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长篇小说 / 正文
【金陵执棋人】(18)
作者:秦苏
2026/06/30首发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是否AI辅助参与:否
字数:10,106 字
郑临风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喘着粗气道:“我念了你许久,还不准放肆这一回么?”
他越操越狠,把娘亲的双腿压得更开,凶猛地撞击着最深处。娘亲在酒精的作用下极其敏感,没多久便被他操得连连高潮,蜜穴一阵阵痉挛收缩,淫水不断涌出,把两人的交合处弄得湿滑一片。
“嗯……”
娘亲身子猛地弓起,长腿颤抖着夹紧他的腰,在他凶狠的抽插下再次达到了高潮。郑临风却没有停下,继续压着她猛干,像一头精力旺盛的公马,不知疲倦地驰骋在她体内。
直到第三次高潮后,娘亲已经瘫软在床榻之上,只能发出低低的娇喘,任由他一次次将滚烫的精液射进自己体内。
郑临风终于低吼着最后一次深深顶入,浓稠的精液尽数灌满她的子宫,才满足地压在她身上喘息。
娘亲闭着眼睛,睫毛轻颤,浑身香汗淋漓,脸颊潮红,胸脯还在剧烈起伏。她有气无力地推了推他的胸口:“起来,快去沐浴,不然别在我这里待着。” 郑临风低笑一声,亲了亲她的唇角,却没有立刻起来,只是抱着她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房内终于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喘息和淡淡的麝香味。
窗外,若兰安静地守在院中,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只是脸上带上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微红。
大婚将近,府中上下皆是一派忙碌热闹的景象。
为彰表皇恩浩荡,天子特意下旨,从宫中御库调出数匹上等宫缎送入府中,色泽华贵,料子细腻光润,是寻常世家都难得一见的御用织物。明心坊手艺最好的裁缝尽数入府,围在厅堂里飞针走线,专为我缝制大婚的礼服。裁尺起落、丝线穿梭间,一身规整庄重的大红喜服渐渐有了轮廓,针脚细密,制式端正,处处透着皇家赏赐的体面。
我百无聊赖地立在一旁,无心看裁缝做衣,蹲在满地琳琅的贺礼旁,随手翻玩着近日送来的各式新婚贺物。桌案与地面摆满了宾客馈赠的珍宝,西域进贡的通透宝石流光熠熠,圆润硕大的夜明珠铺散着温润柔光,雕琢精巧的翡翠骏马栩栩如生,件件皆是价值不菲的珍奇物件,夺目惹眼。
娘亲缓步走入厅堂,目光淡淡扫过满屋珍宝,本是神色平静、不以为意,视线掠过角落时,却骤然一顿。
满地精致华美的锦盒之中,一只静静搁在边角、毫不惹眼的花梨木盒,无端落入了她眼底。其余贺礼皆是绫锦裹匣、鎏金镶边,极尽奢华,唯独这一只,素净无雕、朴实低调。
木盒虽不起眼,但娘亲还是一眼看出了其中的门道,寻常贺礼只用普通木匣锦盒,除了宫中之人,娘亲实在是想不出还会有谁能够奢侈到用上整块黄花梨料打造礼盒,单单这一只木盒,便已是千金难寻的好物。
她心底了然,能用珍稀黄花梨为匣,内里所盛之物,必然远比木盒更为贵重。 娘亲缓步上前,弯腰将那只花梨木盒随手拾起,指尖抚过细腻温润的木纹,转头看向依旧在把玩宝石的我,轻声问道:“这只盒子,是谁送的?”
我闻言撇了撇嘴,漫不经心地随口答道,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嫌弃:“是小黄送的。也就他能干出这种事,用这么好的花梨木盒子,就装一把破扇子,实在是大材小用。”
几句话的功夫,言下之意尽显,分明是我打心底瞧不上这份礼物,只觉得比起满屋珍宝,一把折扇实在太过单薄廉价。
闻言,娘亲抬起手敲了敲我的脑袋,力道不重,却刚好让我清醒了些,她颇为不赞同的点了点我的额头,说道:“你如今也是即将要结婚成亲的人了,怎的还是这般轻薄浮躁,礼轻情意重这句话,你是不曾听过?还是不懂?”
我被敲得微微缩头,立刻收敛了随意的模样,垂手站在一旁,唯唯诺诺地点头应下,不敢再多嘴辩驳。
娘亲见状,不再训我,指尖轻轻掀开木盒盒盖,将里面的折扇取了出来。 刚一入手,她眼底便掠过一丝讶异。
这折扇的扇骨温润细腻、肌理紧实,触感微凉顺滑,与民间随处可见的粗糙竹料截然不同,是存放多年、干透无燥的陈年湘竹,最是难得。她指尖细细抚过扇骨尾端,那里刻着极浅的卷云纹,刀工精妙入微,线条流畅规整,细得几乎看不见刀口,不似人工雕琢,如同天然印刻在竹骨之上一般,浑然天成。
这般精湛细腻的雕工,莫说是市井匠人,就算是明心坊深耕数十年的老手,也寥寥无几,难以企及。
娘亲指尖轻扣扇柄,缓缓将折扇推开。
全程行云流水,开合之间无半分滞涩卡顿,安静得听不到一丝摩擦声响。显然每一根扇骨都经过千遍打磨、精准裁切,厚薄长短分毫不差,就连正中的扇钉,转动时都顺滑无声,工艺考究到了极致。
她心头讶异更甚,抬手将扇面迎着厅堂的灯火细细端详。
扇面纸张绝非凡品,底色温润雪白,质地薄而挺括,轻韧有骨,绝非民间粗糙竹纸、草纸可比。纸面每一道折痕都平整利落、深浅均匀,边角隐有淡淡云纹暗花,灯光下若隐若现,雅致内敛,是专供朝堂文人使用的上等贡纸。
扇面上只简简单单题着四字:琴瑟和鸣。
落笔沉稳舒展,墨色均匀透亮,细嗅之下,墨香清冽,裹着淡淡的麝香气,又混着醇厚的松香,辨识度极强。这是明心坊专供宫中权贵使用的新安旧墨,寻常书生学子,根本无缘得见。
落款处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云岫书。
娘亲指尖捏着扇骨,眉心缓缓蹙起,眸光沉沉,陷入了静默思索。
云岫……
这二字在脑里没有对得上号的人物,不论是字还是号。
她脑中飞速翻掠过朝堂人脉、朝野权贵,沉吟良久,骤然豁然开朗。
云岫,是当今翰林院学士张文景的别署。
此人不算权倾朝野的大官,只是翰林院学士,手中却握着殿试拟定名次的大权,话语权极重。朝中半数重臣皆出自他门下,现任礼部尚书、数位侍郎皆是他的门生,更是宫中几位皇子的授业恩师,帝心看重、朝野敬重。
旁人皆唤其本名或张学士,唯有至交密友,才会唤他一声“云岫”,寻常时候绝不会用到此名。
张文景学识卓绝,眼界高远,心中所持的治国安民理念、通商固本之道,竟与她多年游走商海、安稳乱世、保全自身与家人的思路不谋而合。往日她远洋商队数次遭遇朝堂刁难、水师稽查,屡屡深陷困境,皆是此人暗中周旋、稍加援手,才让她的商路步步顺遂、平稳发展,得以悄然储备军械、扎根海外。
这般身居高位、底蕴深厚、连朝中阁老都要礼让三分的当世大儒,绝非黄勇一个寻常玩伴能够结交的人物,更不可能为区区市井少年亲笔题字赠扇。
娘亲握着折扇,眸光沉沉,面色愈发郑重。
一旁的我见她久久不语、凝神沉思,满脸严肃郑重,心底顿时好奇不已,凑上前眨了眨眼,疑惑问道:“娘亲,不就是一把扇子吗?难不成还是什么稀罕宝贝?”
娘亲轻轻应了一声“嗯”,思绪却迟迟没有被拉回来。
我见她神色凝重,也学着她的模样,装模作样地凑近折扇,左看右看,翻来覆去打量许久,可无论扇骨、扇面还是字迹墨香,我都看不出半分特别,只觉得平平无奇,实在摸不透娘亲为何这般看重。
片刻后,娘亲收敛思绪,小心翼翼地将折扇缓缓合拢,轻轻放回黄花梨木锦盒之中,动作郑重细致,比对待任何一件珍宝都更为谨慎。
她合上盒盖,抬眸看向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郑重:“这礼物太过贵重,不是你能受得起的,我先替你保管。”
我当场傻眼,怔怔地站在原地,心底满是难以置信。
自我记事以来,娘亲见惯了天下珍宝,在州路各地行走,不论是什么样的稀世珍宝,她向来都是淡淡一瞥,随手交由下人送入库房,从未放在心上,更不曾这般郑重。
难道是皇帝御赐的?也不对,先前御赐的那些东西无一例外的都是被娘亲随手丢在了库房之中,不曾多看一眼。
今日不过一把看似普通的折扇,却让她如此重视。
我心底不由得暗自嘀咕,难不成这真是堪比御赐重宝的稀罕物?
我轻轻哦了一声,心底莫名怅然。若是烟罗在身边便好了,她心思缜密、聪慧通透,又跟着娘亲多年见惯朝野人事,定然能看出其中玄机,好好同我讲讲,这一把看似普通的扇子,究竟藏着何等大人物的渊源,能让娘亲这般珍视慎重。 一念及此,心底的思念便悄然翻涌,愈发盼着能立刻见到烟罗。
只是如今大婚在即,府中上下人人都忙极了,准备着筹备婚礼。我纵然心底惦念,也只能按捺心思,静静等候大婚之日,与她圆满相守。
脑子里的思绪乱糟糟的,沉沉的压在我的心头,闷得人喘不过气,我不愿继续待在喧闹的屋内,便独自抬脚走出府门,想出去吹吹风散散心,稍稍平复心绪。 刚踏出府前廊下,远远便望见一道纤细熟悉的身影稳步走来,她身量笔直,风尘仆仆,大抵是刚做完任务归来复命的林安和。
多日未见,感觉她身形又纤细了些,白皙的皮肤晒得略黑了些,她褪去了初见时的怯懦拘谨,身姿挺拔了不少,我见状连忙快步上前,略带些拘谨,主动问好道:“林姑娘,近日可好?”
林安和脚步一顿,见是我,平静地面容上染上一抹笑意,她微微后退一步,朝着我微微屈膝福身,语气柔和:“多谢公子挂心,一切安好。”
林安和抬眸望向开阔的府院天光,金色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语气有些轻快语气:“在外训练虽日日勤勉,筋骨劳累,却比在宫里舒心百倍。这里人心纯粹,各司其职,没有步步惊心的算计,也没有阴私诡谲的勾心斗角,最要紧的是,在这里能吃饱穿暖,再也不用忍饥挨饿。”
我闻言心头一动,想起皇宫内的金碧辉煌,以及宫内赏赐的如流水般的赏赐,不由得满脸好奇,下意识开口追问道:“宫里那般富丽堂皇,锦衣玉食,难道还吃不饱饭吗?”
听闻此言,林安和轻轻摇头,唇角扯出一抹浅浅的苦涩笑意,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与酸涩。她尚且未满双十,稚气未脱的脸庞干净温婉,哪怕历经深宫磋磨,依旧带着少女纯粹的底色,此刻说起过往,尽管她的面容上没有什么波澜,却也能听出来她曾经经受过的苦楚。
“宫里规矩森严,从来由不得自己。”她声音放轻,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羞怯,缓缓道来,“宫中嬷嬷严苛管束,日日督促我们修习礼仪、把控身段体态,为的就是随时待命,等候皇上宠幸。宫里有死规矩,平日里每顿饭只能吃三分饱,多一口皆是逾矩。我在深宫数年,常年饥肠辘辘,早已饿惯了。”
寥寥数语,道尽深宫女子的身不由己。她垂着眸,指尖轻轻攥了攥衣角,青涩的面颊泛起淡淡绯红,似是不愿再提起过往的窘迫苦楚。
稍作平复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眉眼一亮,抬手小心翼翼从怀中取出一方小巧精致的锦盒。锦盒质地柔软,边角打磨圆润,是她细心收存多日的物件。 “公子,听闻你与烟罗姑娘大婚在即,我一直记在心底。”她双手捧着锦盒递来,态度诚恳又带着几分腼腆,“早就准备了一份薄礼想要送上,只是近日训练忙碌,始终寻不到合适的机会,今日总算得以亲手交付,还望公子不要嫌弃。” 我伸手接过锦盒,轻轻掀开盒盖,内里铺着细软的棉絮,静静躺着一枚做工精巧的男款荷包。荷包针脚细密整齐,走线均匀扎实,配色清雅不俗,上面绣着简约规整的缠枝细纹,花样不算繁复,却针针用心,看得出来是初学刺绣之人的诚意之作,干净又耐看。
“这是我入宫闲暇时,跟着针线嬷嬷学的刺绣。”林安和望着那枚荷包,似乎是觉得物件过于寒酸有些不大好意思,小声道,“我练了许久,这些日子实在是有些忙碌,过了这些时日才算做成这一枚,没想到我学成刺绣,做出的第一件像样物件,竟是送给公子的贺礼。”
我看着这枚饱含心意的荷包,心中暖意丛生,由衷夸赞道:“做得极好,针脚细致,纹样清雅,心意更是难得,我很喜欢,多谢姑娘费心。”
一句真诚的夸赞,让林安和的脸上顿时染上了几分喜色,她面颊微红,笑道:“多谢公子不嫌弃。”
我们两人又站在廊下简单寒暄了几句,说着府中琐事与近日训练的日常,气氛平和融洽。她知晓府中大婚事务繁杂,自己尚有差事要忙,便不再多做耽搁,微微屈膝行礼告退,转身步履轻盈地离去,利落归岗忙活。
今日,户部尚书方大人亲自登门,专程到访明心坊求见娘亲。
方尚书立于堂中,一身正经官袍衬得他面容端肃,只是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愁苦与焦灼。他素来知晓娘亲容貌绝尘、气质清雅,每一次相见,都会被她那角色容颜惊得愣住神色,可心底从不敢生出半分逾矩觊觎。他深知眼前这女子绝非寻常商贾,手握远洋商权、深得帝心、人脉遍布朝野,手段凌厉、心思深沉,连朝堂阁老都要礼让三分,自己万万不敢有半分不敬。
此番登门,他心中只有一桩事,虽说有些难以启齿,但却也是不得不开口的一件事,那便是——哭穷要钱。
如今朝堂诸事堆压,桩桩件件迫在眉睫,无一不需银钱支撑。天子下旨筹建皇家别苑、修缮豹房,耗资浩大,内库早已见底;边关数十万将士驻守戍边,月度粮饷、军备补给拖延已久,军心浮动;关中近日突发地龙翻身,多地房倒屋塌、百姓流离失所,赈灾抚恤刻不容缓;再加春闱大比在即,应天府全域需层层加强安保、整肃秩序,处处都是耗银之处。
如今国库空空如也,分毫调拨不出,朝野上下早已默认,娘亲与圣上心照不宣、立场相近,算是同气连枝。既然朝廷内库无银可用,那垄断远洋贸易、富可敌国的明心坊,定然能掏出银两,补贴内库空缺、解朝廷燃眉之急。
堂内静默良久,方尚书迟迟不敢开口,气氛压抑难言。娘亲端坐主位,指尖轻搭桌沿,闻言只冷冷一声冷哼,声线清淡却带着十足威压:“别苑、豹房本就是奢靡无用之工,搁置不修便可省下大半银两。况且天下秋收刚过不过一月,各地税粮、税银尽数入库,充盈在即,方大人不在户部梳理账册,却专程跑来明心坊哭穷,这让外人听了去,成什么样子?”
方尚书闻言满脸苦涩,连连苦笑摇头,身姿微微躬下,全无朝堂大员的威仪:“冯掌柜手眼通天,洞悉朝野局势,定然知晓内情。今年湖广全境大旱,颗粒无收,百姓流离,白莲教趁机煽动流民作乱,聚众闹事,各地官兵疲于镇压、四处平乱。秋收所得的税银,尽数填补了平乱的军备、抚恤流民的缺口,一分结余也无,根本撑不起眼下的诸多用度。”
他越说声音越小,底气愈发微弱,心头满是窘迫。他堂堂当朝户部尚书,执掌天下钱粮、位列朝堂重臣,平日里文武百官见之皆要恭敬行礼,可此刻对着眼前这位女子,却全然抬不起头,半点气场皆无,连自己都说不清缘由,只觉在她通透锐利的目光下,所有算计与难处都无所遁形。
娘亲神色淡然,眼底无半分意外,这些朝野乱象、国库空缺的底细,她早已了然于心,只是冷眼旁观,不曾轻易插手。
“既然缺钱,便将奢靡工程停了就是。”她语气平淡,字字清晰,每吐出一个字,就像是有重锤一般砸在了方大人的心头上,砸得他身躯一震。
谁知方尚书闻言瞬间脸色发白,连忙摆手摇头,急得额头冒汗:“万万不可!陛下数次下旨催促别苑、豹房工期,日日追责,臣等做臣子的,万万不敢拖延违旨,稍有不慎,便是渎职重罪!”
听闻此言,娘亲眼底骤然掠过一抹怒意,眉眼微寒,周身气场瞬间沉冷下来:“所以,朝廷不敢忤逆君上、不敢裁撤奢工,便将所有主意、所有难处,尽数打到我明心坊头上?”
方尚书心头一颤,双腿一软险些当场跪落尘埃,连忙躬身拱手,连连惶恐请罪:“在下不敢!在下绝无此理!”
方尚书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恳切又卑微,满心哀求:“只求冯掌柜念在往日一同为国分忧的情分,此番拉户部一把,解朝廷燃眉之急,在下与满朝文武,皆感念掌柜恩德!”
娘亲沉默静坐,默然不语。她心中自有盘算,自己即将启航的远洋船队,能一路畅通、未经太过严苛的阻挠,皆是朝堂户部默许退让的结果。虽说户部从未主动相助,但在各方势力刁难、朝臣非议之时,不曾从中作梗、暗中阻挠,便已是难得的成全,算是变相帮了自己大忙。
片刻后,她冷冷地哼了一声,抬手拉开身前抽屉,取出银引票据,执笔垂眸,笔尖落纸行云流水,快速写写画画,核算数额、标注来由、厘清条目,一气呵成。写完后,她取出一方私印,蘸足印泥,稳稳落在票据落款之处,印纹端正清晰,效力十足。
她抬手将银引递出,语气淡漠:“这是本季度海运贸易的分成,船队如今尚在返程途中,未抵杭州港口,这笔银两,算是我提前预支给朝廷应急。”
方尚书连忙将这银引接过,垂眸低头一看,目光骤然凝滞,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呼吸都险些停滞。
票据之上,赫然标注库平足色白银一百万两。
一百万两,近乎是整个国库半年的税收总额!而这,仅仅只是明心坊一次远洋船队出海贸易的所得?
他怔怔捏着手中的银引,双目圆睁,心底掀起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回神,终于真切见识到明心坊的底蕴。
娘亲将他震惊失神的模样尽收眼底,洞悉他心中所想,冷声道:“不必多想,这百万两并非纯利,其中囊括了明心坊常年周转、人工、采买、养护船队的所有日常开支,并非尽数落入我私囊。”
方尚书心中了然,却无人能考证此话真假。这般巨额财力,哪怕掺杂开支,依旧骇人听闻,远超他的认知。他回过神,对着娘亲深深拱手行礼,郑重道谢,不敢多做片刻停留。此地气氛压抑慑人,眼前女子心思深沉、气场凛冽,比面见皇帝的时候还要让人紧张惶恐,多待一秒皆是煎熬。
方尚书朝着娘亲道谢过后,方尚书小心翼翼收好银引,转身快步离去,近乎逃也似的踏出明心坊大门,直到走出街巷、远离这座院落,高悬的心才堪堪落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方尚书揣着百万两银引仓皇逃离明心坊,整条街巷的紧绷气息方才稍稍散去。府内却依旧热火朝天,大婚彩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丝毫不敢懈怠。
庭院开阔干净,青石地面被擦拭得一尘不染,专为大婚礼仪彩排腾出空地。我与烟罗并肩立在院中,皆是一身规整素雅的常服,褪去了平日的松弛自在,眉眼间绷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大婚礼仪繁琐庄重,我和烟罗二人皆是屏息凝神,不敢有半分怠慢。
身前训导礼仪的是秦嬷嬷,她是娘亲当年嫁入杨家时贴身带来的老人,数十年深耕内宅,府中大小事务、起居饮食皆由她一手统筹打理,她心思缜密,是娘亲最信任、最倚重的心腹之人,在府中威望极重,连家中长辈都要敬她三分。 此刻秦嬷嬷神色肃穆,语气严厉却稳妥,一遍遍纠正着我们的仪态步伐:“挺胸、收腹、脊背挺直,步子稳而缓,进退有度。大婚当日宾客满堂、权贵云集,万万不可拘谨怯懦,莫丢了咱们明心坊的脸面。”
我与烟罗谨遵教导,一遍遍重复着行礼、进退、转身的礼法动作,一举一动规整刻板,眉眼紧绷、身姿僵硬,像两尊被细细调校的木偶,听着秦嬷嬷的指示,一点点的,任人“摆弄”着,只顾着全力贴合礼法规矩,不敢有分毫偏差。 院外廊下,一道纤长身影缓步驻足。唐樱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气质清冷出尘,静静立在院门处,远远望着院中一丝不苟彩排的两人。看着我们紧绷拘谨、循规蹈矩的模样,她唇角悄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底带着几分轻嘲。
唐樱的手中轻托一只精致小巧的锦盒,步履款款,姿态从容,缓步朝着院内走来。守在院口的下人见是面生的外客到访,立刻上前伸手阻拦,不敢随意放人入内。
我余光瞥见来人,一眼便认出来了唐樱,当即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笑着上前招呼:“唐姑娘,快快请进。”
秦嬷嬷见状,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不悦。大婚彩排乃是内宅私事,最忌外客贸然打扰,只是过门皆是客,礼数不可废,她压下心中不喜,淡淡抬手示意下人退下,开口缓和气氛:“既故人相识,二位便暂且歇息片刻,稍作调整再练。” 烟罗神色淡淡地跟在我身后,身姿端正,神色平淡无波,眸光沉静地落在唐樱身上,脸上没有半分笑意,亦无半分讶异,淡漠疏离,不见丝毫熟稔。
反观唐樱,落落大方,率先上前微微颔首,对着两人温和见礼,语气轻柔如水:“杨公子,烟罗姑娘。近日听闻二位大婚在即,特来登门道贺。”
几句简单寒暄过后,唐樱微微抬手,将手中一直捧着的锦盒递出,笑意浅浅:“今日到访,特地备了一份薄礼,专程赠予烟罗姑娘。”
随后,唐樱又转头看向我,语气中带了几分不好意思:“至于杨公子的,抱歉,今日并没有将礼物带来。”
我闻言微微诧异,心底满是疑惑。我与唐樱不过几面之缘,烟罗更是与她不过点头之交,两人全然不熟,她竟特意登门,备下贺礼,实在让人费解。
烟罗神色依旧冷淡,微微颔首道谢,伸手便要接过锦盒收纳入袖。
“且慢。”唐樱抬手,轻轻一个手势,适时制止了她的动作,笑意温柔无害,“烟罗姑娘不妨当面打开瞧瞧,看看是否合心意。”
烟罗抬眸看了我一眼,瞧见我也是一副好奇,满眼期待的模样,眼底带着几分无奈,只得抬手掀开锦盒盒盖。
盒内铺着柔软白绒,静静躺着一支玉簪。可入眼所见,全然不是大婚该有的贵重贺礼,品相一般,成色也不怎么好,看上去应当是有些年头了。而且这支玉簪并非完好无损,簪身从中断裂,裂痕清晰刺眼,后续用细密的金线小心翼翼缝合修补,勉强拼凑完整。簪首位置还缺了一小块边角,残缺突兀,格外破败。 这般残缺破败、不值一文的旧物,寻常人家都不会当作贺礼送出,更何况是登门祝贺大婚的喜礼,实在太过蹊跷失礼。
我当即看出端倪,心底疑惑更甚,正要开口出声询问缘由,话音尚未落地,变故却是骤然爆发。
方才还神色淡漠的烟罗,眼底骤然剧烈一缩,瞳孔骤然收紧,原本还紧绷着的冰冷神色瞬间龟裂,烟罗的动作快如惊雷般迅速,根本无人看清她的出手轨迹。下一瞬,一柄尖锐的匕首便稳稳抵在了唐樱雪白纤细的脖颈之上。
刃尖冰凉锋利,堪堪贴住肌肤,只需微微用力,便足以见血。
众人顿时陷入了停滞,一旁的秦嬷嬷瞳孔骤缩,当场僵在原地,院中所有下人尽数屏息,大气不敢出。
我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大跳,我从来没有见过烟罗如此失态的模样,吓得我心脏骤停,连忙大步上前拉住烟罗的手腕,急声追问:“烟罗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快把刀放下,你别冲动!”
烟罗浑身紧绷,周身气场冷得刺骨,眸底彻底被翻涌的血色恨意吞没,常年压抑隐忍的伤痛与怨毒在此刻尽数爆发,声音低沉沙哑,字字淬寒,死死盯着眼前神色未变的唐樱:“这支玉簪……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她手指微微收紧,利刃又朝着唐樱逼近了几分,冷声问道:“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冰冷的刀刃抵住脆弱的咽喉,可唐樱脸上不见半分慌乱惧色,依旧是一副淡然娇柔的模样,只淡淡抬手示意缓和,语气从容不迫:“烟罗姑娘莫急,不过一支旧物而已,这是一位故人托付于我的,我只是代为转赠,并无恶意。”
她话音尚且未落,烟罗眼底恨意更盛,指尖微微一用力,锋利的匕刃当即在唐樱雪白纤细的脖颈上划出一道浅浅细口,鲜红的血珠从白皙的脖颈处渗了出来。 “烟罗姐姐!”我瞳孔骤缩,生怕烟罗会真的将唐樱了结于此
周遭下人也尽数大惊失色,纷纷围拢上前,神色惶恐。一旁的秦嬷嬷脸色煞白,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死死拉住烟罗的手臂,急声劝诫:“烟罗姑娘!万万不可冲动!快把刀收起来!切莫闯出大祸啊!”
一瞬间场面变得十分的焦灼,二人对峙着,烟罗冷冷地看着唐樱,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一般,而唐樱虽然被挟持着,却面色没有丝毫的畏惧,哪怕脖颈处传来的痛意让她忍不住微微蹙眉,却强行稳住心神,与她对视。
良久,烟罗看着唐樱那平静的眼眸,又看了看站在自己身旁的几人,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收回手中匕首,冷声问道:“说,谁托付你的?” 唐樱抬手轻轻抚过颈间细微伤口,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嘲弄与不屑,她低垂着眼眸,语气淡淡地“是戏班早前在外巡演时救下的一名难民。当时她孤身一人,手中紧攥着这支玉簪,被街边流民肆意哄抢,我们班主于心不忍,出手替她解围,将她收留于戏班之中。那日我在商会戏台唱戏,偶然得见那人,听说我是要来到此处,她便私下托我将这支簪子转交于你。我属实不知其中渊源,只当是寻常旧物,便应了她的嘱托。”
她说得真挚柔和,眉眼无辜,看不出半分作假。我站在一旁满心茫然,愈发好奇这支残破普通的玉簪,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能让素来沉稳冷静的烟罗如此失控。
烟罗可不吃唐樱这一套,她冷冷地看着唐樱,冷声问道:“她现在在哪?” 唐樱抿了抿嘴唇,嘴巴微微瘪起,看上去像是被烟罗的模样吓到了,她语气越发的柔软,听起来有些楚楚可怜:“她依旧留在戏班里。我临行前数次劝说,想让她随我一同前来见你,可她却是执意不肯露面。还特意让我带话于你,她说如今见到你能这般幸福,便心里十分欢喜,已然心满意足,让你往后不必再寻她,各自安好即可。”
唐樱的声音柔柔的,却成了压垮烟罗的最后一根稻草。
方才还满身锋芒、神情冰冷的烟罗,瞬间浑身脱力,她像是被什么重创了一般,身形微微晃动,随即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抬手死死捂住脸庞,压抑数年的委屈、思念与痛苦尽数冲破桎梏,失声痛哭出来,手掌掩盖着面部,泪水从指缝处流出,她的肩膀微微抖动着,却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见到烟罗这般,我心头一紧,连忙快步上前,俯身紧紧搂住她的胳膊,将她稳稳护在怀中,轻声细语不停安抚,满心慌乱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唐樱也连忙上前,姿态轻柔,轻声安抚着烟罗。
我望着哭得几近崩溃的烟罗,满心疑惑,转头看向唐樱问道:“那位托付你的妇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唐樱轻轻摇头,眼底满是茫然样,如实答道:“我确实不知她底细,看着约莫三十岁上下,平日里也鲜少与人来往,能够和她说的上话的人,寥寥无几。” 我听得一头雾水,全然想不通其中关节。一个默默无闻的戏班妇人,为何能让烟罗失态至此?
烟罗全然听不进旁人劝慰,只顾埋首痛哭,泪水打湿她的衣襟,烟罗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听见唐樱的话,猛地抓住了她的手掌,双目通红,抽噎道:“让我见她,让我见见她,帮我......”
唐樱面露难色,轻轻叹气安抚:“我尽量劝劝她吧。她性情古怪孤僻,素来避世独居,不愿与人深交,在戏班之中也不过是一位梳妆的妇人,我与她并不相熟,实在不敢保证能说动她。”
几番痛哭纠缠,烟罗情绪透支过重,气息紊乱微弱,身形摇摇欲坠,整个人哭得近乎晕厥,软软倚靠在我怀中,连支撑身体的力气都已耗尽。
我不敢再让她在此耗损心神,连忙抬手示意一旁的秦嬷嬷与下人,让人小心翼翼将烟罗搀扶回厢房静养休息。
我立在原地,望着她单薄憔悴的背影,心底疑云层层翻涌。这个神秘妇人,定然是烟罗心中极重要、极牵挂之人。可烟罗分明亲口与我说过,当年家族蒙难满门被诛,她的娘亲不堪牢狱折辱,早已自尽离世,绝无生还可能。
难道当年的往事,另有隐情?烟罗的娘亲或许并未离世?
我压下心底纷乱的思绪,暗自打定主意,今夜定要等烟罗情绪平复,好好问清这支残簪的来历,查清那神秘妇人的真实身份。
- 上一篇:: 完蛋了 !我被妈妈的闺蜜朋友们包围了 (37-40) 作者:十六岁的阿宾
- 下一篇: 仙母与老奴 2
猜你喜欢
- 2025-04-03 禁忌边缘 (1)作者:Adranne
- 2025-03-17 鸣濑晴作为卑女的代价,就是被分析员狠狠调教! (完)作者:空琉lemon
- 2025-04-03 超级淫乱系统 (149)作者:akmaya007
- 2025-03-15 乱宫闱 (21-30) 作者: 喝橙汁
- 2025-03-15 艾泽邦尼亚传奇第一季:铅色森林 (1) 作者:骨折的海绵体
- 2025-03-15 从遭遇无名女尸开始 (11-14)
- 2025-03-15 灵异复苏草B就变强 (6)作者:fdsk
- 2025-03-15 众香国,家族后宫 (93-96)作者:瘦不了
- 2025-03-15 众香国,家族后宫 (134-138)作者:瘦不了
- 2025-03-15 众香国,家族后宫 (246-250)
- 搜索
-
- 标签列表
-
- 都市激情 (30)
- 家庭乱伦 (35)
- 人妻交换 (24)
- 校园春色 (36)
- 另类小说 (13)
- 学生校园 (35)
- 都市生活 (29)
- 乱伦文学 (16)
- 人妻熟女 (9)
- 人妻文学 (45)
- 动漫改编 (48)
- 另类文学 (20)
- 名人明星 (23)
- 另类其它 (8)
- 强暴虐待 (26)
- 武侠科幻 (28)
- 学园文学 (25)
- 经验故事 (14)
- 短篇文学 (35)
- 变身系列 (29)
- 性知识 (31)
- 穿越重生 (39)
- 烈火凤凰 (48)
- 制服文学 (29)
- 赘婿的荣耀 (23)
- 魅魔学院的反逆者 (41)
- 江山云罗 (49)
- 情天性海 (34)
- 横行天下 (47)
- 综合其它 (38)
- 挥剑诗篇 (7)
- 龙魂侠影 (26)
- 神御之权(清茗学院重置版) (23)
- 娱乐圈的不正常系统 (25)
- 系统帮我睡女人 (12)
- 少年夏风 (30)
- 淫仙路 (9)
- 女神攻略调教手册 (35)
- 妖刀记 (40)
- 反派:我的母亲是大帝 (11)
- 都市言情 (29)
- 妻心如刀 (37)
- 超级房东 (24)
- 春秋风华录 (45)
- 情花孽 (38)
- 温暖 (44)
- 网游之代练传说时停系统(二改GHS版) (23)
- 我这系统不正经 (13)
- 熟女记 (7)
- 淫徒修仙传 (7)
- 魅惑都市 (35)
- 超级淫乱系统 (31)
- 拥有大JJ的豪门公主 (40)
- 正妹文学 (33)
- 夜天子 (9)
- 梦幻泡影 (13)
- 囚徒归来 (23)
- 琼明神女录 (7)
- 超凡都市2035 (40)
- 重生与系统 (20)
- 名流美容院之蜜和鞭 (39)
- 欲望开发系统 (41)
- 蹂躏女刑警同人番外之闪点孽缘 (40)
- 艳母的荒唐赌约 (12)
- 我的柔情店长妈妈 (15)
- 纯洁祭殇 (45)
- 武侠仙侠 (35)
- 那山,那人,那情 (17)
- 父债子偿 (30)
- 那山,那人,那情 (24)
- 超越游戏 (22)
- 乱欲 (8)
- 不应期——帽子的故事 (11)
- 剑破天穹 (40)
- 无限之生化崛起 (47)
- 万法掌控者与13位奴隶 (42)
- 换爱家族 (33)
- 逍遥小散仙 (19)
- 玄女经 (48)
- 混小子升仙记 (33)
- 恶魔博士的后宫之路 (20)
- 神御之权(清茗学院重制版) (33)
- 仙子破道曲 (13)
- 柔情肆水 (10)
- 后出轨时代 (16)
- 颖异的大冲 (16)
- 警花娇妻的蜕变 (16)
- 仙漓录 (32)
- 迷乱光阴录 (17)
- 混在女帝身边的假太监(河图版) (49)
- 御仙 (46)
- 妹妹爱人 (49)
- 神女逍遥录 (39)
- 超级英雄恶堕中心 (35)
- 女友淫情 (10)
- 性奴训练学园 (47)
- 纹心刻凤 (30)
- 淫魔神 (39)
- 碧蓝航线之牛气冲天 (14)
- 沉舟侧畔 (9)
- 老婆如何从一个单纯女人变成淫欲十足的荡妇 (13)
- 侯爵嫡男好色物语 (30)
- 转职调教师后过上纵欲人生 (11)
- 轻青诗语 (17)
- 重生少年猎美 (19)
- 天云孽海 (8)
- 我的母上大人是总裁 (9)
- 绿色文学社 (46)
- 枫言异录 (21)
- 将警花妈妈调教成丝袜孕奴 (50)
- 苍衍雷烬 (29)
- 欲望点数 (34)
- 欢场 (33)
- 被染绿的幸福 (36)
- 未分类文章 (38)
- 欲恋 (42)
- 母爱之殇-亲子的复仇 (45)
- 关于转生哥布林在异世界烧杀劫掠 (47)
- 善良妻子的淫戏物语 (24)
- 武侠文学 (11)
- 异国文学 (45)
- 属于我的异世界后宫之旅 (19)
- 约会大作战:关于Bad End线的五河士道重生的那些事 (10)
- 碧魔录 (34)
- 末世之霸艳雄途 (48)
- 老婆帮我去偷情 (13)
- 我在异世界疯狂试探 (30)
- 借种换亲 (27)
- 双面淫后初长成 (46)
- 我在三国当混蛋 (38)
- 性奴隶公主逆袭之路 (30)
- 山海惊变 (8)
- 仙子的修行·美人篇 (17)
- 媚肉守护者 (35)
- 诸天之乡村爱情 (19)
- 纯欲少女养成计划 (30)
- 凐没的光芒 (37)
- 碧色仙途 (21)
- 邂逅少女与禁忌欲望 (25)
- M老婆的刺激游戏 (7)
- 异地夫妻 (21)
- 恶狼诱妻 (47)
- 烽火逃兵秘史 (35)
- 乱欲之渊 (48)
- 美女总裁的绿帽兵王 (32)
- 性感的美艳妈妈 (22)
- 哭泣的姐妹(修改版) (39)
- 在古罗马当奴隶主 (27)
- 利娴庄 (18)
- 剑起余波(烽火烟波楼第二部) (13)
- 离夏和公公 (31)
- 迷欲红尘 (12)
- 仙徒异世绿录 (26)
- 深渊—母子传说 (34)
- 我的红楼我做主 (39)
- 仙母种情录 (23)
- 元嘉烽火 (41)
- 很淫很堕落 (19)
- 国中理化课 (44)
- 绿是一首慢歌 (37)
- 陈园长淫史记 (50)
- 陛下为奴 (23)
- 半步深渊 (39)
- 夜色皇后 (16)
- 神女赋同人 (8)
- 国王游戏 (7)
- 妻心如刀二 (39)
- 欲之渊 (38)
- 重生淫魔爱不停(究极重置加料) (22)
- 潜伏 (14)
- 最渣之男穿越日本(渣男日娱) (38)
- 用大肉棒在民国横着走 (36)
- 原创 (11)
- 邪月神女 (22)
- 穿越伊始将异母姐姐调教成性奴 (33)
- 你的妈妈该续租了 (37)
- 别人的妻子 (37)
- 毫末生 (22)
- 转生成为女仆后的异世界生活 (13)
- 七瞳剑士猎艳旅 (49)
- 绿我所爱 (28)
- 虞夏群芳谱 (38)
- 欲望系统 (11)
- 教师母亲的柔情 (47)
- 我在电影世界当炮王 (22)
- 斗罗大陆之双生淫魂 (44)
- 补习老师猎艳笔记 (20)
- 末世大佬一手抓枪一手抓奶(末世1V1高H) (13)
- 仙子拯救大作战 (12)
- 父女淫行末日 (13)
- 射雕2.5部曲:重生之泡侠女 (43)
- 租赁系统:我被女神们哄抢 (12)
- 斗破苍穹之始于云岚 (30)
- 仙古风云志 (31)
- 晨曦冒险团 (21)
- 网游之天下无双绿帽版 (31)
- 碧色江湖 (32)
- 禽兽 (10)
- 修仙少年的艳途(无限之禽兽修仙者) (18)
- 我成了父亲与妻子的月老续写(深绿版) (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