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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三餐 (33-37)作者:memu

[db:作者] 2026-03-03 17:41 长篇小说 6930 ℃

(三十三)证据与证据

薛妍抬头仰视霍以颂,面上仍保持着镇定,但心脏已噗通噗通狂跳不止,震得胸腔发疼。

脑海中飞速闪过昨晚断片前后的记忆,她只记得自己离开KTV时喝了个烂醉,抱着霍以颂很丢人地哭了一场,像个怨妇一样絮絮叨叨个不停,然后就被他带回了家,扔到床上开始做爱。

再然后。

她好像梦到晏辰了。

梦到晏辰来到了她家里,跟她做爱。

……难道她喊了晏辰的名字……?

薛妍手心冷湿,眼瞳晃了晃,她故作疑惑地问:“我喊了谁?”她歪头,有意气霍以颂,“——乔淮砚?”

霍以颂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

搭在薛妍肩头的指骨收拢攥紧,霍以颂硬是被她气笑了,他微微低头,凑近薛妍,沉声威胁:“别以为装傻充愣就能把我糊弄过去,亲爱的。我再给你一次回答的机会,如果你说的还不是我想听的实话,那我会做什么你也别想拦着。”

肩骨被掐得热痛,薛妍不由自主后退半步,腿脚隐隐打颤。

她不知道霍以颂知道了多少,又或猜到了多少。

不过她十分清楚,如果再不说实话,霍以颂不一定会对她做什么,但一定会晏辰做什么。

薛妍闭了闭眼,思绪飞转须臾,认命般垮了下来,低弱地说:“霍以颂,我们……离婚吧。”

肩头压力骤轻。

霍以颂脸上罕见地出现一抹怔忪神情。

薛妍顶着他的视线,只觉像顶着莫大的压力,硬着头皮继续说:“我喜欢上别人了,就是你听到的那个人,今天下午我出门……也是想去国投看一看他。……反正你现在也和叶倩……我们正好就离了吧,各寻新欢。”

说到后面,薛妍突然有了底气,反正霍以颂出轨在先,她不是不占理的那一方。

霍以颂直视着她,忽地笑了,缓慢说道:“你喜欢他喜欢到要跟我离婚?”

其实也没到那种程度。不过薛妍没反驳。

霍以颂静静看了她半晌,转身脱下居家服,换上正装。

薛妍莫名地望着他的背影,有些不安:“你去哪?”

“国投。”

霍以颂简简单单扔下两个字,却像鱼雷一样在薛妍心底炸起一片浪啸。

薛妍慌忙跑过去抓住霍以颂的胳膊,差点都被自己的衣服绊倒:“你去国投干嘛??”

霍以颂系着西装外套最下面两颗扣子,看也不看她,淡淡道:“跟国投的张董反映一下,贵司某中层领导作风不良,引诱已婚下属发生不正当关系,破坏别人家庭,这种人留在国投只会抹黑公司形象,”他系好扣子,冷冷拽开薛妍紧握着他的手,“建议尽早开除。”

薛妍脸色倏然变得煞白。

眼底微微漫起点热,她失温的手徒劳无力地扯着霍以颂,“不行!……不要,老公,求你了……他没做什么,是我自己……”她不敢对霍以颂强硬,她知道霍以颂有这个本事让晏辰明天就收拾东西离开国投。

“少来这套!”霍以颂听了这话却反而暴怒,他箍着薛妍的手腕将她踉踉跄跄推到墙边,声色俱厉道:“你以为你比我更懂男人?他要是没勾引你、对你示好、对你放出他可得手的信号,你能对他有这么多想法?!”

五指将薛妍纤细的手腕攥得发白,他压低嗓音,阴沉沉质问薛妍:“我问你,你有没有和他做过什么?”

薛妍心虚得快要站不住脚,声音反而拔得更尖:“没有!我没有!”

她不知从哪来的勇气,一把推开霍以颂,怒喊道:“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你和叶倩都睡过多少次了,我有说过一句吗?我有去找叶倩闹事吗?我都这么忍让你了,你凭什么对我发火!甚至我只是喜欢晏辰而已,又没和他做什么!”

霍以颂愠怒道:“我什么时候和叶倩睡了?”

薛妍不可思议:“你还有脸问?!你自己做过的脏事儿,你现在不想承认了?”

“我承认个屁!”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言行实在有失教养和风度,霍以颂深吸一口气,勉力让自己冷静:“你说我和叶倩睡过,证据呢?拿出证据我看看。”

薛妍料到他会这么问,她气冲冲跑去床边拿过手机,点开录下的视频,亮到霍以颂眼前:“你看,你自己看!”

酸烫的泪不知不觉再度涌上来,她嘶哑道:“你跟我说你在加班……你就是去她床上加班的吗?”

霍以颂看着亮灯过后又黑漆漆的屏幕,面色却没多少变化。

他无波无澜地问薛妍:“这就是你找的证据?”

“这还不够?”薛妍气急。

“如果我说我什么都没做,你信吗?”

“你当我傻还是弱智?”

霍以颂不再多说,干脆摁下她的手机,不紧不慢掏出自己的,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放到薛妍耳朵边。

“这是那天晚上我进叶倩家后的录音,从头到尾,四个多小时,你好好听听我有没有和她做什么。——我还有录像,不过你现在应该也不会想看到叶倩的脸。”

霍以颂平静地说。吃一堑长一智,他不是什么不长记性的人,自从上次吃饭被叶倩在背后阴了一把,他在叶倩面前便十分小心谨慎,不再让她有一点点钻空子的机会。

深夜独处这种事更是该处处提防。这不果然,差点就爆雷了。

听筒里只传出浅浅的呼吸声,偶有叶倩随口的攀谈,和霍以颂有一声没一声的回应。

薛妍呆在原地,有点懵。

她不敢相信,迟钝地问:“……那你那天晚上,去她那儿干嘛?”

“她说她失眠,因为我跟她断联了她难过,要我去陪陪她,直到她睡着了才能走,不然就又要到你跟前闹。”霍以颂实话实说。

薛妍听完,分不清是愤恼还是悲凉地笑了声:“她让你陪她睡觉,你就去了。那明天男同事让我陪他睡觉,我是不是也可以去?”

霍以颂静寂地凝望着她湿润的眼睛,片刻,握起她双手,包在掌心,“老婆,我们的感情出现了点问题——”

“这是‘点’问题?”

“……我会想办法修复的。”

“不用修复。”薛妍眼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麻木,“我们分开吧。”

霍以颂并没回复这句话,看起来也没听进去。微许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薛妍手背细腻的肌肤,他沉吟少顷,说:“我带你出去旅个游,玩几天,怎么样?”

薛妍漠然道:“不怎么样。”

“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把咱们之间目前出现另一个问题解决掉。”

鸡同鸭讲的对话结束,霍以颂整理好衣服,重新迈向大门。

薛妍骤然回神,心急火燎地喊:“你干嘛!”

“把你的那个——啊,不对,”霍以颂回头,瞥她,“是那个勾引你的野男人,从你身边赶走。”

薛妍又气又急地大步朝他走去,一个“你”字刚说出口,还没来得及骂出更多,就被霍以颂凉凉堵了回去:“宝贝,你应该清楚,只要我想,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他在海市待不下去。”

“……”

薛妍蓦地没了底气。

“……你别迁怒他。”她慢慢低下头,咽下喉头酸楚,呼吸都没了力气,“老公。”

霍以颂神色和缓少许,转身面向她,说:“我给你两个选择,亲爱的——要么你离开国投,再也不见他,要么他从海市滚蛋。”

薛妍做着最后的挣扎:“我去国投是领导的……”

“重要吗?”

“……”

不重要。

薛妍低着头,面色灰暗,霍以颂能让晏辰走,同样也能让她走,不过是一句话和两句话的区别。

“我知道了。”薛妍盯着拖鞋的鞋尖,干涩地说,“我不会再去国投,也不会……再跟晏辰见面。”

“我们还要一起去旅游。”

“……嗯。”她闭上眼,轻哑道:“好。”

(三十四)闺蜜策略

旅游地选在江南某个十分有水乡韵味的城镇。

霍以颂很快订好了机票酒店,并告知薛妍出发时间。薛妍默不作声听完他的安排,写好假条,跟单位请了一周的年假。

出发之前,两人还带着鲜花补品,去医院探望了下纪晓希的妈妈,郑萱美。

郑萱美体检查出阑尾炎,这两天刚做过阑尾炎手术,因着情况有些严重,需要住院几天观察情况。

薛妍本打算自己来的,但霍以颂最近对她“很不放心”,于是便也跟来了。

两人走到病房门口,正好撞见推门出来的纪晓希。

“呀,薛妍你来啦!”纪晓希先是兴冲冲对薛妍喊了一句,随后视线投向霍以颂,热情明显浇灭不少,甚至还微不可察地翻了个白眼。不过她没表现得太明显,好歹霍以颂也是来探望她妈妈的。

纪晓希敷衍地从嘴角挤出声招呼:“霍老板也是忙里偷闲啊。”

“……呵呵。”霍以颂扯扯唇,象征性客套了句:“好久不见。这是准备去哪?”

“下楼买点吃的。”

纪晓希不再睬他,拉着薛妍的手往病房里带:“进来进来,别搁门口杵着了!你看你,来就来嘛,还带什么花儿和礼物,搞这么隆重!——妈,薛妍和她对象来看你了!”

纪晓希带薛妍和霍以颂在郑萱美病床边坐下,自己到一旁张罗着摆放东西。郑萱美虽说刚做完手术,人却精神得很,见俩年轻人来了,立马撑起身子,对着两人左看右看,“诶哟,你们这小夫妻俩——”郑萱美真心实意地咂舌感慨道,“郎才女貌,真般配啊!”

薛妍和霍以颂配合笑笑。

郑萱美八卦问道:“你俩什么结婚的呀?”

薛妍说:“大学毕业就结婚了,到现在……有个三四年了。”

郑萱美连连点头:“行,挺好,挺好,尽早稳定下来,有个家多好,还都是同学,知根知底的。”说着她看向自家闺女,甩手猛抽了纪晓希一巴掌,恨铁不成钢道:“哪像我家这个,多大岁数了连个男朋友的信儿都没有,急死我了!”

纪晓希嗷的一声惨叫:“妈我才二十五!哪多大岁数了?!”

“你小声点儿!”郑萱美又抽了她一下,“咋咋呼呼的,有小男生喜欢你都要被你吓跑了。”

纪晓希不屑地啐了声,嗓腔依旧嘹亮:“我大点声说话就能把他吓跑了?他耗子成精啊这么小胆儿?这种软弱无能的男人不配与我比肩!”

郑萱美白她一眼,不跟她胡咧咧,继续跟薛妍拉家常:“听晓希说,你现在是在政府工作,咋样呀?平常工作累不累?”

薛妍说:“还好,我在的科室不是很忙,不过到了忙季的时候,加班也算是常态吧。”她笑着道。

郑萱美听了也笑,拉着薛妍的手又这那的问了许多。薛妍知道她这是在侧面打听纪晓希未来工作会怎样,便也不着急,耐心地一句句回答。

期间霍以颂出去接了几次电话。每次霍以颂起身出门时,纪晓希都要一脸特工相地在他背后偷偷盯梢。

“晓希,你看啥呢?”郑萱美看不下去纪晓希这德行了,总盯着人家对象看干啥,也不怕薛妍心里膈应,郑萱美招手道:“你过来,帮我扒个橘子吃。”

纪晓希收回脑袋,在郑萱美和薛妍的注视下蹑手蹑脚回到病床边,满腹心事地扒起橘子。

郑萱美满脸的不明所以,薛妍则是用眼角偷瞟着纪晓希,有些坐立不安。

迟疑片刻,薛妍站起身,主动道:“晓希,你不是要下去买吃的吗?我陪你一起吧。”

几乎是她刚发出邀请,纪晓希就蹦了起来表示同意,然后跟她手挽手出了病房。

路过正在打电话的霍以颂身边时,薛妍说:“我陪晓希下楼买点东西。”

霍以颂微一颔首,示意知晓了,随后皱着眉头继续谈电话。

纪晓希拉着薛妍加快脚步奔赴电梯间。

进电梯后,薛妍没好意思直奔主题,先委婉问了句:“你爸这次没来吗?”

“啊?他?”纪晓希明显心不在此,“他这两天得拉货,拉完才能来。”

“哦……”

电梯下行到一楼,缓缓开门,纪晓希又倏地拉薛妍冲出去,径直跑出大门。

薛妍连忙道:“慢点慢点慢点!不要在医院疾跑!”

“哎呀慢不了!”

直到跑出医院大门,纪晓希才踩住刹车,严肃又直愣愣地盯着薛妍:“情况咋样?”

薛妍嗫嚅着装傻:“……什么情况?”

“三儿姐啊,死装姐啊,那个叶老三啊!”纪晓希已为叶倩取了无数代号,“她和那个谁最近怎么样了?”霍以颂在她这儿甚至连代号都没有。

“没怎么样……”薛妍嘀咕道,“也可能有……我也不清楚。”

纪晓希急得拍手背:“你怎么能不清楚呢?大姐这可是你老公,你老公!”

薛妍很怀疑纪晓希是不是在骂她。

“你一点蛛丝马迹都没发现吗?比如那个那个,他最近行踪有没有异常,晚上加班多不多,有没有夜不归宿过,车上有没有多出什么女人的东西?”

薛妍听着纪晓希的话,起初还放在霍以颂身上寻思着,结果越往后听越心虚,反而心惊胆战地反思起自己有没有露马脚。

纪晓希看薛妍眼神游移着半天不说话,一副唯唯诺诺无助小媳妇的样儿,就知道靠薛妍自个儿是没希望了。她无奈望天一秒,索性道:“算了,要不这样,等我妈下周出院了,我帮你盯着霍以颂,我早跟晚跟,我就不信抓不着他的把柄!”

薛妍哽了哽,弱弱道:“那个,下周先不用了,下周我们都不在……”

纪晓希疑惑:“你们去哪?”

“我们定好了去南方玩。”

“……”

纪晓希沉默良久。

咔嚓,咔嚓。

纪晓希的脖子缓缓歪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眉毛眼睛拧成一团,诡异又难以置信地瞪着薛妍:“你俩怎么他妈还出去玩上了?!!”

薛妍:“……”

在纪晓希一道的“甜蜜啊”“热恋啊”“祝幸福啊”的嘲讽中,薛妍面如土色地跟她解释。

“不是,你误会了,这只是我的权宜之计。”她苍白辩解。

纪晓希冷嘲热讽:“哟呵,还权宜之计呢,权宜啥呀?如何跟老公去南方甜甜蜜蜜划船采莲,做一对戏水鸳鸯是吧?”

薛妍:“……”

她无力搭住纪晓希的胳膊,措辞少顷,说:“其实上周我跟霍以颂吵过一架。”

纪晓希眼睛亮了亮。

“我查了他的行车记录仪,发现他有天晚上送叶倩回家,然后进了她家,好久没出来。”

“我靠!”纪晓希大叫,“这他大爷的能忍?!爹老爷的明目张胆了是吧!”

“你先等下。”薛妍示意她冷静,接着说:“我本来也以为霍以颂是真出轨了,就把视频截了下来,那天吵架的时候问他怎么回事。结果霍以颂说,他那天晚上也录了音录了像,还给我听了看了,他和叶倩什么都没做。”

纪晓希一脸不信:“伪造的吧?”

薛妍丧气道:“我都检查过了,不是伪造的,他和叶倩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叶倩说她难过失眠,叫霍以颂去陪她睡,等她睡了才能走。”

“大姐这和出轨有什么区别吗?大半夜不回自个儿家陪老婆,去陪另外一个女人睡觉?怎么的他职业陪睡啊?”纪晓希双手抱胸,嫌恶道:“要是我对象这么干,我非得当场给他乱棍打死浸猪笼。”

薛妍忙道:“虽然没抓住他的尾巴,但是证明了他和叶倩还没完全断啊!这次我跟霍以颂出去旅游一周,以叶倩那性格肯定坐不住,等我们回来她大小得做次妖,到时候咱俩不是想怎么抓把柄就怎么抓?”

纪晓希眼珠转了转,转过弯儿来了,恍然大悟道:“哦——你说得对诶!”

“对吧?”薛妍乘胜追击,挽着纪晓希的胳膊,小声道:“所以,等我和霍以颂旅游回来后,你可得多辅助辅助我。”

纪晓希认真道:“你想我怎么辅助你?”

薛妍微微心虚地舔了舔唇,悄咪咪说:“我平时晚上还有周末整天都在家,霍以颂想出门干什么肯定不方便,这样,等以后周末,我假装跟你出去玩,你帮我打掩护,然后我偷偷跟踪霍以颂,怎么样?”

“我去可以诶!”纪晓希兴致勃勃,“那我也跟你一起跟踪!”

薛妍顿了下,说:“不,你帮我盯着叶倩,那姐太活跃了,咱都想不出她会出什么招儿,你帮我看着她点。”

纪晓希深以为然地点头认同。

(三十五)全然不同

从医院出来后,薛妍在大门口跟纪晓希又絮叨了一些家常话,然后才和霍以颂一块离开。

回程路上,薛妍坐在副驾驶座,郁郁寡欢地沉默着,时而低叹一口气。

霍以颂瞄她一眼,问:“怎么了?”

薛妍回神,淡道:“没怎么。”

“没怎么你叹什么气?”

薛妍又是一叹,索性直说了:“纪晓希跟我说,她妈妈现在身体不太好,需要经常跑医院,她觉得海市医疗条件比他们那边强,就想把父母接来海市住,但房价太贵了,把老家房子卖了都凑不够首付。”

而她现在也有着和纪晓希一样的苦恼。

“那就攒攒钱再买。”

霍以颂说得漫不经心。他活到现在还没体验过缺钱和攒钱。

薛妍无语瞥他,大少爷真是何不食肉糜,“哪是那么好攒的……”

“她不是考上公了吗?你们公务员年薪公积金多少我不清楚,但一般买房子都不用愁吧。”

薛妍笑了,笑得命苦:“要真那么容易,我早就给我妈买一套让她搬来住了,也不用每次都买机票回家。”

霍以颂微顿,转头看她:“你想给咱妈买房子?”

薛妍话头一滞,想起钟瑜的嘱咐,眼神晃了晃,改口道:“没有,我就一说。……我之前问过我妈,我妈说想在滨江继续干几年,攒攒钱再过来,现在还不着急。”

霍以颂不以为然:“没必要那么辛苦,妈需要钱的话,直接跟我说不就行了。”

那也不好总问你要。薛妍暗暗想道。

她随口应了句“看看再说吧”,然后便不再多言。

嘎吱,嘎吱——

车身沉重又剧烈地震动着,薛妍呼吸急促,一手撑着后座靠背,另一手撑在晏辰腿侧,咬唇在他胯上快疾起伏。

一下子坐得猛了,她高仰起头,红唇半张,气息烫颤,“哈啊……好深……”

肉冠被宫口死死绞咬,屄穴像皮套一样紧窒圈勒住粗大的肉刃,一抽一抽,几乎能把男人的魂都吸走。

晏辰两手箍着她的腰,颈侧筋骨凸隆,艰难又爽利地倒吸了一口气,高挺的鼻梁泛着汗光,但远不如两人交合处潮水泛滥,粘液泥泞。

他一口咬在薛妍精巧的锁骨,大掌揉搓几下她盈润的臀瓣,又朝外掰开,喑哑低喘:“宝贝,放松点,要拔不出来了。”

薛妍从腿根到屈起的膝盖都在打颤,瓷白的小腿也被座椅真皮磨得发红,她哼哼两声,娇气地趴进晏辰怀里,穴肉故意用力夹了夹他,“我没力气了,你来动好不好?”

晏辰弯唇一笑:“真要我动?”

“嗯……啊!别、先别这么快——唔!”

隔开腿心的精瘦腰身骤然如上了马达般迅猛挺动,险些把薛妍颠得歪倒,晏辰把着她的屁股,指骨在嫩软臀肉留下极具破坏感的猩红掐痕。

上周末他们没能做成,对他来说几乎像憋了一个世纪没发泄一样煎熬漫长,他今天必须连本带利讨要回来。健壮胯骨在薛妍腿间啪啪冲撞,捣出的蜜汁白沫飞溅四散,薛妍哆嗦着流出口水,奶肉波荡颠动,小嘴刚惊叫出声,就被晏辰用手牢牢捂住。

薛妍战栗地翻起眼瞳,鼻腔间满是他手心残留着的浓烈的淫液味道,那是她的味道。

准确地说,是晏辰方才将她指奸抠挖到喷水后,手掌沾上的味道。

霍以颂现在看她看得严,她晚上没法再随便出来找晏辰,只能偷摸找个空当,跟他私会。

比如此时此刻,他们就在他的车上。

“哼呜……嗯……”

薛妍细弱地呜咽着,身子被操干得抽搐轻颤。

宫口被肉头彻底肏开,酸软无力地圈着凶悍进出的肉棒,任由其侵入娇贵的胞宫恣意操顶,顶到宫壁变形,又被冠首硬棱以及棒身狰狞盘虬的血管和筋脉磨得又痛又爽,潮喷不止。

这块软肉在跟丈夫三年的性爱调教中早已被开发得熟烂乖顺,吃到鸡巴便会自发地收缩吸含,吮榨精液。

晏辰被吸得尾椎发麻,仿佛有滋滋电流顺着脊椎窜入脑神经,爽得骨头都要化开。

他掐紧薛妍两瓣饱满的屁股,腰肌绷提,紫红肉棒在撑大至极限的逼口中操插出入得越发狠戾迅疾,砰砰撞响间几乎律出残影,插出的水波噗嗤噗嗤打湿了座椅大片皮料。

“宝贝你真是……要命。”晏辰脸上不见平常的沉稳和游刃有余,碎发坠在额前汗津津地晃荡,俊颜潮红,完全一副被原始兽欲淹没的情色形象,野性又性感。他盯着同样凌乱不堪的薛妍,她在性爱中迷离失神的美色简直能令任何一个见到的男人血脉偾张,疯狂痴迷。

晏辰低下头,从薛妍细白的脖颈密密吻到锁骨,那片雪色的肌肤已经布满汗珠,泛着热情澎湃时淡淡的粉,美景撩人,“我要是你老公,肯定也得把你看得紧紧的。”他粗喘着,笑说,“不对,我根本不会让你有红杏出墙的机会。”

薛妍现在没法分辨他说了什么,她失魂落魄地痉挛着,下身被深插在体内的阴茎固定在晏辰腿上,只觉得连胃袋都要被肏穿了,却又被捂着嘴喊不出来。

又一次高潮将她推上快乐到濒死的巅峰,她急剧抽动数秒,被撑开的逼缝哗啦喷出一大股水,混着失禁涌出的尿液,淅淅沥沥,淋洒在后座上。

“啊……呜额……”

薛妍呼着气,上身虚脱地往后倾倒,靠在驾驶座的椅背,敞开的腿根仍在止不住地轻轻抖动,雪原般的小腹被仍硬挺着的肉棒顶出一块山包。

泪雾蒙裹的双眼半晌没能聚焦,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薛妍泣音带着愧疚,小声说:“对不起……”

“嗯?”晏辰没反应过来。

花户还在滴滴答答地漏着水,薛妍挡住眼睛,羞得无地自容,“你的车……”

晏辰顿时了然,他失笑出声,倾身亲了亲薛妍,“女人不需要在床上道歉。你这表现是对我的表扬。”

薛妍移开挡眼睛的手,羞恼锤了晏辰一下,“不要脸!”

晏辰闷声低笑,扶着她的腰,放慢速度继续抽插。

龟头卡在宫口内侧打转旋搅,肉棱刮磨出阵阵瘙痒,令薛妍情不自禁呻吟起来,眼眸沉醉半眯。

“下周我没法来找你了。”她想起旅游的事,轻声哼喘着说,“我得跟我老公出去旅游。”

晏辰挑起眉梢:“我以为你们正在冷战。”

薛妍告诉他上次发生的事情之后,他都以为他和她再没法见面了,毕竟她那位老公看着就不是个好惹的。

薛妍郁郁地说:“我是在冷战,但他不配合。”

晏辰噗嗤一笑。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和你老公最开始为什么闹矛盾的。”晏辰说,“介意告诉我吗?”

薛妍静默片刻,许是性爱的快乐让她感到放松,她觉得告诉晏辰也没什么,于是坦白道:“他出轨了。”

晏辰动作顿了顿,饶有兴味地问:“跟谁?”

“他前女友。”薛妍目光飘远,“他们大学谈的,谈了一年,因为性格不合分了手……之后那女生出国留学,最近才回来。”

“哦,旧情复燃。”

薛妍自嘲轻笑:“挺正常的,他对我本来也没多少感情。”

晏辰显然不信,他说:“他看起来可不像对你没感情。”

薛妍一哂,也不信他的话。

晏辰挠挠她腰侧软肉,“相信我,我看人还是比较准的。”

薛妍被挠得发痒,她抓住晏辰的手,侧眼乜斜他,“比如看准了我会出轨吗?”

晏辰立即道:“不包括这个。”他拉起薛妍的手背亲了亲,甜丝丝道:“我单纯只是想给你一个温暖的拥抱。”

薛妍鼓起嘴,掐掐他的脸,“你对不少女人说过这句话吧,这么熟练。”

晏辰由着她掐,无辜道:“冤枉啊,我可没那么多风流情史——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坏嘛。”

薛妍哼了声,不追究这个问题,她深呼一口气,软下腰继续享受他的服务。

晏辰也快要到达顶点,他俯身咬住薛妍耳尖,呼吸急热,腰身耸顶得越来越快,“以后周末还能来吗?”

薛妍被顶得词不成句,话音支离破碎:“可、啊、可以……”腰窝剧烈抽颤,她情难自抑地抱住晏辰,指甲在他背上留下尖尖的抓痕,“——我会想办法来见你。”

晏辰气息一凝,蓦地掐紧薛妍的腰,纵情释放。

*

两天后,薛妍收拾好行李,跟霍以颂一起踏上旅程。

一阵急冲过后,飞机渐渐驶入高空,薛妍坐在舷窗边,揉了揉耳朵,支颐望着窗外广阔而飘渺的云层。

这是她和霍以颂结婚后,第二次一起旅行。

至于第一次,当然是不免俗的蜜月之旅。

薛妍微微侧目,瞥了眼身侧正翻阅着财经杂志的霍以颂。

头等舱座位开阔,足够安置他那过于出挑的身材,霍以颂一身得体又考究的纯黑休闲装,两条长腿悠闲交迭,时不时端起手边的咖啡浅啜一口,姿态安然自得。

看起来真的很享受这趟旅程似的。

薛妍郁闷地收回目光,心里头却不似第一次蜜月旅行那般幸福雀跃,反而躁得跟猫抓一样。

她根本不想和霍以颂来这趟什么修复感情的旅行,她现在只想跟晏辰在一起。

得知她要跟老公外出旅行,晏辰在她走前特地送了她防晒喷雾和驱蚊贴,并叮嘱她注意安全,玩得开心。

薛妍侧身倚着窗户,瞧着小臂上卡通图案的驱蚊贴,无比怀念晏辰的怀抱。

跟晏辰在一起的时候,她可以无忧无虑地做个小女孩,就像曾经那个还未走出学校的象牙塔、对爱情充满浪漫幻想的自己。

也像和她同龄的,但被男朋友宠爱着的女生。

她可以放下平时端着的贵夫人架子,在晏辰怀里恣意耍赖打滚,而晏辰总会笑吟吟揽着她的背,任由她在他身上撒野,直到她玩累了趴下喘气,他又把她捞起来,深吻到她头晕目眩,手脚酥软。

跟晏辰在一起,和跟霍以颂在一起是全然不同的感受。

她向晏辰倾诉烦恼,分享趣事,晏辰从不会走神或打断,他对她有着无限的耐心和包容。她说起工作上遇到的困扰,晏辰也是一边笑着听着,一边把玩她细细的手指,待她说完,他会摸着她的头发,给她讲她该怎么做。实践证明晏辰不仅是个体贴的情人,还是个很好的导师。

他连安慰人的话都能说得她喜笑颜开。

云层反射的光晕刺得眼睛泛花,薛妍阖了阖眼,心中思绪万千。

晏辰给了她从没体会过的快乐。

……但是,这种隐秘又晦暗的快乐能持续多久?

她忽然感到惆怅。

不愿深思这个问题,薛妍打开手机,连上飞机上的网,随便挑了个小游戏解闷。

“老婆。”

没玩一会,霍以颂喊了她一声,手臂从她劲后穿过,揽住她的肩。

薛妍忍着把他推远的冲动,动也没动:“干嘛?”

“昨晚忘跟你说了,我们的行程有些变动。”

“什么变动?”

“我们不用住酒店了,我想起我在那边有套房子,已经叫人收拾好了,等落地直接过去住。”

“……”

薛妍静寂片刻,默然抬起头,看向他。

霍以颂微笑道:“怎么了?”

“……没怎么。”薛妍又落下眼皮,手里的游戏突然没意思了,嘀咕着说:“你真是总能语出惊人。”

有钱真好。

(三十六)奢华囚笼

飞机落地,薛妍跟着霍以颂出了机场,门口已经停了辆来接他们的专车。霍以颂把两人的行李交给司机,和薛妍一前一后坐上车,直奔住处。

到了地方,薛妍下车一看,觉得霍以颂说的那句“房子”其实有点保守了。

这简直是度假村酒店一样的大别墅。

面朝海景,背依山林,中式水墨风装修的庭院大门前是开阔且修剪精致的草坪和花圃,阳光普照的区域还有一片碧波荡漾的方形泳池。

“一楼是客厅,餐厅,茶水区,台球厅,二楼有歌厅,按摩室和健身房,夫人如果想做spa,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为您联系专人上门服务。”管家尧叔走在前面,边带路边为薛妍介绍,他戴着眼镜,长相慈眉善目,“地下还有温泉和室内游泳池,夫人如果要泡温泉或者游泳,为了您的人身安全着想,最好提前告知我一下,我好做些安全措施。”

尧叔说这附近游水区多,经常发生意外事故,所以他也格外注意着些。

薛妍哦哦好好地应着,转得有点头晕。

她虽然知道霍以颂有钱,但显然她知道的还不够多。

今天算是见识着了。

等行李都收拾完毕,两人在客厅休息了会,霍以颂问她要不要出去海边玩。

薛妍拒绝了,她不喜欢海边,太晒了,沙滩上的沙石也硌得她脚疼。

“那我们去景区逛逛?”

薛妍又摇头,索然地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她嫌景区人太多,风景也没什么好看的。

霍以颂插兜看着她,脸上的悠闲渐渐消散。

“夜市去不去?”他心平气和地最后问道,“那里有小吃街。”

薛妍淡然回:“你去吧,我在减肥。”

“……”

霍以颂静静盯着她看,薛妍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却也强撑着不跟他对视。

坦诚讲,她并不是在故意膈应霍以颂。

她是真的不想去,本来这趟旅游她也不想来,所以来了之后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致。当下在她看来,在这栋房子里随便晃晃都比跟霍以颂出去玩有意思。

薛妍不知不觉跑了神,心想,如果放在从前霍以颂约她一起出来旅行,她估计能兴奋得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了,甚至会提前一周就买好衣服做好规划。

这才过去多久。

真是世事难料。

当初她应该自己都想不到,如今竟会连跟他走在一起,都觉得烦闷,她曾经可是为了多看霍以颂一眼,宁愿放弃周末也要风雨无阻地跟他一起上辅修课。

“——好吧。”

霍以颂的话音拉回她的思绪,薛妍偏开手机,看向他。

霍以颂微微一笑,将遮阳镜别在领口,“那我自己出门吧,你在家里好好待着,别乱跑。”

薛妍没做声,继续看手机,她在跟晏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一会儿抱怨南方天气潮热,太阳晒得防晒霜都化了,一会儿又赞叹风景真美,建筑古朴又有韵味。

她还问晏辰想不想要什么伴手礼。虽是问,但她又补充道必须说具体东西,不许说什么都行。晏辰于是回道,给他带点茶叶糕点,或者当地的非遗产品吧。

头顶突然投下一片阴影。

薛妍指尖微凝,面不改色地切屏到另一个软件界面。霍以颂垂眼睨着她的屏幕,转而又看向她的脸。

他仍是笑着的,可薛妍的手心却沁出了冷汗。

“出来旅游就别总玩手机了。”霍以颂温柔说道,抬手摁下她的手机,“我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你有需要就摁电话铃喊尧叔,好吗?”

“……嗯,好。”

薛妍低声应道。这时候她并没有多想。

霍以颂离开后,客厅仿佛瞬间空旷了。虽说这偌大的空间本就空旷冷清。空气轻松地流动起来,不再压得薛妍喘不过气。

薛妍放下手机,在一楼随便转了转,从冰箱里翻出了新鲜椰汁和牛奶,又在储物柜找到咖啡豆,她绕着餐厅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咖啡机,最后却在茶水室找到了。

薛妍兀自翻了个白眼,找茬地嘟囔这么大房子干嘛不多买两个咖啡机,然后自制了一杯生椰拿铁,脚步轻快地端回客厅。

客厅正面是一整面透明的落地窗,窗外清风徐徐,吹得草叶婆娑,沙沙作响,游泳池碧蓝清澈的水面随风泛起阵阵涟漪,薛妍站在窗前欣赏了会,有点想出去游个泳。

她跑进卧室,换上泳衣——这是她三年前度蜜月买的,现在穿上还正好,就是胸和屁股有些紧。

薛妍摸了摸胸肉,脸颊莫名热起来,她不想去思考这两个部位为什么会二次发育。

端起咖啡,薛妍迈腿直奔大门,伸手便推。

大门纹丝不动。

薛妍怔了怔,以为自己开门方式不对,又往里拉了两下。

大门依旧稳如泰山。

薛妍呆愣住。

……门被反锁了?

谁干的?霍以颂?还是尧叔?

后者才想让薛妍不禁联想到某些豪门密室凶杀案,一时间背上都冒出汗来了,她急忙拿出手机想给霍以颂打电话,信号格却空空荡荡,半点信号都没有。

薛妍彻底傻了。

傻眼许久,她想起霍以颂临走前的叮嘱,手足无措地跑到电话旁边,摁下电话铃。

幸好,两声嘟响后,尧叔接了起来。

“夫人,什么事?”尧叔沉厚平稳的嗓音令人安心。

薛妍快吓哭了,声线都在发颤,颠三倒四道:“尧叔……门、门被反锁了,手机也……没有信号……我好害怕……”

电话那边沉寂了片刻。

“别怕,夫人。”尧叔依然从容,从容得甚至有些无动于衷,“这是霍先生的意思,他走之前让我把门窗都锁上,信号隔断,以免你出门乱跑,遇到危险。”

“……?”薛妍一脸懵。

“请您不用惊慌,先生很快就回来了,这期间如果您有什么需要,比如饿了,或者渴了,随时都可——”

“你叫他马上回来!”薛妍拔尖了嗓子怒然喊道,“他怎么能把我关起来!这混蛋!你让他回来,现在就回来!”

尧叔又静了一阵。

再开口时,他仍如机器人般,毫无波动:“午餐中午十二点会准时提供到餐厅,晚餐是傍晚六点,一楼最左侧的游戏厅有不少不联网也可以玩的游戏,祝您玩得愉快。”

尧叔挂断了电话。

薛妍杵在电话旁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茫然无措。

(三十七)必需养料

傍晚,霍以颂回来时,只看到满地狼藉的客厅。狼藉中并没有薛妍的身影。

霍以颂不慌不忙,随意踢开脚边摔碎的玻璃台灯,信步走入地下监控室。

监控倒退又快进,显示出薛妍一整天的行动轨迹,兜兜转转,最后消失在室内泳池的房间门后,没再出来过。

霍以颂心头一跳,立马调出泳池周围的监控,发现薛妍仅仅是坐在泳池边泡脚而已。

他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放开捏紧桌沿的手,对自己刚才的紧张感到一丝好笑,却没能笑出来。脸色微妙又怪异地变了变,他干脆抛开不想,回卧室也换上泳裤,拿着外衣、浴巾和手机,来到泳池边。

哗啦。

腿边溅起浅浅水花,薛妍瞥眼看去,目光划到男人粗壮有力的膝关节便打住,停滞着没再往上看。这个举动令她显得有些木然和呆滞,实际上被关了一天的她也的确如此。

“这是你自己做的?”霍以颂拿起她手边没喝完的咖啡,饶有兴趣地问,“做的什么,拿铁?”

室内冷气开得够足,但大半天下来,杯里的冰块也早已融化成了水,静静浮在咖啡上,分出混浊的层面,让人看了没什么食欲。

薛妍也看向咖啡,她依旧不做声,霍以颂也没打算喝,他放下咖啡杯,杯底跟瓷砖磕出一声轻响,他顺势牵住薛妍的手,指腹在她的手背缓缓摩挲,微凉的温度令那白皙细腻的小手摸着更像瓷器,精美而脆弱。

“今天玩得开心吗?”霍以颂问。

薛妍瞳仁聚焦,仿佛终于回过神,冷冷道:“这话不是该我问你?”

“你不在,我当然玩得不开心。”霍以颂平和地回答,“但我不在,你不一定会不开心吧。”

两人默然对视,看向彼此的目光像两只即将撕咬到一起的兽类。

薛妍肩膀颤抖地吸了几口气,率先爆发了,她猛地推了下霍以颂:“霍以颂你神经病!!”腿脚掀起的池水飞溅到霍以颂身上,她使劲捶打霍以颂的胸膛,愤怒的声波在室内回荡,“你居然把我关起来!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样!”

薛妍很想把霍以颂骂个狗血淋头,可她实在不会多少恶毒骂人的词儿,翻来覆去最难听的也就是个“混账”,她骂着骂着,反而还把自己说哭了。

她被关起来的这一天有多害怕,又慌又怕又孤单,霍以颂怎么能这么对她,怎么能把她锁在房子里!

霍以颂还没下池就被扑了一身的水。

他静坐着任由薛妍打骂,看着她的眼眸是纹丝不变的冷漠,好像她这一切情绪举动都与他无关,等到薛妍抹着眼睛哭起来,他的神色又柔和下来,张臂把她抱进怀里。

薛妍推他又推不开,他紧紧的拥抱简直要让她崩溃了,她满含憎恶地嘶哑尖叫:“你滚!别碰我!”

霍以颂下巴搁在她肩上,养神似的闭着眼,亲眼看完薛妍一整天动向的他此刻心情十分安宁,充溢着安全感。

“你现在心不全在我身上,人不能再跑了。”他轻声地说,与她鬓角厮磨,“如果你出门不是跟我一起,那就不要出门了。我不放心。”

薛妍听了只想笑,笑了之后却又直掉眼泪,她以为她对霍以颂没多少感情了,结果他说的话还是能让她心如刀割。她湿红着眼睛,将这段时间以来积压的所有情绪一股脑朝霍以颂宣泄了出来:“不放心?你有什么可不放心的,你的心不全在叶倩身上吗?现在她不在你身边了,所以你只能看着我是吧?我对你来说算个什么啊霍以颂,不就是个可有可无的老婆,连老婆都称不上,就是家里一个摆设!你觉得我生气了随便哄哄就能翻篇儿,觉得再换个老婆不一定有我软柿子好说话,所以才一直——”

霍以颂从外衣里拿出手机,解开锁屏,放到她面前。

薛妍愣了下,话音卡在喉咙里,下意识看向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拍摄于室内的照片,瞧着是个平层,面积宽阔,地面铺着大理石砖,装修崭新明亮,目测少说也有个一百五十平。

“这是我给咱妈买的房子,地址在跟咱们家相隔两条街的小区,离医院和地铁都很近。”霍以颂不紧不慢地翻着照片,给她展示房子的全貌,“是个新房,不过基础装修和设施都有,剩下的部分等咱妈来了再说。”

他对着薛妍发蒙的眼睛,说:“我已经跟妈说了房子的事,也跟她说了你知道,她告诉我,等她出掉店面就搬过来。”

薛妍忽然感觉呼吸困难,就好像胸口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她声线轻虚地问:“你什么意思……你做这个干什么?”

霍以颂垂眼直视她,徐徐道:“不感动吗,我帮你完成了一个愿望。”

“……”

薛妍一点也不感动。

对于霍以颂这擅作主张的行为,薛妍感到的既不是感动也不是生气,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恐惧到心慌。

“如果你想,我甚至可以帮你的好朋友的爸妈也买套房子,还可以让她母亲再住院时住最好的病房,安排最顶尖的医生照顾。”霍以颂淡然接续道,“但这些都得建立在你我的关系上。”

他俯低身躯,迫近薛妍,面容背着天花板投下的灯光,半许隐晦在阴影中,一字一顿:“老婆,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可要是再让我发现你有离开、或者背叛我的心思,谁受了好处,谁就得遭殃。”

薛妍蓦地脊柱发凉,通身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住。

霍以颂再次抱住了她,这次的拥抱不似方才那样用力到让她窒息,但依旧紧密无间,炽热的体温毫无保留地渗入她每一寸皮肤与血肉。

“妍妍,老婆。”霍以颂磁性的嗓音放得低沉,给人一种深情又痴迷的感觉。薛妍相信这只是错觉。他掌心覆在她腰侧,她的泳衣是连体式,但腰部两侧镂空,霍以颂抚摸着那片微微颤抖的肌肤,尽管下身已精神昂扬地勃立起来,硬邦邦抵着薛妍腿心,但此刻他心中的占有欲却远甚于情欲,他蹭着她的脸,低语:“你说你爱我。”

薛妍说不出来。

这话她以前可以红着脸傻笑着对他说一遍又一遍,如今被他抱在怀里,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霍以颂唇线紧抿,心里少见地生出一丝慌张。不过这点慌张转瞬即逝,他当作没察觉到薛妍的缄默,将她拥得更深,兀自说道:“妍妍,你爱我,你只能爱我。”

他爱不爱薛妍不重要,但薛妍必须爱他,也只能爱他。他需要薛妍给他全心全意的爱,这也是他跟她结婚的意义所在。

他没有爱人的天分,学不会也不打算学如何去爱人,但他要薛妍一直提供给他源源不绝的爱,永远的爱。

她对他的爱已经成为他生命的养分之一,他发现他离不开她了。

霍以颂的手臂箍在她背后,薛妍恍惚间冒出种错觉,就好像那不是双手臂,而是一对麻绳,一圈一圈地把她缠住。

手机放在一边,亮着新房卧室的照片,薛妍侧眼睇着那间窗明几净的卧室,那又像一座笼子。

她被霍以颂彻底套牢了。

不对。

其实从他们结婚的那一天起,她就被牢牢栓在了他身边。

之前胡思乱想的离婚根本就是天真的幻想,她从来都没有选择的自由。

霍以颂有的是办法让她顺从。

背后的手臂挪了下去,手掌扶在她腰间,霍以颂低头试探着亲吻她的唇,眼睛却没闭上,眸光审视地刺入她瞳孔中。

薛妍木僵地承受他的注视和亲吻,心中貌似有一口憋了许久的气,终于泄劲地散了。

她想通了,也终于认了,身体慢慢柔软下来。

手撑着瓷砖地面,薛妍温驯地仰起头颅,回应他的吻。

唇间溢出含糊的话语:“霍以颂,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上你吗?”

霍以颂一顿,停下动作,好奇道:“为什么?”

薛妍眼里的光点动了动,隐隐有一抹他看不懂的哀伤:“因为你唱歌好听。”

“……?”

霍以颂露出一个怪异的表情。

须臾后,他说:“我还以为是因为我的脸,或者我的钱。”

“先因为唱歌好听,再因为你的脸,不冲突。”薛妍坦诚道,“太帅的我不敢追,而且我也是跟你在一起后才知道你有钱的。”

霍以颂平常穿的都是名牌,但她当时土包子一个也认不出来。

霍以颂瞥她,“那你不是追过你那个邻居吗?难不成也是因为他唱歌好听?”

“……”薛妍静了下,说:“不是,他是日久生情。”她顿了顿,又要脸地改口:“不对,我没追过他。”

霍以颂把头偏到一边,不爱听了。

空气再度陷入寂静。

薛妍缓缓塌下肩,眼中不再有多少光彩,却仿佛放下了芥蒂似的,对霍以颂扯出一个笑,抱着他的手臂晃荡:“我们去歌厅吧,我想听你再唱一次歌。”

霍以颂看她一会,搂上她的腰,复又亲住她。

“不急。”

他呢喃着,在薛妍瞪大双眼的惊呼中,倏忽拉她下了泳池。

哗啦——

水花成圈状向四周溅开,几乎是在入水的一瞬间,薛妍就立马抱住了霍以颂,四肢像八爪鱼一样紧紧攀在他身上。她不能离开游泳圈下水。

“我不会游泳!”薛妍绝望大喊。

“没事,我会。”

霍以颂自在地说,随即一边抱着薛妍,享受温香软玉“投怀送抱”,一边慢悠悠游向浅水区。

薛妍随着他游泳的动作在水中一起一伏,心脏吓得都快蹦出喉咙,她欲哭无泪道:“霍以颂你是不是要淹死我骗保险?”

“不至于,得不偿失。”

“……”

烦人。

游到泳池中部时,薛妍两只脚在碰不到底的水池里直扑腾,满怀希望地望向浅水区。

霍以颂却一转方向,游向了泳池边。

薛妍惊喜道:“要上岸吗?”

“不。”霍以颂把薛妍从身上扒下来,背对着他摁到泳池边上,手掌沿着泳衣包裹的曲线徐缓下滑,“说了不急。”

后背失守的薛妍有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挡在花户的布料被手指勾到了边上。

霍以颂咬着她的耳朵,低哑道:“我要在这里干你一次。”

这个水位,薛妍碰不到底,但霍以颂能踏踏实实站住,借着浮力,他轻松托起薛妍,骨节分明的手指从她臀后长驱直入,捅进还生涩闭合着的小穴。

“啊啊……!”薛妍垂下头,手肘撑着池岸,小腿哆哆嗦嗦在水中翘起,脚尖紧绷。

手指在穴内挖得越来越深,越来越快,带着薄茧的指腹不多时便够到了最敏感的花心,薛妍猛然一缩,穴肉死死夹住手指。

她费劲地扒着岸沿想往前躲,可大腿已经抵到了池壁,她又往上窜,可岸边湿湿滑滑的没有着力点,手指也软颤着使不上力,撅起的屁股反倒更方便了霍以颂从臀后插穴。

战战不已的两腿间,热热的蜜水涌了出来,凉凉的池水倒灌进去,冰火两重天的感觉折磨得薛妍腰肢酸挛,舌尖都吐了出来,不一会就小泄了一回。

屄穴深处吐出一股股清透的粘液,混着肉褶同时分泌出的蜜水,将穴里的手指泡得微皱。

霍以颂手腕上弯,两根手指全部插进火热抽搐着的小穴,指节微屈,轻快又恶劣地搔刮同样在抽抽的花心,令薛妍顿时叫尖了嗓子,腰身高高弓起。

霍以颂在她耳边挑逗:“宝贝,你真的有口小骚逼。”

薛妍在水里胡乱蹬腿,想踹霍以颂几脚,力道却受阻力影响,轻飘飘的跟调情一样,脚心徒劳地蹭着他的腿,过会儿又颤抖着蜷起。

“就算是飞机杯,用一两年也该换了,宝贝的小骚逼被老公干了三年还是这么好操。”霍以颂咬住她纤薄的肩骨,留下一连串红红的齿痕,长指在浅浅的穴道里几乎顶到了尽头,“水又多,又会吸,又会夹,不过这也有老公教你的功劳。”

薛妍软声哭求:“我不想在这里……我们去床上好不好……”

“不好。”

霍以颂拉下泳裤,握着阴茎直接插进被池水灌得不住翕张的小逼,肉冠一下将逼口撑到最大。

他不往上顶,两手把着薛妍的腰往下摁,让她就着蜜液直接吃进整根。

“啊——!”薛妍霎那间浑身僵直,像只小松鼠一样在他的桎梏中颤巍巍窝成一个球,小逼夹着肉棒剧烈收缩。

宫口被钝厚龟头捅得内陷进去,逼水被堵住泄不出去,堆攒在宫房内,渐渐胀得薛妍小腹微鼓。

这种后入加偏女上的姿势让薛妍感觉喉咙都要被穴内那根大阴茎顶穿了,细瘦小臂颤巍巍支着岸边瓷砖,小穴努力缩动着适应肉棒的侵入。

霍以颂两手抱住她的腿弯,向两边大大分开,轻轻松松地颠着她上下套弄鸡巴。

花户也被腿根牵扯着打开,硬立的小肉蒂探出头,被流动的微凉池水抚摸着,每一次颠簸都会给布满神经末梢的敏感肉芯带来一阵奇异刺激。

薛妍流着口水翻起白眼,后腰抬得高高的,身体完全停不下痉挛,小穴被肏成了肉棒的形状,媚肉层迭绞吮肉棒,连血管筋络都勾勒得深刻入肉。

霍以颂喘息愈重,他粗鲁扒下薛妍的泳衣,露出她那对挺拔莹白的奶团,随手抓住一只大力揉捏,窄腰挺动速度不断加快,水下交合处水流激涌,打出大片浊稠白沫。

“我们第一次做的那晚,你还记得吗。”霍以颂浓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调笑含着欲色,“我差点纵欲过度,死在你身上。”

他侧首亲咬薛妍香汗淋漓的天鹅颈,肉根尽数埋进她体内,抽出,再狠狠深顶进去,他靡醉道:“你简直跟毒品一样……让人尝过就上瘾。”

薛妍失神地仰起下巴,比海浪更汹涌的快感铺天盖地淹过她的头顶,穴肉有如过电般急剧抽搐。

恍神间,她听着霍以颂的话,无端回想起她跟晏辰对话中的某一句。

她对晏辰说,霍以颂对她本来也没多少感情,其实不完全是真的。

他们曾经确实是相爱过,真心实意地相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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