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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她说不插进去就不算
????️ 大学城烧烤店 晚九点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你正躺在床上刷短视频。
陈思雨。
你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三秒,心跳漏了一拍。
大学开学快两个月,你和她只见过两次面。一次是报到那天她帮你指路,一次是食堂偶遇她端着餐盘从你面前走过去,你犹豫了五秒没敢叫住她。
你点开消息。
“有空吗?出来吃个饭。”
你坐起来。
“现在?”
“嗯。北门那家烧烤店。”
你看了眼时间。九点十二分。
“好。”
你下床穿鞋的时候,室友问你去哪。你说见个高中同学。他说这么晚见高中同学,女的吧。你没回答。
出门的时候你看了眼镜子。头发有点乱。你用手压了两下,又觉得自己可笑。
陈思雨是张明浩的女朋友。
你只是她的高中同学。
北门外的烧烤店只剩最后一桌客人。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两瓶啤酒,一瓶已经空了。她穿着白色短袖和牛仔短裤,黑长直披散在肩上,灯光打下来,锁骨线条清晰得像一刀切出来的。
你走过去坐下。
她抬头看你。
“你瘦了。”
“没有吧。”
“瘦了。”她倒了杯啤酒推过来,“脸尖了。”
你接过杯子,注意到她眼睛有点红。
“哭过?”
她没回答,拿起自己那杯碰了一下你的杯子,仰头灌了半杯。喉结滚动了两下。一滴啤酒从嘴角溢出来,她用手背擦掉。
“他跟你说什么了没有。”
你摇头。
“他从来不跟我说。”
“他当然不跟你说。”她笑了一下,笑得很淡,嘴角扯到一半就收回去了,“你是他的跟班。”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比从张明浩嘴里说出来更疼。
你喝了口酒。
“吵架了?”
“没吵架。”她给自己倒满,“打了一个小时视频,他全程躺床上,手机架在旁边,一边跟我说话一边打游戏。”
“……”
“我说你能不能认真点。他说好。然后把游戏关了,开了一把新的。”
她说完这句话,把第二杯也干了。
你看着她的脸。高中三年,你看过这张脸笑过、困过、认真做题过、在操场边上被风吹乱头发过。但你从没见过她哭。哪怕是现在,眼眶是红的,泪没掉下来。
“异地就是这样。”你说。
“你懂异地?”她抬眼看你。
“不懂。”
“那你闭嘴。”
她语气不重,但你还是闭嘴了。
她又叫了两瓶。
吃到十一点多,桌上六瓶啤酒,她喝了四瓶半。你喝了不到两瓶,因为你一直在看她喝。她喝得很快,像在赶时间,像喝完就能把什么东西冲下去。
你拉住她倒第七瓶的手。
“差不多了。”
她看你。
“你管我?”
“我管你。”
她愣了一下。手停在你掌心里,没抽走。
那一下停了大概三秒。
然后她收回手,站起来,拿包。
“走吧。”
你结了账。她在门口等你,夜风吹过来,她头发飘起来遮住半边脸。你走过去的时候,她没看你,只说了一句话。
“宿舍门禁了。”
你看手机。十一点四十七。
“回不去了。”她说。
“那怎么办。”
她没回答。转身往街对面走。
街对面是一家快捷酒店。
你跟在她后面,心跳开始加速。不是那种暧昧的加速,是那种你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但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胆量面对的加速。她的白色短袖在路灯下反光,腰线收得很窄,短裤下两条腿笔直,凉鞋踩在地上哒哒哒哒,节奏很快,像怕自己后悔。
前台是个大妈。
她递身份证。
大妈看你们一眼。
“一间大床房?”
“嗯。”
你站在她身后,手心全是汗。
电梯里只有你们两个人。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往上跳。她靠在电梯墙上,闭着眼,睫毛投影落在颧骨上。
你第一次注意到她颧骨上有一颗很小的痣。
“陈思雨。”
“嗯。”
“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
电梯到了。
她走在前面,拿房卡开门,插卡取电。
门关上。
灯亮了。
她转过身看你。
那个眼神你在高中三年从没见过。不是看跟班、不是看同学、不是看朋友。是看一个男人。
她走向你。
一步步逼得很近,近到你能闻到她身上的酒气和洗发水的味道。然后她双手推在你胸口上。
你倒在床上。
她跨上来。
你的大脑宕机了两秒。
她坐在你小腹上,居高临下看着你。黑发垂下来,发梢扫在你脸上。她的脸是红的,眼眶是红的,嘴唇微张,呼吸带着啤酒的苦味。
“他每个月给我打三十个小时视频。”
“。”
“三十个小时。屁用没有。”
她的手摸到你腰间,解你的皮带。动作不熟练,扯了两下没扯开,她皱起眉,手指用力一拽,皮带开了。
“他让我别找别人。”
裤子被拉下来。
“他让我等他。”
内裤也被扯下来。
你已经硬了。硬得发疼。你控制不了。
她看着你的肉棒,停了一秒。嘴唇抿了一下。然后她站起来,脱掉牛仔短裤,内裤,白色纯棉的,不是你想的那种,挂在她脚踝上,她踢了两下踢掉。
重新跨上来。
你没看到她的下面,但她坐下来的瞬间,你感觉到了。
湿的。
很湿。
不是润滑液那种湿,是天然的、黏稠的、她自己一个人根本解决不了的那种湿。两片肥厚的软肉贴在你柱身上,温度比体温高,烫得你大腿根绷紧了。
她开始动。
小穴压在肉棒上,前后摩擦。阴唇从根部滑过龟头、滑过冠状沟、滑到顶端,再滑回去。每一下都带着她的重量,每一下都让她的体温渗透到你皮肉里。
“啊……”
她仰起头,喉结露出来。那一声不是叫给你听的。是叫给她自己的。
你掐住她的腰。
她的腰很细,虎口圈住两侧,拇指能碰到她肚脐下的皮肤。那里有一层薄汗,黏的,滑的。你用力的时候她嗯了一声,声音压在嗓子里。
“轻点。”
但你松不开。
三年。你看着她和张明浩牵手、接吻、在走廊里说悄悄话。她对你笑的时候,你告诉自己那个笑跟对别人一样。她对你好的时候,你告诉自己那是她人好。
现在她骑在你身上。
用她最私密的地方摩擦你最敏感的地方。
你没有进去。
但你的肉棒能感觉到她大阴唇的纹理,能感觉到每一次滑过时阴道口若有若无的吮吸,能感觉到她的液体顺着你的柱身往下淌,淌到你睾丸上,凉的。
她加速了。
腰摆动得越来越快,黑发甩起来,几根黏在她嘴角。她的手撑在你胸口,指甲陷进你的T恤里。你隔着衣服感觉到她的颤抖。
“混蛋张明浩……”
她在骂他。
但此刻她身体下面是你。
“叫他好好学习他不肯……整天就知道……啊……挑逗我……又不来找我……害得我……”
她说不下去了。声音碎成喘息。
“不插进去……就不算出轨吧……”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低头看你。
嘴唇是湿的,不知道是啤酒还是口水。
“对吧。”
你没有回答。因为你不想骗她,也不想骗自己。
她不等你回答。
闭上眼。加速。
阴唇包裹住你,像两片嘴唇含着你的龟头。她找到角度,一个让阴蒂正好蹭在你冠状沟上的角度,然后反复碾压,每一下都带出一声闷在嗓子里的低吟。
肉棒越来越硬。充血之后柱身粗了一圈,她能感觉到的。她的小穴能感觉到的。因为她的呼吸变急了。
“啊……好棒……再快点……”
你掐着她的腰往上顶。配合她的节奏。她往下压,你往上撞。柱身顶进她阴唇之间,龟头滑过阴蒂,每一次都让她的腿抖一下。
她的呻吟越来越大。
大到隔壁可能听见。
大到她自己捂住了嘴。
然后她高潮了。
没有插入。只是摩擦。但她高潮了。
身体猛地绷直,腰往后弓,小腹痉挛,阴道口抽搐着夹住你肉棒侧面的一小块皮肤,夹不住别的,只能夹住那一小块,然后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身体里涌出来,流过她的阴唇,流过你的柱身,滴在你小腹上。
她瘫在你身上。
胸口压在你胸口上。乳房隔着两层衣服还是软的,沉甸甸的,压在你肋骨上。
她喘了很久。
你感觉到她的心跳。快得离谱。
然后她动了。
从你身上翻下来,躺到你旁边。眼睛看着天花板。腿还是分开的,大腿内侧亮晶晶的,全是她的东西。
“谢谢你。”
她的声音哑了。
“他不让我找别人。”
“。”
“以后我还会来找你的。”
她说完这句话,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裹住自己。
背对着你。
你看着她后颈上一小截露出来的脊椎骨,看着她的肩胛骨在被子下微微起伏。
你硬着。一直硬着。从她跨上来到现在,你硬了全程,没有射。
她没有帮你解决。
她没有问你要不要解决。
她把被子裹走了。
天花板的灯还亮着。白色的。有点刺眼。
你小腹上她流下来的液体正在变凉。黏的。从温热变成凉的,大概有五分钟。
你伸手关掉灯。
黑暗里她翻了个身。
你没动。
她也没动。
窗外楼下有车经过,灯光扫过天花板,亮了,灭了。
你不知道明天见她要说什么。
你不知道下次张明浩打电话来你要怎么接。
你只知道一件事。
你不想说不了。
# 第二章 她说以后
????️ 大学城 男生宿舍 周末傍晚
七天。
你等了七天。
第一天你觉得她会发消息。第二天你觉得她会解释那天晚上的事。第三天你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梦。第四天你翻她的朋友圈,三天可见,一条横线。
第五天你给张明浩发了条消息。
“最近怎么样?”
他隔了三个小时才回。
“还行,打游戏呢。你帮我盯着点思雨,别让乱七八糟的男生靠近她。”
你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回了一个字。
“好。”
第六天你在食堂二楼看见她。她和三个女生坐在一起,面前一份麻辣烫,筷子夹起一片藕,咬了一半。她抬头的时候你的目光正好撞上去。
她对你笑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低头继续吃。
好像那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七天是周六。室友周五下午就回家了,宿舍只剩你一个人。你躺在床上刷手机,刷到张明浩新发的朋友圈:一张游戏截图,配文“终于上钻了”。陈思雨点了赞。
你把手机扔到枕头边。
翻了个身。
然后又翻回来。
打开和陈思雨的聊天框。上次消息是七天前。
“北门那家烧烤店。”
你打了两个字:“在吗。”
删掉。
又打了个“你”。
删掉。
把手机扣在床单上。
闭眼。
敲门声响了三下。
短。轻。像用指关节敲的。
你以为是隔壁借充电器。
打开门。
陈思雨站在门口。
黑色吊带,浅灰阔腿裤,头发扎了个低马尾。锁骨上有一颗红印,不是吻痕,像被蚊子咬的。她一手拎着两杯奶茶,一手拎着塑料袋,袋子里装了几盒东西。
她没给你反应的时间。
侧身挤进来。
“关门。”
她的香水换了。不是上次的洗发水味。是木质调,偏冷,带一点柑橘。
“你室友不在?”
“不在。”
“确定?”
“他回家了。”
她把奶茶放在你桌上,塑料袋搁在椅子上,打量了一圈。你的床在下铺,被子没叠,枕头边放了两本书,一本英语四级词汇,一本没拆封的。她看了眼那本没拆封的,没说话,移开目光。
“你宿舍比我想的干净。”
“……”
“张明浩以前的宿舍跟猪圈一样。”
她提到张明浩的时候语气没变化。不是刻意的平淡,就是自然的、陈述事实的平淡。好像刚才还在说蚊帐的颜色。
她把一杯奶茶推给你。
“原味的。没加珍珠。”
“你怎么知道我不加珍珠。”
“高中一起喝了三年奶茶。”她嘬了一口自己的那杯,“你当我瞎?”
高中。
三年。
你和她加张明浩,三个人。张明浩每次都点波霸奶茶加双倍珍珠。陈思雨每次都点椰果。你每次都点原味不加料。
有一回张明浩问你为什么不加珍珠。
你说不喜欢嚼。
陈思雨在旁边说了一句:“原味挺好喝的。”
她记得。
她把塑料袋打开。里面是几盒卤味:鸭脖、藕片、豆干。还有两罐啤酒。不是烧烤店那种大绿棒子,是进口的精酿,罐子上印着外文。
“上次是你请的。”她拉开一罐递给你,“这次我请。”
你接过来。
她拉开自己那罐,仰头喝了一口,嘴唇上沾了啤酒沫,舌尖舔掉。然后她坐在你床沿上,脱了凉鞋,脚缩上来,盘腿坐着。十个脚趾涂了浅粉色的指甲油,很淡,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她看着你说。
“什么。”
“你憋着。”她嘬了口啤酒,“说吧。”
你没有憋着。
你只是不知道怎么问。
那天晚上算什么。
以后还会是什么意思。
你算什么。
这些疑问堵在你喉咙里,但你说不出口。因为你说不出口意味着你在意,你在意意味着你想要更多,你想要更多意味着你把这次当回事了。
她不想你把这次当回事。
所以你什么都没问。
“没什么。”你说。
她看了你两秒。
没追问。
她从袋子里夹了块鸭脖,咬了一口,辣得吸了口气。嘴唇红了一圈。她用手扇风,那口啤酒又灌了两口。
“辣死。”
“你以前不吃辣。”
“人是会变的。”她说。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楼下有人打篮球,砰砰砰的运球声从窗户传进来。
“张明浩跟你说什么了。”她突然问。
“没说什么。”
“你撒谎。”
“……”
“你一看他消息就那副表情。”她把鸭脖骨头吐在纸巾上,“他说什么了。”
你犹豫了一下。
“让我盯着你。别让乱七八糟的男生靠近你。”
陈思雨笑了。
不是那天晚上在烧烤店那种点到为止的笑。是真正觉得好笑的那种,嘴角咧开,眼睛眯起来,笑声从喉咙里翻出来。笑了两秒,突然收住。
“他眼里你不是乱七八糟的男生。”
“他是觉得我没胆子。”
她没接话。
那个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你喝了口啤酒。精酿比大绿棒子苦。苦味挂在舌根上散不掉。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喝酒?”
“不是。”
她把啤酒放下。罐底磕在桌面上,咚的一声。
然后她站起来。
走到你面前。
你坐着,她站着。她的肚脐正好在你视线齐平的位置。黑色吊带下面小腹平坦,肚脐很小,竖着的,周围一圈浅色的绒毛。阔腿裤腰线低,你能看到她胯骨两侧微微凸起的骨节。
“那天晚上,”她低头看你,“你有没有后悔。”
“没有。”
“那你这七天想过我吗。”
“……”
“想过。”
她说的是句号。不是在问你。是在替你说。
她的手指勾住吊带的一边,往下拉。肩带从肩头滑落,露出半边锁骨和黑色的内衣带子。她没继续脱,就那么搭着,歪着头看你。
“你想碰吗。”
你的手抬起来。
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碰哪里。”你问。
“你那天晚上碰哪里。”
“腰。”
“那就腰。”
你的手落在她腰上。隔着一层薄薄的棉质吊带,你能摸到她皮肤的弹性和温度。虎口卡在她腰侧,拇指按在她肚脐旁边。她的腹肌绷了一下,然后松开。
她往前走了半步。
你的手从腰滑到她后背。
她的脊椎一节一节在你掌心下凸起。肩胛骨像两片翅膀收拢在背后。你的手指顺着脊椎往上走,走到内衣扣子那里,停下来。
“可以解开吗。”
“不行。”
你收回手。
她把吊带拉回去。
“你这么听话。”她说。
“你说了不行。”
“张明浩从来不管我说什么。”
她重新坐回床沿上。这次离你更近了。膝盖碰着你的膝盖。她拿起啤酒喝了一口,罐子口印了一个浅浅的口红印。她今天没化妆,但涂了润唇膏。草莓味的。你能闻到。
“我有条件。”她说。
“什么条件。”
“不能进去。”
“……”
“不能脱内衣。”
“……”
“不能在我身上留印子。”
“还有吗。”
“你不能跟任何人说。”
“我知道。”
“你不知道。”她看着你,眼神变了,“你要是说出去,我就说你强迫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
不是在威胁。
是在陈述一个方案。
你看着她的眼睛。高中三年,她是班长,管纪律的时候用这个语气。布置作业的时候用这个语气。宣布考试安排的时候用这个语气。
现在她说“我可以说你强迫我”,也用这个语气。
你没有说话。
她也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把啤酒放下。
“吓到你了?”
“没有。”
“有。你脸白了。”她伸手戳了一下你脸颊,“骗不了我。”
她的手指停在你脸上。凉的。从啤酒罐上沾的凉意。
收回去的时候指尖在你嘴角擦过。
很快。
快到分不清是不是故意的。
“我开玩笑的。”她说。
但你没有觉得她在开玩笑。
她把第二罐啤酒也拉开了。
喝了一口。没咽。含在嘴里。
站起来。
走向你。
你往后仰,后背靠在椅背上。她弯下腰,嘴唇离你嘴唇两厘米。然后她张开嘴,那口冰凉的啤酒从她嘴里流进你嘴里。一点,不是全部。剩下的她咽下去了。
草莓味。
啤酒的苦味没了。
只剩草莓味。
她站直。用手背擦嘴。
“那天晚上你没射。”
你说不出话。
“我看到了。你硬了一晚上。”
她的手指勾住你裤腰。
“这次我帮你。”
运动裤比皮带好脱。她一只手就拉下来了。内裤也是。
你已经硬了。跟上次一样。不。比上次更硬。因为你等了她七天。因为你以为她不会再来了。因为她刚才用嘴喂你喝了啤酒。
她坐在你大腿上。这次没脱裤子。只是把阔腿裤的裆部往旁边拉了拉。灰色内裤。不是上次那条白色纯棉的。这条是蕾丝的,黑色,半透明。
她把内裤也往旁边拉了一下。
你没看到她的小穴。
但你感觉到了。
还是湿的。
还是烫的。
她坐下来的瞬间,那两片肥厚的软肉又贴在了你柱身上。比上次贴得更紧。因为这次没有被子、没有黑暗、没有借口。你宿舍的灯开着,日光灯管嗡嗡响,窗外还能听见打篮球的声音。
“啊……”
她低下头。发梢扫在你胸口。
“你这七天,有没有想过我的身体。”
她的声音闷在你T恤里。
“有。”
“每天都在想?”
“每天都在想。”
她咬了你一下。隔着T恤,咬在锁骨位置。不重。但牙齿尖,有一点痛。
然后她开始动。
腰摆动起来,跟上次一样。但这次她没仰头。她低着头,额头抵在你肩膀上,呼吸全喷在你脖子上。她的阴唇在你柱身上来回摩擦,每一下都比上一次用力了一点。不是上次那种节奏,上次是急切、是发泄、是把压抑的东西往外倒。这次不一样。这次她在感受。感受你的形状、你的硬度、你冠状沟滑过她阴蒂时让她腿软的角度。
“你的……比他的……”
她说到一半,咬住嘴唇。
没说下去。
但你听到了。
你的手掐住她的腰。虎口圈住两侧。她的腰被你掐得往上一缩,屁股压得更重了。龟头滑过阴道口的边缘,她吸了口气,停了一下,把身体往后撤了半寸。
“小心。”她说。
不是对你说。
是对自己说。
然后她继续动。这次是慢的。像在控制。像在克制。她的腰画着小圈,阴唇绕着你的龟头打转,分泌出来的液体越来越多,越来越黏,你感觉到柱身被涂了一层,滑得她有时候找不到着力点。
“你动。”她说。
“嗯?”
“上次你不是动了吗。这次也动。”
你往上顶。
她往下压。
节奏从她一个人的变成了两个人的。
然后你感觉到她的阴唇开始收缩。那种节律性的、不自主的收缩。上一次你也感觉到了,但那是在她高潮前一两秒。这次早得多。她刚开始动不到两分钟,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准备高潮了。
“等……等一下。”
她想慢下来。
你没让她慢。
你掐着她的腰往上连顶了三下。
第一下她闷哼。第二下她抓住你肩膀。第三下她咬在你肩头,隔着衣服,但用了力。牙印应该留下来了。
然后她高潮了。
身体绷得像一张弓。小腹抽搐。阴唇夹着你柱身侧面那一小块皮肤,阴道口像嘴唇一样吞吐、吸吮、含不住任何东西只能含住你一点点皮肤。液体涌出来,比上次多,顺着你的睾丸滴下去。
她没瘫。
还在高潮中就伸手捂住了你的嘴。
不是怕你叫。
是怕自己叫。
她咬着牙,腿在抖,大腿内侧的肌肉一跳一跳的,但她硬是把所有声音咽下去了。只有一声极轻极细的气声,从她齿缝里漏出来。
她趴在你身上喘了半分钟。
然后她低头看了你一眼。
你还在硬。
“你还硬着。”
“嗯。”
她坐起来。往后退了一点。看着你的肉棒。上面全是她,亮晶晶的,从龟头到根部,一层她自己的液体,在日光灯下反光。
她伸手握住了。
她的手很软。掌心热。手指长。握住你柱身的时候,拇指按在龟头下缘,刚好是冠状沟那个位置。她没经验,你能感觉到她不知道该怎么用力,但她很认真。看着你的眼睛。
“你看着我。”
你已经在了。
她开始动。手上下滑动。速度不快,但因为你的柱身上面全是她的液体,所以滑得很顺。龟头从她虎口穿过去,又缩回来,再穿过去。每一下穿过的时候,她的虎口都会收紧一点。
“你闭上眼睛。”她说。
你闭上眼。
“想谁。”
“……”
“说出来。”
“你。”
她加快了。力道也大了。手不是单纯上下,是带着转的,虎口在冠状沟那里碾一下,再往下走。节奏变了三次。先是慢的,然后是快的,然后慢下来但力度加重。你不知道她从哪里学来的。
你只知道你快到了。
“快了?”
“快了。”
她低头。
头发垂下来遮住脸。你看不到她的表情。
然后她把手松开了。
你睁开眼。
她从包里翻出一包纸巾,抽了两张,盖在你龟头上。
“射。”
你看着她。
“射。”她又说了一遍。
你把手覆在她手上。她的手裹着纸巾裹着你。然后你射了。
不是射在纸巾里。
是你射的时候,她用手心接住了。
纸巾只是一个形式。
精液透出纸巾的纹理,滴在她手指上。她没有躲。等了你大概十秒,等最后一次搏动过去。然后她把纸巾折起来,擦手,又抽了张新的,给你擦干净。
动作很慢。像在擦一件东西。
“转过来。”她说。
你转过来。
她把你擦干净。然后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拉好裤子,走到水池边洗手。水声哗哗响了十几秒。
她转头看你。
“以后不帮我留印子了。”她指了指你肩头,“这件衣服别穿了。”
你低头看。肩膀上有一小片口水印。她咬的。
“回去我赔你一件。”
“不用。”
“我说赔就赔。”
她用毛巾擦干手。走回来。坐在椅子上,拿起那罐没喝完的啤酒,又喝了一口。常温了。她皱了下眉,放下。
然后她看着你。
“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
“没有。”
“你觉得我在出轨。”
“……”
“你觉得我在出轨,只是不敢说。”
她突然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你。你看着她的后背,肩胛骨在吊带下面耸起来,锁骨到腰的线条很直,臀线被阔腿裤遮住了。她的背影在日光灯下显得很安静。
“你知道我为什么报这个学校吗。”
“因为分数合适。”
“不是。”
她转过头看你。只转了半边脸。你能看到她一只眼睛,睫毛很长,眼角那颗痣。
“因为你在这里。”
窗外有人投了个三分球。
砰。
篮网翻动的声音。
你看她的眼睛。那只眼睛没眨眼。
# 第三章 因为你在这里
????️ 男生宿舍 同一天傍晚
篮球砸在篮板上的声音从窗口灌进来。
你没动。
她的半边脸被日光灯照得发白,那只眼睛没眨。眼角那颗痣悬在颧骨上方,像一句话的句号。
“因为你在这里。”
她又说了一遍。
不是重复。是确认。像在确认你没有听错,也像在确认自己终于说出口了。
你站起来。
椅子腿刮过地砖,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响。你没注意到。你只注意到她转回去了,把脸转回窗户那边,留给你一个完整的背影。肩胛骨在吊带下面耸起来,像两只收拢的翅膀。
“什么时候。”
“什么什么时候。”
“你什么时候决定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窗外有鸟飞过去。不是鸟,是风筝。橘红色的,在灰白色的天上抖。
“填志愿的前一天。”
“……”
“我跟他说我想报这里。他说随便你。”
她说“随便你”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变了一下。不是重了,是轻了。轻到像在转述一句不值得重复的话。
“他填了本地的学校。我填了这里。”
“是因为这个学校好。”
“也是。”她说,“但不全是。”
你走到她身后。走得很慢。三米的距离你走了大概十秒。你不知道走近之后要做什么,只知道站远了不对。
她的后颈上有几根碎发,没扎进马尾,贴着皮肤,微微卷曲。肩带勒出的印子在锁骨上方,浅浅一条红痕。
“你高中从来没说过。”
“说什么。”
“说你想跟我一个学校。”
她转过身来。
你退了一步。不是怕。是太近了。她转身的速度比你预想的快,你的脸和她的脸之间只剩一掌的距离。你能看到她下唇上润唇膏没涂匀的地方,有一小片是干的。
“说了又能怎样。”
“……”
“你敢追我吗。”
你看着她。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挑衅,没有嘲讽,只是问。像问一道选择题。A选项你敢,B选项你不敢。她等你选。
“不敢。”你说。
她点了点头。不是失望。是验证。
“所以我没说。”
她绕过你走回床边,拿起那罐常温的啤酒,看了一眼,又放下。手指在罐口转了一圈。指甲油在铝罐上刮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高一那年运动会。你跑一千五。”
你愣了一下。
“倒数第三。跑完直接吐了。”
“……”
“张明浩在旁边笑你。我没笑。”
你记得那天。十月的操场,塑胶跑道被晒得发烫。你跑到最后一圈的时候肺像被人攥住了,喉咙里全是铁锈味。冲过终点线你直接跪下去,胃里翻上来一股酸水。张明浩站在旁边,一手举着矿泉水一手举着手机,边笑边拍视频。
陈思雨没笑。她站在人群最外面一层,手里拿着一瓶没开过的矿泉水。
你没看到她。
“你后来去哪了。”她问。
“医务室。”
“谁陪你去的。”
你想了想。
“没人。”
“对。没人。”她把啤酒罐推到一边。“我当时想过去陪你。张明浩拉我去看跳高。说那边有个人能跳两米。我就去了。那瓶水我一直攥到运动会结束,没送出去。”
她说这些的时候一直盯着桌子上那袋没吃完的卤味。鸭脖的骨头堆在纸巾上,沾了一层暗红色的辣油。藕片还剩两片,被空气晾干了边缘。
你坐回床沿上。
她坐在椅子上。
两个人中间隔着一米半的空气,和一堆没吃完的食物。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你开口。
“嗯。”
“是因为什么。”
她抬起头看你。眼睛里的红褪了,没喝酒,但瞳孔是散开的,黑色的部分比平时大了一圈。
“因为你刚才问我什么时候决定的。”
“……”
“你问了。我就告诉你。”
她的语气又回到了那种陈述事实的平静。但手指在腿侧攥着阔腿裤的布料,攥成一个结,攥到指节发白,然后松开。
“你问我的时候,我很高兴。”
她笑了一下。很淡。嘴角只抬了一点点,连酒窝都没出现。但眼睛里有东西亮了一下,很快,快到你不确定是不是日光灯的反射。
“你是第一个问我的人。”
“张明浩没问过?”
“他只知道我报了这里。他说挺好的,离他家开车两个小时,周末可以过来。”她停了一下,“他从来没问我为什么报这里。”
她把腿盘起来。脚趾上浅粉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反光,有点斑驳,有一小块掉了,露出本来的颜色。她没补。
“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就是填志愿那天晚上,我对着屏幕坐了三个小时。我妈以为我纠结学校排名。我不是。我在想如果我不跟你一个学校,以后就见不到你了。然后我发现我不想那样。”
“……”
“很奇怪吧。我们是高中同学,按理说毕业之后各奔东西很正常。但我就是不想。”
她说完这句话,停了很久。
久到楼下打篮球的人都散了。运球声没了,只剩偶尔一两声自行车的铃声,和远处食堂阿姨拉卷帘门的动静。
然后她站起来。
走到你面前。
你没站起来。她低头看你。跟上次一样。但这次她的眼睛不在判断,不在审视,不在决定下一步做什么。
这次她的眼睛在等。
等你说话。
“我当时不敢追你。”你说。
“你说过了。”
“不是因为你是张明浩女朋友。”
她眼皮跳了一下。
“你当上他女朋友之前,我也不敢。”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不是刻意压低。是嗓子突然变窄了,气上不来。你的手放在膝盖上,攥成拳头,指甲盖嵌进掌心的肉里。
她蹲下来。
蹲在你两腿之间。仰脸看你。这个视角她变得很小,锁骨被光线切割成三个三角,吊带的领口垂下来,你能看到她乳沟上缘,内衣的钢圈,钢圈上方被挤压的皮肤。
但你没低头看这些。
你看着她的眼睛。
“你现在敢了吗。”她问。
你没有回答。
你低下头。
吻了她。
你第一次吻她。第一次。素股了两次,高潮了两次,她用手接住你的精液,她咬过你的肩膀,她用嘴喂你喝过啤酒。但这是你第一次吻她的嘴唇。
干的。下唇那片没有润唇膏的地方是干的。你最先感觉到的不是湿,是干燥的、微微起皮的质感。然后她才张开嘴。然后草莓味才漫进来。她的舌尖很烫,比嘴唇烫得多,像一块烧红的铁。碰到你舌尖的时候她退了半寸,不是躲,是确认。确认完了又回来,舌尖在你下唇上扫了一下,从左到右,很慢,像在签一个名字。
她的手抬起来,按住你的后颈。
不是圈住。是按住。手指张开,掌心贴在你后脑勺的发际线上,往自己这边压。力气不大,但方向明确,她要你更近。
你的手扶住她的脸。
拇指按在她颧骨上,那颗痣的位置。她闭着眼,睫毛扫过你虎口。她的呼吸从鼻子喷出来,热的,节奏乱了。你加深了这个吻,舌头伸进去,碰到她的牙齿。她没拒绝。她把嘴张得更大。
然后她突然停住。
往后退了半寸。嘴唇分开的时候拉了一道唾液的丝,透明的,在你和她之间断了。
她喘了两下。
“这是第一次有人亲我。”
你愣住了。
“什么意思。”
“张明浩从来没亲过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你。眼眶红了。不是那种马上要哭的红,是慢慢洇开的红,从内眼角往外蔓延,还没到泪点,但快到了。
“三年。他没亲过我。”
你坐在床上。她蹲在地上。两个人中间隔着她那句话。
窗外已经完全黑了。
风筝早就不在了。
# 第四章 三年没亲过
????️ 男生宿舍 傍晚转夜
三年。
一千多天。
你脑子里过了一遍高中三年的所有画面。张明浩搂过她的肩、牵过她的手、在毕业典礼上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他做了一切宣示主权的动作。
唯独没亲过她的嘴。
“为什么。”
你问这两个字的时候嗓子是哑的。刚才那个吻的余温还留在你嘴唇上,草莓味已经散了,只剩一点点润唇膏的油脂感。
她还蹲在地上。蹲久了腿应该麻了,但她没站起来。手指还搭在你后颈上,从按住变成了搭着,像怕你跑了。
“我问过他。”
“什么时候。”
“高二。在一起第一个月。”她把手指从你后颈上收回去,拢了拢散下来的碎发,“他说接吻很恶心。”
你没说话。
“他说口水交换来交换去,不卫生。”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不是那种压抑着的平静,是真的已经不在意了。像在复述一部看过很多遍的电影台词,情节早就烂熟,情绪早就耗尽。
“后来我又问了几次。”
“他怎么说。”
“他说等结婚以后。”
你把她拉起来。
不是温柔地扶。是攥着手腕拽上来的。她膝盖撞到床沿,闷哼了一声,整个人跌在你身上。你往后倒,后背砸在床板上,她压在你胸口。她的脸离你五厘米,瞳孔散得很开,嘴唇微张。
“你觉得恶心吗。”你问。
“什么。”
“跟我接吻。”
她没回答。
她直接吻上来。
这次不是小心翼翼。不是试探。不是舌尖扫过下唇像在签名。这次是她咬住你下唇,牙齿用力,然后松开,舌尖直接顶进来。她的腿跨过你腰,膝盖夹住你胯骨两侧,整个人骑在你身上,不是上次那种控制节奏的骑法,是压上来的、不计后果的。
你尝到了血腥味。
她咬破了你的嘴唇。
她感觉到了。舌尖在你伤口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把血舔干净。她的手指插进你头发里,攥住,往后扯,你的头被迫仰起来,她的嘴追上来,更深。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你的嘴唇发麻,久到缺血的伤口不再流血,久到她的胯骨无意识地在你小腹上磨蹭。她的阔腿裤布料很薄,你能感觉到她内裤边缘的蕾丝,和内裤下面逐渐升高的温度。
她终于停下来。
嘴唇分开。血和唾液在她下唇上混成浅粉色。她没擦。
“不恶心。”
她的声音像被砂纸打磨过。
“跟他比。”
“不恶心。”
你的手摸到她脸上。拇指擦掉她下唇上那抹浅粉色。她的脸颊贴在你掌心,转头,嘴唇压在你手腕内侧。那是脉搏跳动的位置。她的嘴停在那里,不是吻,是把你的心跳含在两片嘴唇之间。
“他知道你来这里吗。”
“不知道。”
“他以为你在宿舍。”
“他以为我在宿舍。”
你的脉搏跳得快了。她能感觉到。她嘴唇贴在你手腕上的位置随着你的脉搏一下一下被顶起来。她闭上眼,睫毛扫过你的手臂内侧。
然后她的手机响了。
铃声是系统默认的。叮叮咚咚的电子音,在安静的宿舍里突兀得像警报。
她僵住了。
你没动。
手机在她裤兜里震动,贴着你的大腿。响了四声。五声。她没接。停了。
然后又响了。
她翻了个身从你身上下来。站在床边,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屏幕朝上,你看不到来电显示。但你看她的脸。她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慌张,是门被从外面推开的那种。
她把手机翻过来给你看。
张明浩。
视频电话。
屏幕上他的头像在跳动。那是他们高中毕业时拍的合照,他穿白衬衫,她穿校服,两个人站在操场上。他笑得露出了八颗牙。她没笑,但也没不笑,就是那种“你想拍就拍吧”的表情。
“开吗。”她看你。
“你问我。”
“对。”
“为什么问我。”
“因为你在房间里。”
视频又响了两声。再过几秒就要自动挂断了。
“开。”你说,“别让他怀疑。”
她看了你一眼。
那个眼神你读不懂。里面有东西,但被压在一层很薄很平的冰面下,冰面没裂,你看不清下面是什么。
她接了。
“喂。”
声音变了。变得比刚才亮了一个调。不是娇,是正常。是女朋友接男朋友电话时应该用的那个声音。你躺在床上,头顶天花板,听她用那个声音跟张明浩说话。
“干嘛呢。”
“在宿舍。”
“你脸怎么那么红。”
“刚洗过澡。”
“头发没湿。”
“吹干了。”
“哦。今天干嘛了。”
“没干嘛。跟室友吃饭。”
“哪个室友。”
“你不认识。”
“你那几个室友我不都见过吗。”
“新来的。”
“哦。”
沉默了两秒。
你在床上没动。裤裆还是湿的,刚才她坐你身上磨出来的。你低头看了一眼,浅灰运动裤裆部有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不是你的。是她的。
“你今天怪怪的。”张明浩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哪里怪。”
“说话短。”
“我困了。”
“才几点。”
“……”
“行吧行吧。”他的语气不耐烦但也没追问,“那你睡吧。明天我给你打。”
“嗯。”
“晚安。”
“晚安。”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
屏幕灭了。
宿舍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她脸上画了一条细线,从额头到下巴。她站在光线的另一侧,脸一半亮一半暗。
“你的室友是真的。”她说。
“什么。”
“那个室友是真的。吃饭是真的。只是不是今天。”
她把凉鞋穿好。弯腰的时候吊带滑下来,露出半边内衣。她没有拉回去。站起来之后才发现,随手勾了一下。
“我走了。”
她走向门口。
你从床上坐起来。膝盖弯撑在床上,手撑着床板,想说什么。她回头看你一眼。
那个眼神你读懂了。
是刚才冰面下的东西浮上来了。
是害怕。
不是怕张明浩发现。是怕她自己。
然后门开了。门关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你坐在床上,嘴唇上有她的牙印。
手机震了一下。
她发的消息。
“刚才那句话。接吻不恶心那句话。我骗你的。张明浩没说过。是我没让他亲。”
你盯着屏幕。
又一条。
“这三年来我一直不想让他亲我。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知道了。”
第三条。
“是因为你。”
# 第五章 三天后他来
????️ 校园人工湖 次日傍晚
消息你没有回。
不是不想回。是打了三遍字,删了三遍。第一遍写“我知道了”。删掉。第二遍写“我也想你”。删掉。第三遍写“然后呢”。也删掉。
你不知道怎么回答一个三年前就该知道的事实。
她在你心里放了三年。你连承认都不敢。现在她告诉你,她的三年也放在你这里。两条暗线在你们各自的身体里埋了三年,昨天才通上电。
你关上手机。
盯着天花板。
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
醒来的时候嘴唇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暗红色的,摸上去硬硬的。你用舌尖顶了一下,有点疼。
手机上有两条未读消息。
“醒了没。”
“下午四点。图书馆后面那个湖。有座木桥。我在桥头等你。”
你看了眼时间。三点四十。
你洗了把脸。嘴唇上的痂碰到水,软了,掉了一小块,露出下面粉色的新肉。你没管。
出门的时候室友刚从家里回来,在楼道里跟你擦肩而过。他说你嘴唇咋了。你说上火了。他说不像上火,像被人咬的。你没理他。
人工湖在学校最西边,挨着家属区。水是绿的,不是清澈那种绿,是长满藻类的、看不见底的绿。湖面上漂着几片睡莲叶子,边缘发黄。木桥很窄,并排站两个人都勉强。
她站在桥头。
白色连衣裙。不是那种很正式的连衣裙,是棉麻的,没有腰线,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领口很大,露出来的锁骨在阳光下反着光。头发没有扎,散着。风吹一下,发梢飘起来扫在肩头,又落回去。
她脚边放了两杯奶茶。
你走过去。
“原味。没加珍珠。”她递了一杯给你。
“你自己呢。”
“今天没买自己的。”
你接过奶茶。吸管戳进去,吸了一口。不是原味。是草莓味的。
“你买错了。”
“没买错。”
你看着她。
“你那杯是原味。”她指了指奶茶杯上的标签。确实写着原味。“吸管错了。我把我的吸管换给你了。”
草莓味。
她用的那根吸管。
你嘴里含着她的吸管。嘴唇上的痂碰到吸管口,掉了一块。你嚼了一下,咽下去了。
“你昨晚没回我。”她说。
“我不知道怎么回。”
“现在知道了?”
“还不知道。”
她靠到桥栏杆上。木质栏杆被太阳晒得发烫,她靠上去的时候缩了一下肩膀,然后适应了,整个后背贴上去。
“那我换个问题。”她看着湖面。“你昨天为什么亲我。”
一只水蚊子从睡莲叶子上滑过去。六条腿在水的表面上压出六个凹坑。
“因为你那句话说得很重。”
“哪句。”
“三年没亲过。”
“所以你同情我?”
“不是。”
“那是什么。”
你沉默了一会儿。吸管在奶茶里搅了两圈,珍珠没有了。你忘了你不加珍珠。
“我觉得如果我不亲你,就对不起你等了三年。”
她转过头看你。
嘴唇画了淡色口红。偏橘的粉,很薄一层。没有润唇膏,这次是口红。她为了见你专门涂了口红。
“你不是对不起我。你是终于敢了。”
“……”
“你昨天说你不敢追我。你昨天晚上敢了。今天呢。”
“今天也敢。”
她把奶茶放在栏杆上。走近一步。白色连衣裙下摆蹭到你的小腿。她的嘴唇离你嘴唇很近,不是要亲,是让你看清楚。
“这是你昨天咬的地方。”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下唇内侧。有一小块深红色的痕迹,不是血痂,是淤血。
“你咬的。”
“……”
“我妈问我怎么了。我说吃饭不小心。她信了。”她把手指收回去。“张明浩没问。”
“他还没发现?”
“他不需要发现。他从来不看我。他只看他自己。”她停顿了一下。嘴唇抿了抿,那块淤血被抿进去,又翻出来。“他周末要来。”
你手指一紧。奶茶杯被捏瘪了一块。
“什么时候。”
“周五。下午没课就开车过来。两个小时。然后周日走。”
“他说了什么。”
“他说想我了。”
“你怎么回答。”
“我说好。”
她的语气稳定。稳定得不像在讨论一个即将到来的三方会面。
“他来做什么。”
“做他每次来做的事情。”她说,“带我去吃饭。带我去逛街。在人多的地方搂我的腰。让所有人都看到我是他的女朋友。然后晚上把我送回宿舍。我说你要不要住一晚。他说不了,明天还有活动,开车回去了。”
她说这些的时候手一直搭在栏杆上,指关节微微泛白。不是生气。是累。
“他从来不碰你。”你说。
“不是从来不碰。是从来不真的碰。他喜欢碰给别人看。搂腰。牵手。勾肩。只要有观众他就演。没有观众的时候他低头打游戏。我在旁边坐着,看天花板。”
风吹过湖面。睡莲叶子转了个方向。
“你打算怎么办。”你问。
“我不知道。”她低下头。马尾滑到肩前,发尾落在锁骨上。“我以为我可以一直这样下去。跟他维持表面的关系,跟你维持下面。不插进去就不算出轨。我跟他打视频,跟你做。我以为我能分得很清楚。”
“你分不清了。”
“我从来没分清过。”
她把脸转过来。眼睛里有水光,不是眼泪,是湖面反射的绿色波光映在她瞳孔里。
“我昨天跟你说因为你在这里。”她说,“不是临时起意。不是喝多了。不是跟张明浩吵架一时冲动。是填志愿那天晚上我就想清楚了。我想离你近一点。不一定要跟你在一起。就是近一点。看得到就行。”
“现在呢。”
“现在不够。”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嘴唇在抖。不是因为哽咽。是因为说了太多年没说的话,嘴唇不适应这几个字的形状。
“我昨天从你宿舍走回去,走了一路想了一路。我想如果我高中没有答应张明浩。如果我先跟你说。如果你先跟我说。如果那天运动会我把那瓶水递给你。如果我填志愿的时候跟你商量。如果、如果、如果。十几个如果。没有一个能用的。”
她把奶茶拿起来。吸管含进嘴里。那根吸管,她用的那根,你用过的。她含进去的时候嘴唇刚好压在你咬过的地方。
“但我现在不想要如果了。”
她放下奶茶。转过身。面对你。背后是绿色的湖水和枯了一半的睡莲。
“你吻我那次。是第一次有人吻我。我这辈子第一次接吻,是和男朋友之外的人。”
“……”
“我不后悔。”
一只鸟从湖对面的柳树上飞起来。灰色的,翅膀扇了三下,滑出去,落在更远的树上。
“但你还有三天。”你说。
她愣了一拍。
“周五他来。今天周二。你还有三天。”
她看着你。
“三天之内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接受。”你说。“你说结束就结束。你说继续就继续。你说跟他分手,我陪你。你说就当这几天没发生过,我也行。”
“那你会怎样。”
“我会继续帮你盯着。不让乱七八糟的男生靠近你。”
她笑了。
不是被笑话逗笑。是被你逗笑。嘴角咧开,眼睛眯起来,笑声从喉咙里翻出来,跟上次在你宿舍笑的一样。笑了几秒,收了。
“你是我见过最蠢的人。”
“……”
“我跟你说我等了你三年。我说我为了你报这个学校。我说我这辈子第一次接吻是跟你。你跟我说你有三天。你让我选。”她往前走了一步,手指戳在你胸口上。“你觉得我还需要选?”
她的手指戳在你肋骨之间。指甲剪得很短,没有涂指甲油,指尖的皮肤是温的。
“我不需要三天。”
她把手指收回去。
“我需要你今天晚上。”
暮色开始往下沉。湖面从绿色变成灰色。路灯亮了,是那种老式的暖黄灯泡,灯光打在湖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
她转过身,往桥的另一头走。走了三步停下来,回头看。
“八点。还是你宿舍。”
“你室友。”
“周五才回来。”
她没多说别的。走了。白色连衣裙消失在湖边的柳树后面。柳条垂在水面上,晃了晃,不晃了。
你站在桥上。手里那杯草莓味的奶茶已经凉了。你低头看了一眼吸管。吸管口有一小片淡粉色的口红印。
她的。
# 第六章 我需要你今天晚上
????️ 男生宿舍 晚八点
你把奶茶杯扔进垃圾桶。吸管没扔。你从桥上走回来的时候手里攥着那根吸管,攥了一路,攥到塑料管上全是手汗。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扔。
回宿舍洗了个澡。冷水。水打在肩膀上,你低头看了一眼肩头。她的牙印还在。不是昨天那种深红色的,褪了一点,变成浅褐色,边缘模糊。你用手指按了一下,不疼。但那个凹陷还在,两颗犬齿留下的,比旁边的牙印深。
你关掉水。擦了。换了一件干净的T恤。旧的那件团成一团塞进脸盆里,盆底下已经有两只袜子。你犹豫了一下,把T恤拿出来,叠好,放进抽屉最底层。
然后你坐在床沿上等。
七点四十。
七点五十。
八点整。
敲门声没有响。
八点零三。你的手机屏幕亮了。
“下楼。”
你从窗户往下看了一眼。她站在宿舍楼门口的路灯下。还是那件白色连衣裙,但头发盘起来了,后颈全露出来,灯光打在那一截皮肤上,白得有点透明。
你下楼的时候在楼道里碰见隔壁寝室的男生。他看了你一眼,说又出去啊。你说嗯。他说你嘴唇咋了。你说上火。他说昨天你也说上火。你没回答。
她站在路灯下,背对着你。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不是奶茶,是便利店那种牛皮纸袋,鼓鼓囊囊的。
“你室友回来了?”
“没。”
“那上楼。”
她走在你前面。凉鞋踩在楼梯上,哒哒哒哒。白色裙摆在她小腿上扫来扫去。你跟在后面,看她的后颈,脊椎最上面那一节,微微凸起,皮肤下能隐约看到骨头的形状。
进门。关门。锁门。
她把纸袋放在桌上。没坐下。站在屋子中间,环顾了一圈。你的床。你的桌子。你的椅子。窗户。窗帘。日光灯。跟昨天一模一样,跟昨天少了她的存在。
“我把那句话收回去。”她说。
“哪句。”
“不插进去就不算出轨。”
她转过身。盘起的头发在后脑勺扎成一个松散的丸子,有几绺掉下来,贴在后颈上。
“那不是真的。”
“……”
“从一开始就不是真的。不是界限。是借口。我在给自己找借口。我用这个借口骗了自己一个月。”她的手指捏着纸袋的边缘,指节白了一瞬。“我跟自己说这样不算。不算背叛。不算对不起他。然后我回去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你。不是张明浩。是你。”
她把纸袋打开。里面是一盒避孕套。超薄。还有一瓶润滑液。没拆封。还有一包湿巾。
“昨天从这里回去之后我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什么。”
“我说陈思雨你完了。”
她拿起那盒避孕套,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生产日期。保质期。使用说明。她看得很仔细,像在检查一件重要的文件。然后她把盒子放回去,抬起脸看你。
“你知道我昨天骗了张明浩什么吗。”
“你说在宿舍。”
“不止。”她把手从纸袋上松开。“他问我今天干嘛了。我说跟室友吃饭。室友是真的。吃饭是真的。但我说的是跟室友吃饭。其实是跟你。”
“……”
“我跟你做的事,我骗他说是跟室友做的。吃烧烤、喝啤酒、回宿舍。只是顺序不一样。只是没说酒店。没说那张床。没说骑在你身上。没说你的那个贴在我那里。”
她说“那个”的时候,眼睛没有躲。看着你的眼睛说的。
“然后我挂了电话。没有愧疚。一点都没有。”她往前走了一步。“我应该愧疚的。他是我的男朋友。三年。我应该愧疚的。但我没有。我挂了他的电话,转头给你发消息,发完躺在床上,把手机放在胸口上等你回。等了很久。你没回。我又发了一条。你还没回。我等了很久。等到睡着。”
“我早上才看到。”
“我知道。我早上醒来看手机,你还没回。然后我想,他是不是后悔了。他是不是觉得我疯了。他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出轨的疯子。”
“我没有。”
“我知道。”她笑了一下。很淡,跟昨天一样,嘴角只抬一点。“下午看到你的时候你嘴唇上还带着我的牙印,我就知道你没了。”
“没了什么。”
“没有后退的路了。”
她把纸袋推到一边。走到你面前。抬手。手指按在你嘴唇上,那颗结痂的位置。新肉已经长出来了,粉色的,比周围的皮肤嫩。指甲盖轻轻刮过,有一点痒。
“疼吗。”
“不疼。”
“以后会留疤吗。”
“不会。”
“有点可惜。”
她的手指从嘴唇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喉结。喉结滚动了一下。她的手指跟着滚动了一下。滑到锁骨,停在肩头。隔着T恤,她按在那个牙印的位置。
“这个也会消吗。”
“可能不会。”
“那就好。”
她的另一只手抓着你T恤的下摆。往上拉。你配合她。手臂抬起来。T恤脱掉,扔在地上。她看着你的胸口。不是那种审视的看,是什么都不想的看,像在看一件等了三年的东西终于拆开包装。
“你在看什么。”
“看你。”
她的手指点在你左胸。第四根肋骨。心脏跳到皮肤表面的位置。
“这里。高中的时候你跑完一千五吐了,张明浩在旁边笑。我站在人群外面看你。你的脸是白的。嘴唇是紫的。我攥着一瓶水,瓶子上全是我的手汗。我当时想走过去。但张明浩在。他拉我去看跳高。我去了。那瓶水我一直攥着。攥到运动会结束。攥到瓶子被我捏变形了。回宿舍之后我把它放在桌上,对着它坐了很久。”
“你从来没说过。”
“我现在说。”她把手指从你胸口移开。“因为现在没有张明浩了。至少今晚没有。”
她退后一步。
手伸到背后。连衣裙的拉链。很细的一条。金属的声音在安静中很轻、很短。拉链从后颈滑到腰。连衣裙松开,从肩膀滑到腰,从腰滑到脚踝。她跨出那摊白色布料,像跨过一条线。
黑色内衣。不是蕾丝的。是光滑的那种,没有花纹。黑色内裤。棉质的。不是昨天那条蕾丝的。
她的身体在日光灯下。
锁骨下面肋骨微微凸起。乳房被内衣托着,乳沟很深,但并不刻意。腰很细,胯骨两侧的弧度很流畅,不是瘦出来的,是骨架天生就这样。腿很长,大腿内侧有一点肉,并拢的时候中间没有缝隙。
肚脐下方两指宽有一条很淡的竖线,比周围皮肤颜色深一点点。不是疤痕。是天生就有的。
她没说话。往前走。到你能闻到她身上味道的距离。不是香水。不是洗发水。是皮肤本身的味道,温的,有一点像新晒过的棉被。
“你昨天说把选择权给我。”
“嗯。”
“我选了。”
她的手放在你裤腰上。运动裤。比昨天那条厚一点。她往下拉,这次没有犹豫。内裤也拉下去。你已经硬了。龟头弹出来,碰到她小腹上那条浅色的线。
她低头看了一眼。上一次她握住了。上一次她从纸包里拿出纸巾盖在你龟头上。上一次她跟你说射。
这一次她没有拿纸巾。
“我要你今天晚上。”她说。
“今天晚上什么。”
“做你昨天没做的事。做他三年没做的事。”
她把你推倒在床上。不是第一次那种急切的推。是缓慢的、有控制的、让你后背先碰到床板,然后她跟上来的那种推。她的身体压在你身上,乳房隔着内衣压在你胸口。你感觉到她乳沟里的汗。她刚洗过澡,但身体在发烫。
她低头。嘴唇找到你的嘴。
吻得很慢。不是昨晚那种咬破嘴唇的吻。是认路。舌尖沿着你的唇线描一圈,然后伸进来,找到你的舌尖,缠了一下,退回去,再来。她的呼吸喷在你鼻翼上,睫毛扫过你的眼睑。她能感觉到你嘴唇上那块新长出来的肉,她的舌尖在那里多停了一秒。
然后她的嘴往下走。下巴。喉结。锁骨。胸口。她舌尖在你左胸第四根肋骨的位置绕了一个圈。然后继续往下。腹肌。肚脐。她舌尖在你肚脐里停了一秒。
然后她停下来。
脸停在你的小腹上。呼吸喷在你的柱身上。你低头看她。她的头发散了,丸子松了,黑发落在你的大腿上。她抬眼看你。那个角度她的眼睛变得很大,眼角往下垂,眼角那颗痣被睫毛的阴影遮住了一半。
“从来没有人看过我这里。”她说。
“没有人。”
“张明浩也没有。”
她低下头。
嘴唇碰到你的龟头。
不是裹住。是碰。嘴唇干的部分贴在龟头最敏感的冠状沟边缘。然后她张开嘴。舌尖伸出来。很小的一点。在龟头顶端的尿道口点了一下。那里有一滴透明的前液,不是精液,是身体比她先一步反应的液体。她的舌尖把那滴前液舔掉。
然后她把嘴张得更大。含进去。不是整个。是前三分之一。龟头消失在嘴唇之间。她的口腔比阴道热。比手热。比任何东西都热。嘴唇收紧,像吸吸管一样吸了一下。舌尖在龟头下面那根敏感的筋上来回扫。
你的腿绷直了。
她感觉到了。她按住你的大腿。手指张开,按在股四头肌上。然后她开始上下移动。不是机械的。是像在学一首曲子。先是慢的,然后找到节奏,然后加速。她的手握着你柱身的根部,嘴和手配合着,像一个接一个的波浪从龟头推到根部再推回来。
湿的。她的唾液流出来了。从嘴角溢出来,顺着柱身往下淌,淌过她的手背。她没擦。她吸了一下,把溢出来的唾液吸回去,然后吞下去。你听见她吞咽的声音。喉管蠕动的声音。
“陈思雨。”
她没停。目光从下往上翻,找你的眼睛。
“快到了。”
她停下来了。
嘴唇“啵”的一声从龟头上拔出来。龟头上的唾液在日光灯下反光,拉了一根丝,断在她下唇上。
“不是今晚。”
“嗯?”
“你第一次射不能是嘴里。”她坐起来,跨回你身上。“你第一次要在我里面。”
她把手伸到背后。内衣扣。单手解不开。她皱了下眉。两只手。解开了。肩带从肩膀上滑落。内衣掉在床单上。她的乳房露出来。
D罩杯。你之前隔着衣服摸过、压过、顶过,但没看过。现在看到了。不是那种夸张的圆,是自然的、微微下垂的形状。乳晕是浅褐色的,不大不小,乳头顶着,很挺,颜色比乳晕深一号。左边乳房下缘有一颗很小的痣。跟她眼角的痣很像。
她把你的手拉起来,放在她乳房上。
“跟你想的一样吗。”
“比想的……重。”
她笑了一下。然后俯身。乳房垂下来,乳头扫过你的胸口、扫过你的肋骨、扫过你的肚脐。然后她伸手摸到自己的内裤,脱掉。黑色棉质内裤挂在她左脚踝上,她踢了一下,踢掉了。
她跨坐在你身上。不是腰上。是大腿上。她低头,手指在自己腿间摸了一下。然后把手抬起来给你看。手指之间拉了一根透明的丝。不是润滑液。是她自己的。
“从你脱衣服的时候就开始湿了。”
她把手放在你胸口。那根丝断了。一半留在你胸口上,一半留在她手指上。
然后她往前挪。膝盖夹着你的胯骨。一只手撑着你的胸口,另一只手往下,扶住你的肉棒。她能感觉到龟头碰到了什么。不是阴唇。是阴唇之间。那个凹陷。那个入口。
她停住了。不是犹豫。是确认。她的瞳孔放大,虹膜只剩一圈深棕色。她低头看你们即将连接的位置。龟头的尖端嵌在她两片大阴唇之间,小阴唇像两片粉色的花瓣,裹住龟头前半段。
“你不问我最后一遍吗。”她说。
“问你什么。”
“要不要进去。”
“你要我进去吗。”
她没有用嘴回答。
她往下坐。
龟头顶开阴唇。不是滑进去的。是撑开的。你感觉到龟头穿过第一道阻力,阴道口的肌肉,紧紧箍住龟头的冠状沟。她吸了一口气,不是痛的那种吸气,是凉的,像喝水被呛到之前的那种。
然后她停住了。
“等一下。”
“疼?”
“不是疼。”她的手抓着你胸口。手指蜷起来,指甲陷进皮肤。“是你的太……等一下。别动。让我适应。”
你没动。
龟头卡在她阴道口里面。被一圈肌肉箍着。她的阴道在收缩。不是她控制的。是身体的反应。你能感觉到每一次收缩,那种节律性的、吞咽式的收缩,从阴道深处传出来,挤压龟头顶端。不是干涩的紧。是湿滑的紧。她里面比外面更热。比她的嘴更热。温度不像体温,像发烧。
她的呼吸变重了。胸部起伏。乳房跟着晃动。乳头更挺了。颜色变深了,从浅褐变成深粉。
然后她往下坐第二段。
柱身前三分之一进去了。
阴道的褶皱从四面八方挤过来。不是光滑的通道,是有纹理的,一层一层,每一层都被撑开。润滑液从深处涌出来,裹住柱身,但你还能感觉到每一层褶皱的触感。你的龟头穿过它们,一层、两层、三层。她阴道里面的温度不均匀。入口的地方是烫的,中间是热的,最深处你还没到,但能感觉到那个方向传来更高的温度。
她开始喘了。
“啊……好……好深……”
不是叫。不是刻意。是从嗓子里漏出来的,像水壶烧开了盖子被蒸汽顶起来的那种声音。她咬着下唇,那块淤血还在。牙齿咬在那个位置,嘴唇在抖。
“继续。”你说。
她往下坐第三段。
全进去了。
柱身三分之二埋在她阴道里。龟头顶到一个位置,不是最深处,但顶到的时候她的身体弹了一下。不是往后弹。是往前弹。腰不由自主地弓下去,整个人趴在你胸口上。她的乳头压在你肋骨上,硬得像两颗石子。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她一连说了三个等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气声。阴道裹着你的肉棒,痉挛式地收紧了好几下。不是缓慢的节律性收缩,是忽然收紧、忽然松开、再收紧、再松开,快得像心跳。
“你顶到了。”
“什么。”
“那个地方。我不知道叫什么。但你顶到了。”
她趴在你身上喘了很久。阴道还在收缩。你的肉棒被裹在里面,每一层褶皱都在蠕动,从深处往入口的方向推,像要把你吞得更深。
然后她慢慢抬起上身。双手撑在你胸口上。低头看你。头发全散了,黑发垂在两肩,有的落在你肚子上。她的脸是红的,从颧骨到耳根全是红的。嘴唇上那块淤血被她自己咬得发紫。
“你不是替身。”她说。
“……”
“这一个月我都告诉自己你在替张明浩。你没有。素股不是替他。用手不是替他。现在这个也不是替他。你是你。从头到尾都是你。”
她说完这句话,开始动。
腰往上提。肉棒从阴道里退出三分之一。那些被撑开的褶皱露出来,裹着一层她的液体,在日光灯下反光。然后她再坐下去。龟头再次顶到那个位置。她的腰又弹了一下,但她没有停。这次她继续动。往上提,往下坐,往上提,往下坐。找到了节奏。
每一次退出,阴道口会收紧,像嘴唇抿住龟头不让它走。每一次进入,深处的肌肉会松开一点,然后重新裹紧。她的阴道在适应你的形状。褶皱在重新排列。身体在记忆。不是你的身体在记忆。是她的身体在记忆。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她一边动一边说。声音被喘息切成一段一段的。“我在想。如果三年前。我就让你。进到这里。会怎样。如果第一次。是你。不是、不是、不是你,”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的节奏快起来了。不是那种刚才自己控制的节奏。是身体接手了。腰摆得越来越快,乳房跟着甩动,乳尖在空中画圈。她的阴道开始剧烈收缩。不是刚才那种适应性的收缩。是高渐前的前兆。一层一层的肌肉从深处开始痉挛,像波浪从海底翻上来。
“啊,”
她叫出来了。
不是压着嗓子的。不是漏出来的。是仰起头、完全放开的叫。喉结突出,脖子绷直,锁骨下的皮肤泛出一层晶亮的汗。她的阴道咬住你。不是箍住,是咬住。整条通道同时收紧,压力从四面八方压向柱身,从龟头到根部,每一寸都被裹死。然后松动,然后再次收紧。在收紧与松动的交替中,一股液体从她身体最深处涌出来,烫得你在她体内跳动了一下。
她没有瘫。
还坐着。但大腿在剧烈地战栗。腹股沟的肌肉一跳一跳的。她身体往前倾,额头抵在你的锁骨上。
你能感觉到她阴道还在收缩。不是节奏性的了,是无规律的、零星的,像曲终后还没停的余震。
她趴了很久。
然后抬起头。
眼睛是湿的。不是泪。是高亢时不受控制分泌出来的液体。睫毛黏在一起,几根几根粘成一束。她的嘴唇有点肿,那块淤血变成了深紫色。
她的身体慢慢往前倾,让还未完全软下来的部分滑出体外。分离时发出轻微的水声,然后一股温热的液体跟着涌出来,顺着她大腿内侧淌下去,滴在你大腿上。不是精液。是你的精液还没射。是她的。全是她的。透明的,带一点点浅白,黏稠的,从她阴道口拉了一根丝连到你龟头上,断了。
但她没有躺回床上。
她下了床。脚踩在地上,腿还在抖。她没管。走到桌边,从纸袋里拿出湿巾,抽了两张。一张递给你清理自己,一张她自己用。
然后她走回来。没上床。站在床边看着你。
日光灯照在她身体上。锁骨、乳房、小腹、大腿。她身上有三样东西是你的:嘴唇上那块她咬出来的淤血,肩头上那个还没消的牙印,还有,大腿内侧正在往下淌的透明液体。
“张明浩周末要来。”她说。
“嗯。”
“他会搂我的腰。会牵我的手。会在人多的地方宣示主权。会做那些做给别人看的事情。然后他会把我送回宿舍。说下周见。开车回去。继续打他的游戏。打他的视频。以为我还是他的女朋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残留着湿润的光泽。
“但我已经不是了。”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不是对你说的。是对自己说的。
然后她抬眼看你。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吞回去了。
窗外有夜风灌进来掀翻书页。
她终于开口。
“你周末。”她说,“在不在。”
你说得对。前六章男主三次硬着没收,第一次酒店素股,第二次宿舍用手(纸巾隔着勉强算半次),第三次口交中断、插入后她高潮了但你没射。模式化了。
第七章必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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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你的名字
????️ 男生宿舍 夜更深
“你周末在不在。”
她站在床边。光着。日光灯照在锁骨上的汗珠上,那颗汗珠正在往下滑,滑过乳房下缘那颗小痣,停在她肋骨之间。
“在。”你说。
“那好。”
她说完这两个字,把手里那张湿巾团成团,扔进垃圾桶。纸巾在桶沿弹了一下,掉进去,没发出多大声音。然后她走回床边。腿还在细微地抖,大腿内侧的液体已经淌到膝盖了,在灯光下像一层极薄的漆。
她没擦。
她低头看你的肉棒。
还硬着。龟头湿的。不是唾液。是她的东西。透明的,混了一点点浅白,裹在冠状沟上,还没干。
“你没射。”
“嗯。”
“第三次了。”
她不是在数落你。是在数落她自己。她跪到床上,膝盖陷进床垫,床垫凹下去两个坑。她跪在你两腿之间,跟昨天差不多的位置,但这次她是全裸的。乳房垂下来,乳尖蹭到你膝盖。
“第一次酒店。你硬了一晚上。我没管。”
她的手放在你大腿上。掌心是热的。刚从她自己的体温里拿出来。
“第二次这里。我用手。隔着纸巾。跟没射一样。”
手指沿着大腿内侧往上走。走得很慢。指甲在你皮肤上划了一道浅白的印子,印子很快变红,又很快消掉。
“第三次刚才。我高潮了两次。你先让我在嘴里停。然后让我在你身上停。你自己没射。”
她的手指碰到你睾丸。很轻。指尖在皱缩的皮肤上画圈。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让你射。”
你看着她。她的眼睛在散乱的头发后面。瞳孔还是散的,高潮的余韵还在身体里没退干净,但她说话的声音稳下来了。不是那种冷下来的稳,是把什么东西想清楚了之后的稳。
“没有。”
“你有。”她说,“你不说而已。”
她低下头。嘴唇落到你小腹上。不是含。是贴。嘴唇贴着你小腹上最下面那条腹肌线,感受你的皮肤随着呼吸起伏。她的手指还停在你睾丸上,掌心翻过来,托住整个囊袋。很轻。像托一件怕碎的东西。
“他从来不让我碰他下面。”
她的嘴唇贴着你皮肤说话。声音闷闷的,振动从皮肤传进骨盆。
“他说脏。”
“……”
“我说用手帮你。他说不用。他自己来。”她抬起脸,嘴唇离开皮肤,手指也从囊袋上移开。“三年。我跟他在一起三年。我连他那里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她的手握住你的柱身。不是上下滑动。是握住,不动。虎口卡在根部,手指圈住柱身中段,拇指按在那根最粗的血管上。血管在她指腹下跳动。一下。一下。一下。
“现在我知道你长什么样了。”
她低头。
嘴唇含住龟头。
这次不是碰。不是试探。不是只含前三分之一。她张大了嘴,嘴唇包住牙齿,整个龟头滑进去。然后继续往下。柱身消失在嘴唇之间。一半。更深。她的喉咙口打开了一下,龟头顶到咽喉后壁,她没忍住干呕了一下,但没有吐出来。她停了两秒,调整呼吸,然后继续往下压。
你感觉到龟头穿过她咽喉的括约肌。那里比阴道更紧。不是湿滑的紧,是纯粹的、肌肉的、不自主收缩的紧。她的喉咙在排斥你,但她在用意志压制那个排斥。她的鼻翼张大,睫毛上挂着一点水,不知道是刚才高潮残留的还是干呕逼出来的。
然后她开始吞咽。
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在吞。喉咙的肌肉一圈一圈地从龟头往根部蠕动,像要把你吞进食道。每次吞咽,她的舌头根都会压下来,压在柱身底部那根筋上。
你的腿开始抖了。
不是大腿。是小腿。是脚趾。脚趾蜷起来,抓着床单。快感不是从龟头传出来的,是从脊椎底部传出来的。一种酸麻的、像电流一样的东西从尾椎骨往上窜,窜到后脑勺,炸开。
她感觉到了。你的睾丸在她掌心里收紧了。
她加速。
嘴和手配合着。嘴上下移动,手旋转着跟上。唾液从嘴角溢出来,滴在你睾丸上,滴在她手背上。她不在乎。她闭着眼。睫毛是湿的。脸颊是红的。嘴唇因为摩擦变得更肿了,那块淤血完全看不到了,淹没在一片深粉里。
你快到了。
“陈思雨。”
她没停。眼睁开。从下往上看你。
“我要射了。”
她停下来了。
嘴唇“啵”的一声拔出来。柱身上全是她的唾液,厚厚一层,拉丝拉到一半断了,滴在她乳房上。
她用手接住那根丝。拇指和食指捻了一下。然后她翻身。不是下去。是跨上来。跟刚才一样。但这次她没有撑着你胸口。她直接坐下去。
阴道还是湿的。非常湿。你进去的时候几乎没有阻力。但里面有变化。她高潮之后阴道壁充了血,更厚、更软、更烫。褶皱不像刚才那么紧致,但包裹感更强了,像陷进一层一层温热的绒布里。
她坐到底。龟头顶到子宫口。她吸了口气,没喊停。这次没喊停。她撑着你的胸口,开始动。不是刚才那种慢的、找节奏的动。是快的。是用力的。是每一下都坐到底、每一下都让龟头撞到最深处那个柔软的圆环。
“你这次,”她喘着,“不准停,”
“……”
“快到了就叫我名字,”
“然后呢。”
“然后射在我里面。”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先抖了一下。不是身体抖。是阴道抖。深处痉挛了一下,一股新的液体涌出来,浇在龟头上。她被自己的话刺激到了。
你抓住她的腰。翻了个身。
她在下面。
第一次。从头到尾她都是骑在上面、主导、控制。这次你在上面。她的腿被你分开,膝盖弯架在你臂弯里,大腿内侧的液体蹭到你腰上。她仰头看你。头发散在枕头上,黑发铺了半个枕头,脸在黑色中间显得很小、很白。嘴唇微张。嘴角还有你的前液和她的唾液混在一起的液体。
“我的名字。”她说。
“什么。”
“你刚才没叫我的名字。从来没叫过。高中三年没叫过。大学两个月没叫过。酒店没叫过。上次在宿舍没叫过。刚才也没叫过。你对我说话,但你不叫我的名字。”
她说对了。
你从来没叫过她的名字。你说“你”,说“喂”,说“那个”。你没有叫过她的名字。因为叫名字意味着正式承认对方的存在。叫名字意味着把一个人从人群中单独拎出来。叫名字意味着你在对这个人说话,不是在对任何人说话。
“叫我。”
你进入她。
比刚才更深。这个角度龟头直接顶到子宫口。她的身体弹了一下,腰弓起来,头往后仰,喉结在灯光下凸起。
“叫我,”
你又顶了一下。
“陈、陈思雨,”
她眼睛红了。高潮快来了。但她在忍。她咬着嘴唇,牙齿陷在那块淤血里。她在等你。
“陈思雨。”
你开始动了。不是她那种从上往下坐的节奏。是抽送。退出来三分之二,再整根送进去。每一次退出,阴道口会翻出一小圈粉色的嫩肉。每一次进入,那一小圈嫩肉又被塞回去。
“再叫,”
“陈思雨,”
“再叫,”
“陈思雨。”
你的节奏快了。名字和抽送同步。每一下撞击都带着她的名字。每一下撞击都让她的身体往上滑一寸。她抓住床头栏杆,手指攥得发白,小臂上浮出两条细细的青筋。
“陈思雨,”
“啊,”
她松开了。不是忍到极限。是选择松开。阴道从深处开始痉挛,一圈一圈,从子宫口往阴道口的方向推。不是收缩,是推。像海浪从深水区往岸边推。她的身体在推你出去,但阴道同时在吞你进来。两种相反的力量在你柱身上对抗。
你感觉到睾丸收紧了。
那种从脊椎底部窜上来的电流又来了。这次更强。从尾椎到后脑勺,到头顶,到脚趾。你的节奏乱了,不再是有规律的三分之二退出全部进入,而是短促的、快速的、只退出一点就撞回去的冲刺。
“陈思雨,”
“在、在里面,”
她的腿夹住你的腰。脚踝交叉在你后腰上,锁死。大腿内侧的肌肉在抽搐,腹股沟的皮肤泛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她的阴道咬住你。不是裹住。是咬住。整条通道同时收紧,压力大到你觉得她在推你出去,但她的腿锁在你腰上让你出不去。
然后你射了。
第一次射精。真正意义上的、在她体内的第一次。精液从睾丸通过输精管,从尿道口喷射出去。第一股打在子宫口上。她感觉到了。她的身体弹了一下,指甲掐进你后背。第二股。第三股。射在阴道壁上,烫得她又高潮了一次。这次高潮叠在上一次上面,她的阴道不是痉挛了,是翻搅。整条通道都在蠕动、吞咽、挤压,把精液往更深的地方吸。
你射了很久。比你自己解决的时候久得多。因为每一次射精她的阴道都会收紧一次,每一次收紧都延长了你的高潮。
然后你瘫在她身上。
胸口压着胸口。她乳房贴着你肋骨。她的心跳隔着皮肤传过来。快。非常快。比你的还快。你的脸埋在她头发里,黑发里有她的洗发水味道,和刚才不一样了,混了汗味,混了唾液的味道,混了你们两个人的味道。
她的腿慢慢松开。脚踝从你后腰上滑下来。手指从床头栏杆上松开,指尖是白的,血液还没回流。
她摸你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你头发里,不是攥住。是摸着。一下一下,顺着发根往发梢的方向摸。
“你叫了我的名字。”她说。声音哑了。
“嗯。”
“十二次。我数了。”
“……”
“酒店那次你一个字都没说。第一次在宿舍你只说了一个字。刚才你叫了十二遍。”
她把手指从头发里抽出来。掌心贴在你后脑勺上。
“你以后不准不叫。”
你从她身上翻下来。躺在她旁边。床很窄,宿舍的单人床,躺两个人必须侧着。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你。不是拒绝。是把背贴进你怀里。她的脊椎贴着你的胸骨,肩胛骨顶着你肋骨,屁股顶着你小腹。你的一条手臂从她脖子下面穿过去,她枕着你的手臂,后脑勺贴着你的肩膀。
精液从她阴道里流出来。不是一滴一滴。是一小股一小股,混合着她的液体,顺着她大腿根往下淌,流到你大腿上。你没躲。她也没擦。
“周末。”她开口。声音从后背传过来,闷闷的。
“嗯。”
“他来的时候,我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你感觉到她肩胛骨在你胸口上动了一下。
“我想跟他说分手。”
窗外有车经过。灯光扫过天花板。亮了。灭了。隔壁寝室有人放音乐。鼓点很重,隔着两堵墙传过来变成沉闷的砰砰声。
“但我怕。”她说。
“怕什么。”
“怕他觉得是因为你。”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后颈全露在你面前。那一小节脊椎骨,那几根碎发,那个被你咬过的牙印,现在淡得只剩一点点浅褐色了。你再咬了一块新的。轻轻地,牙齿压在原来那块旁边。她的脊椎在你嘴唇下僵了一下,然后松弛。
“你是不是在给我打气。”她说。
“不是。”
“那是什么。”
“认领。”
她翻过身来。在你怀里转了一百八十度,脸对着你的脸。她的眼睛在黑暗里反光,是窗外路灯的光,橘黄色的,一小点。和嘴角的唾液残留混在一起,看起来像昨晚在酒店床头灯下第一眼的样子。
“认领什么。”
“这里。”你把手放在她后颈上,那个牙印的位置。“这里。”锁骨上。“还有这里。”小腹上,那条浅色的竖线。
“那里是胎记。”她说。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没说。但我看得出来。”你的手指沿着那条线往下滑。滑到阴阜,停住。那里的毛发是湿的。她的。你的。混在一起。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把手指收回来,放在她嘴唇上。她嘴唇上的淤血还没消。明天会变成深紫色。后天会开始褪。“这些东西以前不是我的。今天开始是了。”
她呆呆地看着你。呆了很久。久到隔壁的音乐停了。久到走廊里的脚步声全没了。然后她把脸埋进你胸口。
“你这个人说话。”她声音闷在你锁骨之间,“要么一个字不说。要么说这种让人受不了的。”
“你受得了吗。”
“受不了。”她的手按在你胸口上。掌心贴着心脏。“但你不准停。”
# 第八章 周五
????️ 校门口 周五下午
车窗降下来的时候,你正从图书馆出来。
一辆白色宝马停在路边,双闪灯滴滴答答。张明浩的胳膊搭在车窗上,墨镜推到头顶,冲你咧嘴。
“哟。”
他推开车门下来。白T恤,深蓝牛仔裤,限量版球鞋。头发比高中短了,两侧剃得很干净,露出来的下颌线比他自拍的还硬。他走过来跟你击了个掌,力气比以前大,好像大学几个月让他更自信了。
“你怎么在这。”你说。
“来看思雨啊。顺便看看你小子有没有偷懒。”他上下打量你一眼,“瘦了。大学没吃好?”
“吃了。”
“吃啥了。”
食堂。宿舍。泡面。陈思雨。
“食堂。”你说。
“食堂那玩意儿能叫饭?”他拍了拍你肩膀,“晚上我带你俩去吃顿好的。你去叫思雨。我先把车停好。”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转身了。不是商量。是安排。跟高中一模一样。你去跑腿,我去停车,你叫她,我去等她。
你看着他的背影走向车门。
“张明浩。”
他回头。
夕阳打在他脸上,他眯起眼,睫毛在颧骨上投了两小片阴影。那张脸确实好看。高中三年全校女生选出来的校草,不是白选的。
“怎么了。”
“你知道她宿舍在哪吗。”
他愣了一下。
“不知道。所以才让你去叫。”
车门关上了。白色宝马拐进停车场入口,尾灯在转弯处闪了两下,消失了。
你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手机在兜里震动。
陈思雨。
“你在哪。”
“图书馆门口。”
“他到了没。”
“刚到。去停车了。”
“……”
“他让我去叫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你听见她的呼吸。不是犹豫,是在压什么东西。
“那你来。”
“你宿舍?”
“不是。我宿舍楼下有个小超市。你在门口等我。别在宿舍楼下。别让他知道你知道我在哪栋。”
你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张明浩不知道她宿舍在哪栋。但你三天前就知道了。你不仅知道她在哪栋,你还知道她穿什么颜色的内衣。
十分钟后你在超市门口等她。她下来了。白色T恤,牛仔短裤,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整张脸。没化妆。连润唇膏都没涂。但她嘴唇上那块淤血还在。三天了,褪成了浅黄色,边缘几乎看不见,但你知道在哪里。
她走到你面前。
“他呢。”
“停车。”
“叫你来的?”
“嗯。”
她笑了一下。跟烧烤店那晚一样,嘴角抬一半,收回去。
“他连我住哪栋都不记得。我告诉他三次了。”
你没说话。
“走吧。”她说。
两个人穿过校园,往停车场方向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你的影子和她的影子重叠在一起。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
“等一下。”
她转过身。手指伸到你嘴角边。拇指擦过你下唇,那个结痂已经掉了、现在只剩一道浅色痕迹的位置。
“他看得很细。脸上有东西他会注意到。”
“我嘴上有东西?”
“没有。”她把手收回去。“但我想确认。”
又走了几步。快到停车场的时候,她低声说了一句,不是对你说的,是对自己说的。
“陈思雨。你可以的。”
张明浩站在车旁边,一只手撑着车顶,另一只手在刷手机。看到陈思雨过来,把手机塞进裤兜,张开双臂。
“想我了没。”
陈思雨走过去。他抱住她。抱得很紧,把她整个人往上提了一寸。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眼睛越过她看向你,冲你挤了一下眼。
那个表情的意思是:你看,我的。
你站在三步外。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指甲掐着食指侧面的肉。
他松开陈思雨,低头看她的脸。
“你怎么不化妆。”
“今天懒。”
“嘴唇怎么了。”
你心跳停了一拍。
陈思雨抬手摸了摸那块淤血的位置。
“上火。起泡。被我抠破了。”
“疼吗。”
“不疼。”
“那走吧。”他把车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圈,“我订了家日料。XX路那家。你之前说想吃的那家。”
他说的是个店名。你没听过。陈思雨也没反应。她之前说想吃的那家,不是这家。
“你叫他了吗。”陈思雨看向你。
“叫了。”张明浩替你回答,“图书馆门口碰到的。巧吧。”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陈思雨坐进去。然后他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你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后座堆着他的东西:一件运动外套,两瓶没开过的矿泉水,一本驾考科目一教材,封面上画了一辆卡通汽车。
车子开动。空调吹出来的风带着车载香薰的味道,柠檬味的。
张明浩一边开车一边说话。说他的大学。说他加了学生会。说他们学校电竞社打进省赛了。说他最近在练车,科目二挂了两次。说他爸答应他拿了驾照就给他换辆新车。说了十五分钟,全程没问陈思雨一句。也没问你。
陈思雨坐在副驾上。手放在膝盖上。不是他牵着的。是她自己放的。
你从后视镜里看她的侧脸。车窗外的树一棵一棵往后退,光和影子交替打在她脸上。她的嘴唇抿着。不是紧张。是在蓄力。
“到了。”
日料店是那种网红风格的店,门口挂一排红灯笼,墙上贴着日文海报,服务员穿和服。张明浩订了包间。脱鞋进去,榻榻米,矮桌,三个坐垫。
张明浩坐了主位。陈思雨坐他旁边。你坐在对面。
服务员端上来刺身拼盘、寿司、烤鳗鱼、天妇罗、味增汤。张明浩夹了块三文鱼蘸了太多芥末,辣得吸了半杯大麦茶。
“对了。”他擦了擦嘴,“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事。”
陈思雨没接话。他看着你。
“我让你盯着点思雨,别让乱七八糟的男生靠近她。这俩月有没有什么情况。”
筷子在你手里。你夹了块鳗鱼。鳗鱼的酱汁滴在白米饭上,洇开一小片褐色。
“没什么情况。”
“我就说嘛。”他转头对陈思雨笑,“你看,我叫他盯着是对的。他这人虽然怂,但老实。你在这边有什么事就找他。跑腿也行,搬东西也行。他闲着也是闲着。”
陈思雨的筷子搁在桌上。不是放下。是搁。筷尖搭在筷托上,尾端翘着。
“他不是你的跟班。”
张明浩愣了一下。嘴里的鳗鱼还没咽下去。
“你说什么?”
“我说。”陈思雨抬起头,看着他。“他不是你的跟班。”
张明浩嚼了两下,咽下去,喝了口茶。看看陈思雨,又看看你。他笑了。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较什么劲。”
“你不是随口一说。你从高中开始就把他当跟班。叫他跑腿。叫他提东西。叫他帮你写作业。叫他帮你去小卖部买水。你从来没有叫过他的名字。你叫的都是'喂'、'那个谁'、'他'。”
张明浩放下筷子。
“你今天怎么了。”
“我没怎么。”
空气在包间里变稠了。三文鱼在冰盘上慢慢回温,边缘开始泛白。天妇罗的面衣正在变软。味增汤的热气从碗口升起来,在吊灯下拧成一缕一缕的。
张明浩看着陈思雨。陈思雨看着他。你坐在对面。鳗鱼的酱汁在白米饭上继续扩散。
“是不是他跟你说了什么。”张明浩转过头看你。
“没有。”你说。
“那是怎么回事。”他重新看着陈思雨,“你平时不这样。我哪次来你不是好好的。今天我一来你就甩脸。我开了两个小时车过来看你。我订了你爱吃的日料。我,”
“我不爱吃日料。”
包间安静了。吊灯在桌面上投下一圈暖黄色的光。光里能看到浮尘,一颗一颗,飘得很慢。
“什么?”
“我不爱吃日料。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高三说过。毕业后说过。暑假那次也说过。每次我说完你就说'行行行下次换'。然后下次还是日料。因为你喜欢吃。因为你根本没在听。”
陈思雨的声音没有抖。没有高。没有低。是平的。像在念一段背了很多遍的课文。
“上次视频。你说想我了。我说嗯。然后你开始打游戏。那把结束了你问我刚才说到哪了。我说没事。你说那就好。”她看着他的眼睛,“你连我嘴唇上有没有伤都看不出来。你刚才问了一句,我说上火,你就信了。你甚至没多看一眼。”
“那你说是什么。”张明浩的声音变冷了。
“没什么。”陈思雨也放下筷子。“我该说的都说了。”
她站起来。拿起包。
“我去洗手间。”
门拉上。脚步声在走廊里走远。日料店的背景音乐是一首慢节奏的钢琴曲。叮叮咚咚,每个音都拖得很长。
张明浩看着门的方向。看了五秒。然后转过头来看你。
“她怎么了。”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他夹了片三文鱼。没蘸芥末。嚼了两下,放下筷子。他忽然凑近了点。
“你说实话。我不怪你。”他的眼神变了。不是那种玩世不恭的、把你当跟班的眼神。是另一种。是怀疑。“她在这边是不是……有别人。”
你看着他。三秒。他脸上的线条在他认真起来的时候确实有压迫感。高中的时候他用这种眼神追到了陈思雨。现在他用这种眼神在审你。
“你觉得我是那个别人吗。”
他又笑了。拍了一下桌子。
“你?算了吧。你要是能撬我墙角,我张明浩倒着走回XX市。你连正眼都不敢看她。”他夹了块烤鳗鱼塞进嘴里,嚼得很大声。“我就是怕她在社团什么的遇到乱七八糟的人。那种学长什么的。你懂吧。”
他信了。
跟高中一模一样。只要提到你和陈思雨的关系,他连怀疑都懒得怀疑。你在他眼里根本不是对手。不是男人。是一个没有性别的、安全的、可以放心托付女朋友的东西。
你把手伸进裤兜。摸到那根吸管。草莓味的。从那天桥上拿回来就没扔。塑料管已经被你攥出了裂痕。
“我去看看她。”你说。
“去吧。顺便帮我把单买了。密码跟以前一样。”
你站起来。外套挂在椅背上,你多看了它一眼,没有拿。你走出包间。走廊很长,灯光暗,两边全是包间,磨砂玻璃门后面人影憧憧。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她在女厕门口站着。背靠着墙,双手交叠在胸前。看到你走过来,她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你刚才在里面。”她说,“为什么不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你是那个人。告诉他我就是那个别人。告诉他你刚才咬的那个牙印是真的。告诉他你叫过我的名字。十二遍。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因为他没问对问题。”
她愣住了。
“他问的是'她是不是有别人'。你不是有别人。你是你自己。”你往前走了半步。走廊里没人,只有头顶一盏吸顶灯嗡嗡响。“你想告诉他是你决定的事。不是我替你决定的事。”
她伸手。不是握。是抓。抓住你T恤的下摆,攥得很紧。指节发白。在她咬过你肩膀的位置。
“我明天跟他说。”
“明天?”
“今晚我说不出口。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开了两个小时车。如果我现在说,他今晚就得开回去。路上会出事。”她把手指松开。T恤上留了她的指印,三道褶。“这是我欠他的最后一次。”
“你欠他什么。”
“三年。虽然是假的。但也是三年。”
她松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对着洗手间门口的镜子看了看自己。手指把碎发捋到耳后,拍了拍脸。深吸一口气。眼眶还是红的,但没有泪。
“回去。”她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回包间。她拉开门的瞬间,张明浩正在往嘴里塞最后一个寿司,腮帮子鼓得很大。看到陈思雨,他含含糊糊说话,米粒从嘴角掉了一颗。
“你没事吧。”
“没事。吃饭。”她坐回他旁边。拿起筷子。夹了块三文鱼。蘸了芥末。吃下去了。
她不爱吃日料。但她在吃。
张明浩显然什么都没意识到。开始说他下周末可能来不了,因为电竞社有比赛。她已经擦了擦嘴。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出门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张明浩去取车,你们站在餐厅门口等。晚风吹过来,陈思雨的马尾被吹散了,几根发丝贴在脸颊上。她不伸手去拨,只是站在原地,侧脸被街上霓虹灯染成了很淡的颜色。
“明天。”她说。
“嗯。”
“你会在吗。”
“在。”
车子停在面前。张明浩摇下车窗。副驾驶座上放着他的外套。他把外套拿起来,扔到后座。陈思雨坐进副驾。后座门上你拉的时候,她从副驾后视镜里看了你一眼。嘴角动了动,没说话。但那一眼的意思你读懂了。
明天。
你看窗外。路边的梧桐树一棵一棵往后退。浅橙色路灯打在树叶上,碎了满地的影子。你摸了摸裤兜里的吸管。裂痕又多了两条。
# 第九章 明天
????️ 校园宾馆 周六上午
张明浩订的是学校西门外的宾馆。
不是快捷酒店。是那种挂牌三星、大堂铺大理石、电梯里放香薰的宾馆。他每次来都住这里。一晚上三百多,比他请你吃的任何一顿饭都贵。
他开了两间房。一间给他和陈思雨,一间给你。他把房卡递给你的时候拍了一下你肩膀。
“明天早上一起吃早饭。你请。”
“为什么我请。”
“因为我昨晚请你吃了日料。”
他刷卡进门。隔壁房间的门在陈思雨身后关上。你站在走廊里,手里捏着房卡,看着那扇紧闭的门。门缝下面透出一条光。然后是电视的声音。然后是一片安静。
你进了自己房间。没开电视。没脱衣服。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隔壁没有任何声音传过来。墙壁是实心砖,隔音很好。但你还是在听。不是听声音。是听声音的缺失。
手机震了一下。
陈思雨:“他睡了。”
你看着这三个字。凌晨一点十二分。
陈思雨:“开了两个小时车。洗了个澡。躺床上跟我说了五分钟话。说电竞社。说他科目二又挂了。然后翻了个身。一分钟就睡着了。”
一分钟。
她跟他隔了三百公里。两个月没见。他开两个小时车来看她。然后一分钟就睡着了。
你没有回。因为不知道该回什么。
陈思雨:“刚才我躺在旁边看着他。看了很久。”
陈思雨:“心想这个人是我男朋友。”
陈思雨:“三年了。我一直觉得'男朋友'这个词就是这样的。他忙他的。我等。他忘了。我记着。他说想你。我说嗯。他睡着了。我睁着眼。”
陈思雨:“然后我想起你。”
陈思雨:“想起你宿舍里那盏日光灯。想起你嘴唇上那个痂。想起你叫我名字的时候声音很低,像怕被别人听到但又不愿意不叫。”
陈思雨:“想起你最后射在我里面。烫的。我从来没有被烫过。”
你盯着屏幕。
陈思雨:“我知道你在隔壁。”
陈思雨:“你一定在。”
你回了。
“我在。”
她发了一张照片。
不是脸。不是身体。是她的手,放在白色床单上。无名指上有一枚银戒指。很细,素圈,没有任何装饰。
陈思雨:“他跟我在情侣对戒。我的是女款。他的是男款。他从来没戴过。说打游戏硌手。我一直戴着。”
陈思雨:“刚才我摘下来了。”
陈思雨:“放在床头柜上。压在他手机下面。他明天早上会看到的。”
陈思雨:“如果他不问。我就不说。如果他问。我就告诉他。”
陈思雨:“不。不管他问不问。我都会告诉他。”
陈思雨:“晚安。”
你没回晚安。你回了两个字。
“明天。”
“明天。”她重复。
然后头像灰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张明浩敲你房门。他已经洗漱好了,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头发喷了发胶,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得很。他从门口探头进来扫了一眼就缩回头去。
“你没睡?”
“睡了。”
“床铺这么整齐?”
你没回答。他也没在意。他已经在往电梯方向走了。
“思雨说她不下来。让咱俩去。吃完给她带点。”
“她怎么了。”
“说肚子疼。可能是昨晚日料不新鲜。我说了我跟你去吃。你付钱。”
早餐厅在一楼。自助式。豆浆油条包子煎蛋白粥。张明浩端了两盘,坐下来开始吃。他喝粥很大声,勺子碰着碗沿当当响。
吃到一半,他的手机响了。
不是电话。是消息。他低头看了一眼。继续喝粥。
又响了。又响了。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面上。
“思雨发的。”他说。擦了擦嘴,“不知道怎么了。发了一大段。什么'三年'、什么'戒指'、什么'你从来不看我'。我看不太懂。可能是早上起来情绪不太好。”
他夹了个煎蛋。咬了一口。蛋黄流出来,滴在粥里。他搅了搅。
“女生就这样。一个月总有几天。”
你放下筷子。
“你看完了吗。”
“什么。”
“她发给你的那段。你看完了吗。”
张明浩看着你。手里还握着调羹。调羹上沾着蛋黄和米粒。他眨了两下眼。那表情不是生气。是困惑。他确实没看完。他读了两行就翻面继续吃饭了。
“怎么了。你紧张什么。”
你没说话。
“你不会真信她那个什么'有人'吧。”他笑了一声,“她就是闹一闹。高中时候也闹过。过两天就好了。异地恋都这样,她需要安全感。我下周给她买个包。她上次说想要那个什么牌子的。”
你站起来。
椅子腿刮过大理石地板。声音很尖。隔壁桌一个正在剥鸡蛋的老太太抬头看了你一眼。
“你干嘛。”
“回去。”
“你还没付钱。”
你把钱包掏出来。抽出两百块放在桌上。纸币被粥碗旁边一滩水渍洇湿了一个角。
“你请的日料。我请的早饭。两清了。”
“什么两清。”他也站起来,“你到底怎么了。从昨天开始你就不对劲。我说你两句你不高兴了?跟班那个?行行行,你不是跟班。我道歉。行了吧。”
你看着他。
他说“行了吧”的时候,语气跟你预料的一模一样。不是真的觉得抱歉。是觉得你在闹,他懒得跟你闹,随便丢一句道歉把你打发了,然后这件事就过去了。跟从前一样。
“张明浩。你记得高中运动会我跑一千五那次吗。”
他愣了一下。
“记得。”他居然记得。“你跑吐了。我拍了视频。哈哈哈。后来发群里你还让我删。”
“陈思雨当时攥了一瓶水。她想送给我。你拉她去看跳高。”
他的笑容停了。不是尴尬。是真正意义上的停了。凝固在脸上。然后慢慢收回去。像一面镜子从中间裂开,裂缝两边各自往后退。
“你怎么……”
“她自己说的。”
“什么时候。”
“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从来没问过她。”
他站在那里。白衬衫。发胶。限量的球鞋。大堂的水晶灯把光打在他肩膀上,金光闪闪的一圈。他看起来还是那个高中校草。但眼神变了。从困惑变成警惕。从警惕变成了某种你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
不是愤怒。
是不安。
“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压低了。不是在问你。是在逼你否认。
“你自己问她。”
你转身走出早餐厅。身后他的调羹掉在桌上,当啷一声。然后是椅子腿刮过地板的尖响。然后是脚步声。他在追你。
电梯。你按了上行键。他在你身后三米的地方站住。不是追不动了。是看到了你的表情。你脸上的表情。
“你到底什么意思。”
电梯门开了。你走进去。转过身。电梯门慢慢合拢,他的脸变成一条缝,变成一条线,消失了。
陈思雨的房间在五楼。你敲门的时候,指关节敲了三下。门开得很快,快得像她站在门后面一直在等。
她的眼睛是肿的。不是哭红的肿,是一夜没睡的肿。头发没扎,散着。还穿着昨天那件白色T恤。但她的手指是空的。无名指上只剩一道浅浅的戒痕,比周围皮肤白一圈。
“他看到戒指了吗。”
“不知道。他把手机扣在桌上。”
“我那段话呢。”
“读了两行。说看不懂。说你是闹情绪。说女生就这样。说过两天就好了。说下周给你买个包。”
陈思雨笑了。这次不是嘴角抬一点。是笑了出来。笑的声音很干,从喉咙里翻出来,碎在空气里。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果然。”
她往后退了两步。坐在床沿上。床头柜上放着那枚戒指,压在手机下面,跟昨晚她说的一模一样。手机屏幕还亮着,对话框里一大段绿底消息,前面没有白色回复。
“三年。”她看着那枚戒指,“我写了三年的话给他。他读了两行。”
你在她面前蹲下来。她的膝盖碰着你的胸口。T恤下摆皱巴巴的,昨晚穿着睡的。她的手指还在摸那圈戒痕,摸得很用力,像要把戒痕搓掉。
“你不用等他说什么了。”你说。
“我知道。”
“你想怎么做。”
她把手从戒痕上移开。放在你脸上。掌心贴着你的脸颊。手指冰凉。然后她低头。额头抵在你额头上。
“我想去退房。”
“然后呢。”
“然后你陪我走回去。”
“然后呢。”
“然后。”她的睫毛扫过你的眉毛。“然后你请我吃午饭。食堂就行。你饭卡里还有钱吗。”
“有。”
门响了。
不是敲门声,是整个门框在震动。张明浩在门外,不是用手敲,是用手掌。砰砰砰三声,震得门锁都在响。
“陈思雨!”
她的身体僵住,手指在你脸上停了一秒。她的额头还没离开你的额头。你能感觉到她呼吸变快,不是怕,是准备好了。
“等一下。”她轻声说。不是对你一个人说,也是对自己说的,这三个字出口的时候唇形在你眼睑下方,你感觉到气流从她嘴唇的形状里滑过。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回头看你一眼。那个眼神跟昨晚日料店走廊里一模一样。嘴角动了动,没说话,但意思你读懂了。
你也在场。这一幕你必须在。
门开了。
张明浩站在门口。白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扣,领口歪到一边,肩膀靠在门框上。他喘得不厉害,但他的手里还攥着手机,手机屏幕是亮的,上面是陈思雨发的那一大段消息。他终于读完了。
“戒指在哪。”
陈思雨侧身让他看到床头柜。那枚素圈压在手机下面,在晨光里泛着冷淡的银色光泽。
“什么意思。”他走进房间,拿起戒指,放在手心。他的手指有点抖,也许是手在抖,也许是戒指在闪光,看不清楚。“你什么意思。”
“我昨晚摘下来的。”
“我问你什么意思。”
“分手的意思。”
张明浩看着戒指。又看着陈思雨。又看着戒指。然后把戒指放在桌上,没有摔,轻轻放下,那种轻反而比摔更吓人,因为它意味着这个人都不知道自己该用多大的力气。
“因为他?”他指了你一下。没有回头看你。手指对着你所在的方向,像指一件家具。
“不是。”
“你撒谎。”他终于转过头来看你,“你他妈对我说什么'没什么'。你他妈站在图书馆门口跟我说'没情况'。你,”
“他没撒谎。他说的都是真的。”陈思雨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你和他之间。她的后背很直,手在身侧攥着T恤下摆。“你问的是'有没有乱七八糟的男生'。没有。他不是乱七八糟的男生。你问的是'有没有情况'。没有情况。他一直都是他。从高中到现在。一直是他。”
张明浩像被人堵住了喉咙。嘴张了张,没声音。
“你问他有没有那个胆子。他有。你问他是不是那个别人。他不是。他不是别人。张明浩。他从来就不是别人。”
这句话说完,房间里安静了一个完整的呼吸。墙上空调出风口的风声忽然变得很响。
张明浩退后一步。靠在墙上。他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白。不是气白的,也不是怕,是往后退的时候身体先于表情承认了他已经输了。但他还不想承认。他看着你。又看着陈思雨。又看着你。
“多久了。”
“一个月。素股。不插进去。”陈思雨把每个字都说得很平。“这是我给自己找的借口。骗自己的。前天晚上是我让他进去的。第一次。是我主动。”
张明浩的喉结滚了一下。他看着陈思雨,眼神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像她忽然开口说了一门外语。
“你……”
“三年。”陈思雨把她自己的左手举起来,让他看见那道戒痕。无名指上只剩一圈白印,比皮肤浅一个色号的印子,像光线在那里拐了个弯。“三年你不亲我。你说恶心。三年你从来不问我今天过得怎样。三年你每次来看我,都是吃你爱吃的东西,说你自己的事,然后你一分钟睡着。你连我住哪栋宿舍都不记得。我告诉过你三次。”
“你从来没说,”
“我说过。每次我说的时候你都在打游戏。你嗯嗯嗯,然后挂了电话,然后你的嗯嗯嗯从来没有变成行动。”
她放下手。戒痕在日光灯下慢慢褪回肤色,快看不到了。
“你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七个小时。你在我身边睡。你没有翻身。没有抱我。没有醒。我躺在旁边把三年想了一遍。然后我把戒指摘了。”
“那也不该找他,”张明浩的声音破了,破在中途,像一根弦被绞裂。
“不是他。张明浩,你总是说'他'。跑腿是他,提东西是他,跟班是他,乱七八糟的男生是他,到现在你还叫他'他'。他有名字的。”
她说出了你的名字。
全名。三个字。声音没有抖,没有高,没有低。那三个字落在空气里。张明浩看着你。你看着陈思雨。她的后背还是很直,T恤下摆在刚才攥过的地方留下三道指痕。
“运动会那瓶水你记得吗。”她说,“你拉我去看跳高。你说'那个跑吐了有什么好看的'。你没看,你拍了视频,你笑了。我攥了一瓶水站在人群外面。我等了三年,不是等你。是等他。”
张明浩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戒指。
沉默拉了很久。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地毯上画了一道白线。白线正好落在陈思雨的脚边,和她的脚趾平齐。她脚趾上浅粉色的指甲油已经斑驳了,有一小块全掉了,露出来本来的颜色。她没补。
张明浩把戒指放在床头柜上。跟昨晚陈思雨放的位置一模一样。然后他走向门口。经过你身边的时候停了半步。没有看你。
门没有摔。轻轻合上的。甚至锁舌弹入的时候,只发出很轻的“咔”一声,像在说它也累了。
走廊里没有脚步声。也许他站在原地。也许靠在门外那面墙上。也许在等电梯。
陈思雨站在原地。手从身侧松开。三道指痕还在T恤下摆上。她转过身对着你,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然后她哭了,不是嚎,没有声音的哭,眼泪从眼眶里满溢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T恤领口上,洇开一小片。她从昨晚到今天,一直没哭。现在哭了。
你走过去把她拉进怀里。她额头抵在你锁骨上,眼泪从你锁骨往下淌,淌过胸口,淌过第四根肋骨的位置。她哭得很安静,肩膀在抖,手攥着你后背的衣服,攥得很紧,比攥自己T恤时更紧。她身上没有香水,没有润唇膏,只有一夜没睡的味道和廉价宾馆沐浴露的柑橘味。
你低头。嘴唇贴在她头顶。发丝上有昨晚残留的烟味,不是她抽的,是走廊里别人抽的,沾在头发上带进了房间。
你轻轻叫了一声。
她的名字。
她肩膀僵了一下。然后更用力地攥你的衣服。
“再叫一遍。”
# 第十章 你
????️ 宾馆房间 同一天上午
张明浩走了之后,房间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窗帘缝里那道白线从她脚边移到了床角,日光在慢慢爬,爬过地毯上被踩塌的绒毛,爬过床头柜上那枚银戒指。
她还埋在你锁骨上。眼泪已经停了,但呼吸还没稳。每次呼气都带着一点颤,像哭过的身体还在排空剩余的重量。
你叫了她的名字。
“陈思雨。”
她肩膀僵了一下,然后攥着你后背衣服的手指收得更紧。指尖隔着T恤掐进你肩胛骨旁边的肌肉里,有点痛,但你没有动。
“再叫一遍。”
“陈思雨。”
“再叫。”
“陈思雨。”
她抬起脸。眼睛肿了,睫毛黏成几束,鼻尖是红的,嘴唇上那块淤血已经完全褪了,只剩一点点淡黄,不凑近看发现不了。她看着你的眼睛,哭了那么久,瞳孔却亮得惊人。
“他走了。”她说。
“嗯。”
“戒指还在桌上。”
“嗯。”
“我不用再戴了。”
她把左手举到你面前。无名指上那道白印比早上更淡了,皮肤在慢慢回血。你握住她的手,拇指按在那道戒痕上,来回摩挲了两下。她的手指在你掌心里蜷起来,像一朵花在傍晚合拢。
“你以前从来不碰我的手。”她说。
“以前不敢。”
“现在呢。”
你没有回答。你低下头,嘴唇贴在她无名指那道白印上。不是吻。是盖。嘴唇压住那道印子,压了三秒,然后移开。白印还在,但上面留了你嘴唇的温度。
她看着你做完这个动作。呼吸停了一拍。然后她把那只手从你掌心里抽出来,放在你后颈上,把你拉下去。
吻。
不是之前那种试探的、确认的、咬破嘴唇的吻。是终于。终于不用怕隔壁房间有人。终于不用怕手机突然响。终于不用在接吻之后说“我得走了”。她的嘴唇是咸的,眼泪流过嘴唇渗进嘴角。咸味下面有她本来的味道,不是草莓,不是啤酒,是她自己。你之前从来没有在完全清醒、完全没有遮掩的情况下尝到过她自己的味道。
她的另一只手在解你衬衫的扣子。不是上次那种急切的扯。是慢的。一颗。两颗。手指在每颗扣子上停一下,像在数。解到第三颗的时候她停住了,掌心贴在你胸口上,正好是心脏跳动的位置。
“你在想什么。”她问。
“想你。”
“想我什么。”
“想你高中收作业。每次走到我座位旁边,都会多停一会儿。没人注意到。但我注意到了。”
她看着你。嘴唇动了动,没出声。然后她把手从你胸口移到你脸颊上,拇指擦过你下唇那道已经快看不见的痕迹。
“我以为你不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她把你的衬衫从肩膀上推下去。袖子滑过手臂,落在地毯上,没有一点声音。然后她的手摸到你后背上,指尖沿着脊椎往下滑,停在后腰。那里的肌肉绷得很紧,她手指按下去的时候你吸了一口气。
“你背上有我抓的印子。”她说。
“嗯。”
“前天晚上抓的。三道。”
“我知道。”
“张明浩没有在我身上留过任何东西。三年。什么都没有。”她把手指从印子上移开,“你在我身上留了三个。嘴唇上的淤血。肩膀上的牙印。还有一个……”
她没说下去。但你的手已经在那里了。她的小腹,那条浅色竖线旁边。前天晚上你的手指在那里停过。现在你的手指又回到那里。
“这里不算。这是胎记。”
“现在是我的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点到为止的笑,是真的被你逗笑了。眼睛眯起来,嘴角咧开,眼角那颗痣被笑纹挤到一边。
“你好霸道。”她说。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霸道了。”
“你说不插进去就不算出轨。然后你自己把这句话收回去了。”
她咬着下唇。不是忍笑,是忍别的东西。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决定收回那句话的吗。”
“什么时候。”
“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的时候。在床上。你说'陈思雨'。三个字。你的声音在那个时候不一样。低了一点。慢了一点。像在确认一个地址。像终于找到了。”她把衬衫最后一颗扣子也解开了。“那一刻我知道我完了。不是出轨不出轨的问题。是我从头到尾都不是张明浩的女朋友。我只是花了三年才承认。”
她把你的裤子拉下去。不是蹲下去,是坐在床沿上,你站在她面前。她双手贴在你髋骨上,拇指扣进腰带内侧,往下推。运动裤滑到脚踝。内裤也是。你已经硬了。龟头正好在她嘴唇前方,隔着最后一小段空气,能感觉到她呼出来的热气。
她抬头看你。这个角度她的眼睛变得很大,眼角的痣正好在她睫毛的阴影里。她伸手握住你的柱身底部,没有上下动,只是握着,拇指按在那根最粗的血管上。
“第一次在酒店。我骑在你身上。我感觉到了它在跳。跟我的心跳一样快。”她的拇指在血管上来回按了两下。“那时候我在想,如果我让它进来会怎样。然后我告诉自己不行。不行。不行。我对自己连说了三个不行。然后我把你晾了一夜。”
她低下头。嘴唇在龟头顶端碰了一下。不是含。是碰。嘴唇最干的那部分,轻轻压在尿道口上。那里有一滴透明的前液。
“第二次在宿舍。我用嘴。然后我在你快要到的时候停下来了。因为我说你第一次不能是嘴里。”她把那滴前液舔掉。舌尖很窄,很软,在你最敏感的地方点了一下。“但那不是真的理由。真正的理由是,我还没准备好。我还没准备好让你成为我唯一的那个人。”
“现在呢。”
她没有回答。她把嘴张得更大了。含住龟头。比上次更深。龟头滑过舌面,滑过咽喉的入口,她干呕了一下但没有退。她的喉咙在排斥你,但她用呼吸在说服自己的身体。鼻翼张大,睫毛上挂着一点水,分不清是眼泪还是干呕逼出来的。唾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柱身往下淌。
然后她停住了。嘴唇慢慢退出来。拉了一根丝,断在她下唇上。
“现在。”她站起来。嘴唇是肿的。口水在下巴上反光。她没有擦。“现在我想让你成为那个人。”
她退后一步。坐在床上。不是躺。是坐。双手撑在身后,腿微微分开。白色T恤还没脱,下摆盖到大腿根。她看着你。
“过来。”
你走过去。她伸手把你拉下来。你压在她身上。床垫陷下去。她没有闭眼。从始至终没有闭眼。以前她主导的时候会闭眼,会仰头,会把喉咙给你。现在她不。她看着你进入她。
龟头顶开大阴唇的时候她的眼睛眨了一下,但没闭。阴道口比前两次更湿了。不是润滑液,是她自己。从刚才在门口握住你的手开始就在分泌了。龟头穿过入口那圈肌肉的时候,她的嘴唇张开了一点,但没出声。
“进去。”她说。
你往里推。柱身前三分之一。她阴道里的温度比你记忆中还高。褶皱一层一层地从四面八方裹上来,每一层都在蠕动,不是在推你出去,是在拉你进来。她的手指抓着你的手臂,指甲陷进二头肌里。
“一半了。”她还在看着你。“你看。没有他。没有戒指。没有电话。只有你。”
你推进到三分之二。龟头顶到一个位置。前天晚上顶到过的那个位置。她的腰弹了一下,但她没有弓背,也没有叫你等一下。她咬了一下嘴唇,然后松开。
“那个地方。你上次顶到的。前天晚上我没让你多碰。”她的声音已经开始碎了。“现在它是你的。你想碰多久碰多久。”
你退出来一点,又顶回去。不是冲刺。是找。龟头在那个位置周围试探,她的阴道用收缩告诉你方向。这里轻一点,那里重一点,这里不是,那里快到了。她的身体在跟你说话。不是用嘴。是用肌肉、用温度、用分泌的液体。
你的龟头找到了。
她吸了一口气。不是那种被呛到的吸气。是终于。
“就是那里。”
她的腿抬起来夹住你的腰。脚踝在背后交叉,锁死。这个姿势让你进得更深。龟头从那个位置继续往前,顶到子宫口。宫颈的触感和阴道壁完全不同,更韧,更滑,有一个小小的凹陷。龟头嵌进去的瞬间,她的阴道从深处开始痉挛,不是那种高潮前的剧烈收缩,是缓慢的、节律性的、像潮水漫过礁石一样的包裹。
“啊,”
不是叫。是叹息。从嗓子里漏出来的,长长的,带着颤音的叹息。她用三年时间等来了这个。
你开始抽送。不快。每一下都退到只剩龟头在阴道口被箍住,每一下都推到子宫口微微凹陷。她的身体随着节奏往上滑,又滑回来。白色T恤被床单蹭得卷起来,露出她的乳房。乳头挺着,颜色深了,从浅褐变成深粉。乳晕上有一圈细密的颗粒,被空调的冷风吹得凸起来。
她伸手把你T恤往上推。推到胸口以上。然后掌心贴在你心脏的位置。第四根肋骨。
“这里。你说运动会那天。我的心跳好快。跟你跑完一千五的时候一样快。”
“你感觉到了。”
“一直都感觉得到。”她把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胸口。“这里也是。三年都是。只是我不说。”
她把你拉下来。胸口贴着胸口。她的心跳隔着两层皮肤传过来。比你的快。比前两次都快。不是因为身体,是因为她终于可以不用撒谎了。
“在我里面。”她说。不是命令。是请求。
你加速了。
节奏从退三分之二变成了浅而快的冲刺。龟头不再退到阴道口,而是在深处反复碾过那个位置。每一次碾过,她的宫颈就收紧一次,吸住龟头的顶端,然后松开,然后再次收紧。她的呼吸完全乱了,嘴张着,但出不了声。高潮来的时候声音会卡在喉咙里,你能看到她的喉结在动,在吞咽什么东西,但咽不下去。
然后高潮来了。
她的身体弓起来。腰完全悬空,只有肩膀和脚跟挨着床垫。阴道整条通道同时收紧,压力从四面八方压向柱身,每一寸都不放过。宫颈像一张小嘴咬住龟头。然后松开。然后咬住。在松开和咬住的交替中,一股液体从深处涌出,不是流出来的,是喷出来的,溅在你小腹上,是透明的,带一点极淡的甜腥味。
她没有尖叫。因为她一直在叫你的名字。不是十二遍。是更多。高潮多长就叫了多久。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气声,最后只剩嘴唇在动,但你能读出那两个字的形状。
你的名字。
然后她瘫回床上。腿从你腰上滑下来,在床单上摊成一个大字。她喘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手指还搭在你胸口上。
你还在她体内。
她感觉到了。她低头看了一眼你们连接的位置。阴茎还没有软,被她的阴道裹着,从外面只能看到根部。她的阴毛和你的阴毛缠在一起,全是湿的。她的液体和你的前液混在一起,在两具身体的交界处泛着细密的白沫。
她伸手摸了一下那里。食指和拇指在连接处捻了一下,拉了一根黏稠的丝。
“你没射。”她说。
“快了。”
“在里面。”
“会怀孕。”
“我知道。”她把手指放在自己小腹上,那条胎记旁边。“前天晚上你射完之后我整晚没睡。我在想如果真的怀上了会怎样。想了很久。想到早上。然后我不怕了。”她的手指在胎记上画圈。“不是说想怀孕,也不是计划好要怀孕。是把怕放下了。这一个月我一直在怕。怕他发现。怕你拒绝。怕我自己。现在什么都不怕了。”
她把你拉下去。翻了个身,在你上面。不是你压着她,是她骑着你。她的体力刚被高潮抽空,腿还在抖,但她还是撑起来了,双手按在你胸口上,慢慢往下坐。你从刚才的体位里滑出来后还没有完全对准。她用一只手扶着,引导你重新进入。
这个姿势她可以控制深度。她往下坐的时候,龟头慢慢撑开阴道口,穿过一层一层褶皱,顶到最深处。宫颈在等着。龟头嵌进去的时候她的腿又抖了一下,但她没停。她开始动。腰往前摆,龟头退到阴道中段,腰往后摆,龟头重新顶到宫颈。前、后、前、后。不是上下。是前后。这个角度龟头全程在宫颈上碾磨。
她的快感来得比第一次更快。
因为她的阴蒂在这个姿势里正好压在你的耻骨上。每一次腰往前摆,阴蒂就被耻骨顶一下。她的阴道开始提前痉挛,在高潮之前就开始痉挛了。
“啊,”
她仰起头的角度和前天晚上一模一样。喉结突出。脖子绷直。锁骨下的皮肤泛着汗光。乳房在空中晃动,乳尖的颜色从深粉变成深红。她的阴道咬住你。你感觉到子宫口正在张开一点点,不是完全张开,是高潮中的子宫口会有短暂的松弛,龟头嵌进去更深了,碰到了宫颈内壁,那里比阴道更烫,烫得你颤抖了一下。
然后你射了。
精液从睾丸往上涌,通过输精管,从尿道口喷出去。第一股直接射在子宫口那张开的一点点缝隙里。她感觉到了。她的身体猛地往前倾,趴在你胸口上,但阴道还在收缩,还在把你的精液往更深的地方吸。第二股。第三股。射在阴道壁上。第四股。第五股。量比前天晚上少了,但力量没有减。每射一股你的睾丸就收紧一次,她都能感觉到,因为她的小腹压在你睾丸上。
然后你射完了。你还在她体内。阴茎开始变软,但还被她的阴道裹着。精液混着她的液体从阴道口挤出来,顺着你还没拔出的柱身往下淌,淌到你睾丸上,淌到床单上。
她趴在你身上。脸埋在你脖子里。呼吸喷在你锁骨上。
很久。
空调还在嗡嗡响。窗帘缝里的白线已经移到了墙角。外面有人说话,听不清说什么,也许是在问退房时间,也许是在约午饭。
她动了。
从你身上翻下来,躺到你旁边。男根滑出她体内,带出一小股液体,你的和她的混在一起,滴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灰色的湿痕。
她侧过身。你侧过身。两个人面对面,中间隔着一掌的距离。
她的眼睛已经完全干了。肿也消了大半。睫毛还是黏的,但瞳孔很亮。她伸手摸到你嘴角,那道疤已经不在了,只剩一条极浅的痕迹。
“刚才我没哭。”她说。
“嗯。”
“上次你射完之后我哭了。你没看到。你睡着了。我把脸埋在枕头里,哭了很久。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久了。三年太久了。”她把手从你嘴角移开,按在你心脏上。“以后不用了。”
“不用什么。”
“不用在心里想。不用藏着。不用在他说想我的时候把手机面朝下放着,因为我怕他看到我的表情。不用把戒指摘了又戴上。”她的手指按了按你的心跳。“不用跟你说谎。什么都不用。”
你把她的手握住。翻过来。掌心朝上,上面有三道指甲印。刚才她抓床单的时候掐的。很浅,快消了。
“那枚戒指。”你说。
“放桌上。不要了。”
“不是。我是说。”你拇指按在她无名指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白印上。“如果有下次。不是银的。”
她愣住了。手指在你掌心里僵了一下。瞳孔散开了一点。然后她咬住嘴唇,不是忍眼泪,是忍笑。
“你是在求婚吗。”
“不是。是在放话。”
“有什么区别。”
“求婚是问句。放话是陈述句。”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笑得很轻,枕头闷住了大半声音。然后她抬起脸,笑了之后眼角那颗痣的位置变了,被笑纹抬上去半毫米。
“你以前一个字都不说。现在一句比一句吓人。”
“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她说。然后她把脸靠过来,嘴唇贴着你耳朵。
“喜欢得要命。”
---
# 终章 十二遍
????️ 大学城 三年后·毕业典礼当天
学士服很热。黑色的,化纤的,太阳一晒就贴在背上。操场上一排一排的折叠椅,坐了上千人,校长的讲话从音响里传出来,嗡嗡的,被风吹散了三分之一。
你在人群里找她。
她比你矮一点,但学士帽比你的正。帽穗从左边拨到右边的那一下,她的动作比所有人都慢。手指碰到帽穗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她的眼在人群里找到了你。
她笑了一下。嘴角抬一半。跟三年前烧烤店那个笑一样。但这次没收回去。
典礼结束后,人群在操场上散开。到处都是拍照的,扔帽子的,抱在一起哭的。她穿过人群走过来,学士服下摆被风吹起来,露出里面的白色连衣裙。三年了她还是喜欢穿白色。
“你刚才回头看我。”你说。
“嗯。”
“看我什么。”
“看你在不在。”她把帽子摘下来,托在手里。“高中毕业的时候我也回头看了。但你不在。张明浩把你叫去帮他拿东西了。我当时想,下一次毕业一定要你在。”
“这次在了。”
“嗯。这次在了。”
有人叫她拍照。室友。同学。社团的人。她去了。你站在树荫下等她。手机响了。
张明浩。
他已经三年没给你发消息了。毕业后你们互相删了好友,朋友圈里偶尔在共同好友的评论里看到对方的名字,但从不说话。
“恭喜毕业。”四个字。没有表情。
你回了一个字:“谢。”
“帮你转告思雨。”隔了很久又一条:“算了,她自己会看到。祝你们好。”
你把手机放回兜里。没有回。也不需要回了。
陈思雨拍完照回来。额头上全是汗,学士服脱了搭在手上,白色连衣裙被汗浸湿了后背一小块。她用手扇着风,走到你面前,看到你的表情。
“怎么了。”
“张明浩发消息了。”
她停了一下。“说什么。”
“恭喜毕业。让我转告你。然后说算了,祝我们好。”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不是那种“一切都过去了”的点头。是“我听见了”的点头。
“走吧。”她说。“去吃饭。你请。”
“为什么我请。”
“因为你刚才说了'以后'。”
“那是三年前说的。”
“对啊。所以还要再说一遍。”她往前走了一步,回头看你。阳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身上白裙照得发亮。你裤兜里的吸管还在,已经用胶带缠了不知道多少层,裂成什么样了你都记不清了。
“说什么。”
“我的名字。叫三遍。三年前你在床上叫了十二遍。现在减九遍。”
你走过去。走到她面前。学士帽从她手里掉下来,落在草地上。你没捡。你低头看着她眼角那颗痣,那颗从一开始就在的痣。
“陈思雨。”
她笑了。从眼底开始,眼角那颗痣被笑纹抬上去。她踮起脚尖,左手搭在你肩上,阳光把她无名指上那圈白金戒指照得亮晃晃的。不是银的,也不是素圈。内侧刻着她的名字和你的名字,十二个字母,还有一行小字:
"每一次叫名字,就是再选一次。"
“再叫一遍。”
“陈思雨。”
“再叫。”
你没有叫。你低头吻了她。操场上有人在鼓掌,有人扔帽子,有人哭着抱在一起。毕业典礼的音乐响起来,是校歌。但你没有听见。你只听见她的呼吸。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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