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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妈妈姐姐选择之前 (14-18)作者:潮流滚滚

[db:作者] 2026-09-13 07:09 长篇小说 5850 ℃

作者:潮流滚滚

2026/09/09发表于:爱丽丝书屋

是否首发:是

字数:30,809 字

  第十四章:姐姐的好处和消息

  周叙把《鬼吹灯》扣在腿上,目光落在姐姐身上。她刚洗过澡,乌黑长发松散地垂在肩后,宽大的睡衣遮住了大半身形,只有一双修长白净的腿露在外面。赤裸的脚踩着拖鞋,无声无息地向床边靠近。以他对周清禾的了解,这副打扮既可能意味着她准备为了揍他时行动方便。

  “姐姐?”周叙问。

  “看来你还记得我是你姐姐。”

  她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每一步都走得极慢,像一只优雅而危险的、正在逼近猎物的雌豹。她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审视、愤怒,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因即将到来的“报复”而产生的兴奋。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热气。

  她缓缓地抬起手,伸出那根白皙纤长的食指,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重重地点在了周叙那还沾着水珠的、坚实的胸膛上。

  “你今天在试衣间,”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危险的、玩味的笑意,“是故意的,对不对?”

  “等等,我帮你修好了拉链,你还答应我会给我好处的,你先别过来。”  周清禾赤着脚走上床,一脚踢走他的书,:“你是不是忘了,拉链卡住之后,你的那里顶在什么地方?”

  “那是意外。”

  “意外?意外你握着我的腰?!。”

  “那我可能是在怕你跌倒。”

  “对姐姐挺照顾啊。”她笑了一声,眼神却危险地眯了起来,“要不要我现在去告诉妈妈和爸爸,你对姐姐的关心?”

  周叙这次没有后退,反而看着她问:“所以你今晚究竟是来揍我,还是来兑现承诺的?”

  “你希望是哪一种?”“第二种。”

  “猜错了。”周清禾嘴上拒绝得干脆,身体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她一脚踩在周叙的小腿上,恶狠狠的踩到。

  周叙脸色一白,但强忍着疼痛,“嗯~”,嘴角的哼唧声拐着弯发了出来。过了不过五秒,赶紧求饶,“姐,姐,我错了,好痛,别踩了。”

  周清禾看到弟弟求饶,脸色显然是痛得不行,脸上出现一些慌张,有些仓促的将脚放了下来。她上前挪了一小步,将一条腿抬起,脚尖轻轻碰了碰周叙的膝盖,像是不经意,又像故意试探他的反应。见他低头看去,她立即讥讽道:“白天没看够,晚上还要继续?”

  “你把脚放在我腿上,还不许我看?”

  “我放我的,你管好自己的眼睛。不然你知道下场。”

  她的脚踝纤细,脚背在台灯下泛着柔润的光泽,整齐的脚趾因为床单微凉而轻轻蜷起。周清禾慢悠悠地用脚尖推开他腿上的书,又沿着他的膝盖向上点了一下,动作轻得近乎漫不经心,眼睛却始终观察着他的神情。

  “你到底来干什么?”周叙问。

  “报复一下某人,然后告诉某人一些规矩。”她微微扬起下巴,“白天在试衣间里装得那么鲁莽,我还以为你真要非礼我。”

  “我只是,一时间没忍住。”周叙尝试解释道:“姐姐你这么漂亮,身材那么好,但,但,但那都是意外,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我不是有意要鲁莽你的。”  周清禾听到没由来的夸奖,俏脸一红,脚上一用力,“要你夸我?你每次想做坏事,都说是意外对吧。上次你压在我身上,也说是意外?我看你就是青春期到了,对姐姐图谋不轨。”

  “痛痛,姐姐。松一松,松一松。”膝盖被攻击的痛苦,一般人可承受不了,周叙立马求饶。

  “痛,那就跟姐姐保证以后不会欺负姐姐,不会对姐姐做类似下流的事情,要替姐姐做一切事情,随叫随到。”周清禾这次并没有怜惜,但还是控制着脚上的力度。显然,这是周清禾这次过来的真正目的,让周叙不敢再做过分的事情,尤其是涉及逾越姐弟关系的事情。

  周叙沉默着,周清禾用脚尖踢了他一下:“快说。”

  周叙开口道:“我保证以后不会欺负姐姐,替姐姐做一切事情,随叫随到。”

  “下流的事呢?”周清禾被周叙气笑了道。

  周叙突然开口道:“我喜欢姐姐,姐姐是我最爱的人,我想和姐姐做男女朋友能做的事情,我还幻想过姐姐你被我压在身下的样子。我说完了,来吧。”周叙眼睛一闭,慨然赴死状。但预期重的狂风暴雨并没有来临,周叙睁开眼,发现姐姐坐在了自己的身边,双手抱膝,消化着刚才的信息。

  周清禾沉默片刻,伸手敲了敲周叙的额头:“有幻想不是什么死罪,说明你长大了,也说明我确实很有魅力——这一点不用你提醒。但第一,幻想归幻想,现实里不能擅自替我做决定。第二,你喜欢我,可以,但我们只能是姐弟那种喜欢,不可以做男女朋友。第三,如果我真答应你了,被家人或者任何人知道,对我们就会是社会性死亡。”

  她的语气稍稍缓和下来:“我不会因为这些念头嫌弃你,但你也别被它们牵着走。先想清楚,你喜欢的是姐姐,还是只迷恋那女性的身体。听懂了吗,小色鬼?”

  周清禾正要起身离开,周叙却先一步握住了她的脚踝。温热细腻的肌肤落进掌心,两个人脸上的笑意同时淡了一些。这个动作放在从前不过是寻常打闹,今晚却像越过了某条看不见的线。

  “姐,你想过答应我?”周叙突然激动的面部潮红。

  “你就只听到这个?”周清禾低头看着他的手,然后转向弟弟胯下,那里一条雄壮的突起早就挺立在哪里,童子军都可以在那站岗了:“你怎么又.....。”

  “姐,我都听着呢,第一,我永远不会强迫你;第二,你也喜欢我对吗?;第三,你如果答应我,我发誓会克己复礼,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周叙虔诚的说到,一手立誓。“否则让我家破人亡,不得好死。”

  “呸呸呸,你咒我还是咒你呢?”周清禾连忙朝旁边吐了吐口水,然后打了一下弟弟的猪头。“你就是个大色狼。”周叙知道,姐姐对自己真有好感后,嘿嘿嘿的傻笑着,真的像个还算英俊的傻子。

  “你还敢笑!”她猛地抬起头,那张明艳的俏脸因为羞耻而涨得通红。她想也没想,便伸出双手,用力地推在了他的胸膛上。

  “今天晚上,”她咬牙切齿地宣布道,像一个即将行刑的女王,“你就给我好好地,在这里反省!”周叙被她推得一个踉跄,顺势向后倒去,直接跌坐在了身后的床上。

  而周清禾,则像是宣判完毕,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她也跟着爬了上来,却没有躺下,而是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女王般的姿态,跪跨在了他的小腹上。  这个姿势让她身上那件淡粉色的睡衣,因为重力的关系而向上滑落,露出了那条同样是淡粉色蕾丝材质的、小巧的短裤,以及那双被并拢在一起的、光洁紧致的大腿根部。“我们是姐弟,那种事情肯定是不行,但是一点福利也不是不可以,就当我之前答应你的承诺兑现了。”周清禾像是在解释,也像是在为自己寻找借口。“我一进来,你这就硬成这样了?真是没用。”周清禾通红着俏脸,调笑道。

  “姐姐……”周叙的呼吸猛地一滞。

  “闭嘴!”周清禾恶狠狠地打断了他。她伸出手,一把抢过床上唯一的那个枕头,用力地扔到了弟弟的脸上,“不许看。”

  柔软的枕头彻底遮蔽了周叙的视线,也剥夺了他最后一点反悔的可能。世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感官被无限放大——他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来自于姐姐的、淡淡的馨香;他能感受到她跪坐在自己身上时,那透过薄薄短裤传递过来的、惊人的热度;他能听到她那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变得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黑暗中,周叙感觉到一双微凉的、带着一丝颤抖的手,伸向了他腰间。  那双手,试探性地、却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那双手又一次探了下来,,落在了他那条涤纶材质睡裤的裤腰上。她没有丝毫犹豫,用力向下一扯!  冰凉的空气,瞬间涌了进来,让他身下那个早已因为之前种种刺激而凶猛昂扬的年轻器官,不受控制地向上弹跳了一下。

  周叙能清晰地听到姐姐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他能想象得到。那张总是明艳骄傲的俏脸上,此刻一定写满了震惊、羞耻,以及一种看到了禁忌之物的、混杂着恐惧与兴奋的复杂神情。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那双颤抖的、柔软的小手,再次动了。

  这一次,它们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豁出去般的决绝,直接握住了他那根早已因为过度的充血而变得滚烫、坚硬、青筋毕露的年轻肉棒。

  “唔……”周叙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那感觉……是如此的陌生,又是如此的疯狂。姐姐的手是那么的小,那么的柔软,与他那粗大的、充满了蓬勃生命力的肉棒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她的掌心细腻而温润,带着少女独有的、最纯净的体温,与他那滚烫的、几乎要灼伤人的欲望,形成了冰与火的交融。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

  他们都没有任何经验。

  周清禾的动作是那么的生涩、那么的笨拙。她只是学着某种她可能从不知何处看来的、模糊的印象,用她那双柔软的小手,将他那根狰狞的肉棒整个包裹住,然后开始上下地、毫无章法地撸动起来。

  她的动作时而太快,时而太慢,时而力气太大,时而又太轻。每一次的摩擦,都像是一场充满了不确定性的、刺激的冒险。

  “哈啊……姐……”周叙再也忍不住,他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呻吟,腰身不受控制地向上挺动着,试图去迎合她那生涩的、却又无比致命的抚慰。

  他的反应,似乎极大地取悦了这位正在降下“神罚”的女王。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滚烫,喷洒在他早已紧绷的小腹上。她手上的动作,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

  那狭小的、充满了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和皮肤摩擦声的黑暗空间里,欲望的温度正在以一种失控的速度疯狂攀升。

  终于,就在周叙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股前所未有的、混杂着背德与刺激的快感逼疯的瞬间,他感觉到姐姐的手猛地一停,然后,用一种近乎报复性的、紧紧攥住的力道,在他那早已涨得发紫的龟头上,快速地、狠狠地撸动了几下!

  “怎么还不结束,这和小说里怎么不一样?臭弟弟,你有感觉嘛?”周清禾双手逐渐有点酸痛,换成一只手,堪堪握住那越发挺拔的肉棒,上下撸动着。  周叙拿下自己头上的枕头,看着姐姐。“姐姐我,很舒服,但我可能需要更多一点的刺激。”

  “刺激?”周清禾愣了一下,一双桃花眼笑眯眯完成了两道月牙,“好哥哥,你的肉棒好大哦,哥哥,可以的哦,射给我吧,射到我......嘴里。”周清禾微

微张开小嘴,探出一丝粉嫩的舌头。

  下一秒,周叙猛地坐起身,一把扣住了她的后颈,然后用力向下一按!  “唔——!”

  周清禾所有的抗议,都被一个充满了雄性荷尔蒙气息的、滚烫的吻,尽数堵了回去。这不是试探,不是温柔的触碰。这是一个充满了侵占与掠夺的、不容抗拒的深吻。

  周叙的嘴唇霸道地碾压着她那柔软的、还带着一丝凉意的唇瓣。他的舌头,像一条狡猾而有力的蛇,轻而易举地便撬开了她那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毫无防备的齿关,长驱直入,在她那湿热、香甜的口腔里,肆意地搅动、扫荡。  “啵唧……吧唧……”

  黏腻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显得格外清晰、格外色情。他贪婪地吮吸着她口中的每一寸甜蜜,勾住她那因为惊慌而想要逃离的、柔软的丁香小舌,与之疯狂地交缠、吮吻。两人的津液在彼此的口腔中交换、融合,形成一种带着罪恶与刺激的、奇异的甜腻。

  周清禾的大脑“轰”的一声,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她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连呼吸都忘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小猫般的悲鸣,撸动的小手无力的停下,另一只手慌乱地推拒着他坚实的胸膛。

  然而,这无力的推拒,只是徒劳。

  周叙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那只属于年轻人,强壮有力,却毛躁,不知轻重的手,像一条有着自己意志的蛇,顺着她那件淡粉色的宽大睡衣下摆,悄无声息地、一路向上,滑了进去。

  掌心所到之处,皆是少女那光洁、细腻、温热得仿佛上好暖玉般的肌肤。最终,他的手,停在了她左胸那片柔软而饱满的所在。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五指张开,将那团36C的、充满了青春弹性的雪白丰盈,完完整整地、牢牢地握在了掌心之中。

  “嗯~~”周清禾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声压抑不住的甜腻的娇吟从喉咙深处溢出。

  那感觉……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羞耻,又是如此的……刺激。

  自己的乳房被一只大手毫无阻隔的胡乱揉捏,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那宽大的、带着薄茧的掌心,是如何将自己那饱满的乳房揉捏成各种形状。她甚至能感受到,他那粗糙的指腹,正不轻不重地、反复地,拨弄、碾磨着自己那颗早已因为情欲而挺立变硬的、小巧的乳头。

  一股股强烈的、仿佛触电般的酥麻快感,从那一点炸开,瞬间窜遍了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浑身都软成了一滩春水,再也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力气。

  “没……没穿胸罩……”她的神智已经开始迷离,那双总是清亮骄傲的桃花眼里,此刻蓄满了水光,空洞地望着眼前的爱人,从那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瓣间,溢出了破碎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呢喃,“哪……哪有人睡觉……会穿胸罩的……”

  这句近乎呓语的回答,像是一句最猛烈的催情剂,彻底点燃了周叙最后的理智。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捏住了那颗早已硬得像小石子一样的粉嫩乳头,时而轻柔地捻动,时而又带着一丝惩罚意味地、用力地向外拉扯。  “哈啊……别……别那样……”周清禾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她再也无法维持那高高在上的公主姿态,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腰肢在他怀里疯狂地扭动着,像一条濒死的、美丽的鱼,“手…手...别...不要.....停……嗯啊……”

  周叙的手上的揉捏和拉扯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每一次的动作,都像是在她身体里点燃一串新的、更猛烈的烟花。周叙还将包裹住自己放在他坚硬处的小手,带着她撸动起来,她知道那是让她继续撸动的意思。

  周清禾彻底崩溃了。

  她小嘴被堵住,酥胸被揉捏,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发出一声声破碎的、甜腻的、带着哭腔的尖锐娇吟。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修长的双腿因为即将到来的极致快感而死死地并拢、绞紧,大腿内侧的嫩肉因为剧烈的摩擦而泛起了一层诱人的潮红。只能加快手中撸动的速度来发表自己的不满。

  “不……不行了…姐姐…要……要去了……啊啊啊——!”周叙再也支撑不住,松开了姐姐的小嘴和乳房,身体向后倒去。

  “射出来吧。”周清禾感受到身下这个男孩的一样,抽出三张早已放在旁边的抽纸,简单的堵在了弟弟肉棒的上方。

  周叙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一股滚烫的、浓稠的、带着浓烈雄性气息的白浊液体,从他那早已不堪重负的欲望顶端猛地喷射而出,瞬间突破纸巾的束缚,尽数被姐姐两只柔软白皙的小手给包裹住,没有一滴落在床上。  周叙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看到姐姐跪坐在他的身上,那张明艳的俏脸上,还残留着剧烈运动后的潮红,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骄傲的桃花眼里,闪烁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混杂了餍足、得意、羞耻与慌乱的、复杂到极致的光芒。  她看着自己手上那已经聚成汪洋的、黏腻的白色液体,脸颊“轰”的一下,烧得滚烫。她像是被烫到一般,闪电般地从他身上跳了下来,用纸巾胡乱地擦着自己的手。然后还好奇的闻了闻,皱了皱小巧的鼻子。

  然后,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躺在床上、处于贤者时间、浑身发软的弟弟。她缓缓地俯下身,将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凑到他的面前,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我答应你的完成了哦。”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呢喃,又像魔鬼的低语,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冰冷的威胁,“还有,这件事,不准对任何人说哦。”

  “不然,”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不得好死。”

  然后,周清禾恶魔般的笑容又再次浮现,:“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哦,今天周亦辰在试衣间对妈妈勃起了哦,还向妈妈装可怜呢。”说罢,在周叙脸颊上亲了一下,“祝你好梦,臭弟弟。”然后拿着拖鞋,垫着小脚,悄悄打开房门,去客卫二次洗漱去了。

  “什么?周亦辰?他?敢向妈妈?妈妈怎么回应的?”周叙还未从刚刚的高潮中恢复回来,但恨不得立马起身前往堂弟卧室,把堂弟纠起来,先揍一顿,再审问。“啊,该死的周亦辰,之前妈妈托我问他有没有交女朋友不是因为这个吧。啊,没想到黄毛竟在我身边。”

  关灯以后,周叙在床上翻了不知道多少次身。被子一会儿裹紧,一会儿又被他烦躁地踢开,枕头也被压出凌乱的凹痕。姐姐那句“周亦辰在试衣间对妈妈勃起了哦。”始终停在脑海里,每当他闭上眼,就会想象周亦辰抱着妈妈,占据餐桌主坐的位置,接过母亲递来的碗筷,理所当然地走进这个家,还有把妈妈压在身下......不能想,想也有罪。

  周叙捂着脑袋瓜,他知道母亲这些年过得不容易,也没道理会看上一个小孩,还是她的侄子吧。之前自己一直防备的是程老师,拐弯抹角的影响妈妈对程老师的看法,一般就是他唱黑脸,姐姐唱红脸。没想到身边还有个小黄毛。虽然他基本可以确定,妈妈只是把周亦辰当小孩的生理期尴尬,但也要防备,明天找时间就去找自己这个堂弟让他懂点规矩。

  周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越想越觉得不能放任堂弟继续得寸进尺。母亲心软,别人替她拿个东西、说两句好听话,她便觉得对方懂事,根本不会往坏处想。作为家里为数不多保持清醒的人,周叙认为自己有必要提前敲打周亦辰。

  于是,他闭上眼睛,在脑中正式召开了第一届“敲打堂弟方案研讨会”。  第一套方案叫雷霆震慑。地点选在学校,最好再赶上阴天。周叙穿着黑色外套,背对堂弟站在窗前,等对方忐忑地问“哥,你找我有事”,他再缓缓转身,用毫无温度的目光看过去:“亦辰,有些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这句话气势十足,既没有暴露自己究竟知道什么,又能让心虚的人主动对号入座。问题在于,周亦辰很可能一脸茫然地问:“什么事?”到时周亦辰如果死活不承认是故意的,说是意外,整个场面便会从黑帮谈判迅速退化成无意义的争吵。

  第一套方案宣告破产。

  第二套方案走成熟路线。周叙准备泡两杯茶,把堂弟叫到书房,以兄长身份语重心长地开导:“妈妈照顾你,是因为把你当成家人。你必须尊重她的边界,不能利用她的温柔,更不能做出让她为难的事情。”

  这个版本逻辑清晰、立场稳健,理论上无懈可击。然而周叙在脑中排演到一半,忽然发现自己的立场越来越不坚定。周亦辰不仅不会害怕,甚至可能主动拿出笔记本,问他这一段是不是攻略妈妈的重点。

  第二套方案也被否决。

  第三套方案主打简洁。他什么都不解释,只在走廊里拦住周亦辰,沉默地看他十秒,随后拍一拍他的肩膀:“你自己注意分寸。”

  说完立即离开,绝不回头。这样既显得深不可测,又能留下足够的心理压力。周叙对此十分满意,甚至在脑中设计好了离场路线。可仔细一想,堂弟可能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冰箱里的零食,还是今晚刚买的零食。第二天不仅没有收敛,还会主动夺走最后一盒酸奶。

  威慑方向不明。

  第四套方案最直接。周叙决定把人堵在门口,开门见山地说:“你要是敢欺负我妈,我就让你知道这个家里谁才是亲生的。”

  这句话杀气够足,立场也足够鲜明。唯一的问题是听起来不像保护母亲,更像争夺妈妈。倘若刚好被母亲听见,他还没来得及警告堂弟,自己就可能先获得一场长达两小时的家庭教育。

  几套方案接连失败,周叙心情愈发沉重。他甚至开始考虑写一封匿名警告信,塞进堂弟的书包:“离沈女士远一点,否则后果自负。”可家里总共只有那么几个人,他的字迹又被母亲批改了十几年。恐怕信刚送出去半小时,沈知岚便会拿着信敲开他的房门,让他解释解释。

  凌晨一点,周叙终于制定出终极方案:明天找个没人的地方,将周亦辰叫住,什么铺垫也不要,直接问:“你最近是不是对我妈鲁莽了?”

  如果堂弟否认,他就说自己是听妈妈说的,既拉近了自己和妈妈的距离,又让堂弟知道谁才是这个家里妈妈最爱的男人;如果堂弟心虚,他就顺势警告;如果堂弟反问他为什么如此在意,他便以“关心家庭和谐”为由撤退。整个计划攻守兼备,唯一需要克服的困难,就是他必须摆出严肃哥哥的样子。

  周叙在脑中演练了三遍,意识逐渐模糊,脑海里一会儿是周亦辰给妈妈秀着自己的弟弟,一会儿是周亦辰抱着妈妈...还有姐姐,接着又变成了程老师拉着妈妈的手,直到大脑把这些画面全部删除,更改成妈妈和姐姐一起为自己服侍,嘴角的苦涩还转变为笑意,逐渐睡去。

  凌晨一点,窗外仍有零星车灯掠过天花板。周叙沉沉睡去,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第十五章:威胁和利诱

  周旭第二天早晨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走出房间时,餐厅里已经坐了三个人。  沈知岚今天要上班,穿了一件柔软的米白色衬衫和深灰色长裙,乌黑长发在脑后挽成整洁的低髻。清晨的光从窗边落下来,将她温和端正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她正站在餐桌旁给几个人分煎蛋,动作从容,举手投足间有种久经家庭琐事磨出来的安定感。哪怕只是端着一盘吐司,她看起来也不像在伺候一家人,倒像在主持一场秩序井然的小型会议。

  餐桌上,周清禾已经穿好校服,摇晃着小脚,咬着面包抬起头,看了周旭两秒,随即很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

  “你昨晚去动物园兼职了?”周旭拉开椅子的动作一顿:“什么意思?”“熊猫馆夜班。”周清禾伸出两根手指,在自己眼睛周围比了一个圈,“待遇怎么样?包竹子吗?”“包面包。”周叙拿起一个面包在手中捏了捏,调侃的瞥了一眼姐姐胸口,严实的校服后面的柔软,只有自己才知道。

  周清禾俏脸一红,一只手往胸前一遮,小嘴的张了张,模拟出“色狼”的口型。

  周亦辰原本正在低头喝牛奶,闻言也抬头看了一眼,差点把嘴里的牛奶呛出来。他笑得很谨慎,“哥,你昨晚去偷井盖了?”周旭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心想还不都是怪你。

  沈知岚把煎蛋放到周旭面前,微微俯身看了看他的脸:“确实没睡好。昨天不是让你们早点休息吗?”“昨天买了那么多东西,一时有点兴奋。”周旭面不改色地拿起筷子,“没睡着。”周清禾挑起眉毛:“某人是因为买东西兴奋,还是因为买东西的过程兴奋啊?”“精神财富也是财富。”“那你现在看起来像精神破产。”沈知岚被逗得轻轻笑了一声,又用指节在女儿的肩头敲了一下:“少说两句。你们今天都还有课。”周清禾立刻摆出无辜的表情:“我这是帮他提神。”周旭没有接话,只低头吃饭。坐在对面的周亦辰却总觉得堂兄今天看自己的目光格外沉重,仿佛他不是在吃煎蛋,而是在审视一名等待庭审的嫌疑人。

  早餐结束后,沈知岚照例开车送他们出门。周旭和周亦辰坐在后排,周清禾坐在副驾驶。车里播放着音量很低的晨间新闻,沈知岚一面注意路况,一面不厌其烦地叮嘱他们带好校卡、别落下作业,中午不要为了省时间随便吃东西。  “还有你,周旭。”等红灯时,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儿子,“今天上课要是困,就去洗把脸。别趴在桌上睡觉。”周旭心虚地答应:“知道了。”周清禾转过头:“妈妈,你这话说晚了。看他现在的样子,第一节课能睁着眼睛就算尊重老师。”周旭靠在椅背上:“胡说,怎么着也得是第二节?”“行,还能贫嘴,应该不会猝死。”周清禾看着后视镜里弟弟憔悴的脸,不由得几分心疼。

  “呸呸呸,别瞎说,你这孩子。周叙,你困的话就课间趴一会儿,听到了嘛。”沈知岚无奈地摇摇头,唇边却始终带着笑。车到校门口以后,她又降下车窗提醒两人放学结伴回家。周亦辰答应得格外乖巧,周旭则默不作声。

  周亦辰站在路边,忽然觉得今天的风有点冷。

  班里比平时热闹许多。一个假期没见的同学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人交换零食,有人打听作业,还有人用整个走廊都听得见的声音宣布自己这个学期一定要洗心革面。陈乐天趴在座位上吃面包,看见周旭进门,立即把旁边的椅子勾出来。  “兄弟,你这是通宵拯救世界去了?”“失眠。”“因为开学?”“因为人生。”陈乐天肃然起敬:“初中生就开始思考人生,你领先我们至少二十年。”周旭把书包塞进桌肚,懒得解释,心中还有一些自己摸过女孩子胸部的优越感。陈乐天却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告诉他,他们的新班主任林昭月已经到了,据说既教数学,又是年级里出了名的严格人物。

  林昭月大约三十岁,进教室时抱着一摞刚打印好的资料。她穿着剪裁利落的浅灰衬衫和深色长裤,头发在脑后束得整洁,眉眼清秀,姿态挺拔。她的漂亮并不张扬,更像一道干净准确的几何线条:没有多余修饰,却让人一眼就能记住。她把资料放上讲台,先扫视一圈教室,原本嘈杂的交谈声很快便安静下来。  “看来大家假期过得不错。”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希望你们看到本学期第一次考试成绩时,还能保持现在的笑容。”陈乐天低声感慨:“果然是数学老师,第一句话就成功消灭了所有快乐变量。”坐在前排顾念的五官清秀的小脸一下转过来,回过头瞪了他一眼,又看向周旭。她注意到周旭眼下的青黑,悄悄递来一颗薄荷糖:“困的话含着,别真睡着。”“救命之恩,改日再报。”“别在课上睡着了,尤其是第二节数学课。”斜前方的许清瑶恰好听见,转过脸看了他们一眼。她是班里公认最引人注目的女生,长发柔顺,肤色白净,神情里总带着几分冷静的疏离。与顾念的亲切不同,许清瑶更像橱窗里摆放整齐的艺术品,漂亮、安静,而且对周围人的议论似乎毫无兴趣。

  周叙接过薄荷糖,含进嘴里,顺利撑过了早自习和第一节语文课。

  遗憾的是,薄荷糖也没能挽救严重不足的睡眠。当第二节课上到一半,林昭月在黑板上推导一道几何题,粉笔划过板面,发出规律而单调的声响。周旭起初还勉强跟得上,后来黑板上的辅助线逐渐在视线里重叠,林老师的声音也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等他再次恢复意识时,教室里安静得异常。

  陈乐天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周旭缓缓抬头,正对上林昭月的目光。

  “睡得好吗?”她问。

  “我没睡啊,我听课呢。”周旭下意识回答。

  全班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

  林昭月深吸一口气,转身在黑板上点了点下一道题:“既然听课了,就上来把这道题解了。”周旭站起来的瞬间,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人生果然会对说假话的人予以严厉惩罚。

  他走到黑板前,盯着题目沉默了几秒。林昭月等了一会儿,语气渐渐不耐:“会不会?不会就到门外站着,清醒以后再进来。”教室里没有人再笑。顾念微微皱眉,担心地看着他;陈乐天在座位上疯狂用手指比画,试图提供一种只有他自己能理解的场外援助。许清瑶则支着下巴,安静地观察周旭,似乎在判断他究竟是真不会,还是刚刚睡着了。

  周旭盯着图形,强迫自己把周亦辰、谈话方案和昨晚的混乱统统赶出脑海。几条辅助线很快在思维里重新连接,他拿起粉笔,从已知条件开始推导,先证明两个三角形相似,再利用比例关系求出目标线段。

  最后一个等号落下时,林昭月看了看黑板,又看了看他。

  “方法正确。”她的语气终于缓和下来,“但答得出来,不代表你可以在我的课上睡觉。晚上早点休息,坐下吧。”周旭回到座位,陈乐天立刻用气声说道:“绝境翻盘,精彩。”顾念悄悄把自己的薄荷糖盒整个推给了他。

  “低调。”周旭的头脑一直很聪明,只是常年被姐姐碾压。

  “有实力的人一般不会在证明题旁边画出枕头印。”周旭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练习册上果然留着半张脸压出来的红痕,那自己的脸上......。他默默把本

子合上,决定以后再也不轻视睡眠。

  上午剩下的时间平淡得近乎漫长。中午周旭和陈乐天去校外吃面,始终没有遇到周亦辰。他原本准备趁早上第二节下课后跑操的时候找堂弟谈话,但教学楼之间来往的人太多,话题又实在不适合在走廊、食堂或操场边展开。

  陈乐天见他几次蠢蠢欲动,瞻前顾后,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有事?”“家族内部问题。”“遗产分配?”“比那个复杂。”“那我不听了。”陈乐天果断低头吃着零食,“我家只有一套房,经不起这种知识。”“你那是大别墅。”下午的办公室比往常安静,窗外操场上传来断断续续的哨声。沈知岚刚上完两节连堂课,抱着教案走进来时,脸上还带着一点倦意。她身上深色半身裙贴着丰润的腰胯,走动间显出成熟而沉静的曲线。程砚川正靠在门口的桌上翻看活动方案,见她进来,便顺手接过那摞沉甸甸的作业本:“沈老师,语文组是准备靠批作业把你提前送进退休生活?”“那也比你们体育组每天吹哨子强。”沈知岚笑着回了一句,低头去拿桌上的水杯。手机恰在这时亮了起来,是周廷岳发来的消息:已经登机,落地再联系。她扫了一眼,随口说道:“唉,老公出发了,这一趟估计又得一个多月。”“周总出差了?”程砚川问得很自然,手上仍替她整理着散乱的教案,心里却像被这句话轻轻拨动了一下。一个多月——这意味着她下班后不必再赶着等丈夫回家,周末也不会有人突然打断他们以“同事”名义安排的见面。那个被他压在分寸之下许久的念头,忽然有了更清晰的轮廓。

  沈知岚没有察觉他的停顿,只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嗯,去国外谈项目。家里少个人倒不算什么,就是几个孩子都得我盯着。”“你总说不算什么。”程砚川走到她身后,抬手替她取下粘在发髻边的一小片粉笔灰。指尖没有真正碰到皮肤,却贴着她温热的耳侧掠过,近得让沈知岚下意识偏了偏头。两人的目光在玻璃窗的倒影里撞上,她怔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笑道:“我脸上也有?”“头发上。”他摊开手给她看,语气仍旧坦然,“以后家里有搬东西、修水管电器这类活,别自己逞强。周总不在,你可以找我。”“你怎么什么都管?有物业我找你干嘛?”沈知岚嘴上抱怨,眼里的笑意却柔软下来。“那以后我麻烦你,你可不要嫌麻烦。”“物业有时候可不如朋友有用,同事互助。”程砚川替她把椅子拉开,等她落座后,又把刚点的热咖啡推到她手边。沈知岚没有拒绝,甚至习惯般低声说了句“谢谢”。程砚川望着她捧住咖啡时微微放松的神情,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真正想要的早已不是偶尔在美人身边的陪伴,更不是替她拿几本作业那么简单。

  可他只是笑了笑,将所有越界的欲望重新藏进那句最稳妥的话里:“应该的。”下午大多是音乐、美术和体育课,课堂气氛轻松了许多。陈乐天在音乐课上坚持认为自己拥有尚未被发现的男高音天赋,结果第一句就成功让钢琴老师停下伴奏。顾念在旁边笑得趴在桌上,周旭则一本正经地安慰他,任何伟大的艺术形式在诞生之初都会遭受误解。

  与此同时,他在脑中不断完善晚上的谈话。

  顾念见他体育课休息时还在皱眉思考,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正在组织语言。”“向谁道歉?”“为什么一定是道歉?”“因为你平时只有闯祸以后才会这么认真。”周旭一时无法反驳。

  临近放学时,许清瑶挺拔这娇俏的身姿,迈着两条笔直的长腿忽然来到他的座位旁。陈乐天见状,立刻抱着书包往旁边挪了半步,脸上写满了“我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我愿意为八卦腾出空间”。

  许清瑶没有理会他,只问周旭:“你堂弟是不是叫周亦辰?”周旭警觉起来:“你问他干什么?”“听说他形象不错,运动能力也可以。”许清瑶说,“这周末舞蹈社和歌舞社有一个联合活动,有许多学妹想见他。我想问问他有没有兴趣。”周旭本能地皱眉:“为什么不问我?”许清瑶平静地打量了他两秒:“因为我们缺的是形体好的成员,不是临场解题的人。下次玩剧本杀可以带你。”陈乐天猛地低头,肩膀抖个不停。

  许清瑶见周旭不说话,以为他不愿帮忙,便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周旭脑中忽然亮起一道光。如果周亦辰能多接触一些年龄相近、兴趣相投的女生,他那些不合适的注意力或许会自然转移。

  “等一下。”周旭叫住她,“我可以帮你问问。”许清瑶转过身:“谢谢。”“但他去不去由他自己决定。”“当然。”她顿了顿,又补充,“你如果也想来,可以负责搬道具。”周旭觉得这份邀请多少带着一点侮辱,但为了家庭大局,他决定暂时忍耐。

  放学后,周旭与顾念、陈乐天在车站分别,又去约定的位置与周亦辰会合。堂弟显然还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一路上试图找些话题缓和气氛。

  “哥,今天新老师怎么样?”“还行。”“作业多吗?”“还行。”“你是不是心情不好?”“还行。”周亦辰沉默片刻:“最后这个回答不太对吧?”周旭看向车窗外:“回家再说。”这句话一出,周亦辰彻底安静了。

  两人到家以后,周旭先回房放下书包,又去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他对着镜子反复演练开场白,越练越觉得自己不像堂兄,倒像一名刚入职、还不太熟悉审讯流程的年轻警察。

  犹豫许久,他终于来到周亦辰房间。堂弟正坐在书桌前刷手机,看见他进来,赶紧把手机扣下,开始往外拿作业本。

  “有事?”周亦辰问。

  “聊聊。”“这么严肃?”周亦辰笑了一下,“你不会真要检查我的数学作业吧?”周旭没有笑。他把周亦辰叫到餐桌旁,显得像个正式的会议调查。。  “昨天的事,清禾告诉我了。”周亦辰脸上的笑意顿时凝固。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周旭原本准备了一夜的话,到了这一刻反而变得格外简单。

  “我只问一次。”他看着堂弟,“你是不是对我妈妈有了不合适的想法?”周亦辰的耳朵迅速红了起来:“我没有——”“身体有时候出现反应,不一定是你故意的,我明白。”周旭打断他,“但想法和行为是两回事。她照顾你,是因为她把你当家人。你不能把她的关心误解成其他信号,更不能故意盯着她看,或者借着补习、锻炼这些理由靠得太近。”周亦辰低下头,手指不安地按着作业本边缘。

  “我没想让婶婶不舒服。”“那就记住这一点。”周旭的语气依旧认真,“她对你没有防备,是因为信任你。越是这样,你越应该守规矩,而不是利用这种信任。”门外,刚刚回家的沈知岚停住了脚步。

  她原本听见周旭语气严肃,还以为两个孩子发生了矛盾,正准备敲门询问。听清谈话内容后,她抬起的手却停在半空。她没有想到儿子昨晚彻夜未眠,真正纠结的竟然是如何保护她,同时又不伤害堂弟。沈知岚捂住娇艳惊讶的嘴,默默站在门口偷听。

  房间里,周亦辰沉默许久,男人之间有些事情无法隐藏,终于低声说:“我知道了。对不起。”“你不需要向我道歉。”周旭说,“只要以后别让她为难。”说完严肃部分,他又觉得气氛压得太沉,于是拿出手机,把许清瑶发来的活动信息递过去。

  “当然,我也不是完全不给你出路。”周亦辰茫然地抬头:“什么出路?”“这周末歌舞社有活动,缺一个男生。许清瑶大校花让我问你去不去。”周旭一本正经地说,“你要是真有多余精力,就去接触点年龄合适的女生,正常交朋友。人家歌舞社漂亮女生不少,说不定——”门外的沈知岚听到这里,终于意识到这场谈话正从“树立正确边界”迅速滑向“堂兄私人婚恋介绍会”。

  钥匙随即插进门锁。

  咔哒一声,房门外传来沈知岚温和的声音:“我回来了。”屋里的两个人同时一惊。周亦辰以最快速度抽走了手机,周旭则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在桌沿上,疼得脸色都变了,却硬是没敢出声。

  沈知岚推开房门,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微笑着看向他们:“今天回来得挺早。作业都开始写了?”“刚开始。”周亦辰坐得笔直。

  “我们在讨论学习。”周旭补充。

  沈知岚看了一眼桌面,干净的就像今天刚离开家一样。

  “讨论得很深入。”她意味深长地说道。

  周旭顿时不敢与她对视。

  沈知岚没有拆穿,只伸手替儿子理了理因为慌乱而翘起的衣领。这个动作与平日没有什么不同,眼神却比平时柔和许多。

  “先写作业吧。”她说,“我去做饭。”她转身离开房间,走到厨房以后,唇边那点笑意才悄悄显露出来。那个曾经只会跟在她身后、遇到事情便闷着不说的孩子,似乎真的在她没有留意的时候长大了。

  两人走向房间,周亦辰等离妈妈够远了,才缓缓看向周旭。

  “她是不是听见了?”周旭捂着撞疼的膝盖,沉默许久。

  “应该没有。”“那你为什么脸都白了?”“撞到桌子了,回头我把信息发给你。”两个人对视片刻,突然的安静让两人都觉得尴尬,各自回房写作业去了。  客房里,一片死寂。

  周亦辰将自己整个人都摔在床上,脸深深地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试图用这种物理上的窒息感,来压抑身体和大脑天人交战的感觉。

  没用。

  昨天在试衣间里,婶婶沈知岚那张因为震惊而俏红的俏脸,那双写满了惊慌与羞耻的、湿漉漉的杏眼,以及最后,那根点在他勃起肉棒上的、带着一丝俏皮与无奈的、柔软的食指……

  这一幕幕,像一帧帧被无限放慢的、带着温度和香气的电影,在他脑海里反复灼烧。

  他的身体,逐渐变得滚烫。身下那根年轻气盛的、充满了蓬勃生命力的肉棒,精神抖擞地、甚至带着几分狰狞地怒昂着头,将他那条宽松的校服裤子都顶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充满了攻击性的形状。

  他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了。

  从他窥见婶婶那件沾染了体温的丝袜和蕾丝内衣开始,从他在瑜伽垫上看到她因周叙拉伸而发出的阵阵呻吟,从他在试衣间里,让她看到自己因为她而起的、最丑陋也最真实的欲望开始……那道名为“伦理”的、脆弱的防线,就已经被他自己亲手撕得粉碎。

  他想要她。

  这个念头,不再是模糊的、遥远的幻想,而是变成了一种具体的、尖锐的、几乎要刺穿他胸膛的渴望。

  他想要那具被保守教师服包裹的、成熟丰腴得惊心动魄的身体。他想要那双总是含着温润笑意的杏眼,只为他一个人,染上情欲的迷离。他想要那张总是说着温和话语的嘴唇,只为他一个人,发出破碎的、甜腻的呻吟。

  可她是他婶婶,今天堂哥又找他警告了一遍,这大概率是婶婶告诉他的。  这个身份,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上。

  他该怎么办?

  就这么压抑着?看着她独守空房?看着她被那个叫“程砚川”的体育老师一步步地侵入生活?——不。

  他做不到,他只能冷静下来,慢慢谋划了。

  一股属于年轻雄狮的、不甘与好胜的火焰,在他的眼底熊熊燃起。

  周亦辰知道,现在堂哥很清楚他的想法,短时间一定会对他严防死守。他叹了一口气,虽然婶婶对自己现在还没有防备,但试衣间里的事显然引起了她的关注,以后还是要更加注意才是。

  周亦辰摆好作业,刚准备动笔,突然手机收到一条信息,是周叙转发过来的活动信息。周亦辰对同龄女孩的兴致缺缺,她们总是在自己身边咋咋呼呼,他不喜欢这种吵闹。他回了一句我有时间的话会过去,便开始写作业了。

  厨房里很快响起锅铲碰撞的清脆声,油烟机低低运转着,饭菜的香气顺着半开的门飘进客厅。沈知岚将最后一盘青椒牛肉端上桌,解下围裙,朝走廊喊道:“都别磨蹭了,洗手吃饭。周旭,去叫亦辰;清禾有晚自习,给她留一点就行。”周旭与周亦辰一前一后走出房间,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刻意自然,反而显得格外不自然。沈知岚替他们盛好饭,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刚才不是还聊得很热闹吗,怎么吃饭的时候都哑巴了?”“讨论学习太消耗精力。”周旭拉开椅子坐下。

  周亦辰立即点头:“对,主要讨论人生规划。”沈知岚忍着笑,将盛得最满的一碗饭放到周亦辰面前:“那你多吃一点,争取把人生规划得远些。”随后又给周旭夹了一块牛肉,语气轻柔得像什么都不知道,“你也是。以后遇到事情别一个人熬夜,有话可以直接跟妈妈说。”周旭夹菜的动作微微停住,抬头看了她一眼。沈知岚已经若无其事地低下头喝汤,唇边却藏着一点温和的笑意。

  桌子另一边,周亦辰看看婶婶,又看看堂兄,忽然觉得这顿饭里的每一句话都像藏着第二层意思。他默默端起饭碗,决定今晚少说话、多吃饭,至少筷子不会逼他交代思想问题。

             第十六章:一丘之貉

  饭桌收拾到最后,周叙手里多了一块洗碗布,站在水槽前,他看着玻璃窗上映出的自己,忽然觉得所谓长大,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家里需要洗的碗越来越多。周亦辰端着最后一只汤碗进来,郑重地放在他旁边:“哥,辛苦了。”周叙看他一眼:“你要是真觉得我辛苦,可以留下。”“婶婶让我先把作业完成,她一会儿要检查。”周亦辰回答得极其流畅,显然来之前已经准备好了退路。

  沈知岚恰好拿着抹布经过,听见这话,头也没抬:“作业完成以后,也别忘了预习明天的功课,现在把垃圾拿出去。”周亦辰脚步一顿,只好认命地折回来。周叙望着他提起垃圾袋的背影,心情顿时平衡了不少。沈知岚在一旁擦净料理台,顺手把儿子挽得高低不齐的袖口重新折好:“别光顾着笑,袖子都快进水里了。”周叙低头看着她替自己收拾袖口,嘴角还没来得及压下去,便又听见一句:“锅也记得刷。”

  今晚沈知岚不用值晚自习,便趁着两个孩子写作业,把客厅和厨房一并整理了一遍。等吸尘器的声音停下来,周叙已经解决了最后一道数学题。他翻回去检查,确认没有漏题,抬头看了眼时钟,距离进屋还不到一个小时。按理说,接下来这段时间应该完全属于自己;可手机虽然放在抽屉里,可如果被妈妈发现玩手机,又要被教育半天。他盯着空荡荡的桌角思考片刻,决定先去喝口水。

  路过周亦辰房间时,他听见里面传来母亲的声音:“你先别急着算,把题目最后一句读出来。”房门留着一道缝,沈知岚坐在书桌旁,显然已经洗过澡。和之前有些宽松的吊带睡裙不同,她换了一套更加保守的浅蓝色棉质睡衣,长袖长裤,领口规整,袖边压着细细的白线。半干的头发松松拢在脑后,少了白天一丝不乱的发髻,整个人显得柔和了许多。

  上衣的款式很宽松,却依然无法完全掩盖她胸前那两团饱满丰腴。那柔软的棉布,被她胸前那巨大的、沉甸甸的肉团撑起了一个夸张的、充满肉感的浑圆弧度。在她走动时,那两团雪白的丰盈便在布料下微微晃动着,将棉布的表面拉扯出细微的、暧昧的褶皱。

  睡裤是同样宽松的直筒设计,可当她迈开腿时,那柔软的布料便会瞬间贴合在她那丰腴圆润的大腿和挺翘的臀部上,将那惊人的、充满生养感的安产型曲线,以一种含蓄又致命的方式勾勒出来。

  她一手扶着练习册,另一只手拿笔点着题干;周亦辰低着头,正在老老实实地读条件。

  “所以这里问的是什么?”“实际用水量。”“那你算水箱容积做什么?”屋里沉默了两秒,传来周亦辰底气不足的回答:“顺便了解一下基础设施。”周叙差点笑出声,赶紧端着杯子离开。房间里只有翻页、讲题和偶尔的争辩,一切正常。他原本还有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回屋拿上换洗衣服,去了客卫。  周亦辰此时的沮丧的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这张试卷上。他原本想着,下午已经挨过堂兄一番谈话,今晚怎么也能享受到婶婶陪伴自己所展现的一点福利,但显然婶婶现在更加注重对保护青少年生理需求的防护工作。

  沈知岚坐在旁边,浅蓝色棉质睡衣柔软地贴合她丰润的身形,肩线自然垂落,腰间留着舒适的余量。她抬手拢起半干的长发,线条随动作舒展,放下手时那对丰满又更加突出。素净的颜色映着浴后微红的面颊,让她看起来温柔而放松,清爽的眉眼在台灯下显得格外温和。可这份温和一点也不影响她准确地找出每一个错误。

  少了胡思乱想的空当,题目倒真比平时顺了些。前一道还需要沈知岚一句句提醒,后一道他已经能自己列式。沈知岚检查过计算过程,点了点头:“这不是会做吗?以后先自己静下心想一遍,别题目还没读完就喊不会。”周亦辰谨慎地问:“那今晚是不是可以到这里了?”她合上数学,又抽出下面的英语练习册:“数学到这里。”

  等沈知岚从周亦辰房间出来,走廊里的灯已经调暗了。经过周叙门口时,她脚步慢了一下。下午听见的那番话还留在心里,她想了想,抬手敲了两下门,就直接推门进去。周叙刚洗完澡,头发擦得乱七八糟,正靠在椅子上翻一本小说。见母亲进来,他很自然地把书往练习册旁边放了放,动作并不算藏,只是试图通过调整摆放顺序,改善一下整个桌面的学习氛围。

  “写完了?”沈知岚走到桌边,把他压在书下的作业抽出来。周叙点头,主动递上另一科的练习册:“检查过了。”她俯身看了几页,松挽的头发滑下一缕,便随手别到耳后。她俯下身的瞬间,周叙的呼吸,猛地一滞。

  妈妈离得是如此之近,他能清晰地闻到她刚洗过的、还带着湿气的发梢间散发出的栀子花香气,混合着她独有的、温热的体温。

  因为弯腰的姿势,她那件宽松的棉质睡衣领口,因重力而向下滑落,形成一个柔软的、慵懒的V字。从周叙的角度,只要稍稍一抬头,就能将那片美好的风景尽收眼底。

  他看到了那片雪白细腻的、还带着沐浴后潮红的肌肤,看到了那精致脆弱的锁骨,以及在那之下,被睡衣遮挡着的、那两团饱满丰腴所挤压出的、深不见底的、若隐若现的柔软沟壑。

  而她的下半身,那条宽松的睡裤,也因为她俯身的动作,而紧紧地绷在了她那丰腴圆润的臀部上。那柔软的棉布,将她那惊人的、挺翘的臀型勾勒得淋漓尽致,充满了熟透了的、惊心动魄的肉感。

  沈知岚浅蓝色的袖口在纸面上拂过,她没有像平时那样马上找出下一件要他做的事,而是在床边坐下来。床垫因为她的重量而向下凹陷了一块,让她和儿子的距离瞬间拉近。问了问新班主任,又问他中午吃了什么。周叙一一回答,但没敢说上课睡觉的事,越答越觉得不对:“妈,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沈知岚抬眼看他:“妈妈跟你聊两句,还得先有个事由?”

  他挠了挠头,母亲看见他后脑还有一小片头发湿着,拿过搭在椅背上的毛巾,替他擦了擦。“你现在有些事情,考虑得比以前周到了。”她说得很平常,目光落在手里的毛巾上,“知道替别人着想,也知道照顾家里人,这挺好。”周叙原本放松的肩膀悄悄绷紧,心里立刻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过了一遍。他还没想好该承认哪一件,沈知岚已经把毛巾还给他,笑着补了一句:“不过,别觉得自己长大了,就什么都得管。你还有自己的功课,也得好好睡觉。”

  周叙看了母亲一会儿,终于小声问:“你今天……是不是听见什么了?”  沈知岚脸上露出一丝有些不自然的笑容,一双清澈的杏眼,在台灯柔和的光线下,一瞬不瞬地望着他,轻声问:“膝盖还疼吗?”他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她看着他,唇边浮起一点笑:“下午那么大一声,我在外面都听见了。”   周叙的手指不自觉地蜷起来:“那……别的呢?”沈知岚没有急着回答,只把练习册合好,顺着桌沿放正。“听见了一些。”她说。房间里安静下来,周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准备好的解释一句也没能说出来。沈知岚见状,伸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妈妈不是来批评你的。”

  她原本以为,这句话说完,自己便能像平时那样从容地讲几句道理。可看见儿子眼下尚未消退的倦色,她心里忽然软得厉害。“你昨天没睡好,也是因为这件事?”周叙没有承认,只含糊地说了一句“想了点事情”。她便没有追问,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声音比刚才更轻:“下次别一个人想那么久。妈妈就在隔壁,你可以来找我。”

  “我就是觉得,他不该让你为难。”周叙说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醋意又有些不自在地补充,“你还天天替他操心。”

  沈知岚垂下眼,拇指无意识地抚过练习册的封角。她听惯了孩子们说“妈妈,这个怎么办”,也习惯了随时接住那些学生们交到自己手上的难题;今天却有人先想到,她也可能难堪,也会有不方便开口的时候。她缓了一下,才抬头看他:“嗯。妈妈知道,你是心疼我。”

  这句话出口,周叙反倒更不好意思了,想笑着岔开话题,却见母亲眼里有一点湿润的光。他顿时坐直:“我是不是管得太多了?”沈知岚摇摇头,伸手将他额前翘起的一小撮头发压下去。压了两次,那撮头发依旧固执地翘着,她终于轻轻笑了,儿子眼里的酸意也随着这一笑缓下来。

  “谢谢你,周叙。”沈知岚温柔的将周叙揽入怀中,她难得这样郑重地叫他的名字,“你愿意替妈妈想这些,我很高兴。不过,家里的事情不用都揽到自己身上。该由我说的话,我会说;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也会告诉你。”

  她的脸深深地埋进他宽阔的、还带着沐浴后清爽气息的肩窝里,那头散发着栀子花香气的、还带着微湿水汽的柔软长发,瀑布般地铺洒在他的胸膛和颈侧,带来一阵阵微痒的、令人心猿意马的触感。她那具成熟丰腴得惊心动魄的身体,就这么毫无保留地、紧紧地、严丝合缝地贴了上来。

  怀里的这具熟悉的身体,竟然是如此的柔软,如此的温热,又是如此的……真实。他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环住了她那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腰肢。隔着那层薄薄的、柔软的浅蓝色棉质睡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节。

  没有胸罩?周叙的身体猛地一僵。

  没有任何内衣的束缚,她那两团75E的、饱满沉甸的雪白乳房,就这么完完整整地、毫无阻隔地,紧紧压在他的胸膛上。那感觉,不是他之前隔着好几层衣物所感受到的那种模糊的柔软,而是一种能清晰地辨认出形状、重量和弹性的、惊心动魄的触感。

  它们是如此的巨大,如此的柔软,像两团被揉捏到极致的、温热的顶级丝绸,随着妈妈因为呼吸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在他的胸前,反复地、缓慢地挤压、变形。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两颗早已因为激动的情绪和身体的摩擦而挺立变硬的乳头,正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一次又一次地、坚硬地,顶在他的胸膛上,带来一阵阵让他口干舌燥的、尖锐的刺激。

  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粗重而灼热。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收得更紧了。

  “轻一点,小叙……”

  沈知岚那带着阵阵清香的、甜腻的请求声,就这么温柔地、一下一下地,撞在他的耳膜上。周叙没有说话,放松了手上的力度,静静地抱着沈知岚。他能感受到,怀里这具成熟、丰腴、散发着致命诱惑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柔软,越来越放松。

  她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感受着儿子身上那股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年轻而强大的男性气息。没有立刻从他怀里离开,只是像一只慵懒的、餍足的猫,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自己的脸颊,更舒服地贴在了他坚实的臂膀上,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带着浓浓鼻音的轻哼。

  就在这片近乎神圣的、温馨的静谧中,沈知岚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感觉到,随着她身体的放松和贴近,在她柔软的小腹处,隔着两层薄薄的棉质睡衣,有一个东西,正在以一种无法忽视的、充满了蓬勃生命力的姿态,缓缓地、坚硬地,顶着她。

  那东西的形状、硬度,以及那隔着布料传递过来的、滚烫的温度……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具有侵略性。

  这不是她的幻觉。

  这是她儿子的,属于一个年轻男性的、最原始也最真实的欲望。

  沈知岚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她刚刚才在儿子保护妈妈的感动中沉浸着,此刻却又立刻坠入了另一个更深、更禁忌、也更让她心慌意乱的漩涡。

  她想立刻从他怀里弹开,想立刻逃离这个让她脸颊滚烫、充满禁忌风险的怀抱。可是……她舍不得。

  她舍不得这份来之不易的、能让她感到全然安心的温暖和力量。

  她的身体,就这样僵在了他的怀里,一动不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那颗刚刚才平复下来的心,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疯狂擂动起来。

  周叙当然也感觉到了她的僵硬。他甚至能听到她那瞬间变得急促起来的呼吸声。黑暗中,他能想象得到,她那张总是温和端庄的俏脸,此刻一定早已红透了。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尴尬、羞耻与一丝奇异刺激的、危险的暧昧气息。

  终于,还是沈知岚先败下阵来。

  她缓缓地、带着一丝不舍地,从他怀里直起了身。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朦胧的月光,看着他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成熟的、年轻英俊的脸。

  她看到他眼神里的躲闪和那微微泛红的耳根。

  她忽然就笑了。

  那不是她平日里那种温和得体的、属于“妈妈”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好笑、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作为一个成熟女人对一个情窦初开的年轻男孩的戏谑与纵容的笑。

  她伸出手,那只戴着素圈婚戒的、白皙纤长的手,没有去拍他的脸,也没有去揉他的头发。而是带着一种故意的、俏皮的坏心思,轻轻地落在了他那依旧昂扬的、将睡裤顶出一个夸张帐篷的小腹上,隔着布料,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哎呀,”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呢喃,又像长辈的嗔怪,充满了玩味的笑意,“你这还对你堂弟叭叭叭的说教呢?我们家周叙是真的长大了,身上都开始藏着小武器,准备要保护妈妈了?”

  周叙的身体猛地一颤,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闪电从头到脚劈中。

  沈知岚看着他那副像是被吓傻了的可爱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俯下身,将那饱满柔软的、还带着她体温的嘴唇,凑到他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滚烫的气息,轻声说道:

  “不过,这‘武器’可不能随便乱亮出来哦。”

  “不然,”她说着,又伸出手指,隔着布料,在那坚硬滚烫的顶端,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可是会走火的。”

  说完这句话,她便像是完成了什么恶作剧一般,立刻从床上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得逞的、狡黠的笑容,转身向门口走去。

  沈知岚正要出去,周叙忽然叫住她:“妈,你今晚还去给亦辰讲题吗?”她回过头:“讲完了,怎么了?”他低头拨弄书页,把已经平整的纸角又压了一遍:“没什么。他现在不会的都问你,有些明明自己再想想就能做出来。”

  “你以前不也这样?”沈知岚笑了笑。周叙没笑,过了一会儿才说:“我现在都自己做了。”话一出口,他便觉得这句听起来像讨赏,立即补充:“就是怕你累。”

  沈知岚停下脚步,看着儿子略带羞赧的眼睛,终于明白了些什么。“小醋包,现在连弟弟的醋也吃了。”她站在门口,“想跟妈妈说什么?”周叙肩膀松了些,嘴上却说:“没什么特别的。”

  “别瞎想,你们都是我的孩子。”她没有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只是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当然,我们周叙是最乖的,好好休息吧。”便转身,迈着那双赤裸的、秀气的脚,踩着柔软的拖鞋快步走出了房间。

  只是,在她转身关上门的那一刻,那张原本挂着俏皮笑容的脸,却瞬间被一片滚烫的红晕所取代。她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抬手抚着自己那颗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刚才,儿子怎么回......自己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看样子两个孩子都

到青春期了,要注意一下了,别影响了学习。

  回到卧室,沈知岚先打开电脑,再把明天要用的课本摆到手边。手机屏幕亮着,程砚川的几条消息排在一起。最早一条问周廷岳有没有落地,隔了一阵又问她今天家里忙不忙,最后一条则说孩子们还好嘛,自己女儿又跟自己吵架了。她坐下来回了消息:“还在飞机上。家里都挺好的,两个孩子也省心。谢谢关心。”又想了些对女儿的养育心得分享了过去,才发过去,手机就收到了回复,沈知岚和他交流了一会儿,便以工作为由结束了交谈。

  程砚川很快回复:“那就好。你也早点休息,别家里的事忙完,又把学校的活全揽下来。”沈知岚看着这句话,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最后只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便将手机放到一旁。她转身去拿床头的书,目光顺势落在丈夫那一侧。枕头还平整地摆在那里,被角是早晨她收拾过的样子;平时总被他随手搭在椅背上的衬衫,也已经跟着行李箱离开了。

  屋里少了不少凌乱,却显得空。沈知岚站了一会儿,把床头那杯原本习惯性倒好的水拿回书桌,轻轻叹了口气。电脑上的文档仍停在下午没有写完的地方,她把明天要讲的课文读了一遍,敲下两行字,又删去一句。

  周清禾回来时,玄关的电子钟刚跳过十点。门一开,她便把书包往肩上提了提,有气无力地宣布:“有人还记得这个家有个女儿吗?”周叙从房间探出头:“记得,吃完饭和垃圾满的时候经常想起你。”周清禾瞥他一眼:“你今天恢复得挺快,早上还像濒危动物。”沈知岚闻声从卧室出来,接过女儿手里装着书本的袋子:“小点声,先洗手。给你留了点菜,马上就好。”

  微波炉嗡嗡的运转,周亦辰已经很有眼力地摆好了碗。周清禾坐到餐桌旁,看看他,又看看随后出现的周叙:“你们两个为什么也坐下了?”周叙答得诚恳:“陪您吃点。”“谁让你陪了?”“一家人。”周亦辰学着周廷岳的口气灵活运用起来,神情十分坦然。沈知岚端着锅出来,见三个位置都有人,不由得笑了:“剩的可不多,你们两个吃过的少吃点。”“姐姐在学校也吃过了啊。”

  周清禾脱下外套,伸手去接菜,周叙先一步递给她;她接过以后眯眼看了看他,像是对这份殷勤保持必要怀疑。“有事求我?”“没有。”“那你刚才拿我开玩笑,是准备就这么算了?”周叙把自己的碗里的鸡腿递给姐姐:“您吉祥。”沈知岚给三个人分好食物,听见这话,终于忍不住插嘴:“鸡腿鸡翅是我买的,菜是我炒的。你倒会拿我的东西做人情。”周叙把装着孤零零鸡翅的碗里推给了妈妈。沈知岚笑骂道:“拿回去吃吧,小馋猫。我怕胖。”

  桌边笑起来。周清禾吃了两口热汤,精神渐渐回来,开始说晚自习时班里有人把英语听力放成了起床铃,整间教室瞬间清醒的事。周亦辰笑得呛了一下,沈知岚把纸巾递过去,又提醒他慢点吃;周叙捧着碗,听姐姐添油加醋地模仿老师当时的表情,眼角也带了笑。夜宵后,沈知岚伸手要收碗,却被周叙先一步摞了起来。

  周清禾立刻抬头:“这么主动?”周叙把碗送进厨房,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别感动,你擦桌子,亦辰整理。”两个人同时看向沈知岚,试图寻求仲裁。她已经端起水杯,往卧室走了两步,闻言只是回过头,神情温和得无可挑剔:“我觉得安排得挺好。”

              第十七章:暗流

  开学后的时间仿佛突然被人拧紧了发条,规律的作息让每一天都转瞬即逝。  沈知岚变了。

  她开始下意识地与两个已经长成大男孩的“孩子”保持距离。她不光不再穿着清凉的吊带睡裙在客厅里走动,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又一套保守的、能将自己从头到脚都包裹起来的棉质长袖家居服,她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自然地拍他们的肩膀,或是亲昵地揉他们的头发。甚至在饭桌上,她连夹菜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再有任何不必要的肢体接触。

  可是,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是三十八年的岁月,是身为一个成熟女人的、无法被完全隐藏的、最原始的魅力。

  某一天的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客厅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沈知岚刚从学校回来,脸上带着一丝职业女性特有的疲惫。她穿着一件合身的、米白色的羊绒针织衫,下身是一条深棕色的高腰毛呢裙,裙摆下的双腿,被一层细腻的、带着微光的天鹅绒质感的灰色连裤袜紧紧包裹着。

  她走到玄关,像往常一样,准备弯腰换下那双让她站了一整天、早已不堪重负的黑色细跟高跟鞋。

  当她俯下身时,那件柔软的羊绒针织衫,瞬间被她胸前那两团75E的饱满丰腴撑出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充满了肉感的浑圆弧度。而那条包裹着她丰腴臀腿的毛呢裙,则因为她弯腰的姿态,被瞬间绷紧到了极致,将她那惊人的、充满生养感的安产型完美臀型,以一种近乎炫耀的、毫无保留的方式,勾勒了出来。那曲线是如此的圆润,如此的挺翘,在夕阳的余晖下,仿佛一件被上帝亲手雕琢的、最完美的艺术品。

  她对此毫无所知。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那双被高跟鞋和丝袜束缚了一整天、早已酸胀不堪的脚上。她甚至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带着解脱意味的轻哼,赤着被灰色丝袜包裹的、秀气的脚,踩在了冰凉的木地板上。

  这让正在从卧室里探出头的两个男孩,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安静的欣赏着这个美景。这是他们如今每天不多的“闲暇时光”。

  周五,早晨六点四十分,沈知岚推开两个男孩房门时,周叙正裹着被子装死,周亦辰则已经坐了起来,只是两眼尚未完全睁开,头发睡得东倒西歪,像一株经历过台风的盆栽。

  “起床。”沈知岚抬手敲了敲门板,“再给你们五分钟。”

  周叙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今天周五。”

  “所以呢?”

  “现在不是流行上四休三嘛,可以提前施行嘛?”

  沈知岚被他一本正经的口吻逗得唇角微弯,却没有半点通融的意思:“想得美,快起来,要迟到了。”

  她今天穿着一件浅杏色针织上衣,柔软的衣料服帖地沿着肩颈落下,将成熟丰润的身形收束得温和而端庄。衣领并不低,只露出一段细腻的颈项与清楚的锁骨,可针织面料随着她抬手的动作略微绷紧,仍把胸前饱满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明显。下身是一条深咖色及膝裙,腰线收得利落,裙摆顺着丰腴的胯部垂落下来;她的头发尚未完全挽好,几缕乌黑发丝散在白净的脸侧,反倒比平日一丝不苟的教师模样多了几分居家的柔软。

  周亦辰也闭着眼走出门外:“婶婶,我已经醒了。”

  周叙也懒洋洋的走出卧室道:“Good morning啊,包租婆。”  “说谁包租婆呢?”沈知岚捏着周叙的耳朵,瞬间把周叙送困意中唤醒。  “堂哥那是在练英语口语。”周亦辰帮忙解释道。

  “他刚刚说的啥?”沈知岚没有松手,笑着对周亦辰问道。

  “早上好,婶婶。”周亦辰点头哈腰的鞠了一躬。

  沈知岚一人赏了一记不轻不重的脑门,转身出去:“谁再废话,就别吃早饭了。我哪里像包租婆了。”

  餐厅里已经飘着豆浆和煎蛋的香气。周清禾坐在桌边,手肘撑着桌面,一脸没睡够的倦意。她的长发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耳侧,衬得脸庞愈发白净。她五官明丽,鼻梁纤秀,嘴唇自然透着浅红,即使困得那双桃花眼发直,也凭空多了种清冷气质。蓝白校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清爽利落,拉链只拉到胸口上方,里面是整洁的白色衬衣;修长双腿被深色校服长裤衬得笔直,脚上那双白色运动鞋干净得几乎没有沾过灰。

  她盯着两个弟弟从房间里晃出来,幽幽说道:“你们今天笑得这么开心,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周亦辰拉开椅子:“因为我们明天放假。”

  “闭嘴。”

  周叙坐到她对面:“姐,你们高中明天还要上课?”

  周清禾拿起筷子,冷淡地夹走了他盘子里最好看的那个煎蛋:“准确地说,是自习。”

  “那不是更轻松?”

  “所谓自习,就是让你在没有老师讲课的情况下,独立完成老师平时讲课时两倍的任务。”周清禾咬了一口煎蛋,语气透着历经沧桑的悲凉,“人坐在教室里,灵魂却已经提前放假。”

  “你可以让灵魂把作业带上。”

  “周叙,你是不是以为今天周五,我就不敢揍你?你才乖了几天?”

  眼看姐弟二人的早餐即将演变成语言战争,沈知岚端着最后一碟小菜从厨房出来。她腰间系着浅灰色围裙,细窄的系带在腰后打了个结,将原本柔和宽松的针织衫收紧了几分,也使胸腰间的起伏显得更加分明。她俯身把小菜放到桌子中央,柔软衣料随动作贴紧身体,成熟而丰盈的曲线在晨光里一闪而过;可等她直起身来,身上依旧只有属于母亲和教师的温婉从容。

  “都安静吃饭。”她解开围裙,在主位坐下,“明后天放假不等于可以玩整个周末。亦辰的基础还不稳,今天发下来的卷子记得带回来,我晚上看看。周叙,你也不要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周叙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怎么又说到我了?”

  “因为最让我不放心的就是你。”沈知岚望向儿子,清润的眼睛里含着几分无奈,“成绩好的时候能进班级前十,心一散又不知道掉到哪里。你想稳稳考上市重点,至少要保持班级前五、年级前一百。不是偶尔考进去一次,是稳定。”  周叙低头喝豆浆:“知道了。”

  “看着我说。”

  他只好抬头:“知道了,沈老师。”

  沈知岚微微眯起眼睛。她不需要提高声音,仅凭这一点细微的神情变化,餐桌上的三个年轻人便同时感受到了来自重点高中语文教师的威严。

  周清禾立即划清界限:“妈妈,我支持你的教育工作。”

  “你也一样。明天虽然要上自习,晚上回来还是要把这周的错题整理完。”  周清禾脸上的正义当场消失:“我觉得教育应该讲究劳逸结合。”

  沈知岚看着面前三张各怀心思的年轻面孔,最终也跟着笑了起来。窗外清晨的阳光落在她丝毫察觉不到岁月痕迹的眉眼,和这几个孩子在一起,自己也感觉变得年轻起来。她不是没有疲惫,只是这些年早已习惯把疲惫藏进妥帖的衣领、整齐的发髻和一日三餐里。她笑起来时,那张端庄秀美的脸便像被晨光重新擦亮,温柔得让整张餐桌都安静了一瞬。

  “赶紧吃。”她说,“再不出门,你们三个都要迟到。”

  上午的校园里处处弥漫着临近假日的躁动。下课铃刚响,陈乐天便转过身趴在周叙桌上,圆润的脸上写满兴奋:“今晚排位,我妈不在家。”

  周叙正在整理练习册:“你上次也这么说,结果阿姨九点半突然回来,把你打的半死,我在语音里听的可清晰了。”

  陈乐天的笑容僵住:“你为什么要在美好的周五提起这种恐怖故事?”  “更恐怖的是你还没发现她过来。”

  “我戴着耳机,情有可原。”

  陈乐天痛苦地捂住脸。他的母亲林曼青经营一家中型公关公司,说话始终不紧不慢,越生气反而越显得温和。昨晚她还在家长群里发过消息,询问新学期校服征订的具体时间。她的头像是一张在展览馆拍摄的侧身照:女人穿着剪裁简洁的黑色长裙,深棕色卷发搭在肩后,眉眼明艳,笑容大方,身姿高挑而匀称。那种漂亮并不依赖刻意的装扮,而是藏在挺直的肩背、从容的神态与举手投足间的分寸感里。

  周叙曾见过她来开家长会。林曼青踩着细跟鞋走进教室时,步伐不快,深色西装将腰身修饰得修长利落,丰满的胸部随着行走轻轻摆动。她先和老师认真交谈,再转身笑着询问周叙最近有没有帮陈乐天复习。明明是一句普通的客套话,却既让周叙面红耳赤。

  “昨天我妈还问你。”陈乐天说,“她说周叙看起来挺稳重,叫我多跟你学。”

  顾念恰好从前排转过来,手里还拿着刚收齐的作业本。她扎着清爽的高马尾,眉眼干净柔和,校服穿得规整,袖口挽到纤细的小臂处。她的长相不带强烈的攻击性,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让人很容易想起晴朗天气里被风吹动的树叶。  她把周叙的练习册放到桌上:“林阿姨如果知道你们两个准备晚上打游戏,可能会收回这句话。”

  陈乐天立刻反驳:“周五晚上不属于工作日,是正常的周末社交。”

  “隔着屏幕互相喊‘爸爸,救我’的社交?”娇俏的小嘴里吐出的“爸爸”却让两个早熟的初中小男生一阵邪笑。

  陈乐天神秘兮兮地凑近:“要不我们让顾念也来玩?”

  周叙一把将他的脸推开:“滚,你还嫌我们死的不够快嘛?”

  与此同时,高中部的行政楼里,沈知岚刚刚结束第二节课。

  深色裙子包裹着圆润的胯部,裙长越过膝盖,沈知岚端庄中透着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柔美。黑色丝袜包裹的美脚踩着黑色中跟鞋穿过走廊,步伐从容,光洁的小腿随着脚步交替显露;已经有些松散的低髻垂在颈后,几缕细发贴着白皙侧脸,为那份一贯严谨的教师气质添了一丝不经意的慵懒。

  她怀里抱着一摞刚收上来的作文,走到楼梯转角时,上面的几本忽然向一侧滑落。

  一只宽大的手及时按住了最上方的本子。

  “沈老师,周五也不能放松啊。”程砚川从她身侧走出来,笑着替她扶稳,“这么高一摞,砸下来属于教学事故。”

  沈知岚被他说得失笑:“都是作文,又不是铅球。”

  “对语文老师来说可能不是,对体育老师来说,这个重量已经值得列入器材管理。”

  他十分自然地接过大半作文。程砚川今天穿着深色运动上衣,肩膀宽阔,袖口挽在手肘上方,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他笑起来爽朗,却从不显得轻浮;视线落到沈知岚脸上时,又比对待其他同事多了一点克制的专注。

  两人在狭窄的楼梯转角短暂靠得很近。沈知岚转身让开过路的学生,肩头无意间碰到了他的手臂。她身上有很淡的皂香,混着粉笔和纸张的气息,近得足以让程砚川闻见。他稍稍逼近半步,贴近了和她的距离,语气仍旧自然:“送办公室?”

  “那就麻烦你了。”

  “这句话听着太生分。上次你帮我改演讲稿,我也没说麻烦。”

  “你那篇稿子一共不到八百字。”

  “所以今天最多替你搬八趟,再多就算有偿服务。”

  沈知岚笑着瞥了他一眼。她眼尾微弯时,平日温婉端庄的面容会显出一种格外动人的明润,唇角也不自觉扬起,像是短暂卸下了生活赋予她的所有身份。程砚川看见那抹笑,心里的念头越发清晰:周廷岳离开的一个多月,对别人只是一次普通出差,对他而言却意味着那道始终紧闭的门终于出现了一条缝隙。

  下午第三节课前,年级组临时要求几名教师录制新学期寄语。沈知岚站在小礼堂侧幕边整理发言稿,工作人员却被设备问题叫去了前台。她拿着领夹麦克风试了两次,没有找到合适的位置。

  “别动,我来。”程砚川走到她面前。

  沈知岚下意识抬起脸。两人的目光在半明半暗的幕布后相遇,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把麦克风递给他:“夹得牢一些,刚才总往下掉。”

  程砚川应了一声,神情难得认真。他的手停在她衣领前,没有立刻碰触,而是先示意了一下位置,得到她轻轻点头后才捏住衬衫边缘。男人的指节离她颈下的肌肤不过寸许,替她夹好麦克风时,指背隔着布料极轻地擦过衣领。沈知岚呼吸微顿,本能地低头看去,柔软领口也随着动作轻轻起伏,程砚川的双手距离自己那对引以为傲的丰满只差几寸距离。

  “好了。”程砚川立即收手,后退半步,“中途保证不会逃跑。”

  “你说的是麦克风?”

  “也可以是听众。”他笑道,“换成我,肯定舍不得走。”

  这句话像是玩笑,却比寻常玩笑多了一层不便挑明的意味。沈知岚抬眼看他,程砚川却已经转身检查设备,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说。她没有追问,只抬手碰了碰领口处的麦克风,心里掠过一丝说不清的异样。

  寄语录完,沈知岚回到办公室,一天的硬性工作基本完成,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陆续离开。沈知岚整理完桌上的教辅资料和学生作业,弯腰准备搬起地上的作文本,程砚川再次从门口出现。

  “放下。”

  沈知岚没理程砚川,作文本已经被她吃劲的抱了上来。

  “我拿得动。”

  “我知道。”程砚川低头看她,语气带笑,“不过沈老师如果什么都拿得动,那我们这些男老师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沈知岚批改着作文,和程砚川闲聊着,向他说起丈夫那边一开始就不顺利,大概就是对方一看设备和人员到场,就开始压价,拖延货款,搞得整个项目迟迟启动不了,设备无法安装。她提起这件事时语气平常,像在讲一项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只是在说到“他又要晚回来一段时间”几个字时,眼底仍有一瞬不易察觉的黯淡。

  “两个月?”程砚川问。

  “可能更久。那边项目有些复杂。”

  “家里三个孩子,还有学校的工作,你一个人忙得过来?”

  “这些年不都这么过来的。”沈知岚轻轻笑了一下,“习惯了。”

  那笑容依旧温和,却像一层精致的薄纱,将真正的疲惫遮在后面。程砚川提溜着一瓶才烧开的开水放上桌,侧过脸认真看着她:“习惯一个人撑着,不代表什么都应该一个人撑。”

  沈知岚怔了怔。

  窗外的风吹动百叶窗,细碎光影落在她的脸颊和颈侧。她的肌肤保养得很好,面庞虽有些岁月的痕迹,却没有削弱她的美,反而让那份温柔显得更加真实。程砚川看着她近在眼前的绝美的面容,他开始希望自己能进入她丈夫长期缺席的生活,成为那个被她依赖、被她主动想起的人。

  “知岚,”程砚川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头顶的柜子里,是不是放着茶叶?”

  “嗯?是啊,怎么了?”沈知岚回过头,有些疑惑这莫名亲密的称呼。  “我帮你拿下来吧,”他笑着,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近,“你昨天不是还说,都没时间喝才从老家带回来的新茶吗?我也尝尝。”

  他离得是如此之近,沈知岚下意识地想后退,可她的身后,就是冰冷坚硬的、无路可退的墙壁。

  程砚川没有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

  他站起身,从她侧面伸出手臂,以一种保护般的、却又充满了禁锢意味的姿态,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了他的身体和墙壁之间。

  他的身体是如此的高大、如此的滚烫。那坚实的、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腹肌,就这么紧紧地、毫无间隙地,贴在了她那柔软的手臂上。

  “嗯……”沈知岚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声极轻的、混杂着惊慌与羞耻的闷哼。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那因为锻炼,坚硬而又滚烫的腹肌,正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几乎要将她的臂膀灼伤。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浓烈的、让她头晕目眩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在哪呢?”他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响起,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滚烫的、危险的吐息,“啊,找到了。”

  他的手臂越过她的头顶,打开了她头顶的橱柜。就在他取下那个茶叶罐,准备收回手臂的瞬间——

  他那只宽大的、骨节分明的、带着薄茧的手,像是“不经意”地,用手背,缓慢而清晰地,从她那被浅杏色针织上衣紧紧包裹的、饱满挺翘的乳房侧面,重重地、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力道,擦了过去。

  那触感,柔软、饱满、富有弹性,美好得让他几乎要当场失控。

  “啊!”

  沈知岚发出一声短促的、仿佛被电流击中的惊叫。她整个人感觉都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往里一缩,瘫倒在了墙壁上。

  “抱歉,”程砚川退后一步,拉开了距离,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的微笑,可那双深邃的、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却像鹰一样,死死地锁着她那张早已涨得绯红的、写满了惊慌与迷离的俏脸,“手滑了。

  沈知岚扶着墙站稳,胸口仍因惊吓而急促起伏。她低头理了理被蹭乱的针织上衣,动作看似镇定,泛红的耳根却暴露了心底的慌乱。方才那一下太过清晰,隔着衣料残留下来的异样触感,令她一时竟不敢直视他。

  过了几秒,她才抬起眼,羞恼地横了程砚川一眼:“程老师,手滑可以算意外——可你再这样盯着看,就解释不清了。”

  程砚川这才移开目光,唇边却藏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真生气了?”  “你说呢?”沈知岚轻轻咬住下唇,脸颊红得厉害,语气明明是在责怪,落在人耳中却软得更像娇嗔,“平时看你挺稳重的,今天连路都不会走了?”  她说完便要从他身边过去。擦肩时,程砚川低声道:“我会注意。”

  沈知岚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话:“最好是。”

  “你的茶叶。”程砚川试图挽留。

  “你自己留着喝吧。”沈知岚逐渐远离的声音传来。

  那声音里既有警告,有一丝娇嗔,也有连她自己都尚未察觉的纵容。

  下午,初中部的气氛却不像早晨那么轻松。

  体育课结束后,几个男生聚在饮水机旁谈论校门外那家隐藏的黑网吧。有人说最近有一群社会青年经常在那里逗留,还和本校几个学生走得很近。杜浩、赵鹏与孙凯的名字被压低声音提起,紧接着又有人迅速岔开话题,仿佛仅仅说出这几个名字都会惹来麻烦。

  周叙站在走廊尽头,看见杜浩正靠着栏杆与赵鹏说话。杜浩个子不算最高,肩膀却很结实,校服拉链永远敞着,眼神里有种与年龄不相称的阴沉。孙凯蹲在一旁摆弄手机,偶尔抬头观察周围;赵鹏则负责讲些低俗笑话,引得身边几个人哄笑。他们并没有主动找周叙的麻烦,只是在周叙经过时忽然停下交谈,目光在他身上短暂扫过。

  那一瞬间,走廊外的风似乎凉了几分。

  陈乐天随后追上来,小声说道:“听说杜浩他们和外面的人有联系,最近最好别单独去活动中心后门。”

  “谁说的?”

  “隔壁班的人。他哥以前见过那群人。”

  杜浩盯着陈乐天,转头和孙凯,赵鹏低声嘀咕着什么,二人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和兴奋。杜浩看着二人的怂样,转头呸了一口,深深看着周叙和陈乐天远去的背影。

  周叙回头看了一眼。杜浩已经恢复了说笑,仿佛刚才那道意味不明的目光从未存在。可他心里还是留下了一点不舒服的预感,如同远处天际压着的一片灰云,尚未落雨,却已经让空气变得沉闷。

  最后一节课结束后,众人谈笑着收拾着书包,许清瑶来到周叙桌旁。

  她刚从学校舞蹈老师那回来,柔软长发束成利落的丸子头,露出纤细的颈线与清秀明艳的脸。长期练舞使她的站姿格外挺拔,即使只是随意站在课桌旁,肩背也自然舒展,动作里带着轻盈的节奏感。她把外套搭在手臂上,神情一贯从容:“周六的社团活动,你堂弟到底来不来?”

  “你们邀请人的诚意不太够。”周叙说,“只问他,从来不问我。”

  许清瑶看了他两秒:“那你来吗?”

  “这种临时补发的邀请,诚意更低。”

  “那算了。”

  她转身便走。周叙见她真要离开,立刻叫住她:“等一下。我又没说周亦辰不去。”

  许清瑶回头,眼里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联系方式。”

  周叙把堂弟的号码发给她,又特意补充:“他不一定有时间,而且不喜欢太热闹。”

  “这话听起来像家长替孩子婉拒兴趣班。”

  “我是提前替你们降低期望。”

  顾念在旁边听完,忍不住笑道:“明明自己也想去,还非要等别人邀请三次。”

  “我没有。”

  “第一次许清瑶问你去不去,你说诚意不足;第二次她转身,你马上把人叫住。”顾念掰着手指替他计算,“还差一次。”

  许清瑶果然顺势开口:“周叙同学,周六上午九点,活动中心三楼,舞蹈社诚挚邀请你到场。可以了吗?”

  周叙轻咳一声:“看时间吧。”

  许清瑶摇摇头走了。顾念望着他,神情里既有无奈,又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在意:“你再装一会儿,她们活动都要结束了。你真要去啊?”

  “看我心情吧,我去也没人陪我,最多陪我堂弟去看看,免得他被那群小姑娘生吞活剥了。”周叙心不在焉的回答。顾念刚想开口说要不要我陪你过去,周叙已经起身跟她告别,和陈乐天一左一右的摇晃着离开了。

  放学以后,周叙和周亦辰在校门口会合。两个人一路从公交站打闹到小区,先前的严肃谈话显然没有影响到二人的兄弟关系,身为兄长的严肃感再次被拥挤的车厢和周亦辰没完没了的学校见闻和对叽叽喳喳女生的抱怨挤到了角落,他一点也没办法感同身受。

  到家以后,他们默契地没有拿出作业,而是找到被沈知岚统一收在抽屉里的手机,坐在客厅地毯上,叫上陈乐天开始组队。

  “就打一局。”周叙说。

  “好。”陈乐天回复到。

  第一局输了。

  “再打一局找回状态。”周亦辰说。

  “合理。”周亦辰认真回应。

  第二局打到一半,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两个男孩同时僵住。

  沈知岚推门进来。她在学校忙了一整天,精心挽起的低髻已经有些松散,乌发从耳后滑下来,贴在略带倦色的白皙脸侧。烟灰蓝衬衫的袖口挽至小臂,胸前衣料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腰间因为长时间坐着留下了几道柔软褶痕;深色裙装仍旧保持着整洁,将她成熟丰润的身段衬得端庄而窈窕。黑色中跟鞋使她站得笔直,却也让奔波一天后的双腿显出几分疲惫。

  她换好拖鞋,抬头便看见客厅里两张来不及掩饰的慌张面孔,以及手机屏幕上仍在激烈进行的团战。

  “作业写完了?”她问。

  没有人回答。

  “卷子整理好了?”

  周亦辰默默放下手机。

  “书包收拾好了?”

  周叙看了一眼已经黑掉的角色头像,决定把责任推给网络:“刚才测试了一下家里的网络信号。”

  “人呢,干嘛呢,你爸爸我被三个人围殴啊,你们兄弟干嘛呢?”屏幕中传来某个气急败坏,还有些大放厥词的尖叫声。

  沈知岚微笑着点头。那张温婉美丽的脸上没有怒色,笑意却让两个男孩同时感到危险。

  “测试结果呢?”

  “非常稳定。”周叙说。

  “很好。”她把手袋放下,语气轻柔,“既然信号稳定,明天六点半准时起床。以后每个周六、周日都陪我晨练,谁都不许睡懒觉。”显然,沈知岚并没有忘记之前要锻炼身体的约定。

  “妈,游戏和晨练之间有什么逻辑关系?”

  “没有。”沈知岚脱下外套,转身看着他,“这是我刚刚临时决定的。”  晚上近九点,周清禾才结束自习回家。她换鞋时听说两个弟弟明早要陪母亲晨练,脸上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靠着鞋柜笑得幸灾乐祸。

  “真羡慕你们,拥有这么健康的周末生活。”

  沈知岚正在客厅里整理次日要批改的材料,闻言抬起头:“你明天上学比平时晚一个小时,也可以一起。”

  周清禾的笑容缓缓消失:“其实我今晚还有很多作业。”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写完了。”

  “妈妈,我忽然觉得高中生需要保证充足睡眠。”

  “你刚才不是很羡慕吗?”

  周清禾沉默两秒,转头瞪向周叙:“都怪你。妈,我还要上学,晨练会影响我学习状态的。”

  “为什么又怪我?”周叙抱头道。

  “如果你们老老实实写作业,妈妈就不会想起晨练;妈妈想不起晨练,我就不会多嘴;我不多嘴,就不会被拉进去。”

  周亦辰也顺势说道:“婶婶,明天歌舞社的人邀请我去参加活动,9点就要到啊,我也没法去晨练。”

  沈知岚拿起围裙系在腰上:“那是你们的事情,你们几个小家伙,一个都跑不掉。”

  周清禾顺手抄起沙发上的抱枕。周叙早有准备,拉着周亦辰拔腿就跑。三个人绕着茶几追成一团,沈知岚站在旁边连说了几次“小心”,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丈夫离开后的第一周,就这样在孩子们的吵闹声中走到了周末。窗外夜色沉沉,客厅的暖光落在沈知岚柔和的眉眼间,也落在她身后那片没有人注意的阴影里。

  周叙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陈乐天发来一条消息:

  “杜浩他们在问,明天下午谁会去活动中心。顾念拉我过去,你去吗?”  周叙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那我带我表弟过去。”

  沙发另一边,沈知岚的手机也在同一时间亮起。屏幕上显示的是程砚川的名字。

  “今天的事情,不好意思,明早还跑步吗?你膝盖容易紧,别忘了先热身。一周跑一次,跑完记得拉伸,要是不确定动作,我可以过去带你。”

  “没事,不用了,我们一家人活动,你来怪尴尬的。”沈知岚面无表情的回了过去,婉拒了程砚川又一次“合理”的殷勤。

  已经是最后一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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