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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熟女教师妈妈和幼女萝莉妹妹被死肥宅催眠隐奸NTR调教成母狗肉便器了】(1-5)
作者:闪光的暗物质
2026/7/2发表于:pixiv
字数:28615
以下人物皆成年
1
星期五最后一节自习课,教室里的嘈杂声几乎要把天花板掀翻。
前排几个女生搬着板凳凑在一起,鼓着腮帮子嘻嘻笑,不知道在聊什么八卦。
后排男生在拿课本卷成筒互相敲脑袋。
角落里有偷偷嗑瓜子的,有拿小镜子补口红的,看小说的,还有一个学习委员在——
“林瑶,你嘴里叼的那是啥?”
林瑶动作一僵,腮帮子鼓鼓的,嘴角露出一截红色油光。
“……没、没有啊。”
她含糊不清地说,然后飞快地嚼了两口,喉结一动,咽了下去。
——这厮在偷吃辣条。
(⊙ˍ⊙)
“卧勒个大槽!出双金了!”
一声杀猪般的嚎叫从右边炸开,吓得我手里的笔差点飞出去。
张成这货正捧着手机,一脸快要高潮的表情,圆滚滚的手指头在屏幕上疯狂颤抖。
他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手机屏幕怼到我眼前:
“老陈老陈你看你看!十连!双金,我特么十连双金啊,一个没歪!!” “……牛。”
我比了个大拇指,面无表情。
张成显然不满足于只跟我炫耀,转过去骚扰后桌:“草!你们看!双金!酸不酸?就问你们酸不酸?”
后排的王浩脸一黑:“滚呐。”
“哎哟酸了酸了,某些人酸了——”
“消耗阳寿嚣张个der啊,说不定待会儿出校门就被大运创——”
“切,看见没!双金!你们这帮非酋羡慕不?”
“氪金肥猪谁都能出。”
“你说谁肥猪?!”
“说你呢,十连双金的超级无敌大肥猪, (鄙视中指)。”
“我草你——”
“安静!!!”
前排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警告。
——是学习委员林瑶。
她嘴里还嚼着东西,腮帮子鼓鼓的,手里捏着一包辣条放在课桌抽屉里,然后假装看书。
( ̄~ ̄)(嚼嚼嚼)
张成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继续跟王浩对峙。
王浩说他这周抽卡歪了保底三次,张成说他活该,两个人你来我往,声音越来越大。
两个人对峙,一个脸红脖子粗,一个咬牙切齿。
周围同学早已经见怪不怪。
课堂里越来越乱了,风扇嘎吱嘎吱地转,卷子课本被风吹得哗哗响——整个教室里弥漫着一种“明天周末老子终于自由了”的躁动气息。
有人开始把手机藏在书立后面偷偷看视频,耳机线从衣领子里面穿出来,戴着一半耳机撑着下巴装思考。
后排有人在传纸条,纸条在空中飞来飞去。
张成——也就是我那位体重吨位都远超同龄人平均水平的同桌。
身高一米八出头,体重两百斤往上,校服永远绷在肚子上,坐下来的时候椅子会发出不堪重负的惨叫声。
说好听点叫敦实,说难听点就是一坨会走路的肥肉。
不过人不坏,就是那种……怎么说呢,脑子里除了游戏就是黄色废料的典型代表。
妥妥的,教科书式的——标准肥宅。
我继续低着头做卷子。
不是因为我多爱学习,是因为我懒得参与这些事。
( ̄ω ̄)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
我叫陈洛,高二(三)班,班级第一,年级前三。
性格嘛,用妈妈的话说是“闷葫芦”,用同学的话说是“高冷学霸”。 其实我就是话少,不想说废话而已。
在班里属于那种“存在感不高但没人敢惹”的类型。
——不是因为我能打,是因为班主任是妈妈。
陈雅。
在我们班,这个名字等同于大恐怖。
谁要是被她逮到违纪,轻则抄卷子抄到手抽筋,重则叫家长+写检讨+坐讲台旁边“VIP专座”一个月。
一套连招组合拳下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造次,连年级主任都说她管班太狠,但也架不住她带的班成绩年年第一。
而她的儿子——也就是我——在这个班级的位置就很微妙了。
同学们对我的态度大致可以分为两派:
一派是巴结派,天天问我
“陈同学你妈今天心情怎么样”
“陈洛你帮我问问这道题的标准答案”
“老陈,陈老班星期一会不会突击检查”。
另一派是则疏远派,觉得我就是班主任安插在班级的眼线,经常打小报告那种,对我不冷不淡的。
不过怎么样我都无所谓。
“哒。”
“哒。”
“哒。”
教室里的嘈杂声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从走廊尽头传来的高跟鞋声,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哒哒哒哒哒哒——”
越来越近。
前排刚才还在嬉笑打闹的几个女生瞬间坐回座位,动作整齐划一。
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板凳,僵在半空中不敢动了,最后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像树懒一样——把板凳塞回自己桌下。
一个个坐得笔直,课本翻到不知道哪一页,表情瞬间切换到“我在认真学习”。
后排传纸条的男生手忙脚乱地把纸条塞进桌洞,看视频的把手机往袖子里一缩,耳机线在领口里藏得严严实实。
门口传来一声轻咳。
“嗯。”
这一声“嗯”比任何呵斥都管用——前排那几个女生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坐得更直了,课本都快贴到脸上。
她的目光落在前排林瑶的桌上——
林瑶嘴里还含着没咽下去的辣条,腮帮子微微鼓起。
两人的目光对上。
林瑶僵住了。
妈妈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
林瑶立刻低下头,用最快的速度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辣条袋子在桌洞里塞得更深了。
她走到讲台前,把手里的一沓试卷往桌上一拍。
“砰。”
沉闷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回荡。
所有人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这是你们这周的周测卷子。”
她站在讲台上,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扫过全场。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妈妈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女士西装配包臀裙,长发盘在脑后,一副银框眼镜架在鼻梁上。
这身打扮本来平平无奇,但架不住妈妈的身材——
巨乳。
这个词在脑海里弹出来的瞬间,我赶紧把它按了回去。
但事实就是事实。
妈妈的胸围保守估计有E杯往上,西装的扣子像是在进行一场艰苦卓绝的抗争,随时可能弹飞出去。
包臀裙勾勒出的腰臀比更是离谱,曲线凌厉。
可就是这副身材,配上妈妈那张面无表情的冷脸,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化学反应——
又禁又涩。
当然,这种话我只敢在心里想想,说出来包死的。
“自习课挺热闹啊。”
没人敢接话。
“既然这么有精神,那就来说说这次的周测。”
“班平均分比上次低了五分。”她的手指在卷子上点了点。
“年级排名掉了两名,你们自己说,这个成绩像话吗?”
寂静。
针落可闻的寂静。
“我在问你们话。”
“……不……不像话。”
角落里传来一个蚊子般的声音,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有勇气。
“大点声!”
“不——像——话——”
全班被迫齐声回答,声音倒是洪亮,但每个人声音都蔫了吧唧的。
她面无表情地开始翻卷子,一张一张看名字。
卷子发出“唰唰”的声音。
所有人屏着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王明朗。”
后排一个男生僵住了,犹犹豫豫的站起来。
“五十二分,选择题你猜你对了几道?”
“…呃…不知道。”
“六道,一共十五道选择题,蒙的概率都比这个高。”
王明朗低下头,脸涨得发红,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回去抄,不抄完今天别回去了,下次再不及格,我给你爸打电话。” 他一屁股坐回凳子上,脸色难看。
“这次考试,选择题全对的只有两个人,大题空白的倒是一大片,你们是不是觉得,快周末了就可以放飞自我了?”
没人敢接话。
“林瑶,上来。”
学习委员林瑶站起来,嘴角的辣条油还没擦干净,红艳艳的,迈着小碎步跑上讲台。。
妈妈抬头看了她一眼。
“……八十八分。”
“你是学习委员。”
“我、我知道……”林瑶声音越来越小,“这次没发挥好……”
“发挥不好和学得不好是两码事,你属于哪一种?”
林瑶低下头,不敢吱声。
她把卷子往她面前一推,红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圈:“这道题我讲过没有?上周三第二节课,原题,数字都没改,你怎么错的?”
林瑶咬着嘴唇,眼框发红。
“我……我复习的时候没注意到……”
“没注意到?试卷上的题目你跟我说没注意到?高考的时候你跟阅卷老师说没注意到?!”
“拿回去好好分析错题,下次考试前把错题本交给我看,今天晚上让你妈打电话给我。卷子抄三遍,周一上课前交给我”
林瑶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啪嗒啪嗒滴在卷子上。
抽泣着点了点头,拿着卷子跑回了座位,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接下来的每一个名字,都是处刑。
被叫到的人头低一分,没被叫到的头也低一分。
整个教室像一个巨大的鸵鸟养殖场,所有人都在试图把自己的脑袋埋进桌洞里。
张成在旁边坐立不安。
他偷偷把手伸进抽屉,想把手机彻底关机——刚才跟王浩对峙的时候他忘了关静音,现在手机还在抽屉里亮着屏幕,游戏界面在黑暗中发出刺眼的光。 他摸到手机,按住了侧边的按键——
“嘿嘿,前面的区域,以后再来探索吧——”
从桌洞里传出来的。
巨大的。
派蒙的声音。
在死寂的教室里回荡。
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张成。
张成脸白了。
他的手还保持着从桌洞里掏手机的姿势,屏幕上原神还在运行,派蒙还在晃来晃去。
他本来是应该是想关机的。
但是手按到了音量键,音量直接拉满。
(;´Д`)
班里的同学脸一个个发白,低着头,但嘴角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没人敢笑,真的没人敢笑——因为他们都知道,笑出来的后果是什么。 但真的好想笑。
(≖‿≖)
妈妈没说话。
她放下红笔,摘下眼镜,慢慢擦了擦镜片,然后重新戴上。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十几秒钟。
这十几秒里,张成像是被点了穴,一动不动。
“张成。”
“到、到!”张成一个激灵,手机差点飞出去。
“拿过来。”
“陈、陈老师,我、我——”
“拿过来。”
三个字,没有起伏,没有情绪。
张成艰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椅子发出吱呀一声。
他一步一步走向讲台,每一步都像是去刑场。
他把手机交到妈妈手里的时候,手都在抖。
“一会来办公室。”
张成的脸彻底垮了。
(´;д;`)
她把手机放进兜里,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教室:
“继续抄卷子,谁再说话,今天就别放学了。”
没有人说话。
连呼吸声都变轻了。
---
妈妈站起来,拎着那沓试卷。
“陈洛,你也过来,竞赛报名的事还没弄完。”
我站起来。
张成也跟着站起来,腿还是软的。
我们俩一前一后跟着走出教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高跟鞋和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张成半路凑过来,压低声音,满脸都是祈求:“老陈,陈哥,洛哥,求你了,你帮我说说好话呗……”
“……我怎么说?”
“陈老班是你妈啊!你说一句顶我十句!”
“是妈妈,”我面无表情,“但她也是班主任,你觉得她会因为我说一句就把手机还你?”
张成急了:“可是、可是新角色的up池今天晚上就结束了啊!我专武还没抽呢!如果班主任不把手机还给我——我、我生不如死啊!”
他双手合十,一脸悲壮。
“……先去办公室再说。”
跟着张成磨磨蹭蹭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妈妈已经坐在办公桌前开始批改试卷了。
办公室不大,四张办公桌并排放着,其他老师有的在看班,有的提前走了,只剩下妈妈一个人。
“站着。”
妈妈指了指办公桌旁边。
我们俩站过去,跟罚站似的。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妈妈身上的香水味——淡淡的,有点像某种花,我不太会形容。
张成站在我旁边,我能感觉到他不太对劲。
他在偷偷闻。
鼻子微微抽动,跟狗一样。
(;¬_¬)
她翻开一份试卷,红笔在纸上快速移动。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张成。”
“到!”张成一个激灵。
“过来。”
张成挪过去,身子弓着,姿势很别扭。他肚子大,弓腰的样子像只大虾。 “39 分。”妈妈把试卷摊开,红笔在上面圈了两个题,“这两道题选择题我昨天讲过没有?”
“讲、讲过……”
“讲过你还能错?填空全错,大题空着,你是来学校学习的还是来睡觉的?”
张成低着头,一个劲地点头。
但他弓着的腰没有直起来,反而弯得更厉害了。
他站的位置——正好在妈妈侧面。
我的角度能看见他的视线在往哪里飘。
妈妈今天穿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衬衫,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没扣——可能是因为……尺寸的原因,没扣上。
他的喉结动了动,我注意到——张成的裤子,鼓起来了。
(☉_☉)?
他的往前弓,试图掩饰,他那个肚子实在是太大了,从前面看根本看不出什么异常。
妈妈没发现。
她拉开抽屉,把张成的手机从里面拿出来。
就在她弯腰的瞬间——
张成飞快地把手伸进裤裆。
动作快得像是条件反射。
他的手在裤裆那边迅速动了一下。
然后那个凸起的位置就变了。
我余光全看见了。
眼皮子一跳。
张成偷偷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拿起桌上的竞赛报名表,假装在研究怎么填。
(;一_一)
这家伙……
“张成,你在看什么?”
“没、没有!”张成立刻站直又马上弯下去,“陈老师,我……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他弓着腰,一只手捂着肚子,表情确实挺痛苦的——但这个痛苦是真的肚子疼,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那就不知道了。
“肚子不舒服?”妈妈看了他一眼,“中午吃什么了?”
“就、食堂……”
“那去校医室看看。”
“不、不用了!”张成连忙摆手。
“我回去喝点热水就行了……那个……陈老师……手机……”
妈妈没理他。
“…………”
“”妈……呃,陈老师,这个空填什么?“沉默之余我说话了。
”表格有问题吗?“她抬头问我。
”嗯……有一栏不太确定。“我随便指了个空。
她放下红笔,走过来给我解释。
张成就站在妈妈身后,离得很近,近到他的肚子几乎要贴到妈妈的背。 他低着头,鼻子悄悄凑近她的发梢后面。
深深地。
吸了一口气。
( ◔_◔)
”张成。“妈妈忽然转头。
张成吓得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弓腰的姿势都差点忘了。
张成咽了口唾沫:”我保证再也不在学校玩手机了!真的!您要是再抓到,我、我把课桌搬到讲台旁边去!“
他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可见讲台旁边这个惩罚有多么恐怖。
妈妈沉默了两秒,把手机递给他:”记住你说的。“
张成接过手机,如获至宝,差点没当场跪下来磕头。
”谢谢陈老师!谢谢陈老师!“
他一边道谢一边往后退。
走到我旁边的时候,偷偷给我比了个大拇指。
然后弓着腰——真的弓得很厉害,几乎像一只虾米——捂着肚子快步出了办公室。
张成走后,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妈妈放下红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然后她抬头看我。
表情变了。
不是班主任看学生的眼神。
是妈妈看儿子的眼神。
那个冷面老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
”洛洛。“
她叫我小名。
”……嗯。“
”过来坐。“
我拉了张椅子坐到她旁边。
”竞赛的事,“妈妈翻了翻桌上的文件,”下周一出发,两周封闭训练,你东西收拾好了吗?“
”差不多了。“
”衣服多带几件,那边天气冷。“
”嗯。“
”钱够不够?“
”够。“
妈妈看着我,伸手帮我把额前的头发拨到一边。
”瘦了。“
”……没。“
”我说瘦了就是瘦了。“她皱了皱眉,”晚上想吃什么?给你做。“
”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是什么?“她瞪我一眼,”说个具体的。“
”…哪…红烧排骨?“
”行。“
就在这时候——
”陈、陈老师?“
门口敲敲门,探进来一个脑袋。
是隔壁班的班长,手里拿着一沓作业本。
”嗯,放那儿吧。“妈妈指了指角落的桌子,语气又变回了那个冷面严肃的样子,切换速度快得离谱。
女生放下作业本,飞快地跑了。
妈妈转向我,语气又软了:”你妹妹今天放学让她过来办公室补课,你去叫她一声。“
”好。“
”别让她到处跑。“
”嗯。“
---
出了办公室,我拐了个弯,往厕所走去。
厕所在教学楼东侧尽头,这个点没什么人。
我推门进去——
”叽咕、叽咕、叽咕……“
(°ロ°)?
什么声音?
从最里面那个隔间传来的。
有水声,还有——
”啊……嗯……“
一种黏腻湿润的、有节奏的摩擦声。
我停下了脚步。
隔间的门下面有一条缝。
我看见了张成的鞋。
…………
他在里面。
那个声音——
我走到他隔间旁边缝隙,往里一瞄。
(;´Д`)?!
一只粘着透明粘液的、紫红色粗大的东西,在手里快速套弄着。
张成的另一只手里拿着手机,竖在隔板上面。
屏幕里播放着什么。
”……嗯……不行……那里不行……“
一个成熟女人的声音,带着媚意和喘息。
画面里,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被按在讲台上,包臀裙被掀到腰间。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咳咳。“
张成猛地抬头。
他的脸出现在隔板上面,和我四目相对。
时间静止了。
”…………“
”…………“
张成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他飞快地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板子上,但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你怎么在这?!你他妈吓死我了!“他的声音变了调。
”我来上厕所。“我面无表情,”你自便。“
我转身走向小便池,拉开拉链。
背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张成在慌慌张张地收拾。
”老陈……“
”……嗯。“
”你带纸了吗?“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心相印,递过去。
他伸手来接。
那只手——
粘了吧唧的,指尖还有拉丝的透明液体。
我捏着纸包的一角,把它递到张成手里,全程没有碰到他任何皮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臭味。
我洗了手,甩了甩,看了一眼还在隔间里忙碌的张成。
”我先走了。“
”啊?哦……谢了啊老陈……“
”嗯。“
我转身去洗手台,仔细洗了两遍。
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出了厕所。
去妹妹教室的路上,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远处操场上有体育课的班级在跑步,喊口号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
妹妹的教室在三楼最东边。
陈颖
她比我小一岁,现在读高一,在另一个班。
自从父亲去世之后,她的性格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以前她是那种很温柔、很乖的小女生,说话轻声细语的。
现在——
”哟~这不是我亲爱的老哥嘛~“
我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见这个声音。
陈颖从教室里探出头来,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狡黠笑容。
她个子不高。
准确地说,是很矮。
身体不知道什么原因,父亲去世后好像突然就不长了,停在了刚上初中的水平——大概一米四出头。
医生说可能是心理创伤导致的激素紊乱,需要慢慢调理。
但几年过去了,她除了长高了几厘米,其他完全没有变化。
皮肤白得发光,脸蛋小,五官精致,一头黑色长发扎成马尾。
身材——没有身材。
平胸,瘦,整个人小小一只,穿校服都显得空荡荡的。
用班上男生的话说,就是合法萝莉。
虽然这个词听起来很危险,但确实是这么个情况。
(´∀`)♡
可能是中了某些群体的XP,追她的男生特别多。
但她一个都没答应。
每次有人表白,她都是笑嘻嘻地说:”对不起呀~我目前不想谈恋爱哦~“ 然后面无表情转头就把情书或礼物扔进垃圾桶。
”妈让你放学去她办公室补课。“
”知道啦“她背上书包跑出来,”哥你今天好帅哦~“
”……别贫。“
”真的真的~今天的洛洛帅度增加了0……5个百分点哦~“
她踮起脚尖,伸出手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眼睛弯成了月牙。
”回去了我,别忘记去办公室。“
”知道知道,拜拜~“
回到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炸了锅。
”张成你丫害死我们了!“
”这周作业翻倍了你知不知道!!!“
”你没事开什么声音!“
”我本来周末约了人看电影,现在全完了!“
”张成我恨你!“
张成被骂脸红脖子粗,肥下巴气的一抖一抖的,站在讲台上正在舌战群儒: ”怪我咯?!我也是受害者好吗!你们怎么不怪自己成绩差!“
”你们玩的比我还欢,还好意思说我?!“(双手鄙视)
( ̄▽ ̄;)
我默默回到座位上,收拾书包。
张成被骂了十多分钟,最后灰头土脸地回到座位上。
”老陈……“
”……嗯。“
”你帮我评评理……“
”嗯,你没错。“
”……“
放学铃响的时候,教室里的人一窝蜂地往外跑,像是监狱放风。
张成跟在我后面,在校门口的小卖部买了瓶冰红茶,递给我:
”给你瓶牢大,谢了。“
”谢什么?“
”你帮我说好话啊,你妈——诶不是,陈老班不是把手机还给我了吗。“ 他把”你妈“咽了回去,差点没咬到舌头。
”……哦。“
我接过冰红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张成也开了一瓶,仰头灌了半瓶,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他用袖子擦了一把,打了个嗝。
”嗝~~~“
”……“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走到学校旁边的一条小巷子。
巷子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路灯还没亮,光线有点暗。
张成踩到了什么东西。
”哎?“
他低头一看,是一个黑色的包裹。
布料的,摸上去手感很奇怪。
”什么东西?“
他蹲下来,拉开拉链。
里面躺着一部手机。
(°ロ°)!?
那手机长得很奇怪。
外壳是黑色的,看上去有一种金属的磨砂质感。
背面有一个图案,圆形里面有一道弯弯的弧线——像是眼睛,又像是漩涡。 张成把手机拿起来,按了一下电源键。
屏幕亮了。
没有品牌logo,没有运营商信息,直接是桌面。
桌面壁纸是纯黑的,上面只有一个白色的图标——一个圆圈,里面有一道弧线,跟手机背面的符号一样。
”这是……什么手机?“张成翻来覆去地看,”没见过这个牌子啊。“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
手机上没有任何其他APP,只有一个图标。
点开——
是一个界面。
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输入框。
输入框下面有一行字:
【请接近指定对象,待加载完毕即可让对方无条件服从任何命令。】
(°Д°)
我和张成对视了一眼。
”假的吧。“我说。
”也许是整蛊道具?“张成挠了挠头,”长的跟漫画小说旮旯给木里面什么催眠APP之类的。“
他把手机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然后嘿嘿笑了起来。
”我跟你说,这种神神秘秘手机放在小说里那可都是金手指啊老陈!你看看那些网文男主,哪个不是开局一个系统走上人生巅峰?“
”嗯。“
”我张成今天也走大运了!我就说嘛,十连双金UP那是我转运的开始!“ ”老陈你放心,要是等我发达了,肯定忘不了你!“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
”我回去研究研究,要是真能催眠,我先催眠妈妈给我充几千原石。“ ”……你不交给公安局吗?“
”呃……“张成愣了一下,”我、我当然是交的!我先研究研究,研究完了就交!“
我看了他一眼。
他心虚地避开我的目光,挠了挠鼻子。
以张成的尿性——
十有八九他会自己拿走玩。
2
跟张成在路口分开,我没立刻回家,拐去路边的文具店买了点东西——两板替芯,一盒2B铅笔,还有一块橡皮。
竞赛的时候文具不能马虎,万一笔芯断了连几备用的都没有,那就抓瞎了。 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有点暗了。
妈妈和妹妹应该早就到了——毕竟她们开车。
到家的时候天还没黑透。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门开了,一股红烧排骨的酱香味扑面而来。
油汪汪的,甜丝丝的,混着蒜末爆锅的焦香,一下子就把我的胃口勾起来了。
”回来了?“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不大,隔着油烟机嗡嗡的响声。 ”嗯。“我换鞋,把书包甩在沙发上。
陈颖不在客厅,她的鞋歪在门口,粉色的帆布鞋,鞋带都没解。
厨房的门半敞着。
妈妈在灶台前面,侧对着我,正在往锅里倒酱油。
她穿着居家服——一件白色的开衫,里面是深灰色的吊带,领口开得不算低,但那东西实在太大了,吊带被撑得往下坠,中间那道沟能把整瓶酱油都夹住纹丝不动。
头发放下来了,散在左肩膀上,比她盘起来的时候柔和不少,碎发垂在耳侧,随着她颠勺的动作轻轻晃。
妈妈的侧脸线条很顺,鼻梁高挺,睫毛不算长但很翘,嘴角微微抿着。 最要命的是她脸颊靠近颧骨的位置那颗痣——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笑起来的时候会往眼角那边挤,又温柔又风情。
她这个人吧,不笑的时候像个冷冰冰的,笑起来就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了。 包臀裙裹着浑圆的臀部,布料绷得紧紧的,能看见内裤勒出的痕迹——不是丁字裤,是那种黑色花边的三角裤,边沿勒出一道浅浅的弧。
我收回视线,靠在厨房门框上。
”妈,我帮你。“
”不用,马上好了,你去做题去,别在这儿碍事。“
”做完了。“
”那就去洗手,拉板凳摆碗筷。“
我把书包拎回房间,洗了手,从碗柜里拿出三副碗筷摆在桌上。
陈颖的房间门关着,里面传来她跟人语音的声音,嘻嘻哈哈的,不知道在跟谁聊。
”陈颖!吃饭了!“
”来啦——“门开了,陈颖蹦出来,头发扎成丸子头,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
那是我去年在网上随便买的一件,纯棉,XXXL码,本来想当宽松睡衣穿的,结果被她看中了直接霸占。
下摆长到大腿中间,腿上什么都没穿,光溜溜的,两条白腿又细又直,膝盖上还有小时候摔的疤。
”哥你发什么呆?“她从我旁边经过,胳膊肘了我一下,带过来一股牛奶的香甜味儿。
妈妈端着排骨出来,放下,又回去端汤。
我帮忙端了西兰花炒腊肉。
三个人围着餐桌坐下,头顶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菜上油亮亮的。
”多吃点。“妈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我碗里,又夹了一块给陈颖。
陈颖低头啃排骨,啃得满嘴油光,腮帮子鼓鼓的,活像只仓鼠。
她吃东西从来不讲究形象,骨头吐在桌上,堆了一小堆。
”你看看你,吃得满桌子都是。“
”妈你做的太好吃了嘛。“陈颖含混不清地说,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 妈妈嘴角翘了一下,没说什么,自己也夹了块排骨,小口小口地吃。
她吃饭的姿势跟陈颖完全是两个物种——背挺得直直的,筷子从不伸到唇上去,嚼东西不露齿,喝汤没声音。
这种餐桌礼仪大概是在学校当班主任当出来的职业病,连吃饭都要做个表率。
我低头扒饭,偶尔抬头看一眼。
妈妈的吊带领口在她微微前倾的时候往下坠,乳沟更深了,两颗白嫩嫩的半球挤在一起,皮肤细腻得几乎没有毛孔。
专注地啃着排骨,嘴角沾了一点酱汁,伸出舌尖舔掉。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陈颖难得主动帮忙擦桌子。
妈妈去沙发上坐着,开了电视,声音不大,看新闻联播。
洗碗的时候水龙头嗡嗡响,我把碗碟一个个冲干净洗洁精泡沫码在架子上。 浴室传来水声,陈颖先洗了。
等我擦完厨房台面,她正好出来。
头发湿漉漉的,搭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把那件我的白T恤洇出一片深色的水痕。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没穿裤子,两条腿光溜溜的,光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头粉嫩嫩的,趾甲剪得整整齐齐。
她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去,把腿盘起来 捞起手机就开始刷视频。
那件T恤本来就大,她这一坐,下摆堆在大腿根,整个屁股都压在沙发垫上。
坐姿得很随意,膝盖往外撇着,腿中间就这么敞着。
白色的。
光秃秃的。
没有一根毛发。
干干净净的耻丘微微隆起,像个小馒头。
中间一条细细的缝,闭合著,颜色很浅,几乎和周围的皮肤没什么区别。 因为刚洗完澡,皮肤还带着水汽,那条缝泛着一点点湿润的光泽。
她完全没意识到,或者说,意识到了也不在意,我在她面前从来就不算”异性“,就是个哥,跟木头家具差不多。
她刷着刷着视频发出一阵傻笑,大概是哪里痒了,空着的那只手伸下去,指腹在小馒头缝外面蹭了蹭。
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外面的软肉上轻轻挠了两下,指尖压下去,馒头微微变形,那条细缝被撑开了一点点,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嫩肉,水润润的,又马上合回去。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瞟了一眼手指尖,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
我端着水杯从她面前走过,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哥。“她叫我。
”……嗯。“
”帮我倒杯水。“
”自己没手?“
”我懒嘛。“
我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她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到我的,凉凉的,滑滑的。
妈妈从房间出来了,端着一盘切好的哈密瓜。
橙黄色的果肉码得整整齐齐,上面插着几根牙签。
”陈颖,你屁股露出来了。“
陈颖低头看了看,T恤下摆确实卷上去了,整个屁股蛋都露在外面,白花花的,在灯光下反光。
她随手往下拽了拽,拽完没两秒又卷上去了。
妈妈叹了口气,把果盘放在茶几上。
陈颖立刻来了精神,跪起来伸手去够哈密瓜。
她跪在沙发上的姿势,屁股往后撅,T恤下摆往上滑,比刚才露得还多。 我正好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角度刚好能看见她的臀缝。
两个浑圆的屁股瓣,白得发光,中间夹着一个小小粉嫩的孔。
皱褶很细,颜色很浅,像一朵还没完全张开的小花。
因为她往前探身的动作,屁眼微微张开又收缩,动了一下。
妈妈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啪“的一声,很清脆。
”哎哟!“陈颖捂着屁股回头,”妈你打我干嘛!“
”穿条裤子会死?“
”热!“
”开着空调呢热什么热。“
”就是热嘛。“陈颖撅着嘴,揉着被打红的屁股蛋,那块皮肤红了一片,五指印清晰可见。
她叉了一块哈密瓜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嚼了两口,含混不清地说,”妈你切的瓜好甜,嘿嘿。“
妈妈没理她,转身回房间了。
我吃完瓜,去厨房把水果盘子洗了,然后回房间刷题。
高二的数学卷子,导数大题第二问算到一半卡住了,揉了揉太阳穴,重新列了遍式子。
客厅里传来妈妈的声音,是在打电话。
”……林瑶妈妈?哎,我是陈老师,对,今天周测成绩出来了,我跟你聊聊林瑶的情况……“
她的语气变了 跟刚才在饭桌上的温柔完全不同,跟学校里的也不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职业化的温和。
声音放得很软,带着笑,偶尔”嗯嗯“”对对“,客客气气的,像在哄小孩。
”林瑶这孩子基础不差的,这次没考好主要是心态问题,你看她上次月考还考了九十五分……对对对,我也这么觉得,她就是太紧张了,一到大考就发挥不出来……“
对面说了什么唧唧歪歪的。
”没事没事,我跟她聊过了,她自己也知道问题在哪,我就是想跟家里沟通一下,咱们一起帮她调整调整……如果今天家里方便的话,让她来我这儿也行,我晚上给她补补课,顺便盯着她做做错题本……“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我听见开门声,一个细细的声音说”陈老师好“,带着点鼻音。
”进来进来,不用换鞋。“
妈妈的声音温柔得不得了。
我探头看了一眼。
林瑶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卫衣,牛仔裤,帆布鞋,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苹果。
她低着头,眼睛还有点红,鼻头也红红的。
”还带什么东西啊?人来就行了。“妈妈接过去,拉着她的手往客厅走。 ”我妈让带的……“林瑶小声说。
”太客气了,来,坐这儿。“
我缩回房间,继续刷题。
客厅里妈妈的声音一直没断,温声细语的,偶尔林瑶应两句,带着哭腔。 后来林瑶哭了,抽抽搭搭的,妈妈在安慰她,说什么”一次没考好没关系“、”老师相信你“之类的。
然后开始给她讲题。
”你看这道题,你是不是把公式记混了?这个公式是这么用的……来,你自己写一遍……“
林瑶吸着鼻子写,妈妈在旁边看着,偶尔纠正。
我刷完一套卷子,对答案,一百三十一分。
填空题错了一道,大题倒数第二问算错了数。
还行,没到最佳状态但也凑合。
正准备做第二套,门被推开了。
陈颖的脑袋探进来,头发还半湿不干,歪着扎了个丸子头,头发贴在脸颊上。
”哥——“
”……干嘛?“
”你电脑我用用。“
”用呗。“
她溜进来,一屁股坐到我的椅子上,开机。
我的椅子是海绵芯皮质的那种,她坐上去整个人陷在里面,两条腿悬空晃来晃去,够不着地。
”你洗澡了吗?“她头也不回地问。
”没。“
”快去洗,臭死了。“
”哪臭了?“
”全身都臭。“她皱了皱小鼻子,露出嫌弃的表情。
我没理她,拿着毛巾和内裤去浴室了。
洗完澡回来,陈颖还在我屋里。
她盘腿坐在椅子上,身体往前倾,盯着屏幕——4399小游戏,森林冰火人。
她一个人操作两个角色,手忙脚乱的,键盘被她按得噼里啪啦响。
”哥!快来帮我!这关过不去了!“
”你自己玩呗。“
”两个人才能过!我一个人操作不过来!“
她一直盯着屏幕,眼睛亮晶晶的,我那件白T恤领口往下坠,从我的角度看过去,能看见里面——空的,两粒小小的粉色凸起,乳晕很小,颜色很浅,乳尖微微凸起一点。
整个胸脯平平的,只有一点点弧度,连肋骨都能看见。
”哥!!“
”来了来了。“
我叹了口气走过去,她往旁边挪了挪,我坐下来,两个人挤在一起。
我的大腿贴着她的腿,她身上热乎乎的,刚洗完澡的沐浴露味道直往鼻子里钻——跟婴儿爽身粉一样的味道,混着她自己身上的一点奶味。
陈颖身上一直有股奶味,妈说从小到现在就有,就是身体本身的味道。 ”你走左边,我走右边。“她说。
”嗯。“
她兴奋得往前探身,胳膊撑着桌子,胸口的领口敞得更开了,乳尖因为桌沿的挤压微微陷进去,周围的皮肤泛起一点点粉红。
我把视线挪回屏幕上。
森林冰火人,经典老游戏。
两个角色,一个火娃一个冰娃,要配合踩机关才能过关。
我跟她玩了大概十分钟,过了三关,卡在第四关死活过不去。
”你踩那个,对,别动,我去那边——“陈颖声音急促,手指在键盘上乱按。
”你别动,让我来。“
”机关卡死了!“
”那是你让我踩的,那个机关不能踩——“
”我哪知道!你又不早说!“
她急了,一巴掌拍在我胳膊上,力气不大,声音挺响。
我扭头看她,她撅着嘴,脸鼓鼓的,像只气鼓鼓的河豚。
我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
”你干嘛!“她躲开,捂着腮帮子瞪我。
”没事,捏捏。“
她哼了一声,转回去继续玩了。
又过了一会,她去厨房拿饮料,从椅子上跳下来,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跑出去了。
我注意到她刚才坐的那一边椅子——上面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印子。
屁股的印子。
和一条细长的缝的印子。
那块区域的皮面颜色比周围深一点,微微发亮,像被什么东西浸湿了一点点。
形状很清晰——两个圆润的弧线,中间夹着一条细细的线,尽头是一个小小的点。
(。_。)
眼皮跳了两下。
我伸手抽了张纸巾,在那块印子上擦了两下。
纸巾上沾了一点点透明的水渍,没什么颜色,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陈颖拿了瓶酸奶回来,拧开盖子舔了舔瓶盖上的奶皮,然后又坐回椅子上——
”哥你站着干嘛?“
”……没什么。“
客厅里妈妈还在给林瑶讲题。
林瑶已经不哭了,偶尔小声问问题,妈妈也耐心解答,声音很轻很柔。 ”陈老师,您真好……“林瑶说了一句,声音闷闷的。
妈妈笑了一声,没说话。
快十点的时候林瑶走了。
妈妈送她到门口,说了几句”路上小心“ ”到家发个消息“之类的话。 门关了,她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揉了揉太阳穴,看起来有点累。
我刷完第二套卷子,收拾了桌面。
陈颖早就回自己房间了,电脑还开着,屏幕停在森林冰火人的选关界面。 洗漱一完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陈颖的房间灯还亮着,大概还在玩手机。
我刷了刷朋友圈。
张成刚才发了条新动态。
“”老子活了这么多年,终于熬到头了。天选之人,懂?“”
配图是一张他自己的拍,背景不错,就是人 p 的快成少萝了,一眼难尽。
底下评论区已经炸了。
”傻逼。“
”天选之人?天选之傻逼?“
”诗人握持。“
张成一个个怼回去:
”你不懂。“
”你才傻逼。“
”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底下又是一片嘲讽。
我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翻了个身。
天花板上映着窗外路灯的光,模模糊糊的。
隔壁传来陈颖翻身的声音,被子窸窸窣窣的,传出一阵阵嘻嘻笑声。
明天六点半集合,坐大巴去集训基地。
两周。
3
大巴开出市区的时候,我靠着窗户,把书包抱在腿上。
带队老师姓邱,四十多岁的教导主任,头发已经秃了大半,头顶锃亮,只有两侧还顽强地长着几缕。
旁边坐着一个我不认识的女生,大概是隔壁学校的,她戴着耳机,一直看着窗外,一路都没跟我说过一句话。
手机震了。是妈妈发来的微信:”到了,洛洛,到了吗?“
我回了两个字:”快了。“
又震。
陈颖发的:”哥——路上好不好玩?“
”自己做作业去。“
”作业写完了写完了~“
车开了大概两个小时,到了训练基地。
四人间宿舍,铁架床,浅蓝色床单已经铺好了。
同寝三个都是外校的,名字我一个都没记住。
邱老师在楼下吹哨集合,从下午开始,集训日程就排满了。
第二天晚上。
张成发了条朋友圈。
配图是一张对着镜子拍的全身照——角度刁钻,他那个大肚子占了画面三分之一。
他换了个新发型,两边剃得很短,头顶的头发用发胶往后抓了抓。
衣服从校服换成了一件黑色Polo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肥厚的胸脯。
配文就几行字:”从今天起,老子就是真正的男人了,告别处男身,迎向新世界,那种感觉,真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底下王浩秒回:”你他妈又是从哪个网文抄的文案?还告别处男,你告别的唯一东西就是你的节操。“
张成回了句:”各位别急着酸,你们这帮人还在拿着卷子刷题的时候,老子已经在别的领域突飞猛进了。“
有人在底下问”啥领域“,他回了一个得意的表情。
我刷到这条的时候正在被窝里翻手机,熄灯前最后几分钟。
想了想,点了个赞,锁屏,翻身睡觉。
第三天晚上十点十六分,张成的微信弹窗跳出来。
没有文字,直接发了一个视频文件,后面跟了一条语音。我戴上耳机,点开。
”兄弟,一个人在外面寂寞不寂寞?给你整点好东西,这可是我找了半天才求来的,珍藏,别外传,看完记得删。“
耳机里张成的呼吸有点重。
我把视频点开。
我愣了几秒
两只脚从画面两侧伸过来。
小的脚,白得过分。
十根脚趾圆润饱满,趾甲修剪得很短、很整齐,泛着一层很浅很浅的粉色光泽。
脚背没有骨头凸起的棱角,绷直的时候能看见几条细微的青筋在白皙的皮肤下面隐约透出来。
脚踝纤细,脚底是嫩红的,没有茧,只有脚掌中心微微泛着比周围更深一点的粉色。
那脚骨架还没有完全长开,脚型小巧到让旁边的参照物看起来都像是被放大了。
两只脚的脚心对着脚心。
一根紫黑色粗得像小孩的手腕的阴茎杵立在镜头下方,表面血管虬结,在灯光下反射出一层黏腻的油光。
那东西太粗了,两只小脚合起来都裹不住它的全部,龟头从脚掌上方戳出一大截,龟头边缘撑得发亮,马眼微微张开,往外渗着一点透明的黏液。
第一次尝试的瞬间,两只脚小心翼翼地往中间合拢,脚心刚碰到肉棒两侧就明显弹了一下——像被烫到一样。
龟头戳出脚掌上方,直挺挺地指着天花板。
脚开始动了。
一开始非常生疏,两只脚不知道该用多大的力道,脚心贴着肉棒两侧上下滑动,动作断断续续的,节奏完全不对。
偶尔脚趾不小心碰到龟头,过两三秒才重新贴回来。
持续了大概两分钟,节奏开始慢慢变得熟练。
两只脚找到了用力的角度——脚心夹住肉棒中段,脚趾微微蜷起压在茎身上,然后匀速上下滑动。
脚底的嫩肉被粗大的肉棒撑得往两边挤开,白皙的皮肤被紫黑色的茎身衬得几乎透明,能看见脚背上那几条青筋随着用力的动作微微凸起。
然后龟头弹了一下,射了。
第一股精液打到左脚脚背上,白浊的,浓得像浆糊,顺着脚背往下淌,流到脚踝的位置停住了。
紧接着更多精液涌出来,浇在两只脚的脚心和脚趾之间,黏稠的液体填满了所有脚趾缝,拉出一条条半透明的丝。
精液在脚底的嫩红皮肤上慢慢变滑,两只脚套弄的节奏反而加快了——那些白浊的液体被反复碾压揉搓,发出细微湿润的滑动声,精液被摩擦得起泡沫,逐渐变得稀薄。
均匀地涂抹在每一寸皮肤上,脚背、脚底、脚踝、趾缝,全部裹上了一层亮晶晶的水光,皮肤上沾着白色的泡沫状的半透明液体,那些液体从肉棒的顶端一路蔓延到两只脚背的弧面上,在脚趾缝之间拉出几道粗细不一的丝。
肉棒在润滑下变得更加顺滑,两只脚的动作终于流畅起来,从之前的生疏试探变成了有节奏的套弄,脚心从根部滑到龟头,再滑回去,反复匀速。
脚背上的精液在灯光下反射出淫腻的光泽,有几滴顺着脚踝流到地板上。 画面在流畅的套弄中戛然而止,屏幕黑掉。
这胖子又找到了奇怪的黄片,打字回他:”你发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嘿嘿,刚看到一部特别好的片子,给你分享一下,这个角度绝了。“ ”你就不怕微信封号。“
”怕什么,又没人举报,我跟你说,这玩意是真的舒服,你不懂。“
”你看黄片看出哲学来了?“
”这不是哲学,这是实践出真知,老子最近确实是开了眼。“
”你开了什么眼。“
他隔了大概十秒才回:”开了个洞,嘿嘿。“
我没再回他,关了对话框。
第四天晚上,我给陈颖打了个语音电话。
响了四声,然后接了。
”哥——“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闷闷的,像是埋在枕头里,平时那种清脆的亮调子被压得发钝。
”在干嘛呢。“
”没干嘛……就、就躺着看视频。“
她的声音有点喘,每个字之间都要停一下,像是在同时做别的事情。
我听见背景里有细微的动静,一种很轻的、潮湿的摩擦声,断断续续的,像手在湿毛巾上来回擦——声音不大,但很有规律。
”看什么视频。“
”就——随便刷刷,小游戏解说……“她哼了一声,尾音往上提了一下又压下去,”那个Up主玩森林冰火人连第一关都过不去,笑死——“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了。
话筒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吧唧“声,湿湿的,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连在一起变成一串细细密密的舔舐声。
”陈颖?“
”啊——没事!“她的声音猛地提高了一度,带着一点没来得及压住的惊颤,”我、我刚才被枕头闷了一下——“
话筒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背景里那个湿滑的声音没有停,反而频率更高了。
我听见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很小声地说了句”别闹“,声音闷闷的,像是把话筒捂在胸口上说的。
”你说什么?“
”没没没——没说什么——哥我跟你说今天学校那个事——“
她开始语速很快地说学校里的事,像是在拼命找话题,某个男生跟某个女生告白了,数学老师今天讲错了一道题。
她的声音一直在微微颤抖,说到数学老师的时候突然打了个嗝,说到食堂的时候又停了一下,呼吸声变得很重,话筒里传来一声很小很小的呜咽。
”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躺着不舒服,哦对了,今天那个、那个张成又来找我了——“
”他又来找你?“
”对啊,放学的时候在门口等着,给我买了一杯奶茶,大杯珍珠布丁的,我说不要,他硬塞给我。“
”你不是说烦他吗。“
话筒那边沉默了几秒,那个湿滑的舔舐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规律的声音,像手指敲在枕头上的节奏。
”其实……嗯……其实他人也没那么坏啦,以前觉得他好烦,老是跟来跟去……但是后来……后来想想,他就是那种……啊——“
最后一声是突然冒出来的惊呼,短促而尖锐。
然后是沉默,大概三秒钟。
”哥我先挂了啊——视频那个——那个——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晚点再打给你——“
电话挂断了。
屏幕上的通话计时停在四分十八秒。
比我们平时打电话的时间短了不少,她平时缠着我聊天一聊能聊半小时。 今天她好像一直在赶着说完,舌头偶尔在嘴里打转,平时的伶牙俐齿变得像刚睡醒一样含含糊糊。
第五天晚上九点半。
我站在宿舍阳台上,后背靠着冰凉的铁栏杆,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响了好多声,我正准备挂了重新打的时候,通了。
”洛洛——“
妈妈的声音从听筒里灌出来,音量不太大,但气很重,像是刚跑完步,每个字都带着一股热乎乎的潮气。
声音本身倒是很温柔,不是以前那种干脆利落的口吻,软了很多,语调慢悠悠的。
”妈,你在干嘛。“
”在家看电视。“
背景里确实有电视的声音,音量开得不小,某部古装剧的对白吵吵嚷嚷地传过来。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很细很小、被电视声几乎盖住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有规律地摇晃,金属摩擦木质框架的声音,细碎而持续,频率不快不慢。 还有另一种声响。一种黏腻湿滑的断断续续的声音,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 但每隔几次摇晃声就会带上这个,像是某种液体在挤压中反复发出的。 ”最近还好吗。“她的声音往上扬了一下,尾音微微一颤,又迅速稳住。 ”还行。“
”训练累不累。“
”不累,就是刷的题有点多。“
”多刷题好——嗯……“
那声轻微的轻哼夹在句子中间。
紧接着背景里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金属碰撞声,和摇晃声合在一起——那是铃铛的声音,非常微弱的、清脆的铃铛声,每次摇晃的时候同时响起来。
铃铛声音很轻,像是挂在小物件上的那种,每次摇动的时候会发出一声细碎的轻响,然后立刻被电视声淹没。
”妈,你那边什么声音?“
”电视——嗯——电视的声音。“她说话的时候喘气声比刚才更明显了一点,”最近迷上了一个电视剧,挺好看的,打戏特别多,你听得见吗?“
”听不太清楚。“
”那就对了。“她笑了一下,带着一点鼻音。
”妈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呀,妈妈挺好的。“
”你声音听著有点没力气。“
话筒那边安静了一秒。
我听见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来,气息均匀而慢,像是在刻意控制什么,背景里那个摇晃声停了一瞬,然后又重新开始,铃铛又响了。
”可能是今天上课累了吧,学校刚开了家长会,站了好久,腿有点酸。“ ”那你早点睡觉。“
”好好好,妈妈早点睡觉。“
她说话的样子像是在哄小孩——声音软塌塌的,每个字都拖得比平时长一点。
”你那边什么时候考试?“
”大后天,最后一轮模拟了。“
”那你好好考,考好了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好。“
”那——嗯——“
又是一声轻哼,电视里正好演到一场哭戏,背景的铃铛声藏在嚎啕大哭底下,摇晃声还在继续,越来越响了。
”那我挂了啊,后天再给你打一个。“
”好好好,注意身体,多穿衣服。“
挂断之后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屏幕上满是水雾——阳台上的水汽太重了。 我用袖子擦了擦屏幕,靠着栏杆站了一会儿。
妈妈今天声音真的是家长会累的吧。
第六天,班级群里炸了。
起因是张成在群里跟人讨论萝莉和熟女。
有人发了张动漫萝莉角色的图,张成回了句”这种只是纸上谈兵,现实中的萝莉比这个带劲一百倍“。
然后有人问他”你见过活的萝莉吗你就在这瞎bb“,张成说我当然见过,这就开始了。
他用语音发的,转文字之后大概有上千字。
先说体型。”你们以为大胸大屁股就舒服?那是你们没试过小只的,抱起来整个人都缩在你怀里,腿都够不着地,稍微用点力就能抱起来,你们知道那种感觉吗?“
接着话题转到白虎。
有人说女生那里都有毛,体毛多少的问题,张成突然来劲了,说不对,白虎天生就不长毛,光光滑滑的什么都没有,颜色很浅,能看到里面淡淡的粉色。 下面的人说他又在放屁,说正常女人都会有的。
张成怒了,说他看到的那个女生那里就是白白净净的,一根毛都没有。 他描述得越来越具体——凸起的弧度像个小馒头,中间的缝闭合得很紧,只有拨开才能看到里面的嫩肉。
两边的肉很饱满,软乎乎的,用手指按一下就会微微下陷。
”你们这帮处男懂个屁。“
这下炸了锅。王浩问他”你在哪看到的“,他说”老子就是看到了不行吗“。
然后有人开始讨论熟女。
张成更来劲了,说熟女完全是另一种体验。他说熟女的身材跟小姑娘不一样,是凹凸有致,摸上去的手感跟小姑娘完全不是一回事。
紧实度不如小姑娘,但那种弹软的回馈感,你们想都想不出来。
他用词更露骨了,说熟女进去之后里面又热又深,温热的,会主动吸你,还很会夹,会说些骚话,你停下来她就哼哼叫。
小姑娘不知道自己身体怎么用,但熟女知道自己哪里最敏感,会配合你调整角度,每一下都能精准地撞在她想要的深度上。”
王浩插了一句:“你跟谁交流的?看片看的?”
张成说了一番话,大意是“老子亲身上阵的实战经验”。
下面一片嘲讽。
张成不说了,只是发了几个得意的表情。
有个叫陈嘉豪的说:“你说的熟女身材,让我想起咱们班主任,胸是真的大。”
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又炸了。
“操你妈能不能别说了!!!我脑子里有画面了!!!”——王浩连着发了六个感叹号。
“班主任那冷暴力光是站你面前你就想跪着写检查,还性幻想??”
“靠近十米自动阳痿了属于是”
那个人赶紧澄清——不是,不是,我只是说她胸大,没别的意思。
张成全程没有参与这段讨论,一个字都没说。
第七天傍晚,我刷完一天题后靠在床上。
微信对话框里陈颖的语音条堆了七八条。
“哥——你看张成今天又发了什么朋友圈,他自己吃饭还po个图,绝了,他那个学习人设也太假了吧哈哈哈哈。不过妈好像挺吃这套的,吃饭还夸他上进了。
妈还说他天天放学留下来补课,说态度很好,态度好个屁他天天给妈发微信。”
我打字:“他发什么微信?”
“就什么”老师辛苦了“”老师早点休息“”老师今天讲的我回去又复习了一遍“。好假!”
“而且我跟你说,他给我带的零食越来越多,今天是奥利奥加一瓶草莓酸奶,前天是薯片加软糖,还问我”你哥什么时候回来“,我说你管我哥什么时候回来,他说”我这是关心兄弟“。”
“哦。”
“你没话说了是吧,是吧是吧是吧。”
我把手机放在枕头下面,翻了个身,培训已经过了七天。
张成的微信又亮起来。
他给我发了张外卖订单的截图——收货地址是训练基地,大杯奶茶,布丁、珍珠、椰果和奥利奥几种小料加满了。备注写着:“老陈你刷题辛苦了都哥们。”
“我给你点了杯奶茶,看你刷题辛苦。”
“谢了。”
“都哥们说这些就见外了。”
大杯的奶茶有一半都是小料,我喝了一口。
很甜,甜得有点过头了,我把杯子放在床头桌上,看着杯壁上的水珠一点点滑下来,在桌面上汇成一小摊水。
头顶的日光灯管又闪了一下。
4
第十三天晚上,考试前一天。
我在宿舍里把笔芯、准考证和计算器整理好,摆在确认能一眼看到的位置。 这几天天气开始转凉,窗户外面有风吹进来,带进来一点泥土清新的味道。 视频通话。
是妈妈打来的。
画面亮起来,妈妈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她靠在沙发上,背景是家里的客厅,电视开着但音量很低,荧幕上的光一闪一闪地映在她脸上。
头发散在肩上,比平时凌乱一些,额前的几缕碎发被汗打湿了,贴在额头和太阳穴上。
脸上出了一层薄汗,眼角嘴角有些湿润,在电视荧幕的反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呼吸有点快,像是刚做完运动还没缓过来。
她化了妆。
不浓,但看得出来涂了口红,但这个颜色在她脸上已经很少见了——她平时很少涂口红,偶尔用了也是浅浅的透明唇彩。
口红涂得不太整齐,唇线边缘有一点微微晕开的痕迹,上唇的嘴角外侧多出了一道细细的红痕,像是被什么蹭花了。
而且她的嘴角沾着一根头发。
弯曲的,细看能看到微微的弧度,贴在她嘴角湿润的皮肤上。
我看着那根头发,很短,长度大概只有两三厘米,弯弯地粘在口红的边缘。 “洛洛——能听见吗——”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明显的哈气声,像是一边喘气一边说话。
“能听见,妈你脸上有根头发。”
“啊?”她抬起手在脸颊上摸了一下,没摸到。
“嘴角。”
她的手指在嘴角边顿了顿,然后准确地找到了那根头发的位置,用指甲掐住,看了一眼,丢到镜头外面去了。
“好了好了,妈妈刚才打扫卫生,可能沾上了。”
“你出汗了都,累了吧。”
“嗯……刚收拾了一下屋子,活动了一下。”
“你涂口红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的时候嘴角的红痕被撑开了一点点。
“妈妈心血来潮嘛,好看吗?”
“还行。”
“还行是什么——”她笑了一声,声音带着鼻音,软软地拖长了尾调。 然后她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调整坐姿,但动完之后的起伏并没有停下来。
幅度非常小,小到我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但这种轻微上下起伏一直在持续。
“明天考试了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笔带够了吗?准考证别弄丢了。”
“都放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她说话的时候气声更重了,连着两个那就好之间插进了一声很短很小的鼻息,有点哼哼唧唧的。
镜头突然晃了一下。
妈妈的身体似乎往下一沉,她抿着嘴巴,眼角抽动了几下,睫毛颤了颤,然后恢复了正常的表情。
“妈,你脖子怎么了。”
我注意到她脖子上有一圈红色的痕迹。
在锁骨上方的位置,绕了脖子一圈,颜色不算太深,但在她偏白的皮肤上还是很明显,能看出几个细小的凹点均匀分布在红线上下方。
“哦,这个啊,”她低头看了一眼,用手摸了摸那道红印,指尖按上去的时候皮肤凹下去一小块,“领子勒的,今天穿了件高领毛衣,太紧了,勒了一天了。”
“勒成这个样子?”
“你不知道,那件毛衣领子特别硬。”
她把手放下,那道红印被手指抚过之后变得更明显了一些,但她没有再解释。
画面里仍然只有她的上半身。
肩膀,锁骨,脖子,脸。
画面又开始晃了,不是信号卡顿,是那个节奏,上下起伏,不快不慢。 背景里有隐隐约约的咯吱咯吱声,很轻,像是沙发在响,这个声音听过,以前妹妹她在沙发上乱晃就会发出这种声音。
还有一种声音,湿黏的,很有规律,但混在电视声里听不太清。
“陈颖呢。”
“颖颖——过来——你哥找你——”
画面外传来陈颖的笑声:“马上马上——”
过了大概七八秒,一阵铃铛的声音。
很轻,细碎清脆,像是一串小铃铛挂在什么东西上面,有人在走动。
陈颖从画面的角落挤进来。
头发披着,上半身什么都没穿,只用一件浅色的衣服挡在胸前,手指捏着衣领的边沿,整件衣服被她捏得皱巴巴的,从锁骨一直垂到胸口,勉强遮住了正面。
“哥——你明天考试是吧——”
“你又不穿衣服。”
“热嘛。”
她嘿嘿傻笑了两声,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不太自然的僵硬,“反正又不出门,在家穿那么多干嘛,哥你考试紧张不紧张?”
“不紧张。”
“骗人,你每次考试之前都睡不着觉,你以前中考前一天晚上跑到我房间来找我聊天,问能不能在我房间打地铺,你忘了?”
“……那是你非要拉着我聊天。”
“明明是你自己跑过来的!”
她嘿嘿笑起来,身体往后一仰,锁骨周围的皮肤漏出来一点。
就在她往后仰的瞬间,肩膀前面靠近脖子根部的位置——露出一小片淡红色的印记,几小块分布不规则,有些边缘模糊,有些聚成一小片。
红印很淡,在肩头偏白的皮肤上若隐若现,被锁骨窝的阴影挡住了大半。 “你肩上是什么?红红的。”
陈颖愣了一下。
动作停住了大概几秒,然后她飞快地看了一眼屏幕外面——。
然后她转回来,张嘴想说什么。
“过敏了。”
妈妈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平稳而迅速,“她前两天吃了什么海鲜,起了几个红疹,已经涂了药了,很快就消了。”
“对对,过敏,我吃了螃蟹——过敏——”陈颖立刻接上,语速比平时快,手指在肩膀上摸了摸,手掌盖住了那几片红印。
“已经涂了药了,不痒不疼的。”
“你不是号称自己从来不过敏吗。”
“人、人体质会变的好吧,我跟你讲我就是——就是过敏体质突然觉醒了,我查过百度的,说青春期激素变化会诱发过敏反应,很科学的。”
她说完就笑了起来,笑得有点干。
“——过来。”妈妈在旁边说,声音带着还没平复的鼻音。
陈颖凑过来,脸贴在妈妈脸旁边。
两个人的脸挤在手机屏幕里,妈妈的头发还是湿的,口红还是乱的,妹妹光着上身,咧嘴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
“来——给哥哥加油——”妈妈说。
她们各自举起一只手,比了半个心形,两个人的指尖在屏幕前合在一起,拼成了一个完整的爱心。
手指微微颤抖,大概是举得太高了。
“考——试——加——油——!”异口同声,声音拖得长长的。
我也笑了:“收到。”
通话结束之前,屏幕上的画面短暂地停了一秒——可能是我这边网有点延迟,。
画面猛地晃了一下。
像是妈妈的手抖了一下,镜头往下一沉,然后画面又稳住了。
她重新把手机举起来,整张脸回到了屏幕里。
但她的表情不太对。
她的眉毛拧着,眼眶有点红,嘴唇抿着,像是在忍什么。
呼吸声透过话筒传过来,又粗又急,呼哧呼哧的,像是憋了很久的气一下子松掉了。
“妈,你没事吧?”
“没、没事......”她清了清嗓子。
“刚才硌到腿了,疼了一下。”
“那你揉揉。”
“嗯。”
就在她应声的时候,她的身体猛地往上一耸。
她的眼睛往上翻了翻,白眼翻出来,嘴唇张开,呼出一口气——
“呃啊——”
很短的一个音节。
是那种——没憋住漏出来的声音,带着颤。
画面闪了一下。
“妈?你那边卡了?”
“对、对,信号不太好......”她的声音恢复了正常,语速快了半拍。“
”家里的网老是卡,你刚才说话我都没听清。“
她笑着摇摇头,上那几缕碎发贴在额角,亮晶晶的。
”好了,你早点睡,明天好好考。“
她的语速比刚才快,像是在赶着结束通话一样。
嘴唇微微嘟起对着镜头送了一个飞吻,嘴唇翘起来的弧度饱满柔软,然后屏幕就黑了。
我躺在床上最后一遍检查准考证。
群还在刷屏,有人问明天的考试策略,有人说在背公式。
我把手机放下来,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妈妈那么累还在给我打气,我明天不能考砸。
——————
————
——
第十四天下午,最后一科收卷铃响。
我拎着笔袋走出考场,在走廊上摊开手掌——右手食指第一个指节被笔杆压出了红印,大拇指内侧还有写数学题时用力过猛蹭出的蓝黑印子。
室友们走在旁边,说想去打球,我摇头说自己不会。
晚饭后开始收拾宿舍。
把四套模拟卷叠齐装进文件袋,笔芯空了十几根,替芯包装撕得稀烂。 刘超用塑料袋包好自己的洗漱用品塞进书包,又压着行李说了声”再见“。 手机屏幕亮了。
张成发了一张照片。
画面是床单的特写——白色的棉质床单,有细小的褶皱,光线均匀柔和。 画面的中心有一小片血迹,面积不大,边缘不规则地散开,有几道细小的血丝沿着床单的纹路向四周蔓延,但颜色已经开始变暗,在白色床单上非常醒目。 血迹周围还有几处更细小的血点,分布不规则,有些已经干透了,有些还泛着湿润的暗光。
血迹旁边,还有一小滩白色的不明液体,半透明的乳白色,黏稠得像稀薄的胶水,和血色挨得很近,边缘两个颜色微微混在一起——白色液体的某个角落里夹着几缕极淡的粉红色细丝,是血和黏液混合之后被拉出的痕迹。
液体表面已经快干了,在光线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反光。
”看。“张成发了一个字。
”你受伤了?“
屏幕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大概十几秒钟。
”哈?“
”你流血了,没事吧?“
对面又沉默了,显示输入的闪烁持续了七八秒,然后停了,然后又闪起来。 ”对对对,我受伤了,削苹果时不小心划到手了。“
”流血就去医院看看。“
”……好,好的好的,谢谢你关心我老陈。“
”那床单上那片白色的是什么?“
”……碘伏,涂了碘伏,消毒用的。“
”碘伏不是棕色的吗?“
”碘伏牌子不一样。“
”哦。“
”那你记得消毒,明天我就回去了。“
”欢迎回家欢迎回家热烈欢迎!这边可热闹了,都等着你呢!!!“
我发了个无语的表情包过去。
放下手机继续整理行李。
”回去好好休息两天,下周正常上课,竞赛成绩大概月底出,到时候我通知你们。“
大巴车里的味道跟来的时候一模一样——汽油、人造革座椅、车载空调的霉味。
手机亮了,是妈妈发的微信:
”洛洛,妈妈下午学校有个教研会要开,可能赶不上接你,你自己坐公交回来吧,钥匙在老地方。“
”嗯。“
窗外的郊区慢慢变成城乡结合部,再变成市区。
沿街的店铺一家接一家——五金店门口堆着水管和油漆桶,水果摊的遮阳棚被风吹得哗哗响,菜市场门口有人在卸货,三轮车歪歪扭扭地停在路沿上。 车窗玻璃有点脏,外面的光线透进来带着一层灰蒙蒙的底色。
车开到一个老旧小区门口的时候,我看见出事了。
路边围了一堆人,密密麻麻的,把非机动车道堵死了。
人群中间有个男的,三十多岁,光着脚,脸上全是血。
他在喊。
听不清具体喊的什么,只能看见他嘴张得很大,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的双手举过头顶,捧着一件东西——黑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像石头,又像一块碎掉的雕像。
他捧着那东西的样子特别小心。
人群往外退了半圈,没人敢靠近。
三辆黑色的厢式车停在了路边。
从车里下来的人穿着统一的制服——深灰色接近黑色的战术服,束腰,靴子,腰间配着对讲机和一些我说不上名字的装备。
动作很快,一个人举着防爆盾走在前面,两个人一左一右包抄。
穿制服的人把人群往两边拨开,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人说话。
那个男的突然尖叫了一声。
他尖叫的时候把手里的东西举得更高了,十个手指全在抖。
然后整个人开始抽搐,从手指到肩膀,像有电流通过。
一个穿制服的从他背后绕过去,手里拿着一根注射器一样的东西,对着他的脖子扎了下去。
那男的顿时瘫软在地。
手里捧着的东西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立刻有人用一块黑色的布把它裹起来,塞进了一个金属箱子里,被两个人抬着箱子快步抬进了车厢。
人群里有人拿出手机想拍,被外围的制服人员拦住了。
那人冲着人群说了句什么,大概是”不要拍照“之类的话。
整个过程大概不到三分钟。
大巴拐了个弯,场景被一栋旧楼遮住了。
后车窗里只能看见那辆黑色厢式车的尾部,和散开的人群。
有几个人还站在原地,伸长脖子看。
更多人在低头议论。
一个穿制服的身影站在最外围,背对着我,身形明显比旁边几个男队员娇小——穿着同样深灰近黑的战术服,束腰勒出细窄的曲线,但胸口位置的布料被撑出两道弧度。
她转过头。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和大巴的玻璃,我看见了一张熟悉的侧脸。
妈妈的妹妹。
小姨的脸。
她没化妆,头发全收进了头盔里,表情跟我印象中完全不同——印象里小姨来家里的时候总是一件宽松的毛衣,捧着茶杯坐在沙发上不说话,偶尔看手机,看窗外,目光淡淡的。
脸很小,五官清秀,但始终没什么表情,像一池静止的水。
现在这张脸上全是警惕。
眉头压得很低,嘴唇抿成一条线,她扫了一眼我们的车。
目光在大巴的窗户上停了一秒。
我和她的瞳孔对上了,她下巴往下一压——她认出我了。
大巴加速离开了。
她的脸连同那三辆黑色厢式车一起,缩成后车窗里的一团模糊的暗影,被转弯的街道彻底吞没。
她不是在外地出差吗,刚才在做什么?那些黑衣服的是她同事?那个男的手里捧着又什么东西。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的太阳已经开始偏西,光线从云层缝隙里漏出来,带着傍晚特有的懒散和黏稠。
我闭着眼,眼皮上还残留着太阳的光斑,橙红色的,一跳一跳的。
旁边座位的男生在打手游,耳机漏出噼里啪啦的游戏音。
小姨。
她上次来我家是什么时候?去年过年,不对,是清明节——她站在阳台上,手里端着一杯没喝几口的茶。
妈说她在”保密部门“工作,具体做什么从来不说。
陈颖问她,她就说”坐办公室的“。
陈颖又问坐办公室用不用枪,她没回答,只是嘴角扯了一下,算是个回应。 那天陈颖缠着小姨给她看身份证,上面写的是”林薇“。
小姨跟我妈不是一个姓,因为小姨随外婆姓。
后来她站在阳台上接了一个电话,接完就告辞了。
那是五个多月前的事了。
大巴快到站了。
公交站离家还有一站路。
我下了大巴,换乘公交,在硬座上坐了两站。
5
钥匙在门口脚垫下面。
我从脚垫下面摸出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
门开了。
一股味道扑面而来。
我站在门口没动,手还握着门把手。
那味道像一堵看不见的墙,从里面出来,撞在我脸上。
腥味。
像是某种体液在布料上慢慢干掉之后残留下来的那种。
混着漂白水的味道,但漂白水下面还有别的——甜丝丝的,花香调,大概是空气清新剂,喷得很重,像是为了盖住这个味。
还有另一股味道,更淡,藏在花香底下——一股生栗子花的味道,带一点涩。
三种味道搅在一起,又甜又腥又呛。
”……什么味。“
没人回答。
我换了鞋,把书包甩在沙发上,先走到客厅窗户前,把把手拧开,推开窗。 纱窗网上积了一层灰,四月的风吹进来,窗帘鼓了一下,然后瘪下去。 陈颖的粉色帆布鞋歪在玄关,鞋带没解。
她的书包扔在茶几旁边,拉链开着,里面露出半包没吃完的薯片。
茶几上摊着一堆东西。
薯片,辣条,奥利奥,果冻,棒棒糖,半瓶没喝完的草莓酸奶——酸奶瓶壁上结了一圈凝固的奶皮。
奶茶杯子,空的,杯底还沉着几颗没吸上来的珍珠,黑亮黑亮的,黏在一起。
烤肠的竹签,上面还沾着辣椒面。
巧克力饼干的包装袋被撕开了。
全是零食,摊了半个茶几。
估计都是张成买的。
茶几角落还有几个小盒子。黑色的,很小,大概半个巴掌大,扁平。
上面印着白色的字——”0.01超薄“。
三个盒子。
有一个拆开了,塑封被撕掉,里面的独立小包装露出来,银色塑料纸反光。 另外两个没拆,整整齐齐叠在一起。
”你回来了?“
我转头。
陈颖站在卧室门口旁边。
她穿着一件宽粉色连衣裙,露出半边肩膀和锁骨。
腿上穿着白色丝袜,长筒的,到大腿中间。
头发没扎,散在肩膀上。
脸上有点红,眼角往上挑着,嘴巴微微张着,嘴唇比平时红一点。
她整个人看起来跟平时不太一样——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一样,就是神态,眼神里面多了点什么,懒洋洋的,像刚睡醒又没完全睡醒。
她走过来的时候,腿是往里撇着走的。
每一步都像是大腿内侧有什么东西让她不舒服,膝盖微微往外翻,胯骨一扭一扭的。
白丝袜在大腿内侧的位置,有几道红色的印子。
这几道红印在大腿根内侧,位置更低。
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按住之后留下的,看着像手指形状的,四五道。
”你今天怎么在家?下午没课?“
”……体育课和班会。“她走到沙发边,慢慢坐下去,”我请假了。“ 她坐下去的时候先用手撑了一下沙发扶手,腿弯曲的动作很慢,像是膝盖不太听使唤。
整个人陷进沙发垫里之后,她把两条腿伸直,交叉搭在茶几边上,白丝袜的脚趾部分有点脏了。
”哪不舒服?“
”就……肚子,腿,还有点头晕。“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事啦,睡一觉就好了。“
她伸手去茶几上够遥控器,身体往前倾的时候倒吸了一小口气,几乎没出声。
然后又靠回沙发里,把电视打开,换到综艺频道。
”妈呢?“
”学校开会。“
”又开会?“
”嗯。“
我没再问了。
陈颖看了几分钟综艺,伸手从茶几上摸了一根雪糕。
巧克力脆皮雪糕,圆柱形的,外面裹着深棕色的巧克力壳,尾部插在一根扁木棍上。
她看都没看,用左手拿着,右手继续在手机上打字,偶尔抬头看一眼电视屏幕。
巧克力脆皮在室温下放了太久,已经开始化了。
深棕色的外壳变软,表面渗出细密的油光,她手指捏上去的时候脆皮往下陷了一点,指尖沾到了融化的巧克力。
她把雪糕举到嘴边。
她伸出舌尖,在雪糕的顶端舔了一圈,把融化的巧克力舔掉。
然后嘴唇合拢,含住前端,腮帮子微微往里收,发出一声极轻的吮吸声。 然后是第二次。
嘴唇往前套了一点,含得更深,两边脸颊完全凹进去了。
雪糕在她嘴唇之间进出了两三下,速度很慢。
每次往外抽的时候嘴唇会翻出来一点点,露出里面粉色的内侧。
她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细小的吞咽声。
然后第三次,她把嘴唇整个套到雪糕的中段,停住,嘴巴被撑得鼓鼓的,鼻子里漏出一声很轻的哼。
她睁开眼,用舌尖把嘴唇周围的巧克力酱慢慢舔干净,从左边嘴角舔到右边,动作很仔细。
指尖沾到的巧克力也被她放进嘴里,手指抽出来的时候发出很轻的”啵“的一声。
”……你看什么?“
她发现我在看她了。
”你不凉吗,一口气吃那么多雪糕。“
”不凉,而且冰箱里还有好多,你想吃的话自己去拿。“
她又舔了一口,这次是舔在雪糕侧面,从下往上,眼睛看着电视,腮帮子因为含着东西鼓起了一小块。
侧脸上还沾着一道融化的巧克力印子,她自己没发现。
我拿起茶几角落那个黑色的小盒子。
”这个东西哪来的?“
”……不知道呐。“
她把雪糕从嘴里拿出来,舔了舔嘴唇上沾的脆皮碎屑:”购物送的吧大概……我拆快递的时候就在袋子里了,我就扔茶几上了。“
她把盒子拿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两秒。
皱眉看了几秒,手指在包装盒上无意识地摸了摸。
”0.01是什么意思?“她用手指弹了一下盒盖,”可能是橡胶手套吧,那种薄的,折起来就这么小。“
她拆开了那个已经开过的盒子,从里面捏出一个银色独立小包装,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
小包装在她指尖晃了晃,银色的塑料纸反射出电视屏幕的蓝光。
”你看,还蛮精致的,独立包装,应该是手套——手套不都是这样的嘛,一个一个装。“
”可能是吧。“
我把盒子放回茶几上,又看了一眼那个银色小包装。
她手指捏着的那个小包装边缘,有一圈圆形的凸起轮廓。
透过银色塑料纸,隐约能看到里面环状的形状。
她把小包装扔回盒子里。
”哥你帮我拿瓶饮料——“
”自己拿。“
”我腿疼。“
我从冰箱里拿了一瓶草莓酸奶,递给她。
她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大口,嘴角溢出一点白色的酸奶,她用舌尖舔掉了。
电视上的综艺节目里不知道谁说了句什么,她咯咯咯笑起来,腿在沙发上踢了两下。”
白丝袜的脚趾蜷起来,袜子有些抽丝。
“你腿怎么了。”
“啊?”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根,“哦……穿新袜子勒的,这个丝袜有点紧。”
“……红印也是袜子勒的?”
“什么红印?”
“大腿那里。”
她把腿抬起来看了一眼,手指在红印上按了按,皮肤凹陷下去又弹回来。 “不知道,”她把腿放下来,“可能是睡觉压的吧,我今天躺了一天。” 她又把雪糕含进嘴里。
这次含得很深,嘴唇几乎碰到木棍,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吞咽声。
综艺节目进广告了。
我起身去厨房倒水喝。
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陈颖已经吃完了雪糕,正把木棍叼在嘴里,用牙齿咬着木棍的扁头,慢慢往外扯,嘴唇翻出来一点,又缩回去。
她把木棍扔进茶几下面的垃圾桶,又拆了一包薯片。
她撕包装袋的动作很熟练,指甲在锯齿上划了一下就开了。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白丝袜在大腿内侧蹭出轻微的沙沙声。
“张成今天又给你买零食了?”
“……昨天买的。”她嚼着薯片,“不对……前天?反正是他去超市的时候顺路带的,他买了好多,冰箱里还塞着一大袋雪糕。”
“他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是吧,他说你不在学校他很无聊,没人陪他上厕所。”
“……那是他的原话?”
“大概意思啦。”她翻了个白眼。
她把脚搁在茶几边上,白丝袜包着的脚趾一翘一翘的。
电视上一个嘉宾摔进了水池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陈颖笑得呛了一口酸奶,捂着嘴咳了两声。
三点钟的阳光从窗户斜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亮线。
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落在茶几上那堆零食包装袋和银色小包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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