字。裘开砚从后面吻她,把她的舌缠到嘴里,涎水混着眼泪,色气又纯情。
裘开砚把她往后带,让她仰在他的肩上,带着她的手摸向腹部的凸起:“摸到了吗,我在这……”
“不,唔不要……要捅穿了……”
简直就是尤物。
“不会捅穿的。”裘开砚吮住她的耳垂低哄,腰垮却动得一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快。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于平静,裘开砚低头吻着怀里绵软的人,性器感受着嫩穴余韵的嘬吮。
61.围巾
时隔两个星期再回学校,说不忐忑是假的,要面对的人和事像一堆乱麻。蒲碎竹说服自己和以前一样不听不看就可以了,可当穿好校服站在玄关,却忽然不知道往哪儿走。
主卧的门半掩着,裘开砚吃完早餐进去就没出来,是在睡回笼觉了吗?是不想一起走了吧。
蒲碎竹告诉自己别矫情,可还是不由自主摸上了左臂,指甲抵住刚褪干净的疤。
“怎么了?”
裘开砚不动声色握住她的手从小臂上挪开,蒲碎竹抬眼,眼眶泛红,倔强里又缀几分委屈。
“我只是去拿围巾。”
南梧气温骤降,冷空气一阵又一阵,裘开砚把手里的浅紫色围巾围到她的脖子上,是他前几天买的。
“不生气了。”裘开砚抚了抚她眼尾那颗泪痣,又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
蒲碎竹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深深吻回去。
玄关不宽,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蒲碎竹含着他温热的唇慢慢碾磨,舌尖有些笨稚地舔过他的齿列。裘开砚托住她的后脑,把她拢得更近。
隔开时,两人的呼吸都乱了。
裘开砚蹭了蹭她的鼻尖:“以后都会亲了再走。”
“每天吗?”蒲碎竹声音很低。
“嗯,每天。”裘开砚牵着她往外走。
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蒲碎竹看见了楚河,书包右侧挂着一个向日葵的针织挂件,他也看了过来,很不经意的一眼,然后就此别过。
蒲碎竹知道,他不会放弃的。
程妗优没再来学校,传言是她大哥对南梧的教育水平嗤之以鼻,剩下几个月家教上门。那几个亦步亦趋的小尾巴确定了裘开砚会护着蒲碎竹后,也不再当面为难,但墙头草,向来随风而动,所以大课间听说操场来了个很漂亮的女生时,个个趋之若鹜。
蒲碎竹正在想数学题,眉心微拧,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沉进了题海里。裘开砚反坐桌前,撑着头一瞬不瞬地看她。
陆箎刚去借了个篮球回来,撞见这一幕,忙啧啧道:“浪子回头啊这是,520胶水都粘人身上了。”
“502。”蓟泊炜纠正道。
陆箎脑子还没转过来:“嗯?”
蓟泊炜自认没有搭救低智商的义务,径直走向裘开砚,“我东西已经搬完了。”
裘开砚抬眼:“可以再多住几天的。”
“不了。”蓟泊炜难得坚持。
“我艹!”陆箎脑子突然狂转,“蓟泊炜你原来住裘开砚家啊,你俩太过分了,居然背着我哥俩好!”
裘开砚笑了笑,“欢迎随时入住。”
陆箎眯了眯眼,赶紧拱到蓟泊炜身边,“你住他隔壁,遭到了什么非人的折磨吗?”
蓟泊炜面无表情道:“隔音不太好。”
他三天前就搬出去了,但落了个吊坠,于是隔天中午回去找,找着找着就听到运动房传来声响,碍于那声响过于难以描述,还去敲了敲门,“过了。”
裘开砚被怀里的人缠得厉害,抬头让他先回去,吊坠找到后会给他送去,蓟泊炜也就离开了。
陆箎秒懂,顿时对裘开砚肃然起敬。
裘开砚支着下巴,嘴角上翘三分,英佻飒沓。蒲碎竹依旧想题,只是耳根悄悄红了一片。
陆箎自认眼睛又被闪到,垫着篮球正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一声清脆的叫声就打断了。
“裘开砚!你们不来欢迎我吗?!”
“糟了,忘了小公主了!”陆箎一溜烟跑了出去,蓟泊炜也没作停留。
裘开砚起身,对蒲碎竹道:“下去走走?”
走廊上围了不少人,蒲碎竹知道裘开砚也是去接女生的,所以快到一楼时她怯步了。
裘开砚停下帮她理了理围巾,柔声说:“蒲碎竹,喜欢你的是我,仅是这一点,你就可以自信,自傲也可以。”
裘开砚收回手,“要过去吗?”
蒲碎竹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
62.坦白
“宋伯,现在我可以自己来了噢……不会有事的,我保证!而且陆箎和蓟泊炜也在啊!”被簇拥的女生嗓音清甜。
宋伯多少还是不放心,又事无巨细地叮嘱了一番陆箎和蓟泊炜,才放心离开。
蒲碎竹这才看到女生全貌,秋季校服外裹得厚实,像一团会呼吸的雪人。
女生也正好看过来,一双杏眼带着惊喜的光亮,笑容又甜又纯粹,满是不染尘俗的明媚与灵气。
“你好!”女生走过来,热切道,“我叫唐灵露,你叫什么呢?”
蒲碎竹怔了怔。
裘开砚挑了挑眉:“不先跟哥哥打招呼吗?”
唐灵露这才转向他,敷衍地喊了声“开砚哥哥”,随即又转回去,眼巴眨巴眼等蒲碎竹的回答。
“……蒲碎竹,”她顿了顿,“碎石的碎,竹子的竹。”
唐灵露在嘴里念了一遍,梨涡深深浅浅地旋开,纠正道:“不是碎石的碎,是繁星碎亮的碎,很好听的名字。那以后等我们熟了,我叫你碎碎好不好?”
全无初见的生分,仿佛她们本就该认识。
蒲碎竹忽然明白唐灵露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出现,或许是代替楚溪来给她送礼物。
“好……”她嗓音微颤。
唐灵露听出来了,作势就要摘下手套:“今天很冷吧?”
陆箎脸色大变,赶紧上前制止,又提议道,“去教室,去教室就不冷了,露露还不知道你的教室在哪吧?”
蒲碎竹察觉到了他们对唐灵露过度的关心,也就碰了碰围巾,“谢谢,我戴了围巾的。”
唐灵露这才放弃,跟陆箎和蓟泊炜去了教室。
接下来几天,裘开砚的课余时间被切得更碎了。除了雷打不动的网球和篮球,他多了一个去处,三楼。唐灵露的教室在那儿,有时是去送外套,有时是递热牛奶,有时只是站在走廊上往里看一眼,确认她好好坐在座位上就走了。
流言蜚语比他本人跑得还勤,还没到一周,“裘开砚在追转学生”的说法已经传了好几个版本,有说是青梅竹马的,有说是家里指定的,还有人信誓旦旦宣称亲眼看见他在楼梯间给唐灵露系围巾。
蒲碎竹充耳不闻,她曾告诫自己,和家里关系变好已经是奇迹,不要奢求太多。
可是,在裘开砚又一次说今天得等灵露值日后,她没有再等他,先走了。
唐灵露甜美善良,那样的人,本就该受尽宠爱,就像她一直希望楚溪也能被簇拥一样。
可为什么,会这么不开心呢?
为什么呢?
裘开砚为什么会对她笑得那么纯粹呢?
“你在干什么?”声音不高,却冷漠谨肃。
裘开砚站在次卧门口,脸上没有什么情绪,眼底却沉得发黑。蒲碎竹右手攥着手工刀,左臂上已经划开了两道口子,滴落的鲜红在浅紫色的床单上晕开。
“不关你的事。”蒲碎竹语气平淡,抬手又要落下第三刀。
裘开砚上前捏住她的手腕一拧,手工刀落地,又被踢进墙角。蒲碎竹起身就要往刀的方向扑,被他拦腰扣住,整个人箍进怀里。
“关你什么事!关你什么事!”
她嘶喊出声,嗓音越喊越碎,却不断地重复,重复,像这四个字是她仅剩的武器。
裘开砚钳制住她,任她挣扎,直到她力气耗尽,伏在他肩头喘得浑身发抖。
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冷冷地说了一句:“你喜欢我。”
蒲碎竹浑身一僵。
“没有就会死,是不是?”他的声音依旧很冷。
蒲碎竹的眼泪掉了下来,无声无息地淌过他的颈侧。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裘开砚的,等她回过神,手已经摸向可以捅自己一刀的东西。
她厌弃这样的自己,可如果不这么做,肮脏的自己又该怎么坚持下去?
“我不会喜欢别人,”裘开砚忽然开口,扣在她腰间的手微微地抖,“所以你不用再试了。”
他把她从怀里拉开一点距离,直直地看着她,“还记得我问你,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吗?”
蒲碎竹脸上泪痕交错。
裘开砚吻上她的泪痣,低声道:“我说对你一见钟情,是真的,但远在你转学来之前。”
63.过往
裘开砚是在高尔夫球场见的蒲碎竹。
那天他刚拿了IOI奖杯回国,他哥却没按说好的在家里等他,而是跑去了高尔夫球场。
这狗东西,又骗他!
裘开砚一气之下半路扔下司机,自己打车过去,打算把那狗东西揍得满地找牙。
到了会所门口又觉得从正门进去太给他哥面子,于是绕到侧面的围墙,打算翻上六楼。
刚搭上二楼墙沿,就被一个身影覆住了。
一抬头,二楼露台上,蒲碎竹正低头看他,灯光从她身后漫过来,那张脸半明半昧,眸子亮而冷,身形薄薄的,像一小片凝在栏杆上的月光。
裘开砚经常看月亮,假期被他哥带进部队训时看,回来后一个人躺在阳台看。月亮就是月亮,远的,凉的,挂在那里谁也不理。
可这一片不一样。
这一片落在了他正上方,低头看他了。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撞得他指尖发麻,差点从墙沿上滑下去。
蒲碎竹捏紧手里的饮料瓶,“我就是路过!”甩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你那时候好凶,明明先盯着我不放,走之前又放狠话,我以为你要拿那瓶饮料把我砸下去。”裘开砚帮她包扎好,从背后搂进怀里。
阴了一天,没想到圆月会升起来,清辉漫过窗台,在窗帘上洒了一层薄薄的白。
蒲碎竹想不起来了,她只知道那晚她被程劲声烦得厉害,离开露台后她径直回了顶层套房。
裘开砚亲啄她的侧脸,“是你先看我的,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我怎么能放过?”
蒲碎竹往后抬手,用手背蹭了蹭他的脸,“所以那晚,也是你吗?”
裘开砚握住她的手,“准确来说,是我哥。”
第一次小鹿乱跳就被嫌弃,裘开砚大受打击,发誓一定要逮住他哥出出气。可刚从六楼窗台翻进去,脑门就被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抵着。
要不是受过训练,裘开砚肯定已经僵成木头。
那人从暗处走出来,把枪口慢悠悠往下移,抵住他的喉结:“什么人?”
裘开砚盯着那张和他有几分相似的脸,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弟。”
本来想揍这狗东西一顿的,看在他百年放一次假居然还是假的份上,裘开砚决定饶他一次。
可这狗东西居然说,“哥是不是说过,拿不到IOI金牌就别腆着脸回来?”
裘裘开砚一股火从脚底板烧到天灵盖,一拳就挥了过去。裘舟礼侧头让过,扣住他手腕顺势一拧,膝盖顶上他腰眼,把他整个人面朝下按在地毯上。
他哥,某特种精英部队中的精英,输在他手下并不丢脸,但裘开砚憋屈得肺都快炸了:“我他妈不要你了,我找个傻子当哥都比你强!”
从程劲声那得到误报的裘舟礼自知理亏,松开亲爱的弟弟,软声道:“执行完任务,给你烤松饼。”
裘开砚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被拧过的手腕,一脸不买账:“松饼粉都过期了,烤蚂蚁去吧。”
裘舟礼挑了挑眉,“行啊,我弟弟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话音刚落,耳返就响了。
他偏头听了两秒,脸上那点难得的松弛瞬间收了个干净,抬手按住耳返,回了句“准备行动”。
裘开砚知道,需要他哥出动的任务大都凶多吉少,“我能不能……”
“不能。”裘舟礼眉眼冷峭,言辞冷厉,“马上离开这,司机在外面等你。”
父母因为歹人出车祸去世后,也才刚成年的裘舟礼就独自把他拉扯大。长兄如父,裘开砚再浑,也从不在这时候忤逆他。
他咬了咬牙,走到门口又停住,狠狠瞪他哥:“你已经欠我二十顿松饼了!”
“哥回去慢慢补。”
裘开砚皱眉,他哥怎么可以这么笑?像朵花似的,也像爸妈的最后一面。
裘开砚没有走,他一直坐在车里等,警笛闪鸣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是害他担心了十分钟的狗东西。裘舟礼跟他道歉,说这次不是假期,所以又是“小砚对不起”。
裘开砚虽然很生气,但还是打算原谅他,因为他没缺胳膊没缺腿,还是那么无敌。
“替我谢谢你哥哥。”蒲碎竹扭头。
裘开砚亲亲她的嘴角,“我考虑考虑。”
蒲碎竹又问:“那你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蒲季汌伤害你吗?”
蒲碎竹点了一下头。
“那天我回到家,叔叔就告诉我,我哥为了赔罪,允许我去查那些圈子里的东西。”裘开砚继续说,“为了保护我,他在爸妈去世后就放弃了家族企业的继承权,交给叔叔全权打理。但诸如程劲声那一类还是缠着不放,我哥怕他们伤害我,一直拜托叔叔掌握他们的动向。允许我去查,意味着他承认我已经长大。不过为了安全,那段时间他只允许我调查程家,蒲季汌算是那根藤上的蚂蚱之一。”
“所以……你很早你就知道那个视频的内容。”
“是。”
“也知道我把他送进监狱?”
“是。”
“却还是喜欢我?”
“我不在乎,不管你什么时候问我,我都会这么说,”裘开砚把她抱过来,直直看进她眼里,“我很抱歉,没有更早出现在你面前。”
他其实可以更早。
64.陪伴
查到蒲季汌和蒲碎竹的关系时,蒲季汌已经被蒲碎竹送进里面,蒲碎竹也确定会从西堂转来南梧,但还是忍不住想早点见到。
暑假一开始,他就格外频繁地到西堂打篮球,希望能打听到她的消息,但都一无所获。
生日那天,裘舟礼因临时任务再次缺席。裘开砚看了眼自己做的蛋糕,奶油塌了,蜡烛无人点。他撂下打火机,推门离开家。
他漫无目的地走,换了好几趟公交,傍晚时来到了晚声巷。巷子深处有家面包店,他打算买点。暖黄灯光从玻璃门里漫出来,而玻璃后面,一个系着围裙的女孩正弯腰码蛋挞。
是她,他找了整个夏天的人。
裘开砚喜出望外,进去买了两个面包,可是蒲碎竹完全没认出他,甚至没看他一眼。
他有些落寞,又庆幸蒲碎竹不喜欢看别人的脸,不然喜欢上别人了怎么办?
他当即找了家巷口旅馆,隔天早早起床,在窗台撑着下巴,六点就看到熟悉的身影推开面包店的门。
他问旅馆老板面包店的兼职时间,老板以为他要打暑假工,热情地说那只招早上,不如在她那干。
裘开砚谢过好意,坐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等蒲碎竹,想着她早上兼职完,下午肯定就休息了。
正午她确实解下了围裙,却又匆匆拐进了两条街外的一家餐馆,换上服务员的制服端盘子。傍晚五点,她又进入耀耀花圃,帮老板搬花或递花枝。
裘开砚坐在对面咖啡店,脸色越来越沉。
晚上十点,在他以为蒲碎竹终于结束一天的兼职时,她已经站在街边的便利店收银台后。
裘开砚坐在对面街道的台阶上,眉头皱得能夹死不时来挑衅一下的蚊子。他以为蒲碎竹会把时间匀一点出来,和朋友逛街或喝奶茶之类的,可她身边始终没有别人,只有一个接一个的兼职地点。
凌晨一点,她终于从便利店出来,走进那条漆黑的小巷时,手里紧紧攥着类似防狼喷雾的东西。
隔天裘开砚打了市政电话,又辗转联系到供电局的人,出钱装了巷子里的第一盏路灯。
那天晚上,他看到她站在光圈里,微微仰着脸,嘴角慢慢弯起来,像一朵深夜才肯开的花。
他心跳如擂鼓,整夜都没能睡着。
接下来几天,他从叔叔那要了一些管理类书籍和案例,白天等蒲碎竹时就看或线上请教金秘书,晚上不敢让她离开视线范围,所以当休息。
晚声巷治安并不差,但不代表每晚都安全。那晚他照例等在巷口,巷子里却走来五个醉酒的男人,嘴里不干不净,眼睛直勾勾盯着便利店方向。
“等会儿那小妞下班,拖进来怎么样?”
“妈的,和老子想的一样,盯好几天了。”
“到时候爽爽就行,别弄死……”
“谁会蠢到弄死啊,弄死要进去的。”
“看她那么软,我一插进去,她可能就——”
裘开砚没再听,抄起墙角的半截钢管走了进去。
钢管响了很久,肃杀的胸腔音碾过横七竖八的呻吟,裘开砚睨着他们:“再靠近她一步,就别活了。”
男人们晕头转向,相互搀扶着走远了。
裘开砚把钢管扔进垃圾桶,在一旁蹲下,用矿泉水冲掉指节上的血。
就这样,从巷口到出租屋,他看着她走了无数个凌晨,却没敢上前搭话,怕她吓着,怕她嫌恶。
他默默站在楼下,直到八楼那扇窗彻底暗下来,才把手插回口袋,慢慢走回旅馆。
就算只是这样,他也甘之如饴。
65.解冻
窗外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斜了,光也淡了,时不时随着冰凉的夜风落进来几缕。
蒲碎竹面对墙侧躺着,“裘开砚。”她唤得很轻,怕他听到,又怕他听不见。
身后没有回应,她以为他睡着了,腰间的手却收了收,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我在听。”
蒲碎竹捏了捏手指,“我喜欢你。”
环在腰间的手怔了怔,裘开砚明朗透亮的眼瞬间红了,他低下头,嘴唇从她的后颈一路吻过去,吻过她的侧颈,最后贴着她的耳廓,嗓音发颤。
“好。”他说。
“你不要后悔……”她的声音碎得几乎听不清。
我求求你不要后悔。
裘开砚在黑暗中握住她的手,十指扣紧,指节抵着她的指节:“蒲碎竹,你知道吗?从我被你看到的第一眼起,我就是你的了。”
蒲碎竹翻过身,在昏暗中仰头,轻轻覆上他的唇。两瓣唇柔软地贴在一起,缓缓碾磨。
裘开砚环紧她腰间的手,不时揉捏。她的手从他胸口慢慢滑上去,抚过他的锁骨,攀上他的后颈,指尖插进他脑后的发间。
他们吻得绵长,呼吸温热地缠在一起,偶尔漏出一声极轻的吮响,又在寂静里迅速沉没。
隔天上学路上,裘开砚一直牵着她的手没松,还跟她说唐灵露是一起长大的邻家妹妹。
她看上去和所有人一样健康、活泼、精力充沛,笑起来脸颊红扑扑的,谁见了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可是她一直病着,先天性心脏病中的法洛四联症,不能剧烈运动,不能受凉感冒,不能情绪激动,稍有不慎就可能诱发缺氧发作或心力衰竭。
“虽然做了矫正手术,但医生说她也许只能活到二十岁,又或者更短。”裘开砚握紧她的手,声音放得很轻,“所以宋伯每次都叮嘱那么多遍,我们都怕她磕着碰着,又怕她看出来我们担心。”
蒲碎竹垂下眼,“她知道吗?”
“知道。”裘开砚低声说,“她比谁都清楚,所以才笑得那么多。她觉得笑一天,就赚一天。”
蒲碎竹忐忑了片刻,“我能成为她的朋友吗?”
“她一直在等你这句话。”裘开砚眉眼半弯。
“碎碎,早上好!”
一辆黑色轿车慢下来,车窗半开,唐灵露透过那条缝朝她拼命挥手。那是一个太阳一样的女孩,热烈而明亮,像把全世界的糖都藏在了脸上。
在之后很多年,她给了蒲碎竹最好的友情。
蒲碎竹朝她挥手:“早上好,露露!”
到了校门口,光荣榜前围了一圈人,光荣榜上裘开砚的座右铭被划了,多了一句“魂来了”。
最里圈的陆箎瞥见裘开砚,斗犬似的冲出来:“砚子,网球……网球场!”
裘开砚愣了一下,随即拉着蒲碎竹往网球场跑。
陆箎怔神,撞了撞一旁的蓟泊炜,“他们这是……宣布在一起了?”
蓟泊炜扔下一句:“铁树开花了,你还愣着?”
于是,仅是一个早上,“裘开砚苦苦追求蒲碎竹一个夏天而终成眷属”的佳话就传开了。
网球场边已经围了不少人,蒲碎竹被裘开砚牵到最前面,一眼就看见了场中央那个男人。
身形颀长如刃,眉眼冷峭,正往指间缠防滑带,动作漫不经心,却透着刀锋出鞘前才有的冷沉。
裘开砚推开铁丝网门走进去,语气里压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怎么来了?”
裘舟礼抬眼,把另一把球拍抛过去,声音没什么起伏:“听刘伯说家里空得快生霉了,我就想来确认一下,我是不是还有个弟弟。”
裘开砚挑眉:“如假包换。”
“空口无凭。”裘舟礼走向发球线,一记平击发球直砸底线,快得连声音都追不上。
裘开砚侧身,拍面一横,借力打力,回球刁钻地咬住对角边线。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陆箎对突然能杀人的网球啧啧摇头:“一家子怪物。”
兄弟俩风格迥异,裘舟礼求稳,每一拍都简洁致命。裘开砚则灵而烈,回球奇诡,专挑他哥的节奏打出缺口,所以以一分之差赢了。
裘开砚喘着粗气握住他的手,就着那股力翻过网,凑近他哥,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裘舟礼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拎起球拍包,穿过自动让开一条道的人群,走到蒲碎竹面前。
他低头看她,冷厉的眉眼微微缓和了一分:“有空来家里吃饭。”
说完便走了,黑色轿车驶离校门时,整个操场像解了冻一样炸开。
66.完结
周六晚上,蒲碎竹盘腿在地毯上写物理题,裘开砚洗了一盘葡萄放到茶几上,然后挨着她坐下来。
裘开砚在看纪录片,边看边喂她葡萄,吃到一半的时候,蒲碎竹忽然按住他的手。裘开砚以为她要吃,把葡萄递过去。她却没接,而是低下头,嘴唇贴上他的指尖,舌尖轻舔上面残留的汁水。
裘开砚眉梢微挑,“不说我打扰你做题了?”
蒲碎竹皱了皱眉,坦然道:“想不出来。”
“然后?”
“先做。”那声调比葡萄汁还黏。
裘开砚笑出声,把她从地毯上捞起来吻住,葡萄的甜味在唇齿间化开,蒲碎竹环住他的脖子。
纪录片还在播,解说员用一成不变的语调讲着南极企鹅的迁徙,可没人听了。
裘开砚把人放倒在沙发上,吻从嘴角滑到耳垂,又滑到她锁骨上那颗小小的泪痣:“先做哪一题?”
蒲碎竹在他的肩头咬了一口:“全部。”
他低低笑了一声,一颗一颗解她睡衣的扣子,每解一颗就低头在露出的皮肤上落一个吻。
锁骨、胸骨、肋骨,蒲碎竹被亲得发痒,脚趾蜷起来,腿不自觉地蹭他的腰。
“裘开砚。”
“嗯?”
“你快点。”
他抬起头,桃花眼里含笑,嘴角十分混不吝:“刚才谁说‘先做’的?现在又催我快。”
他伸手从茶几上捞起一颗葡萄咬在齿间,低头送进她嘴里,然后咬住她的下唇,舌尖顶开齿关,葡萄的汁水炸开,顺着她的嘴角溢出来。
他追着那些汁水吮,下巴,喉结,锁骨窝,然后含住她胸前那一点,舌尖绕着乳尖打转,把上面残留的葡萄汁舔得干干净净。
蒲碎竹仰起头,娇嗔地叫了起来。
“甜吗?”裘开砚含混不清地问。
“嗯……”蒲碎竹喘着气,“还有一颗……”
裘开砚伸手拿过来,没有喂给她,而是捏在指尖,在她小腹上轻轻碾过。葡萄皮被体温焐热,在她肚脐周围滚了一圈,留下一条湿亮的痕迹。
舌尖沿着那道痕迹慢慢舔过去,从肚脐舔到小腹,从小腹舔到髋骨……蒲碎竹咬着唇,腿根发颤,淫水把内裤浸得透亮。
裘开砚把最后一颗葡萄含进嘴里,分开她的腿。
葡萄的凉意贴上最热最软的那一处时,蒲碎竹整个人弹了一下,惊喘出声。
裘开砚继续把它往里推,葡萄被甬道里的热度裹得微微发软,随着他舌尖的动作在她体内轻轻滚动,蒲碎竹死死攥着沙发垫,腰弓成一座桥。
“不行……太冰了……”
裘开砚充耳不闻,含住她的阴蒂用力一吮,葡萄在她体内被绞碎,汁水混着她的淫水淌出来,他低头,一滴不漏地咽下去,又插入手指抠出果肉。
蒲碎竹舒爽得眼白上翻,眼泪也流了出来。
裘开砚直起身,扶着硬挺的性器拍了拍被葡萄汁浸得湿亮的穴口,饱满的龟头蹭了蹭,没进去。
“还要不要?”
蒲碎竹痒得难耐,一把扣住他的后颈,声音软得像从水里捞出来:“要……”
他腰胯往下一沉,整根没入。
蒲碎竹被顶得闷哼,腿缠上他的腰,脚跟抵着他的后腰把他往下压,“动快一点,唔,再快!”
裘开砚扣住她的胯骨,操得又凶又急,她的身体随着他的撞击在沙发上一耸一耸往上滑,又被他的手臂箍回来,含住晃动的乳尖狠吮狠吃。
粗大的阴茎抽出来,又狠狠插进去,反复碾着那一点,直到她忽然弓起腰,穴肉绞着他的性器缩跳。
他闷哼一声,和她一起射了出来,额头相抵,两个人的喘息混到一起,又热又潮。
后面他们又做了很久,纪录片播完了,电视屏幕暗下来,只剩下角落一盏落地灯,光昏昏黄黄的。
这个周末很普通,和过去的很多个周末一样,和未来的很多个周末也将一样。
—全文完—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5_24 16:53:16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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